﻿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今晚谁是我老攻》作者: 春饼卷阿宝

简介:
　　
　　机缘巧合入住迎宾酒店，姜凯昱从此与“善变”的他开始了同居生活。
　　第一晚，他是日渐黑化的豪门少东；
　　第二晚，他是腹黑痴情的业界精英；
　　第三晚，他又变成邪魅霸气的美人摄政王；
　　第N晚……
　　人形黑影从后圈住姜凯昱：老攻厉害不？各种形态总有一款能满足你。
　　姜凯昱一手扶着自己的老腰，一手激动的朝过路者招手：
　　“来来来，酒店大促销了！只要你来本酒店开一间房，睡一晚，付一晚上房费，押金都不用，市值超过一亿的豪华酒店就能买回家！不仅价格实惠，还附赠异世豪华一日游，低价纯玩无购物……”
　　姜凯昱身后的人形黑影圈紧他的腰，趴在他的耳后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宝贝儿，居然想把我卖掉，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姜凯昱向过路者无力伸手，“客人你不要走，不要走～”
　　食用指南：
　　壹.横扫天地人惧鬼怕神不敢惹攻×渐进养成全能受
　　贰.本文1v1
　　叁.快穿

卷一 镜花水月
　　null

第1章
　　姜凯昱小时候最爱听姜奶奶讲故事，这些故事里，他最爱听的，便是《瓶子里的恶魔》，故事情节至今记忆犹新，他深深同情着故事里的那个渔夫，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打开一个“瓶子”，放出一只千年恶鬼，在他不知不觉间，被恶鬼拆吃入腹，成了那个可怜的渔夫。
　　……
　　“叮——”
　　“欢迎入住迎宾酒店213号房‘镜花水月’，我是您此次异世旅行的引导员，希望您在美妙的异世旅行中，能够弥补心中的遗憾。”
　　刚入梦境的姜凯昱陡然听到一个温柔而低沉的男人声音在耳侧幽幽响起，立刻想睁开眼睛，却惊骇的发现，他的眼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怎么睁也睁不开，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耳侧陌生的男低音结束说话后，姜凯昱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出，直至脱离躯体，而后没等他看清床上自己的那副躯壳，灵魂已被一股强力吸拉着，甩入未知的世界。
　　……
　　因为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姜奶奶重病，姜凯昱放弃A市的高薪工作，回到家乡B市，一边打着零工，一边照顾重病的姜奶奶，然而半年后，在大年夜前夕，姜奶奶还是没能战胜病魔，离开了人世。
　　在所有人张灯结彩喜迎新春之时，姜凯昱却不得不面对他此生的寒冬。
　　姜奶奶是姜凯昱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也是姜凯昱的精神支撑，没了姜奶奶的家，不过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毫无温情，只让人感觉冰冷。
　　大年夜，姜凯昱无法待在这栋已经没有了姜奶奶的房子里，他锁好门窗，游走于霓虹闪烁却人迹稀少的大街上。
　　新年的钟声敲响，无数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姜凯昱停下脚步，仰头驻足观看。
　　再回神时，姜凯昱发现他已跨越了大半个城市，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本市曾经的地标性建筑，迎宾酒店。
　　迎宾酒店位于B市曾经的市中心，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是它最辉煌的时代，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这里已经成为老城区，这家酒店也渐渐褪去其辉煌，到了今天，俨然已到了关门歇业的地步。
　　但是，姜凯昱透过酒店大门看进去的时候，本该歇业的酒店，大堂里居然亮着灯，昏黄暗淡，对姜凯昱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鬼使神差的，姜凯昱起步，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姜凯昱无法看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姜奶奶，露出焦急而又无法阻止的无能为力的神情，最终，随着姜凯昱进入迎宾酒店，姜奶奶轻飘飘的魂体，也被这座暗夜巨兽所吞噬。
　　酒店大堂很大，昏暗的灯光里，越显酒店的陈旧。
　　姜凯昱在酒店大堂的中央停驻下来，遥目四顾。
　　酒店大堂的最里边设有前台，一个年近耄耋的老人抬头看向披着璀璨星光朝他走来的年轻男人，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身材本身如此，老人眼中的姜凯昱，如风雪中挺拔的美人松，就和……画中的那个人一样。
　　“想不到，我等了这么久，终是没有白等，你终于来了。”
　　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让姜凯昱陡然意识到大堂的最里边还有一个人，走近了仔细看，才看清灯影里的耄耋老人。
　　“大爷，您刚刚说什么？”由于距离的关系，姜凯昱并没听清耄耋老人说的话。
　　“小伙子，我这家酒店好久都没客人了，你应该不是来住宿的。”
　　“我……”姜凯昱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脑袋一抽抽就进来了。
　　“还有房间吗？我想在这住一晚。”脑袋继续抽抽，姜凯昱说出了刚才老人已经否定了的理由。
　　“有，自然有，还不少呢。”说着翻开前台上摆放的一本厚厚的牛皮记事本，找了半天，才找到他想要寻找的东西。
　　“就这间吧，二一三号房，镜中花，水中月，真实与虚幻，往往一念之间。”说着转身从后面墙上挂着的一排铜质钥匙里找出二一三号客房的钥匙，递给姜凯昱，“小伙子，祝你旅程愉快。”
　　姜凯昱扯了扯嘴角：“大爷您真逗，我是来住宿的，又不是来旅游的。”何来的旅程愉快？
　　大爷嘿嘿一笑：“人老了啊！”
　　姜凯昱跟着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而后摇了摇头，接过老人手中的钥匙，径直向二楼走去。
　　姜凯昱并不知道，在他上楼之后，老人拿出一部老旧的手机，给老友打了个电话：
　　“老陈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姜凯昱拿着铜质的门钥匙，一路来到二楼，在走廊中间的位置找到了老人口中的二一三号客房。
　　姜凯昱抬头看向房间号的标牌，繁复的花纹中央用一种很漂亮的花体写着二一三三个数字，而在房间号的下方，还有四个用同样字体书写的汉字，镜花水月。
　　之前老人说出房间名字的时候，姜凯昱没怎么在意，这时候实实在在的看见了标牌上的名字，姜凯昱对此颇有种哗众取宠的感觉，不觉哼笑了一声。
　　一路过来的时候，姜凯昱就发现了每间客房的房间号下面都有类似的汉字名称标注，没想到这间老式酒店，走的还是新式主题酒店的路子。
　　姜凯昱将黄铜钥匙插进钥匙孔，伴随着咔哒声，打开门，意外的是房间里干净整洁，并不像那种长时间没有客人而疏于整理和打扫的样子。
　　房间整体呈淡蓝色调，显露出一抹忧伤，正合姜凯昱此刻痛失亲人的境况。
　　自姜奶奶离世，姜凯昱就被失眠所困扰，他本以为今夜在这家陈旧的酒店内，必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却没想到，他躺在床上，几乎沾上枕头就沉入了睡梦之中。
　　【作者有话说】：新文开张，求月票求推荐求人气打滚各种求^ω^
　　→_→此处是蠢饼的无病呻吟：迎宾酒店曾是蠢饼所居之处真实存在的一处地标，在本文的脑洞出现时，它还是存在的，只是现在打算开这篇文了，它已湮灭在时代的浪潮中，带着过往的美好，永远沉睡于记忆之中，希望通过这篇文，多年后，蠢饼还能记起它的模样。

第2章
　　灵魂被抽离躯体，经过短暂的天旋地转，灵魂被新的躯体所接纳。姜凯昱闭着眼睛缓和了一会儿灵魂波动带给他的眩晕感，而后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正是已经离世近一个星期的姜奶奶。
　　“奶……奶奶……！？”
　　从上方俯视姜凯昱的姜奶奶面露一丝错愕，尴尬的看了看周围的白衣天使们，而后垂头对姜凯昱关切道：
　　“小安啊，我是你姜大姐，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安？姜大姐！？
　　姜凯昱眉头猛地皱紧，与此同时，之前在姜凯昱耳侧说话的那个温柔男低音，再次在姜凯昱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新世界，希望你在新世界里，有一次快乐的体验。”
　　“不！我不想体验！我想回去，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现实世界对于姜凯昱来说，虽然已毫无留恋，但谁知道这个所谓的新世界体验，是不是一个阴谋。
　　“抱歉，既然已经进入这个世界，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返回现实世界。”
　　“任务？什么任务？”
　　姜凯昱的问题提出后，并没有马上得到回答，而是有几秒的留白，接着脑海中突然涌入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姜凯昱的神魂，此刻寄居的这具身体，名字和姜凯昱一样，只不过姓氏不同，全名安凯昱。
　　安凯昱的母亲在怀安凯昱的时候，家中突遭大火，安凯昱母亲吸入大量烟尘，致使安凯昱出生后发育迟缓，智力远低于同龄人，因此从小就得了个外号，安傻子。
　　原主的爹妈为了这个傻儿子操碎了心，因此还不到五十岁，就先后因为心脏病和心衰离开人世，只剩下安傻子和他的亲哥安凯志相依为命。
　　安凯志是个称职的亲哥，也是个勇于负担生活重负的真男人，努力拼搏了十来年，不仅养活了自己的傻弟弟，还用微薄的积蓄在他四十岁时终于娶到了媳妇。
　　安大嫂温晴进门后，隔年便给安傻子他哥安凯志生下一个漂亮活泼的女宝宝，添丁进口后的安家，所有事情似乎都越来越顺遂，当然，这里要排除掉温晴对安凯昱这个傻子小叔子的排斥。
　　原主他只是智商落后，却并非大家公认的傻子，所以温晴对他的排斥，他心里很清楚，于是在小侄女出生后没多久，他就主动搬出了哥嫂的家，住进了位于哥嫂楼下的车库里。
　　忽略掉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安家也算平实而幸福的一家了，可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月前，安凯志突遭车祸。
　　安凯志的骤然离世，于原主来说，无异于天塌了，而就在不久前，原主也遭遇了车祸，结束了他三十多年稀里糊涂的傻子生活。
　　由于自己身处陌生环境，姜凯昱不得不尽快将脑海中突然涌现的有关原主的记忆消化掉，而在他接受了这些记忆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屏，上面只简单写了一行字：
　　安凯志：我死不瞑目。
　　光屏转瞬消失，而脑海中那个低沉温柔的男低音随之响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姜凯昱仔细琢磨了一下刚刚白色光屏上的那行字：“安凯志说自己死不瞑目，那所谓的任务，就是让我调查出杀他的凶手？”
　　“你可以按照你的思路试一试。”
　　姜凯昱无语：“听你的意思我理解有误？”
　　异世旅行引导员在姜凯昱脑海中开口：“那倒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说着沉吟几秒，续道：“顺便收集一些恶意，对你之后进入其他世界做任务有帮助。”
　　收集恶意？
　　姜凯昱对这个附加任务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没急着问这个，而是斩钉截铁的说：
　　“我觉得有这一次异世经历就够了！”
　　温柔的男低音流泄出一丝轻笑：“凡事别那么早下定论，真打脸了，尴尬的可是你自己。”
　　男低音这话说的有道理，但真的不怎么入耳。
　　“你是引导员，属于服务人员，你这态度也就是放在这上不触天下不接地的异世界里，否则我早就投诉你了！”
　　听了姜凯昱的抱怨，男低音再次发出一声轻笑，不过没再说什么，而是迅速隐匿了所有生息。
　　姜凯昱没时间理会突然消失的男低音，因为围着他的那群白衣天使，正无比迫切的在他身上施展着毕生所学，以期把丢了魂儿似的姜凯昱抢救回来。
　　其实姜凯昱就是发了会呆，在脑海中和异世引导员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对话，但是这副木愣愣的模样，着实让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们平添不少担忧。
　　人中快被掐青了的姜凯昱，假作终于找回自己丢失的魂儿，深吸一口气，推开围着自己的医生护士，从病床上坐起。
　　“奶奶，我要回家。”姜凯昱目光落在被医生护士挤开的姜奶奶身上。
　　此刻的姜奶奶，比姜凯昱最后记忆中的姜奶奶年轻很多，也就四十多岁，脸上透着健康的光泽。
　　姜凯昱重生的这具身体，今年已经三十五岁，所以之前姜凯昱叫姜奶奶为奶奶的时候，姜奶奶才会露出诧异和尴尬的表情。
　　见姜凯昱叫自己，年轻了十好几岁的姜奶奶再次露出尴尬的表情，然后越过抢救姜凯昱的医生和护士，回到床前，语重心长的说：
　　“小安啊，我是你姜大姐，你别叫我奶奶，咱们最多也就相差个十几岁，叫姨都不合适，别说叫奶奶了。”
　　姜凯昱傻傻的朝姜奶奶笑了两声：“奶奶，奶奶。”原主智商迟滞这一点，此刻充分显现出了优势。
　　姜奶奶虽然无奈，却也不能因为一个称呼跟个傻子计较，于是叹了口气：“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姜奶奶语气间的疏离和陌生，令姜凯昱颇感难过和压抑，同时还有一丝庆幸，庆幸在这异世之中，能遇到一个和姜奶奶神似如斯的人。
　　想到这，姜凯昱不自觉又露出一个傻笑，而正在姜凯昱傻笑之时，急救室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大男孩。

第3章
　　大男孩也就刚成年的样子，白色的休闲服上遍布褶皱尘土和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依然掩饰不去他的俊朗和眉眼间勃发的英气。
　　吴邛（qiong二声）一进入急救室，正对上坐在病床上姜凯昱那个傻呵呵的笑容，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在吴邛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干练西装的中年男人，在进入急救室之后，中年男人越过吴邛，走到了病床前。
　　“安先生您好，我是吴邛的代理律师，来和您商讨给您的赔偿的。”
　　“赵叔叔，我说了！他就是个碰瓷儿的，自个儿钻我车底下，我没向他要精神损失费都不错了，凭什么我要给他赔偿？”
　　赵律师没有回头看说话的吴邛，而是朝病床上的姜凯昱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安先生，吴邛从小被他父母惯坏了，有冒犯之处请您谅解。”
　　姜凯昱摆出原主招牌式傻笑：“没事儿，我不和小孩子计较。”
　　这话要是普通人说，那肯定是挖讽之意，但这话从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傻子口里说出来，就带上了不经意和憨傻。
　　当然，姜凯昱就是想披着傻子的外皮，故意挖讽一下眼前这个白瞎了一身好皮囊的叛逆巨婴。
　　吴邛赠给姜凯昱一个白眼仁：“我也不和傻子计较。”说完转身，双手插入裤袋，准备晃悠出急救室。
　　“吴邛！”赵律师出声喊住吴邛，“你父亲刚刚来电话了，如果你不给安先生道歉，就没收你刚到手的驾驶证。”
　　吴邛眉头一皱，转回身：“凭什么我给他道歉？我也是受害者！”
　　吴邛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看骗子的目光看着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原主安凯昱是从吴邛车轱辘底下拽出来的，拽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现在人能活过来，不得不说傻人有傻福。
　　姜凯昱没急着和众人给吴邛贴骗子的标签，而是试着回忆了一下安凯昱车祸的经过。
　　关于车祸的记忆很混乱，姜凯昱只能从原主的记忆中，确定撞到原主安凯昱的是一辆中型箱货，此后安凯昱就昏迷了，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原主不得而知，姜凯昱也就无从探究。
　　“你开的是什么车？”在众人质疑吴邛时，姜凯昱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姜凯昱，姜凯昱立马露出一个憨笑：“我记得撞我的车很大。”
　　所有人：“……”
　　赵律师淡淡看了吴邛一眼，吴邛开的是一辆奔驰大G，这车体型确实不小：“小邛，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叔叔，你为什么就是认为我有罪呢！？”
　　赵律师无奈的看了吴邛一眼，他也是替人办事，吴邛他爸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把今天这场事故闹大，要保住吴邛干净的底子，决不能让吴邛有触犯法律的前科。
　　起初赵律师还听信了吴邛的说法，是安凯昱故意碰瓷儿，但是调取车祸路段监控，监控虽然距离事故发生之处较远，但依稀显示了安凯昱被吴邛的车撞飞，而后落地被吴邛的车碾压而过的全过程。
　　幸好安凯昱没死，幸好吴邛没有超速酒驾逃逸等违法行为，否则……赵律师暗暗松了一口气，否则今天这事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赵律师没和吴邛僵持太久，见小崽子死活不肯道歉，赵律师也便歇了让吴邛给姜凯昱道歉的心思，直接甩给姜凯昱一张支票。
　　“安先生的医药费我已经交过了，这里还有十万，是赔偿给安先生的各项损失费用。”
　　姜凯昱本想和赵律师说明，撞自己的是一辆中型箱货，而吴邛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箱货司机，傲娇孩子确实是被冤枉了，可赵律师的一张支票甩过来，瞬间把姜凯昱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不用，我……”姜凯昱拒绝的话才出口，抬头却发现赵律师已经带着吴邛走了。
　　而被赵律师推搡出急救室的吴邛，异常恼怒：“赵叔叔，那傻逼就是碰瓷儿的，你居然还给他钱？就因为这社会上有你这样的人，那些碰瓷儿的骗子才那么张狂。”
　　赵律师脸上带笑，眼底一片冰冷：“行了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追究起来，结果未必比现在好。”说着硬是把吴邛推出医院。
　　而在急救室的姜凯昱，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没有情绪起伏的女声：“附近有恶意产生，是否进行收集？”
　　姜凯昱微微怔愣，随即默念：“收集。”
　　机械质地的女声很快在姜凯昱脑中再次响起：“目标已远离，无法进行收集。”
　　姜凯昱对于没能收集到恶意并不觉惋惜，他只是诧异：“引导员换人了？刚刚那个男的呢？”
　　“对不起，您的问题已经超过了我的权限，我无法回答你，”接着机械质地的女声干脆利落的和姜凯昱告别：“再见！”
　　姜奶奶帮助姜凯昱办了出院，除去一应费用，赵律师为姜凯昱预存的医药费，还剩下大几千块，姜凯昱将钱和支票收好，打算找机会还给赵律师。
　　原主安凯昱发生车祸的路段，恰好是姜奶奶做环卫工人负责清扫的路段，两人住在一个小区里，平时姜奶奶就对原主照顾颇多，所以看见出了事故的原主，不仅帮忙打了120，还以家人的身份跟随来到医院，为救治原主跑前跑后。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只是和姜奶奶长相神似的陌生人，但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善良的品格，都和姜奶奶一模一样，姜凯昱突然有种感觉，是不是老天觉得他亏欠姜奶奶颇多，所以，给自己一个机会，来这异世界里，报答姜奶奶的恩情？
　　不管是不是老天开眼，姜凯昱心中已是暗暗决定，他要对姜奶奶好，不仅是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也为了感念这个世界里的姜奶奶，对原主的恩情。
　　姜凯昱心中暗下决定的同时，姜奶奶前头引着姜凯昱已经来到医院门口，一边挥手拦出租车，一边和姜凯昱说：“小安啊，大姐跟你说，大姐也就比你大了几岁，以后可千万别喊我奶奶了，听见没！”
　　姜凯昱嘴角弯起，憨傻一笑：“奶奶！”
　　【作者有话说】：欢迎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和小玉～

第4章
　　姜奶奶挫败着摇摇头，刚想说什么，恰好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姜奶奶只得把纠正的话咽回去，扶着满身是伤的姜凯昱坐上出租车的后车座。
　　原主自从搬出哥嫂家，也便鲜少伸手向亲哥安凯志要生活费，所有的生活来源，都依靠……
　　姜凯昱看着原主所住车库里，被小山似的废品环绕在中间的那张小破床，无比心酸。
　　想他一大学毕业的青年才俊，怎么就混到依靠捡拾废品蜗居车库来度日了呢？
　　当然，姜凯昱心中生出此种怨念，并不是他瞧不起捡拾废品赚钱养家的人，毕竟人家卖废品的很有可能比他个大学毕业生有财多了。
　　姜凯昱只是……心理上有些落差。
　　凭什么别人穿越重生就是明星富二代，他莫名其妙被送到异世界就是个捡破烂儿的！？
　　姜奶奶帮着姜凯昱把小破床上的被褥铺整了一下，将姜凯昱安顿好，这才离开。
　　毕竟有伤在身，姜凯昱身处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仍然抑制不住困意来袭，然而刚眯缝上眼睛，车库放下大半只留了个透气缝的防盗卷帘门就被人从外面砸的哐哐响。
　　噪音实在太大，顾及到小区里的其他住户，姜凯昱只能忍着困意，爬起来找到车库钥匙，把车库门打开。
　　原主安凯昱的大嫂，温晴，牵着她和安凯志的女儿希希，从车库门口慢慢走了进来。
　　希希才六岁，对世事还保持着一定的懵懂无知，对于安凯昱这个傻叔叔，小姑娘也并不像她母亲那样排斥讨厌，反而因为安凯昱偶尔会给小侄女买点小零食，小姑娘对原主还有几分亲近。
　　所以一进了车库，希希就松开牵着她妈妈的手，朝姜凯昱跑了过来：
　　“小叔叔，你的头怎么啦？为什么要包着白色的布？”
　　姜凯昱没应付过小孩子，希希扑过来，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支吾了两声，才淡定下来，露出原主专有的傻笑，说：
　　“叔叔受伤了，所以医生给叔叔的头上包了白色的纱布。”
　　希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手抬起轻轻摸了摸姜凯昱受伤的额头：“是不是很疼呀，希希给小叔叔摸摸就不疼了。”
　　叔侄二人说话时，温晴也走近了，她对姜凯昱受伤这件事并没表现出意外，不知是已经知晓原主发生了车祸，还是并不关心原主的死活。
　　“我出去办点事，你替我照看一会儿希希。”温晴没和姜凯昱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姜凯昱看向原主的这位大嫂，长得挺漂亮，气质温婉，比原主记忆中的形象丰满许多，看来原主大哥的死去，并没给这位大嫂带去多少伤痛，大嫂不仅没有相思瘦，还长胖了。
　　姜凯昱懒怠应付小孩子，但是希希刚刚的那番关心，又让姜凯昱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点点头，同意暂时看顾希希一会儿。
　　温晴转身离开，走到车库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神色莫名的盯着希希看了许久，在叔侄二人发现她的异常之前，连忙收起所有异样，快速离去。
　　小孩子精力都旺盛，姜凯昱陪着希希玩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无聊犯困，可是温晴没回来，他就推脱不掉照顾希希的责任，所以只能支楞着眼皮硬挺。
　　如此，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天黑了，精力旺盛的希希都睡着了……温晴始终没回来，姜凯昱突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儿。
　　“小叔叔，我妈妈去哪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个星期后，希希第N次眼泪汪汪的问出这样的问题时，姜凯昱已经无法再骗希希。
　　本来以为温晴是外出办事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结果报警调查之后，姜凯昱竟得知，温晴卖了安凯志留下的那套房子，带着卖房款和安凯志车祸的赔偿款，跑了！
　　“希希，以后有小叔叔照顾你。”虽然对于照顾一个拖油瓶十分不情愿，但姜凯昱无法像温晴那么狠心，对这么懂事可爱的孩子弃之不管。
　　温晴留下希希不告而别，这事来的突然也蹊跷，姜凯昱有预感，温晴的离开，没准就和他的任务，安凯志的真正死因有关系！
　　要完成任务，温晴很有可能就是一条重要线索。
　　不过，警察都找不到温晴，姜凯昱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寻找到温晴，简直是难上加难。
　　正在姜凯昱为完成任务愁眉不展时，姜奶奶提着保温桶来了，身上穿着环卫的衣服。
　　这一个星期姜奶奶都是如此，早上清扫完负责路段给姜凯昱送早饭，中午上工之前还要过来给姜凯昱送午饭，现在姜奶奶就是来给姜凯昱送午饭的。
　　姜凯昱起身接过姜奶奶手中的保温桶，心中感怀万分：“奶奶，这一个星期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才能康复的这么快。”
　　姜奶奶已经无力纠正姜凯昱对她的称呼：“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看不得你受罪，能帮你就帮你了，你好歹叫我一声奶奶，我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姜凯昱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位“姜奶奶”，就是自己已故的奶奶转世！
　　快速解决了午饭，姜凯昱拿起姜奶奶清扫用的工具：“奶奶，你替我照看一下希希，我去帮你扫街。”说着不等姜奶奶有反应，已经拎着清扫工具出了门，开着停在车库门口的清扫车走了。
　　姜奶奶站在车库门口喊了几声，见喊不回来姜凯昱，又不能独留希希追出去，姜奶奶只好随姜凯昱去了，反身进了车库，照顾希希把午饭吃了。
　　姜凯昱开着环卫清扫车来到姜奶奶负责清扫的路段，将车停好后，一边清扫路面上的垃圾，一边观察这段路周围的情况。
　　原主在此处路段发生车祸，根据监控视频，肇事者似乎是吴邛，但姜凯昱根据原主的记忆，事实并非如此，姜凯昱觉得，原主的这起车祸很蹊跷，不仅是肇事者方面蹊跷，车祸的时间也很蹊跷。
　　原主的大哥安凯志一个月前刚车祸致死，一月后原主也发生车祸身亡，说这里边没有关联，只是巧合，实在令人生疑，特别是结合了已逝安凯志发布的任务内容，姜凯昱不得不怀疑，此中暗含阴谋。
　　姜凯昱思索得投入，没有看到一辆跑车飞驰而过，很快又倒了回来，而后慢悠悠的从他身边再一次驶过。

第5章
　　一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之后，姜凯昱猛然回神，就见一辆黑红色跑车跟个水蛭似的趴在了他的旁边，车身上一条长长的划痕，正是姜凯昱手中的垃圾铲留下的。
　　姜凯昱心里一突，这条划痕若是放在别的车上，一两千块顶大天了，可是放在眼前这辆黑红色跑车上……姜凯昱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会赔偿车主多少钱。
　　这场剐蹭的小事故，责任其实不全在姜凯昱，是黑红色跑车行驶的时候距离他太近了，而且行至他身边的时候没有注意躲避。
　　姜凯昱大脑飞速转动，迅速准备好一套说辞来减轻自己在这次事故中所负有的责任，并且已经做好卖惨求放过的准备，但是当黑红色跑车的车主下来之后，姜凯昱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对方今天都不会放过自己。
　　“真是冤家路窄啊！”
　　吴邛笑吟吟的走向姜凯昱，而他说的话，恰好也是姜凯昱想说的。
　　“我这车刚从国外运来没多久，这么长一条划痕，返厂维修的话……”吴邛目光落在车身划痕上，摸着下巴好一番算计，而后抬起眼睛瞟了下姜凯昱，“怎么着也得十万吧！”
　　好嘛，这是想把那十万块钱的支票要回去啊！
　　姜凯昱腹诽着，从兜里掏出那张贴身放着的十万支票，递给吴邛：“想要回去就直说呗，用得着牺牲自己这么好的车么？白白便宜了厂商。”
　　姜凯昱这么痛快的将支票还回来，是吴邛始料未及的，同时，姜凯昱说话的内容和语气也令他意外：“哟，听你说话，也不像个傻子，敢情那天在医院都是装的，就想博同情多讹点钱是吧！”
　　被吴邛这么一挤兑，姜凯昱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傻子人设崩了，不过左近就吴邛一个人，崩了就崩了！
　　“我要真想讹你今天就不会把这张支票给你，行了，你想要的也拿回去了，赶紧走人，别耽误我扫街。”
　　吴邛看了眼姜凯昱手中的大扫把和垃圾铲，撇了撇嘴：“一扫大街的还挺横，行，看在你贫苦劳动人民的份儿上，本少爷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再见。”说完转身上车，在巨大的发动机声中，黑红色跑车飞驰而去，只在阳光下留下一条黑红色弧线。
　　“再见？再也不见吧！”姜凯昱嘀咕了一句，心说千万别再和这别扭小崽子再见了，闹心！
　　姜凯昱清扫完姜奶奶负责的路段，姜凯昱去了趟警局，一是想调取原主那天发生车祸时的路段监控，二是想给原主亲哥安凯志的死重新立案调查，然而，这两件事都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调取路段监控，姜凯昱被办事民警推去了交通局，交通局又说没有公安部门的许可不可以擅自调取监控，而想要把安凯志的案子重新立案，更是被一棒子打回，想都别想。
　　处处碰钉子的姜凯昱，只得挫败的暂时返回住处。
　　任务进展缓慢，姜凯昱却不得不面对异世生活带给他的压力。
　　自己暂且养活自己都费劲儿，还要承担原主小侄女希希的学费和生活费，而且还想给这个世界里的姜奶奶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所以，现在最紧要的，除了任务，就是……赚钱。
　　现实世界里姜凯昱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这专业有学历找工作都不容易，重生异世的姜凯昱直接把学历给混丢了，没了敲门砖，又是没有相关工作经验的新茬子，这工作就更不好找了。
　　面试了三家建筑公司，前两家直接把姜凯昱轰了出去，第三家建筑公司倒是委婉，没直接拒绝姜凯昱，而是提议姜凯昱先去工地里搬一个月的砖头再考虑当设计师的事情。
　　明显被第三家公司当傻子奚落了的姜凯昱，心中冒火，路遇一家星级酒店招清洁工，就赌气进去面了试，这回倒是顺利，人事简单对姜凯昱的个人信息做了记录，就录用了姜凯昱，而且要求姜凯昱马上开始工作。
　　姜凯昱披着个老男人的壳子，内里却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自然有着年轻人的傲气，所以并不真的想干酒店清洁工这份工作，但也明白，自己现有的条件，想要找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根本不可能，自己又是上有老下有小，因此……
　　姜凯昱暗暗叹了口气，穿上酒店清洁工的工作服，开始干活。
　　知道姜凯昱找了个酒店保洁的工作，姜奶奶非常高兴：“华美酒店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星级酒店，小安，你在这好好干，赶明儿大姐给你介绍个姑娘，踏踏实实过好日子。”
　　姜凯昱纳闷姜奶奶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给他介绍女朋友这块儿，不过女人的思路就是飞跃，他只是笑着点点头：“谢谢奶奶。”
　　姜奶奶一脸无奈：“又叫我奶奶，我才四十几岁，硬生生被你给叫老了。”
　　姜凯昱傻兮兮一笑，丝毫没有要更正对姜奶奶称呼的意思。
　　姜凯昱在华美酒店工作了半个月，主管人事见姜凯昱踏实肯干，而且形象不错，就将姜凯昱由普通保洁升任为客房保洁，然而出师不利，第一次打扫客房姜凯昱就出了差头。
　　一般而言，星级酒店招收保洁员后，都要经过一段时间岗前培训，不过最近本市商界正在召开一个会议，酒店客房爆满，酒店各项人手紧缺，所以姜凯昱被聘进华美酒店后，跟着资格较老的保洁员学习了几天，就走上了独立岗位，因此对于星级酒店保洁员的许多要求规范，他并没有完全把握。
　　由于业务能力不熟练，第一次打扫客房遇到的房客又是个十分挑剔且蛮横的，所以，姜凯昱被一娘炮跟骂孙子似的骂了足足半个小时，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姜凯昱没有把床单一角的褶皱抚平。
　　孙小平正用他的花式骂人技巧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慰问姜凯昱的祖先十九代，房间内走进来一个人，姜凯昱眼角瞄了一下，暗骂一声卧槽。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在理儿！
　　进来的这位，人模狗样一身干练修身小西装，竟然是吴邛那个让姜凯昱闹心不已的小崽子！

第6章
　　“孙小平，你嚷嚷什么呢？一个大男人出个门还得化妆，磨磨唧唧的，大家伙可就等你呢！”吴邛话落，一扭头就看到正站在孙小平对面垂头装孙子的姜凯昱，呦呵一乐，“你个老傻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你？”
　　姜凯昱能忍得了孙小平对他的鸡蛋里挑骨头，却受不住吴邛的挖苦，故意恶心吴邛：“和你有缘份呗。”
　　吴邛还没说话，孙小平已一脸欣赏神奇动物似的看向姜凯昱：“吴邛，居然有人敢这么和你说话，胆儿挺肥啊！”
　　吴邛哼笑：“这位大叔胆儿是不小，敢这么和我说话算什么？人家还敢讹我呢。”
　　“哎呀，听你这意思，你们之间有故事啊。”
　　孙小平一脸好奇的看看姜凯昱，随即探寻的目光落在吴邛身上，“灯光摄影已就绪，快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一边说一边把一只手握成拳头，举到吴邛嘴边做麦克风。
　　吴邛嫌恶的推开孙小平的拳头：“想听睡前故事找你妈给你讲去，这老傻子怎么你了？把人骂的跟孙子似的？”
　　孙小平没八卦成，有点不乐意，指了指床单：“那么明显的一个褶皱，弄得我强迫症都犯了！”
　　顺着孙小平的手指，吴邛看了半天，才在床单一角找到孙小平所说的那个褶皱，一脸扭曲：
　　“你真行，这么点一个褶都对不起你刚刚浪费那么多唾沫星子。”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家的事业做贡献呢么，想想要是所有保洁员都跟他似的马虎大意，再多几个像我这样的客人，你家华美还不得关门大吉了。”孙小平摆出大无畏舍己救人的模样，语罢做痛心疾首状。
　　吴邛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
　　吴邛和孙小平的对话，让姜凯昱意识到，这家国内知名酒店，居然是吴邛这个小崽子家的产业，而且听吴邛的意思，他是不想让自己留在酒店里工作了。
　　工作半个月就被吹毛求疵的客人和龟毛老板合力踢出工作岗位，姜凯昱不得不说，他真挺倒霉的。
　　听说客人和工作人员之间发生矛盾，客房经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在看清房间内三人中的吴邛后，心中不得不暗叫一声糟糕。
　　少东家也在，自己这个客房经理必须得拿出点态度了，所以，刚被孙小平骂了半个小时的姜凯昱，又遭到了客房经理的一顿批评教育。
　　吴邛和孙小平走的时候，客房经理对姜凯昱的批评教育还正在进行着，吴邛走过姜凯昱的身边，满眼含笑的看了憋憋屈屈的姜凯昱一眼，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客房经理说：
　　“你通知人事部，”才开口，吴邛却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从姜凯昱的脸上看到紧张之色，他才继续说道：“楼上旋转酒吧才开业，正缺人手，这老男人看着形象气质还不错，先调过去帮忙。”
　　对于吴邛的决定，客房经理和孙小平都十分惊讶，因为酒吧里的工作强度，可比保洁轻巧干净多了，而且工资要高出三倍还不止。
　　“吴邛！你怎么还把那老傻子弄你新开的酒吧去了？”
　　吴邛斜瞥了孙小平一眼，淡淡说道：“我的地方从来不要傻子。”
　　孙小平茫然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吴邛这是不满意他叫姜凯昱老傻子了，可吴邛刚刚就是那么称呼姜凯昱的啊！
　　一时有些不明白吴邛对姜凯昱究竟抱有何种态度，孙小平眯缝了下描着大黑眼线的眼睛妖娆一笑，及时换了个其他话题。
　　客人和小老板走了，客房经理和姜凯昱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客房经理强行挤出一个微笑：
　　“小安啊，你运气不错，居然能得咱们华美少东的赏识，以后好好干。”说着拍了拍姜凯昱的肩膀，一扫刚刚批评姜凯昱时的狰狞面孔。
　　姜凯昱可不觉得吴邛会好心给自己调配个轻松高薪的好工作，他觉得，吴邛肯定在前面给他挖了个巨坑等着他跳进去。
　　小老板发话，客房经理是不可能再把姜凯昱留在客房服务部了，姜凯昱不想遵从吴邛的调配，就得面临失业，遵从调配，就有可能跳进吴邛给他挖好的巨坑，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不过巨坑总比失业没工资好，所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终姜凯昱还是决定到华美酒店顶层的旋转酒吧工作试试。
　　现实世界里的姜凯昱，为了姜奶奶免于担心，从来不会涉及鱼龙混杂的夜场，酒吧这种地方除了影视剧里边见过，他根本没来过，所以当他知道酒吧采取晚班制的时候，他着实惊讶了一把，然后也知道了，吴邛把他调配到酒吧工作的原因。
　　原主三十有五了，一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熬夜什么的本来就有困难，还要在喧嚣的环境里工作一晚上，必然吃不消。
　　原来，吴邛打的是让自己知难而退的打算吗？
　　姜凯昱笑了笑，他想，熬夜工作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五，心理上对于熬夜还是能接受的，就只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小侄女希希。
　　希希还小，如果姜凯昱要去酒吧工作，那么希希晚上的住宿就成了问题。
　　姜凯昱和姜奶奶提了下要换工作岗位的事，姜奶奶表现的忧心忡忡：
　　“酒吧啊，那种地方很混乱吧，听说没事就拉帮结伙的打架，还有吸du的……”
　　姜凯昱及时制止住姜奶奶的担忧：“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真有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敢在酒吧里明目张胆的进行。”
　　“不明目张胆暗地里进行也很可怕啊，还是不要去了，实在不行就换份工作，我们环卫最近正在招人，要不你去试试？”
　　环卫一个月最多也就两千几的工资，而在华美酒店的旋转酒吧，起薪就有六七千，做好了连奖励带小费，一个月的收入就可以过万了，到时候不仅希希的生活费和学费不成问题，还可以孝敬一下姜奶奶。
　　“奶奶，其实今天我不是来和你商议这份工作的好坏的，我……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作者有话说】：打滚求票票～可爱们狠狠的将票票砸过来吧=^_^=

第7章
　　“帮什么忙？”姜奶奶问。
　　姜凯昱略显犹豫：“酒吧是晚班制，所以我想，让希希晚上跟着你一起住。”
　　姜奶奶瞪大眼睛：“跟我一起住？”
　　姜奶奶只是惊讶，并不是拒绝，但姜奶奶的表情和反问，让姜凯昱猛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位姜奶奶，和自己无亲无故，自己对姜奶奶的依赖和无条件信任，只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我会付给您相应的费用，不会白白让您付出的。”姜凯昱急忙补充，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金钱可以让这份莫名其妙的依赖和信任变得理所当然。
　　姜奶奶立马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给不给钱都无所谓，我还挺喜欢希希这孩子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这么信得过我。”
　　姜凯昱露出原主招牌式傻笑：“因为你是我奶奶。”
　　姜奶奶一脸挫败，无奈的笑了起来：“你怎么就认准我是你奶奶了！？我看起来有那么老？”
　　姜凯昱继续傻乐，没回答姜奶奶的提问，因为姜奶奶的问题姜凯昱真的没办法回答。
　　姜奶奶本心善良，而且姜凯昱承诺会为希希的借住付出一定的酬谢，于是姜奶奶便同意帮助姜凯昱，不仅晚上照顾希希，每天还会给希希做早晚两顿饭，同时还可以早上送希希去幼儿园，姜凯昱只负责放学时把希希接回来就行了。
　　对于不善于照顾小孩儿的姜凯昱来说，姜奶奶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自此，他也便安心在酒吧里工作了。
　　酒吧里工作的一溜二十来岁的小哥哥，冷不丁空降了姜凯昱这么一位大叔，不仅工作人员们好奇，来此消费的客人也好奇，潘蓉蓉就是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位。
　　潘蓉蓉二十出头，是个性感十足的美女。
　　听其他服务生说，潘蓉蓉是个富姐，家里有矿，没事就豪掷千金的主儿。所以当潘蓉蓉第一次搭讪姜凯昱的时候，就有“好心人”给姜凯昱普及了下潘蓉蓉的情况，并且鼓动姜凯昱追求潘蓉蓉。
　　能把富姐钓到手，对于一些酒吧服务生们来说，是一件一劳永逸的好事！
　　姜凯昱明白那位好心提点他的同事是什么意思，但姜凯昱一点想要吃软饭的想法都没有。
　　他就是来这个世界做个任务，不日便可返回现世，可没心情舍弃尊严放低身段为了钱去讨好一个女人。
　　然而，被众星捧月惯了的潘蓉蓉，冷不防碰到一个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征服欲爆棚，姜凯昱不追求他，好啊，那她就反过来追求姜凯昱！
　　姜凯昱收到潘蓉蓉第一件礼物的时候，心中的想法是，原主安凯昱的祖上一定是挖了潘蓉蓉他家祖坟了，才会收到潘蓉蓉如此报复性的礼物。
　　晚上十点左右，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当潘蓉蓉把一个一人来高的充气娃娃推到姜凯昱怀里的时候，整个酒吧里除了背景音乐，鸦雀无声。
　　姜凯昱没谈过恋爱，女人的身体更是碰都没碰过，平日里就偷偷摸摸和自己的五指姑娘厮混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怀里被塞进来一赤条条的“女人”，虽然是假的，那也够刺激的，姜凯昱立马从头红到后脚跟儿，扔炸药包似的把充气娃娃扔还给潘蓉蓉。
　　潘蓉蓉和她身边的小姐妹见了姜凯昱的囧样，顿时笑做一团。
　　姜凯昱怒从心起，可潘蓉蓉既是酒吧的客人又是个女人，姜凯昱再生气，也做不出朝女人挥拳头这种事，所以运了两回气，转身快步出了酒吧，去楼顶天台吹吹夜风，降降火气。
　　姜凯昱闷头往外走，不小心正撞上才进来的一波客人身上。
　　反射性抬起头，姜凯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只不过这张脸与前些日子见过的有些许差别，成熟了许多，身高也蹿了几公分。
　　都说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和婴儿一样，几天不见就变一个样，这话还真没错。
　　“现在是工作时间吧，随意旷工……”可得扣工资！
　　吴邛的话没说完便看清姜凯昱发红的脸，声音蓦地卡在了喉咙口，随着一次吞咽，剩下的话彻底被吞回肚子里。
　　“扣工资是吧？扣就扣吧！”姜凯昱说着推开吴邛，走出酒吧。
　　吴邛旁边的孙小平斜了姜凯昱的背影一眼，随即气愤不平的对吴邛说：“这你也能忍，我就不明白了，他是谁啊，你怎么就舍不得辞退他？”
　　吴邛乜斜着孙小平：“给老弱病残提供个就业机会，帮国家减轻点负担，哥们儿我这是给国家做贡献呢！”
　　孙小平继一脑袋问号之后，脑袋顶上又飘过一排省略号。
　　姜凯昱在天台上吹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晚风，回来的时候，不仅吴邛走了，不久前令自己难堪的潘蓉蓉也不见了踪影。
　　让姜凯昱脑仁儿疼的俩人都走了，姜凯昱高兴还来不及，所以也懒得向同事问二人的去向，因此就错过了了解二人认识并关系匪浅的机会。
　　不过，姜凯昱虽然不知道潘蓉蓉和吴邛认识，但也隐约听同事们提起潘蓉蓉是有男朋友的，而且还是个家族背景深厚的大佬，本来就不想和潘蓉蓉发展出什么的姜凯昱，听闻此点，更不想和潘蓉蓉有过多接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姜凯昱以为潘蓉蓉只是头脑一热，送他一两回礼物之后，得不到他的回应也就歇了追他的心思，谁知道这姑娘既执着又奔放，几乎天天来酒吧撩逗姜凯昱，弄得姜凯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都想辞职了。
　　“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你一人！”
　　姜凯昱正惆怅如何拒绝潘蓉蓉，一大束由黑色雾面纸包装的花束就被送到姜凯昱的面前，而花束里除了配色的花草，主花束并不是花朵，而是一盒一盒的香烟。
　　姜凯昱把潘蓉蓉送到他面前的香烟花束推开：“我不抽烟。”
　　“怎么可能？”
　　潘蓉蓉问题才问了一半，猝不及防的朝姜凯昱扑了过来，姜凯昱完全没防备，被潘蓉蓉扑了个满怀。
　　看着姜凯昱惊恐的表情，潘蓉蓉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个词：花容失色！顿时妩媚动人的笑了起来。

第8章
　　姜凯昱眉头微皱，一把推开潘蓉蓉：“潘蓉蓉，你够了！”
　　被推开的潘蓉蓉收住笑声，耸了耸肩：“不会抽烟是吧，那你把花扔了吧，我换个别的礼物给你。”
　　姜凯昱可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于是十分不耐烦的拒绝潘蓉蓉：“我不要礼物，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潘蓉蓉会走才怪，笑眯眯看着姜凯昱，语气不无威胁的说：“顾客就是上帝，你这么和我这个顾客说话，若是我投诉到你们领班那里，你说，他会不会开了你？”
　　姜凯昱没搭理潘蓉蓉，懒得给潘蓉蓉普及，他是酒吧小老板空降过来的人，酒吧领班有权管控他，但是无权开除他！
　　见姜凯昱扭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潘蓉蓉脸上所有柔情妩媚瞬间消失，哼了一声：“早晚都是本仙女的裙下臣！”
　　姜凯昱的冷淡，让潘蓉蓉误以为是她送的礼物不够贵重，所以接下来，潘蓉蓉的攻势越加猛烈。
　　大牌礼物，豪掷小费，这些还不够，酒吧里每个服务生都有摊派的销售任务，而每天姜凯昱的销售任务都能超额完成，这得益于潘蓉蓉捧场，为此，姜凯昱一个月下来，连工资带小费，再加销售的提成，居然都达到五万了。
　　一次性赚这么多钱，姜凯昱心中隐有不安，所以得了工资的第一天，就把这些烫手的钱都给了姜奶奶，他自己只留下了一千块的生活费。
　　姜奶奶推拒：“希希每天就在我这吃两顿饭睡一晚，你给个百八千的足够足够了，这么多钱我可不敢要！”说着，姜奶奶面上生疑，“小安，你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之前你不是说把那十万块钱的支票还给那孩子了吗？你这些钱是……”
　　“是销售的提成，”姜凯昱憨笑着解释，“奶奶你放心，这些钱来路干净，肯定不涉及违法行为。”只不过这钱挣得不是那么磊落而已。
　　原主在姜奶奶那里的故有印象，是个不会说谎的智力滞后者，虽然被姜凯昱取代后性格稍有转变，但在姜奶奶心中，姜凯昱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姜奶奶松了口气：“就算来路干净，我也不能要你这么多钱。”
　　“奶奶，你也知道我脑子糊涂，这么多钱放我手里，我自己都不放心，你就权当替我保管着。”
　　姜奶奶继续拒绝：“你可以存银行，到期还能领利息。”
　　姜凯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了句：“我不会。”
　　姜凯昱被姜奶奶拉去银行存钱，姜凯昱好说歹说，才留下一万块钱给姜奶奶，以供姜奶奶操持家用。
　　姜凯昱本月的高薪难免让人眼红，普通服务生也就背后说几句闲话，顶多当面酸姜凯昱几句，但是酒吧领班就厉害了，居然添油加醋的把潘蓉蓉追求姜凯昱的事情捅到了潘蓉蓉男朋友那里。
　　自认自己被绿的男朋友，领着自己的一帮兄弟，拽着潘蓉蓉气势汹汹的跑到酒吧里来寻仇了。
　　正在吧台里帮忙的姜凯昱听到酒吧门口传来的熙攘声，抬头看了过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愣。
　　吴邛拽着潘蓉蓉的胳膊把潘蓉蓉甩进酒吧，目光中透着一股阴邪：“说吧，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敢在老子头上种草？”
　　姜凯昱心中升起不好预感的同时，脑海中响起阔别已久的机械女声：
　　“附近有恶意产生，是否收集？”
　　姜凯昱不自觉吞了口唾沫，迟疑的回答了脑海中的女声：“收……收集。”
　　“恶意值+10，恭喜旅客开启恶意收集系统，在恶意值到达一千时，系统将自动对周边恶意进行收集。”
　　姜凯昱没时间理会脑海中机械女声都说了什么，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半跪在地的潘蓉蓉身上。
　　潘蓉蓉抬起手指，越过人群，指向姜凯昱：“Karry……Karry就是……”潘蓉蓉越说声音越小，最终后面的内容全部淹没在酒吧的背景音乐里。
　　Karry，是姜凯昱被调进酒吧工作后起的代称。
　　吴邛顺着潘蓉蓉的手指，看向吧台里的姜凯昱，目中的阴邪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慢慢消失。
　　姜凯昱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走出吧台，思索着该如何向吴邛解释，化解这场误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才刚开了个头，姜凯昱就见一个人朝他扑了过来，接着一声拳头撞肉的闷响，姜凯昱立马捂住酸痛的鼻子。
　　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的姜凯昱，听到吴邛的一声爆喝：“谁她妈让你动手了！？”
　　“你让我们来不就是……不就是为了收拾这老小子吗……？”打人的人对上吴邛怒不可遏的目光，说话的底气瞬时就没了。
　　吴邛冷冷开口：“我没说动手，谁也不能动手，明白吗？”
　　被警告的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吴邛走到姜凯昱面前，从上俯视着略显狼狈和瑟缩的老男人，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腾，同时还有一股无名火。
　　吴邛以为，那股无名火是因为姜凯昱抢了他的女朋友，所以，他决定好好羞辱羞辱这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
　　“老傻子，你挺能耐啊，还学会了吃软饭那一套，不过你也掂量掂量你自个儿，要长相没长相，年纪一大把，还跟人年纪轻轻的一起端盘子递水，当第三者？你还能要点脸不？”
　　姜凯昱鼻子上挨了重拳，缓了一会儿，不仅疼痛没有好转，整张脸都跟着抽疼起来，听了吴邛的羞辱，更是难受，抬头愤怒的瞪向吴邛：
　　“我和这个女人，除了顾客与服务员的关系，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她所做的那些事，也是她的个人行为！”
　　因为鼻子受伤，姜凯昱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加之眼中打转的生理泪水，让人觉得姜凯昱非常委屈，而事实上，姜凯昱也确实挺憋屈的。
　　他已经拿出态度严词拒绝了潘蓉蓉，奈何这个女人就是个狗皮膏药，姜凯昱若不是惦记着旋转酒吧里的工资高，早就架不住潘蓉蓉的攻势辞职了。

第9章
　　不卑不亢的解释过后，姜凯昱把胸口那个代表酒吧服务员的名牌摘下来扔给吴邛：
　　“谢谢你施舍的这份工作，我不干了！”
　　说完之后，姜凯昱越过吴邛，迅速离开酒吧。
　　出了酒吧，顺着酒吧专用的电梯离开华美酒店，姜凯昱在附近超市买了包纸巾，站在街边垃圾桶旁处理了一下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然后立在原处愣了会儿神，一辆夜班出租就过来揽活了。
　　“兄弟，去哪啊？”出租车司机放下车窗玻璃，看清姜凯昱青肿的鼻子，有些后悔揽这个活。
　　姜凯昱见出租车副驾驶上还坐着个中年妇女，知道出租车司机这是办私事的时候想顺道赚点，这种情况下车费通常会较平时便宜一些，于是，姜凯昱报了原主所住小区的名字。
　　这点子可真寸，正好顺路！出租车司机心想着，又看了看姜凯昱青肿的鼻子，恰巧此时姜凯昱露出一个憨笑，出租车司机心中顾虑顿消，朝姜凯昱一扬下巴：
　　“二十，觉得价格接受就上来。”
　　姜凯昱再次露出一个笑容，拉开后车门，坐进了出租车。
　　姜凯昱上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妇女往后看了一眼，随即微微睁大眼睛：
　　“诶？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姜凯昱仔细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大姐，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未找到此人，于是摇摇头，歉意的说：“我记性不好，也许在哪见过，我不记得了。”
　　出租车司机瞥了副驾驶的大姐一眼：“我说你都下班了，歇歇吧，别逮谁给谁推销你那破保险。”
　　出租车司机刚说完，就见副驾驶上的大姐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在我那买过保险！”
　　“我买过保险？”姜凯昱疑惑皱眉，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买保险这回事。
　　副驾驶上的大姐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买的，是你家人帮你买的，你是不是有个哥哥？你哥哥不久前出了车祸？”
　　姜凯昱神经一紧：“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哥半年前买的人身意外险，他是我负责的保单里人身意外险唯一一个出险的，赔偿金高达五百万，因此记忆深刻。”
　　“我哥……买了意外险？”姜凯昱的神经越发紧绷，他觉得他就要找到任务的突破口了。
　　“更准确的说，是你嫂子给买的，”副驾驶的大姐在保险行业工作多年，最是爱与人攀谈，见姜凯昱有疑问，不吝解答，“你哥在工地工作，有危险性，所以在我的劝说下，你嫂子就给你哥投了保，不仅是你哥，你嫂子，你还有你哥和你嫂子那个可爱的小闺女，都保了一份意外险，幸好你嫂子听了我的意见给你们一家投保了意外险，否则你哥车祸，你们家唯一的劳动力没了，得给你们家带去多大打击。”
　　听着副驾驶大姐的陈述，姜凯昱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冷：“不久前，我……也出了车祸。”如果不是自己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原主的这具身体也已经凉透了，那也就意味着，又是一笔巨额赔偿金！
　　“什么？”副驾驶位的大姐先是没明白姜凯昱的意思，细思之后，露出惊恐之色：“不会吧……”
　　姜凯昱补充说：“我大嫂，前不久将我那个小侄女留给了我，然后，失踪了。”
　　副驾驶座上卖保险的大姐彻底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你嫂子她……骗保！？”
　　姜凯昱不想恶意揣测温晴，但是种种迹象来看，温晴确实有可能涉嫌骗保和蓄意谋杀。
　　“不排除这种可能，”姜凯昱并没急于肯定保险大姐的猜测，但也不想放过这次突破任务的机会，“大姐，我一直觉得我哥的死有隐情，你可不可以帮我去警察局做个证？”
　　保险大姐露出犹豫的神色，“这个……”
　　伸张正义虽是人人有责，但普通百姓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做证人就意味着会被反复叫去询问做笔录，既耗费精力又占用个人时间，所以不是正义在胸或者万不得已，谁会给自己找这份麻烦。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也就是保险大姐的老公，听不下去了：“英子，你卖保险的时候也这么犹犹豫豫？你给惹出的罗乱，你得给人解决了！”
　　保险大姐瞪了自个儿老公一眼：“怎么就是我给惹出的罗乱了？人家买不买保险都是人家的个人行为，和我有什么关系？”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司机大哥异常看不惯自家女人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
　　姜凯昱原本是想游说保险大姐帮忙的，一听人两口子因为自己的事有吵起来的意思，不得不暂时抛开任务，劝解道：“大姐不愿意为警方提供线索和证据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只是怀疑我哥的死有蹊跷，你们不要因为我的事而伤了你们夫妻间的感情，这会让我很内疚。”
　　司机大哥瞥了保险大姐一眼，哼了声，接着对姜凯昱打包票：“放心吧，你大姐一定会给你做这个证！”说着扔给姜凯昱一张他的名片，上面印着某出租车公司名字，还有司机大哥的名字和电话，“这是我的电话，你也给我留个手机号，等我劝通了你大姐就给你打电话。”
　　姜凯昱最近刚置办的手机，号码还没背熟，于是直接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给司机大哥打去一个电话，听到了司机大哥的手机铃声，笑说：“电话过去了吧？那个就是我的手机号。”虽是留了手机号，但姜凯昱对于保险大姐能够帮忙作证并没抱太大希望。
　　给姜凯昱送到目的地，司机大哥说什么也不要车费，姜凯昱想到之后还要保险大姐帮忙，司机大哥这份人情欠不得，于是下车时趁着司机大哥不注意，姜凯昱硬是把二十块钱车费顺着车窗缝儿塞给了司机大哥，然后迅速离开。
　　此时凌晨刚过，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原主所住的小区比较老旧，昏暗的路灯光和摇曳的树影很适合拍鬼片，姜凯昱正快步走在通往车库的路上，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质地的女声，姜凯昱一颗心差点没被吓得跳出体外。
　　“附近有恶意产生，是否进行收集？”

第10章
　　姜凯昱拍了拍胸口，轻轻舒了口气，然后用意识回应脑海中的询问：“收集。”
　　回答之后，姜凯昱又不免好奇，这恶意是谁产生的。
　　“恶意值+50，现有恶意值60。”伴随着脑海中机械质地的女声，姜凯昱停下脚步，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身体并没听从心的安排。
　　恶意的产生，前提是有人对其他人生出歹意，说白了，一个人想谋害另一个人，或正在谋害另一个人，此时这个人心中的想法，便是恶意。
　　恶意值越高，此时此刻的凶险程度也就越高。
　　小区里此刻鲜有人迹，又灯影昏暗，天网摄像头布控的也不到位，若真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个心智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意识里还保有着见义勇为的无畏思想，姜凯昱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在不远处一栋楼的楼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个鬼祟人影，正在对一个晚归的女孩儿实施抢劫。
　　事发突然，女孩儿下意识激烈反抗，这顿时惹怒了持刀抢劫的歹徒，眼看歹徒已经挥刀了，姜凯昱没时间细想，立刻跑过去阻止歹徒的恶行。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个人朝持刀歹徒扑了过去。
　　见义勇为这种事最不怕参与的人多，所以当姜凯昱发现有人同自己一同救助女孩儿的时候，不仅感到欣慰，紧张的心情也是一松。
　　姜凯昱和另外一个见义勇为者出现的时候，持刀歹徒从心理上就怂了，即使之后奋力一搏，最终还是被姜凯昱和另一个见义勇为者揍趴在地。
　　路之言拿出带在身边的手铐，干净利落的将其铐在趴在地上的歹徒手腕上，然后看了眼惊讶的姜凯昱，笑道：
　　“这年头敢和持刀歹徒搏斗的普通人可不多了，以后这种事还需智取，别脑袋一热就往上冲，救了别人伤了自己也是不值得的。”
　　听了路之言的话，姜凯昱脸上的惊讶更甚，而路之言告诫完姜凯昱之后，就转向了被吓傻了的女孩儿，继续教育：
　　“姑娘，以后少走夜路，实在不行赶紧找个男朋友，关键时刻不一定能救你，但你可以把他推出去替你挡一刀。”
　　女孩儿和姜凯昱瞬间都露出无语的表情，但不得不说，路之言这种半开玩笑的话，缓解了此刻女孩儿紧张恐惧的心情。
　　女孩儿走后，路之言把趴在地上的匪徒提溜起来，和姜凯昱摆了摆手：“大叔，赶紧回家吧，一会儿你要是挨抢了，可没人能救你了。”说完拖着一脸衰样的歹徒走了。
　　姜凯昱看了看越发安静和昏暗的小区，觉得路之言的警告也有一定道理，所以也很快离开此地。
　　翌日早上，姜奶奶扫完了街送希希上幼儿园回来，正好看到起来开车库门的姜凯昱，不由诧异：
　　“小安，你昨晚没去上班？”
　　姜凯昱叹了口气：“奶奶，你们环卫还招人么？”
　　“……”姜奶奶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被辞了？”
　　姜凯昱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自己不想干了。”
　　姜奶奶皱眉：“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这才开了工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有人欺负你了？”
　　姜凯昱不想和姜奶奶解释的太多，于是顺着姜奶奶的说法，轻轻点了点头。
　　姜奶奶目光落在姜凯昱淤青的鼻子上，叹息一声：“不干就不干了，我之前就说，那地方龙蛇混杂，你这么单纯，在那工作肯定少不了受欺负，行，我上班的时候给你问问，看还招不招人。”
　　姜凯昱谢过姜奶奶之后，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把自己从保险大姐那里了解到的线索提供给相关办事员，然而原主智力滞后的印象在办事员那里根深蒂固，姜凯昱说再多，办事员都觉得姜凯昱是在白日发梦，加之案件已经盖棺定论，所以更加让人不想理会姜凯昱这个“傻子”的话。
　　姜凯昱想，他今天要是把保险大姐拉过来和警察说这事，估计办事人员就受理了。
　　社会对于原主这样的身体或精神残缺的人，还是十分不友好啊！
　　姜凯昱又一次在警局这体会到了挫败感，正无精打采的往外走，突然有人在他左前方诶了一声。
　　反射性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面前是一张英俊刚毅而又年轻的脸，姜凯昱觉得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路之言笑着走到姜凯昱面前：“怎么，昨晚才见过，就不记得了？”
　　“你是……”
　　路之言朝姜凯昱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路之言。”
　　姜凯昱暗道自己的记性一定是被狗吃了，昨晚一起见义勇为的人都给忘了。
　　不好意思的伸出右手，和路之言握了握手：“你好，路警官，我叫姜……安凯昱，你可以叫我小安。”
　　“小安？”路之言剑眉微挑，“我可不敢这么称呼你，你看着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要这么称呼你岂不是不懂尊老爱幼？”说着哈哈一笑，然后说：“安哥，你好。”
　　姜凯昱跟着尬笑了两声，收回和路之言交握的手。
　　路之言问姜凯昱：“安哥怎么会来警局？难道是又见义勇为了？”
　　姜凯昱连忙否决：“没有，我哥之前车祸身亡，我觉得车祸发生的有蹊跷，想重新立案。”
　　“是吗？那给你重新立案了吗？”
　　姜凯昱苦笑：“你的同事们都觉得我是来逗他们玩儿的。”
　　路之言不解：“我的同事们可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好公仆，不可能随意敷衍群众。”
　　姜凯昱不好和路之言说自己在办案人员眼里是个傻子，尴尬的笑了笑，没为路之言的不解释疑。
　　昨晚姜凯昱能够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与歹徒搏斗，让路之言认定姜凯昱是个勇敢正直的人，这样的人值得他去帮助，所以……
　　“走，我带你去问问，为什么不给你立案。”
　　路之言的援手对姜凯昱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姜凯昱完全不想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即使会欠下路之言一份大人情。

第11章
　　办事人员见姜凯昱去而复返，无奈道：“安凯志的案子调查的已经很清楚了，肇事司机交代的也是明明白白，是他酒后驾车造成的事故，没有任何阴谋！”
　　“小郭，你这火气挺大啊。”
　　“路队？你怎么来了？”办事员小郭看见姜凯昱身后的路之言，立马站了起来，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嘴角还浮出一丝温温柔柔的微笑。
　　“坐坐坐，”路之言示意郭姑娘坐下，然后指了指姜凯昱，解释道：“这位是我朋友，他说他哥的车祸有蹊跷，想重新立案，我就陪着他过来看看。”
　　郭姑娘面色不太好看，没有按照路之言的意思重新落座，而是把路之言拉到一边，背着姜凯昱和路之言低语了几句。
　　姜凯昱看的分明，郭姑娘偷瞄着姜凯昱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显然在意指姜凯昱脑袋有病。
　　“路队，我真的不是故意不作为，而是车祸现场以及路段监控和肇事司机的自述，都已经让这个案件明明白白，我明白死者家属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不能因为他痛苦，就随意干扰咱们的工作啊。”郭姑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向路之言坦白自己的为难之处。
　　“你把他哥的案子转到我们组。”路之言见郭姑娘牢骚够了，直接道。
　　郭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诧问道：“什么？”
　　“你们组不是不想再调查他哥的案子，转给我们组，我去调查。”路之言说。
　　郭姑娘表情为难：“路队，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路之言说，“你要是做不了主，我亲自去和老郭要这个案子的调查权。”
　　郭姑娘撇嘴：“行啊，那你管他去要吧，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
　　路之言在警局里人缘不错，所以在接手安凯志这件案子时，没遇到任何阻力。
　　重新将安凯志这件案子整理了一遍，路之言同时向姜凯昱了解了一下相关证据和线索，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路之言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都这么晚了，你都饿了吧，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吃饭。”
　　姜凯昱确实饿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让你请我！”
　　“一顿饭而已，谁请谁还不一样，走走走，吃饭去，我快饿死了。”说着，路之言揽着姜凯昱的后背，把人带出警局。
　　吴邛开车经过警局，正好看见姜凯昱和路之言勾肩搭背的走出来，一脚刹车下去，车猛地停在行车道上。
　　姜凯昱和路之言正往警局旁边一家面馆走，忽听咣咣咣几声巨响，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行车道上五车连撞。
　　由于是市区，车速都不是特别快，所以五辆车车损都不严重，也没有人员受伤，但是各个车上的司机和乘客火气都不小，第二辆车的美女司机，踩着一双细高跟下车直奔第一辆车，用力砸了几下车玻璃：
　　“会不会开车啊！要停车一点预兆也没有，知不知道我这车是新买的？牌子还都没上呢！”
　　吴邛降下车玻璃，从上到下打量了美女一回，目光在美女那双细高跟上流连了几圈，然后扭头看向后方美女刚提不久的新车，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
　　“是挺新的哈，姐姐，你这个司机也是新的吧，不知道开车不能穿高跟鞋吗？”
　　美女垂头看了眼自己那双漆皮细高跟，神色立马带上几分局促，却依然硬着脾气和吴邛嚷嚷：
　　“新手司机怎么了？我新手司机违规的也是你，这起事故明显是你的责任！”
　　吴邛继续咧嘴送小白牙：“姐姐你别和我喊，我也没说不是我的责任，耳朵给你喊出毛病，到时候可就是你的责任了，我这人可比你那车金贵多了。”
　　两人正吵着，其他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路之言。
　　交通事故本是交警的管辖范围，但眼见着这些人越吵越厉害，要真打起来，那最终还是路之言的管辖范围，所以，防微杜渐，在这些人打起来之前，路之言先行阻止一下，没毛病！
　　路之言过去了，姜凯昱还站在街边，他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吴邛，鉴于昨晚的事情，他觉得今天还是不要和吴邛有接触的好。
　　路之言穿着便装，为了让大家信服，他先行出示了警官证，然后才开始调解几人的矛盾，等交警和保险公司来的时候，五辆车的车主和乘客，都被路之言劝着心平气和的在聊天。
　　责任判定后，五辆车被拖车拉去修理。人群散去，吴邛却没走，而是跟着路之言走向姜凯昱。
　　发现身后跟了条大尾巴，路之言扭头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吴邛目光从路之言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姜凯昱身上，走向姜凯昱。
　　“挺巧啊。”吴邛斜愣个眼睛和姜凯昱说话。
　　姜凯昱呵呵：“是啊，这可能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你们认识？”路之言在吴邛之后走到姜凯昱面前，见两人正在说话，故有此一问。
　　姜凯昱想说不认识，吴邛已经先于他开口：“认识，熟的很，你们这是干嘛去？”
　　路之言指了一下旁边的小面馆：“吃饭，要不要一起？”
　　路之言本身正直而热情，所以就随口邀请了吴邛，也没想吴邛这个一看就是富家子的大男孩儿真的会和他们去这么低档次的地方吃面，不想吴邛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行啊，正好我中午还没吃饭。”
　　姜凯昱淡淡道：“吴公子还吃面条这种贫民食物吗？”
　　吴邛笑了：“看你说的，敢情我还不能吃五谷杂粮了呢！”顿了顿，“正巧今儿本公子过生日，正适合吃面条。”说完不等姜凯昱再赶人，已经先行进了小面馆。
　　路之言看了看神色不愉的姜凯昱：“要不要换一家吃饭？”
　　姜凯昱想了想：“算了，小崽子过生日，也就不给他找不痛快了。”

第12章
　　进了面馆，经由路之言推荐，一人点了一份老汤面，外加一大份拌菜，简单平实，倒是吃的满口留香。
　　三个人一共才花了不到四十块钱，姜凯昱打定了请客的主意，所以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把账给结了，为此路之言和姜凯昱约定了个时间，说什么也要把这顿饭给请回来。
　　出了面馆，路之言还要上班，就此和姜凯昱告别，等路之言走了，姜凯昱看向吴邛：
　　“饭吃完了，再见吧。”
　　姜凯昱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吴邛还跟在他身后，他一回头，吴邛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环目四顾，一脸没看见姜凯昱的模样。
　　姜凯昱好笑：“我脑袋不好使不代表我是个瞎子，能别跟着我了吗？你若想跟我算潘蓉蓉的账，抱歉，潘蓉蓉追我属于她的个人行为，我没答应她，我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谁会想到吴邛这小崽子会找个比他大将近十岁的女朋友呢！“我要知道她是你女朋友，我掘地三尺躲起来也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吴邛撇嘴哼哼了一声：“你这份量就掘地三尺够你躲的么？”
　　姜凯昱无语，他说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吧！
　　不想再多和吴邛废话，姜凯昱转身便走。
　　吴邛再次坠在姜凯昱的身后：“潘蓉蓉拿着我的钱又给你买礼物又给你添业绩，礼物你没收，可钱也花出去了，添业绩这事你否认不了吧，上个月整个酒吧，就属你挣得最多，你挣那么多钱打哪来的，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吗？”
　　“……”姜凯昱再次停下来，转身问吴邛，“那你想怎样？要我把钱还给你？”
　　“那倒不用，”吴邛状似随意的说：“今天我生日，你给我买份礼物，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了结了。”
　　这提议……倒也不错！
　　姜凯昱缓和了语气：“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是送礼物的，你买什么我要什么呗。”
　　两人正好途经一家书店，姜凯昱微微一笑：“我买什么都行？”
　　吴邛别别扭扭的哼了一声。
　　姜凯昱问吴邛：“你这年纪，还在上高中吧？”
　　吴邛又别别扭扭的哼了一声：“高三。”
　　姜凯昱笑容越发柔和：“那马上就要高考了啊。”
　　吴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凯昱进了书店：“老板，给我来一整套‘五三’。”
　　吴邛：“……”
　　把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到吴邛的手上，看着吴邛吃屎的表情，姜凯昱这心情瞬间舒坦了。
　　成功把别扭孩子气走的姜凯昱，以为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结果他这刚刚经由姜奶奶在环卫找了份扫街的活，正拿着扫把在大街上挥毫泼墨呢，一辆眼熟的黑红色跑车再次跟个水蛭似的趴在了他的旁边。
　　姜凯昱下意识退到街边，这玩意儿不仅长得像水蛭，那股吸血的劲儿也很像水蛭，这要是再在它身上划一道子，自己累吐血了这辈子也赔不起了。
　　“哟，这怎么又扫上街了？一个月能领多少工资啊？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没上进心，难怪找不到老婆。”
　　姜凯昱拎着扫把和垃圾铲转头就走，吴邛立刻一轰油门，以龟速驾驶着水蛭跟在姜凯昱的旁边。
　　“我跟你说，”吴邛越过打开的车窗对姜凯昱说，“你不是喜欢吃软饭么？可惜眼光不好，潘蓉蓉那女的就是拿我的钱装装样子，真正有钱的是我，你要是想吃软饭，不如跟我，你要什么和我说，我给你买。”
　　姜凯昱的脚步猛然一顿，回身不可思议的看向吴邛，心中腹诽无数，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我要什么？呵呵，我建议你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这心理疾病太严重了，再不治治就无药可医了！”
　　姜凯昱不可置信和惊悚的表情娱乐到了吴邛，哈哈笑了起来，笑够了，朝姜凯昱摆摆手：“老傻子，你真好玩儿，看不出来我逗你呢吗？”说着又是哈哈几声，接着和姜凯昱说了声再见，给了脚油，“水蛭”便箭矢似的飞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姜凯昱终于知道气的直跳脚是什么感觉了，望着吴邛的车屁股，愤愤道：“逗我是吧！？老子诅咒你今生今世，不！是生生世世，再也摸不着女人的大胸，只能摸男人的屁股！”
　　诅咒完的姜凯昱，仍是满心怒火，直把负责清扫的路面当做吴邛的脸，拿着扫把狠狠划拉。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姜凯昱没在路上再偶遇让人心烦气躁的小崽子，但是他的心情仍然不是太好。
　　“本来以为仅仅是个杀人骗保的案子，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事实远比想想的复杂。”路之言终于把姜凯昱拽出来一起吃饭，谈话内容却有些沉重。
　　姜凯昱蹙眉：“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隐情？”
　　路之言喝了口杯中的白酒，被酒水辣的直皱眉：“隐情肯定是有了，否则我也不会被停职。”
　　姜凯昱一惊：“你被停职了？”
　　“是啊，”路之言说，“要不我怎么可能坐这跟你喝酒？”
　　警察在工作时间不许喝酒的规定姜凯昱稍有了解，露出理解之色的同时，不免忧虑：
　　“你被停职，是因为调查我哥的案子？”
　　路之言轻轻嗯了声，然后安慰姜凯昱：“你不用为此有心理负担，这样的事常有，我可以和你打包票，绝对不会让害你哥哥的人逍遥法外。”
　　听路之言这么说，姜凯昱心中更愧疚了，“真是麻烦你了。”除了这句话，姜凯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为人民伸张正义是我们的责任，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路之言对自己停职的事表现的很无所谓，也丝毫不怕姜凯昱给他带来的麻烦。
　　为了让姜凯昱不要太忧心案件，路之言及时岔开话题，讲了几个办案过程中发生的笑话，在一顿饭结束前，成功让姜凯昱暂时放下对安凯志一案的担忧。
　　明白路之言的好心，姜凯昱在饭桌上不再谈及安凯志的案子，但是吃完了饭回来的路上，姜凯昱不得不再次把安凯志的案子想了一遍，结果是，他再次变得毫无头绪。

第13章
　　回到居住的车库，发现姜奶奶正在门口等他，姜凯昱急忙打开车库门，把姜奶奶让进车库里。
　　给姜奶奶搬了个小板凳，又倒了杯凉茶，姜凯昱这才问起姜奶奶的来意。
　　“我一直在想，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开销太大，你看看你这身体也挺壮实，总做环卫不是长久之计，我最近正好听说有一户有钱人招护工，你要不要去试试？听说一个月工资至少两万。”
　　“这么高？”姜凯昱蹙眉，“不会是骗子吧？是不是想要应聘得交保证金什么的？”
　　“没有没有！不是骗子，工资这么高，是因为要照顾的那个孩子又挑剔脾气又不好，半个月都撵走十七八个护工了。”
　　这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啊！
　　姜凯昱对于自己还是比较了解，情商不高，不会什么沟通技巧，他觉得他去应聘这个护工，也得是被撵出来的结果。
　　不过，每月两万块的薪水，也着实具有诱惑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经济基础是必须得建立起来的，所以姜凯昱决定，不管应聘结果如何，他仍然要去试试。
　　虽然都知道雇主不好伺候，架不住利益驱使，所以应聘当天，场面异常火爆。
　　看着一百来号人在别墅一楼客厅焦急等待，本就对应聘上不抱什么希望的姜凯昱，此刻更没自信了。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有雇佣方的人出现，姜凯昱一看从别墅二楼下来的这人，居然是自己认识的！
　　来应聘的人太多，赵律师没有马上发现姜凯昱，直到轮到姜凯昱进行面试，赵律师才看见姜凯昱，而此时已经面试过六十多人，并且这六十多人无一例外，全部落选。
　　所有人都很好奇雇佣的标准是什么，可惜面试是在楼上进行的，面试时都问了些什么或做了些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姜凯昱走到赵律师面前，向赵律师微一点头：“赵律师，没想到会再见到你。”
　　赵律师凝神打量了姜凯昱一会儿，才想起姜凯昱是谁，不免诧异：“你也来应聘护工？”
　　姜凯昱模仿原主露出一个憨笑：“是啊。”
　　赵律师本想劝姜凯昱不用费这个劲儿了，且不说他智力有问题，就之前他和那孩子结下的梁子，能聘上才怪了！
　　不过，赵律师突然想到什么，表情非常和善的笑了笑，示意姜凯昱上楼：“从楼梯上去，楼梯口左起第一间屋子。”
　　“谢谢你赵律师。”姜凯昱没想太多，谢过赵律师，按照赵律师的提示上了楼。
　　楼梯口左边第一个屋子的门没关，姜凯昱自知自己应聘上的可能性为零，所以心理上也就没什么压力，什么也没想就顺着开着的门走了进去，结果才迈进去一只脚，一个杯子就劈头盖脸的朝他飞了过来，幸好姜凯昱躲避及时，才没酿成惨剧。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之后，屋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我说了！我不需要人照顾！滚！都给我滚！”
　　这声音听起来颓败而消沉，带着浓浓的自暴自弃感，与姜凯昱记忆中那个讨人厌却也积极阳光的声音有很大差别，但姜凯昱肯定，两种不同的声音，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姜凯昱在角落里的轮椅上找到了声音的主人，他垂着头，全身都浸浴在一种灰暗之中。
　　“你怎么……”姜凯昱看着瘦了好几圈的吴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在看到赵律师的那一刻，姜凯昱就想过，雇主有没有可能是吴邛或者吴邛的家人，但是一想赵律师的职业，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委托雇佣赵律师来进行招聘和拟订招聘合同的，所以就自动排除了吴邛会是雇主的可能。
　　然而，眼前的事实颠覆了姜凯昱之前的想法。
　　距离最后一次见吴邛，还不到一个月，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吴邛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姜凯昱的声音，吴邛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慢慢抬起低垂着的头。
　　姜凯昱看的分明，吴邛曾经带着星光般的眼睛，此时此刻只透着一股灰败，如同两潭死水。
　　姜凯昱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吴邛却又把抬起的头垂了下去，然后异常萎靡的低语了一句：“你走……”
　　姜凯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站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么一声不吭的立在那儿特别尬，于是快速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问吴邛：“让我走可以，你得告诉我你对我哪儿不满意？”
　　好吧，这个问题问出来，气氛更尬了。
　　吴邛抬头漠然的看着姜凯昱：“你有哪儿让我满意的吗？”
　　“……”姜凯昱认真想了想自己和吴邛过往的交集，嗯……俩人就是冤家，怎么可能会有互看满意的时候？
　　“行吧，那我先走了。”他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想留下来伺候吴邛这位病娇大少爷！
　　“你站住！”
　　姜凯昱转身打算离开，结果吴邛又把他叫住。
　　“你被雇佣了。”吴邛的语气和声音再次低沉下去。
　　姜凯昱回身看了看缩着身子垂着头窝在轮椅里的大男孩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不拉几可怜兮兮，看得姜凯昱瞬时心软。
　　赵律师很意外吴邛最终的选择，他原以为姜凯昱肯定不会被吴邛留下，结果那么多人，吴邛偏偏就选择了智商有问题还和他有矛盾的姜凯昱，为什么？自虐吗？
　　赵律师想不通，不过，吴邛自己找虐，不是正合他意！
　　正在签雇佣合同的姜凯昱，突然觉得旁边的赵律师有异动，侧头看去，恰好对上赵律师缺乏善意的微笑，略为不解：
　　“赵律师，你笑什么？”
　　赵律师立刻在笑容里增添了一丝温和：“没什么，既然吴邛接受了你，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好好照顾他。”
　　姜凯昱将签好的合同整理好递给赵律师，点点头：“我会的。”
　　赵律师接过姜凯昱手中的合同，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吴邛，可吴邛这孩子的性格……他之前还说你是傻子，智商有问题，他啊，就是说话不好听，你在照顾他的时候，他说什么，你可千万别介意。”
　　“……”姜凯昱突然有种赵律师在挑拨他和吴邛之间关系的感觉，一时摸不准赵律师的意思，所以姜凯昱没接话，跟着傻笑了几声就算混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T_T小可爱的三叶虫～

第14章
　　赵律师负责和姜凯昱签过雇佣合同，简单向姜凯昱说明了一下吴邛的现状。
　　不到一个月前，吴邛和他的父母一起去参加大伯举办的家族聚会，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吴邛的父母都在车祸中身亡，吴邛因为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位置上，开车司机紧急避险，吴邛所在位置是全车伤害最小之处，所以吴邛侥幸逃脱死神的召唤，但是双腿却因为这场事故落了残疾，很有可能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的吴邛，正是人生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削去了身上所有锐气。
　　姜凯昱给姜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姜奶奶他应聘上了护工这个工作，同时嘱托姜奶奶继续帮忙照顾希希。
　　护理病人于姜凯昱来说，因为现实世界里姜奶奶的关系，姜凯昱算是有经验的，所以对于病人的需求，有时候病人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要喝水吗？”姜凯昱询问的同时，已经给吴邛倒了杯温水，送到吴邛发白的唇边。
　　吴邛侧头让开姜凯昱递过来的水杯，喉结微动，明明很想喝，却用沉默和动作拒绝了姜凯昱。
　　姜凯昱明白吴邛为何会这样：“快点喝，喝完了半个小时后我抱你去洗手间。”
　　吴邛猛地抬头看向姜凯昱，对上姜凯昱没什么表情的脸，仍是沉默着，不过已经伸出手，把水杯从姜凯昱手中接了过来，慢慢把玻璃杯里的水都喝了。
　　姜凯昱收回空玻璃杯，回身时嘴角弯了弯，到底是个孩子，总是坚持一些自己所谓的自尊。
　　晚上姜凯昱想和吴邛住在一个屋子里以便照顾，几个不明物体直奔面门之后，姜凯昱最终退出吴邛的屋子，睡在了隔壁。
　　冷不丁告别原主脏兮兮的小破车库，住进这栋豪宅，姜凯昱还有些不习惯，所以晚上很晚了才入睡，然而刚睡着就听见咚的一声，马上又被吓醒了。
　　姜凯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吴邛的屋子，就见吴邛趴在地上，手扒着地板，正一点一点往卧室配套的洗手间爬过去。
　　看到这一幕，姜凯昱突然想起他最开始照顾身患重病的姜奶奶时，由于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晚上睡得沉，姜奶奶想去洗手间姜凯昱没听见，姜奶奶自己从床上掉了下去，然后就那样趴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清晨。
　　眼睛忽然被一股热意模糊，姜凯昱快步走过去将吴邛扶坐起来，然后将人从地上抱起，走进卫生间。
　　将吴邛放坐在马桶上，姜凯昱背过身抹了把眼睛，感觉吴邛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才又把身体转回来。
　　把吴邛抱回卧室放到床上，这期间吴邛毫无波澜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凯昱犹有水意的眼睛上。
　　姜凯昱下意识又抹了把眼睛，干笑了声：“年纪大了，眼睛里容易进沙子。”说完给吴邛盖好被子，然后迅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姜凯昱回了趟原主的车库，然后把原主捡废品捡到的一张行军床修理修理，搬进了吴邛的卧室，放到了吴邛那张大床的旁边。
　　“我知道你不想和人同住，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从今天开始，我必须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姜凯昱的意思很明显，他今晚上要和吴邛共住一室了。
　　吴邛竟然什么也没说，只看了看姜凯昱搬进来的那张破破烂烂的的行军床，眼中难得有一丝丝情绪波动，似乎是……嫌弃？
　　姜凯昱假装没看见吴邛的嫌弃，帮着营养师一起准备吴邛的午饭。
　　吴邛面对丰富的营养午餐，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姜凯昱盛了一碗山药汤给吴邛：“先喝点汤，开开胃。”
　　吴邛把手中筷子一放：“不饿。”
　　小崽子又抽哪门子的风！
　　“汤又不管饱，喝点也无妨，就当喝水了。”姜凯昱说。
　　“不喝。”吴邛眼睛都不抬一下，语气毫无波澜，却拒绝的干脆利落。
　　营养师说吴邛早饭都没吃，现在怎么可能不饿？
　　姜凯昱耐着性子劝：“吃点吧，吃饱了，营养跟上了，你身上的伤才能尽快好转。”
　　吴邛撩了下眼皮，言简意赅：“难吃。”
　　营养师：“……”
　　姜凯昱心说人营养师是专业营养师，持有国家特级厨师证书，做出的东西能不好吃？
　　“没能满足吴先生的味蕾，我很抱歉，鄙人能力有限，吴先生另寻高人吧。”营养师说完转身便走。
　　把营养师气走的吴邛，对于自己以后的吃饭问题毫不在意，坐在轮椅上，垂着眼睛无动于衷。
　　姜凯昱看了看吴邛，又看了看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营养师，心里边直着急。
　　整栋别墅里除了偶尔过来收拾一回屋子的家政，一共就他们三个人，营养师走了，那就只剩下姜凯昱给吴邛做饭了。
　　姜凯昱不想做饭，不是不会做，实在是吴邛这小崽子太难伺候了！
　　“赶紧吃吧，”姜凯昱指了指吴邛面前的饭菜，“这顿不吃以后就没得吃了，可真要挨饿了。”
　　“你做。”
　　“你说啥？”
　　“难吃，你重新做。”
　　“……”姜凯昱迟疑，“我做的可能更难吃。”
　　吴邛面部细胞跟死了似的，板着个脸：“做。”
　　姜凯昱：“……”
　　“不做就走。”
　　“行行！我做！”姜凯昱转身去了厨房。
　　鉴于吴邛火气大，姜凯昱给吴邛做的都是安神清火的饭菜，绿豆粥配苦瓜闷蛋，再来一壶菊花茶，齐活了。
　　姜凯昱把苦瓜闷蛋往吴邛眼皮底下推了推，“这是我的拿手菜，清火去毒，你尝尝。”
　　吴邛眉头微蹙：“苦。”
　　姜凯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带苦瓜的鸡蛋：“不苦，苦瓜剁碎了和鸡蛋融合到一起，苦味非常淡，几乎吃不出来，来，尝一口，要是苦你再吐出来。”
　　吴邛抬起眼睛看向姜凯昱，而此刻姜凯昱的目光，只落在筷子上的苦瓜闷蛋上，一脸的谨慎，生怕没夹住筷子上的苦瓜闷蛋，给掉了。
　　【作者有话说】：依然要感谢T_T小可爱，虽然我没能爆更#^_^#

第15章
　　“你走！”
　　姜凯昱错愕的目光从筷头那块苦瓜闷蛋上转落向吴邛：“什么？”
　　“我说你滚！我让你滚！快滚！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吴邛一边喊，一边将面前小桌掀翻，姜凯昱刚做好的饭菜，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吴邛突然的嘶吼让姜凯昱措手不及，再小心谨慎，最终还是让筷子上那块苦瓜闷蛋掉在了地上。
　　姜凯昱点了点头：“行，我走！”老子还真就不伺候你个大少爷了！
　　把筷子一扔，姜凯昱也像白天那个营养师一样，愤而离去。
　　姜凯昱走的决绝，可到了别墅外面，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最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这栋别墅。
　　足有五层的楼体，除了吴邛那间屋子里亮着灯，其他屋子漆黑一片，显得亮灯那间卧室十分落寞，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同情，决绝瞬间被犹豫不决所取代，等姜凯昱意识到了自己的犹豫不决，生气的同时，更加犹疑不定了。
　　“老子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了！”恨恨说完这句话，姜凯昱脚步一转，重又返回别墅。
　　看到去而复返的姜凯昱，吴邛很是惊讶，却在眨眼之间将惊讶掩藏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姜凯昱暗暗翻了个白眼，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被吴邛掀翻在地的饭菜。
　　把地板收拾干净，姜凯昱走到吴邛面前，向吴邛伸出一只手，面色冷肃的俯视着吴邛：
　　“给我。”
　　吴邛紧了紧缩在袖子里的手，没回应姜凯昱。
　　姜凯昱直接弯腰抓住吴邛的那只手，用力将其掰开，把藏在里面的碎瓷片抢过来：
　　“老天留你一条命，不是让你随意糟蹋的！”
　　语罢，姜凯昱拿着那片带血的碎瓷片和收拾好的饭菜残骸离开吴邛的卧室，重新去厨房，又给吴邛做了一份与刚刚一模一样的饭菜。
　　和之前一样，把做好的绿豆粥和苦瓜闷蛋端上桌，姜凯昱夹了一筷子苦瓜闷蛋给吴邛，吴邛扭头不吃，这次姜凯昱没惯他脾气，直接用另一只手捏住吴邛的下巴，迫使吴邛张开嘴，然后姜凯昱迅速把一筷子苦瓜闷蛋塞吴邛嘴里。
　　下巴被放开，吴邛嘴巴合上，并没有咀嚼嘴里的略带苦涩的鸡蛋，而是拿一双怒红的眼睛死瞪着姜凯昱。
　　“恨我是吧？想掐死我是吧？”姜凯昱故意刺激吴邛，“站都站不起来，我不靠近你你连碰都碰不到我，还想掐死我？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儿！”说着又把刚刚强迫喂饭的行为重来一遍。
　　嘴里被塞了两大口苦瓜闷蛋，吴邛没有发怒，也没有把口中的菜吐出来，而是选择闭上眼睛，几秒之后，慢慢咀嚼起来。
　　见吴邛把菜吃了，姜凯昱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粥送到吴邛嘴边，语气明显软和了不少：
　　“这粥也挺好吃的，你嫌菜苦，我特意在粥里加了几块冰糖，清肺去火，还好吃。”
　　吴邛睁开眼睛，从姜凯昱手里夺过粥勺：“啰嗦！”
　　看着吴邛开始吃饭吃菜，姜凯昱没在意吴邛和自己说话的口吻，而是再次暗暗舒了一口气。
　　总算唬弄小崽子吃了饭，姜凯昱身心疲惫，打算照顾吴邛去趟洗手间就睡觉。
　　姜凯昱把吴邛抱去洗手间，洗脸刷牙上厕所，这期间小崽子都挺老实，然而姜凯昱想要把吴邛抱回床上时，小魔鬼终于还是露出他的爪牙。
　　姜凯昱本来还挺高兴吴邛刚刚的配合，把吴邛放到床上的时候，还特别关切了一声晚安，结果这身体还没直起来，吴邛突然伸出手，搂住姜凯昱的脖子，腿残了手劲儿还不小，直接把姜凯昱拽到床上。
　　姜凯昱没有防备，整个跌翻在床上，而吴邛借住姜凯昱翻倒在床上时带起的势头，翻趴到了姜凯昱的身上，然后趁着姜凯昱还没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掐住姜凯昱的脖子。
　　“看见了么？即使我是个残废，想掐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吴邛的声音距离姜凯昱近在咫尺，姜凯昱都能感觉到吴邛喷在他脖子上的气息。
　　命脉被人掐住，姜凯昱本能的挣扎了几下，但是没有接收到脑海中恶意收集的提示，让姜凯昱意识到，吴邛对他并没恶意。
　　所以，挣扎了几下之后，姜凯昱便冷静下来：“吴邛，我知道你本事大行了吧，放、放开我。”姜凯昱被掐的喘不上气了。
　　双手掐上姜凯昱脖子的那一刹那，多日淤积在吴邛心里的压抑情绪顷刻间找到了倾泄口，特别是看到姜凯昱因为呼吸困难而露出痛苦之色，他的心情竟变态般的好转。
　　吴邛知道，他不能真的掐死姜凯昱，如果姜凯昱死了，那他以后还能够从谁的身上获得如此快.感？
　　所以，在姜凯昱要求他放开的时候，吴邛真的放开了姜凯昱的脖子。
　　姜凯昱把吴邛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跳出去一米开外，然后站在那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愤怒而惆怅的复杂目光瞪着吴邛。
　　吴邛被姜凯昱推开平躺在床上，侧头对上姜凯昱的目光，嘴角微微牵出一抹弧度，让人看了莫名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姜凯昱又搓了会儿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上了自己的行军床，蒙头装睡。
　　第二天，姜凯昱和吴邛一人顶了俩黑眼圈。
　　吴邛指着姜凯昱那张行军床：“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扔出去，五分钟之后它要是还在我屋子里，我就连你一块扔出去！”
　　那也得你能把我扔出去才行啊。
　　鉴于昨晚的事情，姜凯昱没敢把自己心中腹诽说出来，而是问道：
　　“那我睡哪？”
　　“地板。”
　　“……”姜凯昱瞄了眼干净平坦的地板，点点头，“行，你是雇主你老大。”说完按照“老大”的指示，把自己的小破行军床搬到了别墅的储物室。
　　储物室在一楼客厅的旁边，从储物室里出来，就见一群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正站在客厅的中央晃悠，看见姜凯昱从储物室里出来，为首的一个小年轻朝姜凯昱走了过来，翻楞个眼睛问姜凯昱：
　　“吴邛呢？”
　　那副欠揍样，和从前的吴邛还真挺像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睚眦必报和清秋仙君两位小可爱的三叶虫～

第16章
　　除了别扭脾气，眼前这位的样貌也和吴邛有几分相似，姜凯昱猜测，这位应该是吴邛的亲戚，所以也没多想，就示意了一下楼上：
　　“吴邛在二楼卧室。”
　　听姜凯昱说完，吴霄立刻带上身边的一帮兄弟冲上二楼。
　　姜凯昱突然觉得这群人的气势不太像亲戚来探病的，更像是来打架斗殴的！
　　心中一突，姜凯昱连忙跟着上了楼，一看卧室里的情景，这群人可不就是来打架斗殴的，吴邛头发都被人薅起来了。
　　姜凯昱急忙上前拉架：“住手！有你这么对待一个病人的吗？”
　　吴霄拽着吴邛的短发没撒手，看了眼姜凯昱，撇了撇嘴：“滚一边去。”
　　吴霄带来的人里有人告诫姜凯昱：“老哥，劝你一句，人家兄弟之间的恩怨，你少插手。”
　　姜凯昱怎么可能看着吴邛被欺负：“兄弟之间能有什么恩怨，小兄弟，快点把手放开，吴邛受了重创，有什么不顺意的，你等他好了你再来找补，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可不是君子之举。”
　　“你说对了，我不是君子，我就喜欢趁人之危，我就喜欢落井下石，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揍。”
　　姜凯昱看不惯吴霄以强欺弱，不仅没让开，还试图掰开吴霄拽着吴邛头发的手。
　　吴邛的头发被拉扯，明明很痛，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睛冰冷的注视着吴霄。
　　本来被姜凯昱这么一掺和，吴霄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然而对上吴邛看似毫无波澜实则蔑视的眼神，胸中怒火顿时被点燃，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大喊一声：
　　“给老子打，只要打不死，怎么打都行！”说着率先朝吴邛甩去一巴掌。
　　眼见着吴邛被打，姜凯昱下意识伸手阻止，结果手挡偏了，吴霄的那一掌正好挥在姜凯昱的脸上。
　　这一巴掌灌注了吴霄的全力，姜凯昱只感觉耳朵一阵嗡鸣，身子一偏，下意识扶住吴邛的轮椅扶手以做支撑。
　　没有打到吴邛，吴霄心中怒火更盛，催促着同伙：“还不动手？两个给我一块打！”
　　姜凯昱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雨点般密集的拳脚已经朝姜凯昱和吴邛落了下来。
　　吴邛是病人，因为车祸心理上本来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这要是再白白挨上一回打，厌世情绪肯定更严重，姜凯昱虽然不喜欢吴邛这孩子，但也不想看到他这么年轻就追随他已故的父母而去，所以，在同样挨揍的情况下，姜凯昱极尽所能的为吴邛挡下一些拳头。
　　刚刚本就有一只手扶在轮椅扶手上，为了给吴邛挡拳头，姜凯昱直接一手扶住轮椅的一边扶手，整个人撑在吴邛的上方，承接所有的重击。
　　被圈在轮椅和姜凯昱中间受到全方位保护的吴邛，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已有不易察觉的波澜。
　　“让开。”吴邛盯着俯身挡在自己上方的姜凯昱，语气冰冷，却透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
　　充当肉盾的姜凯昱后腰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痛得姜凯昱倒吸一口凉气，然而这犟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死死扒着轮椅的两个扶手，今天说什么就是要护着吴邛了。
　　吴霄一看姜凯昱严防死守的架势，就知道非采取点特殊手段是不可能把这个多管闲事的程咬金给弄走。
　　吴霄朝着自己的一个跟班儿勾了勾手，跟班儿立马领会吴霄的意图，递过来一根棒球棍。
　　吴霄举起跟班儿递给他的棒球棍，嘴角斜斜一咧，这一表情正好被吴邛看到，立刻抬手去推撑在上方的姜凯昱，然而姜凯昱攥着轮椅扶手的力道太紧，吴邛根本推不开。
　　眼睁睁的看着棒球棍带着劲风朝姜凯昱呼啸而来，吴邛下意识喊了声“快闪开”，可姜凯昱就跟没听见似的，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
　　本就因为吴霄刚刚那一巴掌耳鸣的耳朵，这下直接一阵刺痛，失聪了。
　　姜凯昱本能的松开攥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捂住半边耳朵。
　　终于让姜凯昱松开手，吴霄抓准机会，一脚把姜凯昱踹开，然后再次举起手中棍棒，朝吴邛抡了过去。
　　吴邛那小身板子怎么经受得起如此摧残？当下就从轮椅里摔了出去，满头是血的趴在姜凯昱旁边。
　　姜凯昱模模糊糊看见旁边的吴邛，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护着这个曾经令自己头疼不已的孩子，竟然使出全身力气把吴邛抱进怀里，然后翻身将吴邛护在身下。
　　姜凯昱对吴邛心血来潮般的保护欲把吴霄那帮人都给逗乐了，吴霄踹了姜凯昱腰侧一脚：
　　“呦呵，还真对得起自己傻子的称号，主动搁这儿挨揍？”
　　“霄哥，他想挨揍咱们就成全他呗，也让哥几个儿过过手瘾。”
　　吴霄点点头：“行啊，哥几个儿，开练吧！”
　　被腥风血雨淹没的姜凯昱，满脑子只有吴霄刚刚说的那句话：还真对得起自己傻子的称号！
　　吴霄知道吴邛有姜凯昱这么个护工并不让人意外，但显然吴霄知道的更多，他知道姜凯昱智力有问题！
　　之所以知道姜凯昱智力有问题，不是吴霄来之前调查过原主安凯昱，就是……吴霄原本就认识安凯昱。
　　姜凯昱忍着疼痛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确定原主和吴霄并不认识，既然不认识，那就是吴霄来之前调查过姜凯昱，可……姜凯昱不认为吴霄会为自己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费那么一番心思。
　　那么，吴霄到底是如何知道安凯昱智商有问题的？
　　在群体暴力面前，姜凯昱和吴邛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到最后施暴者离开的时候，俩人都跟血水泡过似的，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
　　和因为车祸伤了元气的吴邛相比，姜凯昱到底是身体素质好一些，先行恢复了点自主能力，立马打了120。
　　两人被送到医院后，姜凯昱又给路之言打了个电话，现在这情况，姜凯昱能够想到的可以帮忙的，也就只有路之言了，他可不想姜奶奶和希希因为这事为他操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王黍和睚眦必报两位小可爱的三叶虫#^_^#

第17章
　　“没想到你会想到来让我帮忙。”路之言说。
　　“我也只能让你来帮忙了，”姜凯昱歉意的说：“我下不了床，又害怕奶奶和希希知道我受伤为我担心，这座城市里，我就只和你熟悉些。”
　　路之言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想起什么，说道：“你这事儿挺严重的，应该报警，不能放过那几个打人的人。”
　　姜凯昱赞同路之言的想法：“打人的是吴邛的堂哥，是否报警来处理这件事，还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路之言挑眉：“你说的是重症监护那位？我相信他一定不想放过把他打成人事不省那几位，所以，我已经替你们报警了。”
　　“已经报警了？什么时候报的？”
　　“你自个儿报的警你不记得了？”路之言向姜凯昱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报警，你忘了？我就是警察。”
　　姜凯昱：“……”这报警条件可真便利，都不用电话拨打妖妖灵。
　　“诶？不对！你不是被停职了吗？”姜凯昱忽然想起这事儿来。
　　“我停职了我不还有一帮兄弟呢，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轻饶恶意施暴者。”
　　姜凯昱向路之言表示了感谢，而被路之言那句“恶意施暴者”提醒，姜凯昱想起他和吴邛挨打时他按照脑中机械女声的提示收集过恶意，所以他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恶意值，发现总恶意值已经从60飙升到了460，这次挨揍，竟是获得了400恶意值。
　　就凭着这400恶意值，也不能让那几个混世魔王逍遥法外！
　　吴邛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本来稍有好转的情绪，越发阴郁低沉，姜凯昱看不下去，出言劝慰：
　　“路之言已经把打你的人都抓了起来，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邛眼皮都没动一下，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姜凯昱暗叹了口气：“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停顿片刻没得到吴邛的回复，姜凯昱起身，“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吴邛眼角瞥见姜凯昱一瘸一拐的走出病房，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然后转向病房门的方向，死寂的眸中闪现一抹星光。
　　医院门口有不少小饭馆，姜凯昱就近在一家小饭馆里买了一份粥，又去附近的水果超市买了些水果，然后就回了医院。
　　在吴邛的病房门口，脑海中骤然响起恶意收集的提示音，姜凯昱下意识停下脚步，慢慢把打算开门的手收回来，同时在脑海中下达收集恶意的指令。
　　“恶意值+399，现有恶意值859。”
　　姜凯昱听到机械女声对恶意值的反馈，微微睁大眼睛。
　　之前姜凯昱和吴邛被十来个大小子轮着揍统共才收集了400恶意值，现在吴邛的病房内安安静静，只隐隐有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从门内传来，姜凯昱却能够从此人身上获得399恶意值，可见此人对吴邛抱有极大的威胁性。
　　姜凯昱正出神，病房门突然被人从门内打开，姜凯昱抬头，对上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不自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赵律师对上门外姜凯昱的目光，只意外了一下，而后便浮出一个微笑：“好好照顾吴邛。”说完便越过姜凯昱，离开了医院。
　　姜凯昱侧身给赵律师让开一条路，看着赵律师走远，才进了病房。
　　反身关上病房门，姜凯昱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装粥的盒子，放在病床上的简易餐桌上。
　　“刚刚……赵律师来，是有什么事吗？”姜凯昱把粥勺塞进吴邛手里，期间状似随意的问道。
　　姜凯昱以为就吴邛现在的状态，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正打算直接告诫吴邛赵律师此人不可轻信时，突然听到吴邛低声回了句：
　　“他来让我签署一份文件。”
　　姜凯昱意外于吴邛居然开口了，同时警惕：“签署文件……你别怪我管太多，我觉得这个赵律师，他不是好人。”
　　吴邛抬目看向姜凯昱，目光中带着审视。
　　吴邛的目光莫名让姜凯昱生出一股畏惧，他不自觉解释：“我也是怕你被有心人欺骗，赵律师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太像好人。”解释过后，姜凯昱又为自己的解释懊恼，因为这番解释太没说服力了，弄得他才更像心怀不轨的那一个。
　　吴邛定定的看着姜凯昱，弄得姜凯昱更加心神不定，过了好一会儿，吴邛才将眼睛移开，同时低声说：
　　“我没有签署那份文件。”
　　姜凯昱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吴邛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能信任我。”说完开始催促吴邛把粥喝了。
　　而吴邛才刚把粥喝完，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男人。
　　吴立国扫了床前的姜凯昱一眼，而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叔侄之间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姜凯昱已经知道那天打人的吴霄是吴邛亲叔叔的儿子，所以此时此刻吴立国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姜凯昱再明白不过。
　　“警察那边已经立案，您现在来找吴邛也无济于事，吴霄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姜凯昱并不想遵从吴立国的命令离开病房。
　　除了吴霄，没人敢反驳吴立国的命令，所以听到姜凯昱的话，诧异的同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们叔侄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他不是外人！”吴邛突然开口，声音由内而外的冰冷，“叔叔有什么话尽快说，我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
　　吴立国胸中怒火更盛，但他今天来是有求于吴邛，所以只能憋着火，和吴邛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你向警察说明一下情况，把你弟弟放出来。”明明是有求于人，吴立国的语气却是颐指气使，仿佛在理的一方是他一样。
　　就吴立国这态度，吴邛会答应才怪！
　　然而，令姜凯昱意外和不解的是，吴邛在短暂的默不作声之后，居然同意了。
　　“叔叔放心，我会向警察要求撤销立案，不过，警察既然已经立案，撤销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吴霄是恶意伤人，叔叔想要把人捞出来，恐怕得破费不少。”

第18章
　　“只要你同意撤销对你弟弟的控诉，我破费些又有什么，那你现在就给警察打个电话，告诉你撤销对你弟弟的控诉。”
　　吴邛宁静无波的眼睛瞟了吴立国一眼，而后对一旁的姜凯昱说：“你手机给我。”
　　姜凯昱知道吴邛这是想要用自己的手机给路之言打电话，所以颇显犹豫：“吴邛，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手机给我。”吴邛语气平静的打断姜凯昱的话，然后向姜凯昱伸出一只手，示意姜凯昱把手机拿给他。
　　姜凯昱眉头皱的死紧，在原地和自己较了一会儿劲儿，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小破手机递给了吴邛。
　　吴邛找到路之言的电话号码，和路之言简单说了吴霄的事儿，挂断电话后把手机还给姜凯昱，然后抬头对吴立国说：
　　“叔叔这回满意了？”
　　吴立国轻轻颔首：“那你好好休息，叔叔改日再来探望你。”说完转身就走。
　　姜凯昱平生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叔叔，还是亲叔叔，你说来探望重伤在身的侄子，不买个鲜花果篮的也就算了，自个儿儿子把人给打了，好好的熊孩子差点没给打成死孩子，连句道歉都没有，上来就让人撤销立案，这位太不会做人了！
　　见吴立国已经出了病房，姜凯昱立马想要和吴邛说道说道他这位不讲究的叔叔，一抬头，正对上吴邛浅浅勾起的嘴角，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遣返回腹中。
　　“咱不这么笑行么？瘆得慌。”看到吴邛嘴边的浅笑，姜凯昱再次生出不久前那种畏惧之感。
　　吴邛脸上瘆人的微笑慢慢消失，继而对姜凯昱说：“我饿了。”
　　“你不是刚喝了一碗粥么？”
　　“你一碗粥能吃饱？”
　　“……”姜凯昱沉默了一瞬，而后嘱咐：“你先躺一会儿，我再去给你买点吃的。”
　　从这一天开始，吴邛整个人开朗了许多，虽整个人与姜凯昱最初认识的时候相比还是要阴沉一些，但起码能说话爱吃饭了，之前说什么也不进行的双腿康复训练，最近也被提上日程，只是苦了姜凯昱这个陪同康复训练的护工。
　　除了每天定时为吴邛做腿部按摩之外，姜凯昱还要充当吴邛的人形拐杖。
　　吴邛每天都会强迫自己进行至少两个小时的行走练习，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而这期间姜凯昱都得搀扶着吴邛。
　　最开始做行走训练的时候，吴邛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姜凯昱身上，彼时姜凯昱因为吴霄那伙人的殴打腰部受伤严重，只是没将这个情况告诉吴邛，所以吴邛奴役姜凯昱奴役的相当坦然，这也造成了姜凯昱腰疼的毛病。
　　眼见着吴邛日渐好转，被放出来的吴霄又跑来给吴邛和姜凯昱添堵。
　　吴霄这回就一个人来的，手上拿着个文件夹，满脸嚣张的朝正在花园里相携散步的姜凯昱和吴邛走了过来。
　　走近了，吴霄推开给吴邛充当人形拐杖的姜凯昱，转而自己去扶吴邛。
　　“哥，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感谢你把我弄进看守所，又把我放出来。”吴霄说话的时候满脸带笑，但听他那口吻，怎么听都不像什么好话，至少姜凯昱是丝毫听不出吴霄的感谢之意。
　　吴霄假模假式的扶着吴邛向前走了两步，一回头发现跟在后面的姜凯昱，皱了皱眉：
　　“傻子，别搁这碍老子的眼，去倒杯水过来。”
　　姜凯昱没动，吴邛斜目向后瞥了眼姜凯昱，然后淡淡说道：“去给他倒杯水。”
　　吴霄一看就是又来挑事的，姜凯昱要是敢离开，吴霄说不定会对吴邛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姜凯昱只眨了下眼睛，立在原地一动没动。
　　自己的命令被无视，吴邛面上无波，倒是吴霄急了，用手上那本文件指着姜凯昱：“你个傻子发什么愣，没听见让你倒水去吗？”
　　看到吴霄手上那本文件，姜凯昱蓦地联想起那天赵律师在医院，似乎就让吴邛签署过什么文件，只是当时吴邛没签，这两份文件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或者说，吴霄和赵律师，他们之间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
　　见姜凯昱还是没动，吴霄少爷脾气顿时上来，直接把吴邛一推，上来就要揍姜凯昱。
　　今天可不比之前那次，那次吴霄仗着人多，姜凯昱有心反抗却力不从心，现在就吴霄一个人，姜凯昱还怕他？顿时报复心起，也不管有没有可能再被吴霄反报复回来，抡起拳头就朝吴霄的脸招呼上了，要不是之后姜凯昱打人的动作太大，腰扭了一下，他绝对不带停手的。
　　姜凯昱一手扶着老腰，一手指着满脸青肿的吴霄，横眉立目：“不想继续挨揍就赶紧给我滚蛋。”
　　吴霄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一看姜凯昱那表情，本来就被揍怕了，这下更怂了，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连落在地上的那本文件都忘了拿就跑了。
　　姜凯昱忍着腰痛从草地上捡起那本被遗落的文件，然后看向没人搀扶而跌坐在地的吴邛。
　　对上姜凯昱投注过来的视线，吴邛唇线微弯，然后向后躺倒在地，放逐思想，静静凝视蔚蓝色的天空。
　　姜凯昱扶着老腰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觉得腰没那么疼了，这才走向吴邛，把吴邛从草地上搀扶起来。
　　“草地上湿气重，躺一会儿就得了，起来回屋。”
　　吴邛转目向姜凯昱：“抱我。”
　　姜凯昱：“……”
　　“我起不来了，我让你抱我到轮椅上。”
　　“哦……”姜凯昱一张老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浮出可疑的红色。
　　若是放在以前，姜凯昱抱吴邛，不说轻而易举也是轻松就能办到的事情，然而今天姜凯昱直抱了三次才把吴邛从草地上弄到轮椅上。
　　别墅里有电梯，这方便了姜凯昱把吴邛送回二楼卧室，但是在把吴邛从轮椅里弄到床上的时候，姜凯昱又颇费了一番工夫。
　　“你腰是不是受伤了？”吴邛问立在床前面色难看的姜凯昱。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小花的三叶虫～

第19章
　　听到吴邛的提问，姜凯昱连忙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疼，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吴邛垂目看了眼铺在自己床边的地铺：“地板硬，你到我床上来躺着吧。”
　　姜凯昱两只手摆的跟装了发条似的：“不用不用，我多铺一床被子就软和了。”
　　“上来。”吴邛语气平平，却令听者心生寒意。
　　姜凯昱忍住搓手臂的下意识动作，看了看吴邛那张足可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大床，心想自己就占个床边应该不碍吴邛什么事，于是点点头：
　　“好吧，你要是觉得我影响你休息了，你再撵我下去。”
　　吴邛没说话，等姜凯昱上了床，躺在了床边，吴邛才开口：“过来。”
　　“我躺这就好。”
　　“你不是腰疼么，我给你揉揉。”
　　“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让你躺过来！”吴邛的语气突然有些冷。
　　老子不跟你个心理变态的小崽子计较！
　　这么想着，姜凯昱起身挪向吴邛，侧身背对着吴邛躺下。
　　躺下之后，腰疼的感觉顿时好转了些，姜凯昱还没舒一口气，就听吴邛又发话了：
　　“趴着。”
　　“啊？”
　　“趴着，我说的是外语？”
　　不，您要是说的外语我就能听懂了，关键您说的不是外语，您老说的是外星语！
　　“不用趴着吧，我这么躺着挺舒服的。”
　　“你这么侧躺着我不方便给你揉。”
　　“揉什么？揉腰啊？不用，我这已经不怎么疼……了……”
　　姜凯昱话还没说完，吴邛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放到姜凯昱的腰侧。
　　“趴着。”吴邛再次命令。
　　姜凯昱总觉得俩人现在这场景怪怪的，可直男姜凯昱也说不出到底哪里怪，最终听从吴邛的要求，翻身趴在床上。
　　吴邛嘴角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开始给姜凯昱揉腰。
　　揉的第一下没掌握好力度，姜凯昱疼得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手反射性抓紧床单。
　　吴邛忍不住乐了：“嘛呢，叫的跟发春似的。”
　　姜凯昱立马把嘴闭严实了，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发出一点声音。
　　吴邛从上俯视着姜凯昱闭目隐忍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暗光，虽然还想继续欣赏一会儿老男人窘迫的表情，但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怎么样？不疼了吧？”
　　姜凯昱第一回被人这么伺候，不适应，也有些不好意思，嗯了声：“没看出来，你按摩的手法还不错。”
　　“你天天这么给我揉腿，看也看会了。”吴邛说。
　　姜凯昱欣慰，看来自己的辛苦自己这位衣食父母也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被人这么伺候很舒服，但是姜凯昱不敢贪恋享受，吴邛给他按了不到三分钟，姜凯昱就打算从床上起来，结果又被吴邛给按了回去。
　　“按几下就行了，我这也不怎么疼了。”
　　“不怎么疼不还是疼，反正待着无聊，就当拿你打发时间了。”
　　姜凯昱无语，有这么打发时间的吗？
　　正在姜凯昱如趴针毡的时候，他那小破手机突然响了，姜凯昱如蒙大赦，立马跳下床去，拿起手机向吴邛示意了一下，就出了卧室去接电话了。
　　姜凯昱出了卧室后，吴邛独自坐在床上，垂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落下一片暗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眸色。
　　电话是姜奶奶打来的，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定时问候，没想到居然出事了。
　　“希希病了，烧了两天了，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着急上火，可今天希希烧得更严重了，上医院一检查，大夫说是肺炎，现在正住院呢。”
　　听出姜奶奶语气里的焦急，姜凯昱立马说：“奶奶你别着急，你们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
　　姜奶奶把希希住院的医院告诉姜凯昱，姜凯昱立刻挂了电话，转身进了吴邛的卧室。
　　“我得和你请几天假，希希，也就是我侄女，她肺炎住院了，我得去照顾她。”
　　姜凯昱进来的时候，吴邛还在对着自己的手发愣，直到姜凯昱说完，他才抬起头，目光冷漠：
　　“那我怎么办？”
　　偌大的别墅里，就吴邛和姜凯昱两个人，姜凯昱走了，行动不便的吴邛就没人照顾了。
　　姜凯昱迟疑：“要不……我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让他们临时调派个人来照顾你。”
　　“你还挺会安排啊。”
　　吴邛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明噙着笑意，可是看在姜凯昱眼里，却觉得浑身冰冷。
　　不这么安排我能怎么办？希希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与原主血脉相连的人了，他不能不管。
　　姜凯昱露出为难之色：“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可是你现在身体不好，和我这么折腾，我怕……”
　　“行啊，我和你一起去。”吴邛打断姜凯昱的话，“你会开车吗？”
　　姜凯昱点点头：“我会。”随即想起会开车的是自己，原主安凯昱可不会开车，所以连忙又摇头，“不过我没有车票。”
　　吴邛浅淡的目光从姜凯昱身上收回，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在这通电话结束没多久，别墅里就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吴邛为姜凯昱介绍了一下这个突然到来满面慈蔼的中年男人：“石叔叔，我爸生前的司机。”
　　姜凯昱差点跟着吴邛一起叫了一声石叔叔，一想自己现在这岁数，在话出口之前连忙改口，叫了声石大哥。
　　姜凯昱推着轮椅里的吴邛和石奥一起下了楼，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吴邛非常主动自觉的向姜凯昱伸出双手求抱抱：“抱我上车。”
　　姜凯昱看了看距离三人还有五十来米的轿车，本可以把轮椅推的离车再近些再去抱吴邛，但对上吴邛渴望而又有些可怜的目光，他只能弯腰把吴邛从轮椅里抱出来。
　　吴邛向往常一样，用双手搂住姜凯昱的脖子以防姜凯昱抱不住把他掉下去，可姜凯昱总觉得吴邛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两条手臂，和往常有点不同。
　　看着姜凯昱微微蹙起的眉心，吴邛垂头凑到姜凯昱耳边低声说：“忘了你腰疼了，要不就让石叔叔抱我上车了，腰怎么样了，是不是又疼了？等一会儿上车了我再给你揉揉。”
　　姜凯昱莫名觉得自己的气息紊乱，都忘了拒绝吴邛，竟然还嗯了一声表示接受，等把吴邛放在车后座上，才意识到吴邛说了什么，可是想拒绝已经错过了时机。
　　【作者有话说】：谢谢T_T和DO8LM2810两位小可爱的打赏^v^

🔒第20章
　　在后座上把吴邛安顿好，姜凯昱立刻想关车门上前面副驾驶坐着，却很快被吴邛拉住手：
　　“陪我一起坐后面。”
　　姜凯昱想起刚刚吴邛说的话，有些为难，又不想遭受司机石奥探寻的目光，于是只能顺着吴邛的意思，坐在了吴邛的旁边。
　　见姜凯昱坐在了自己旁边，吴邛唇角勾了勾，一只手跃跃欲试的伸向姜凯昱的腰。
　　姜凯昱眼疾手快的抓住吴邛的那只手，以防石奥发现，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拒绝了吴邛：
　　“不用了！”
　　吴邛什么也没说，不过手上用劲意图挣脱姜凯昱，姜凯昱不想吴邛给他揉腰，于是更用力的抓紧了吴邛的手。
　　石奥把姜凯昱和吴邛送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而在这一小时里，姜凯昱和吴邛两个人的手，始终紧紧的牵在一起。
　　姜奶奶意外姜凯昱身边还跟了个半残的大男孩儿，稍稍一想便知道了吴邛的身份。
　　“奶奶，这是我正在照顾的那个孩子，吴邛。”
　　经过姜凯昱的介绍，姜奶奶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点点头，简单和吴邛打了声招呼，立马带着姜凯昱去病房里看望希希。
　　希希尚处于昏迷状态，口中不时发出几声呓语，姜凯昱凑近了听，发现小孩儿正在低声喊着妈妈和爸爸。
　　“都怪我粗心，希希发烧了也没当回事，要是早来医院，希希也不至于发展成肺炎。”姜奶奶深深的自责。
　　姜凯昱开解：“这不怪您，是希希，想她爸爸和妈妈了。”
　　说着，姜凯昱鼻尖微酸，小姑娘平日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想自个儿父母了，身体里的火发不出来，才会病得这么严重。
　　许是血脉牵系的缘故，姜凯昱看着希希的目光里充满爱怜，抚摸着孩子额头和发顶的时候，动作表情也是异常温柔。
　　“傻子，我要去洗手间！”
　　姜凯昱对希希的温柔，因为吴邛冰冷的声音，瞬间消散个七七八八。
　　将放在希希额头试探温度的手收回，姜凯昱回身对姜奶奶说：“奶奶，你照看一下希希，我陪他去趟洗手间。”说着推着吴邛出了病房。
　　因为希希住的是医院的普通病房，洗手间是公用的，设施比较简陋，没有坐便，往常在家姜凯昱都是把吴邛抱到坐便上自己躲到一边等着，现在只能扶着吴邛站在小便池那里陪着吴邛嘘嘘。
　　吴邛倒是没什么别扭情绪，反倒姜凯昱老大不自在。
　　双眼望天的等了足足有一分钟，也没听见水声，姜凯昱心里边纳闷，嘴上还不敢直接问，又不太会旁敲侧击，纠结了老半天，才不好意思的开口：
　　“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吴邛瞥了眼脖子都臊红了的老男人，把裤子拉链拉上：“是啊，火太大，尿不出来。”
　　姜凯昱满头黑线，挺好一富家小公子，说话咋就那么不文明呢！
　　两人回到希希所在的病房，姜奶奶正在给希希的额头敷冷毛巾进行物理降温。
　　姜凯昱接过姜奶奶手中的毛巾：“我来吧，奶奶，你这些天也累坏了，先回家休息吧，希希交给我来照顾。”
　　姜奶奶这几天跟着希希尽熬夜了，确实挺累的，所以听姜凯昱这么说，还真想回家歇歇，但是瞥见一旁坐在轮椅里的吴邛，又有些不放心。
　　“你要照顾小吴，又要照顾希希，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姜凯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吴已经替姜凯昱做了回答：“我很听话，我不会让他分心照顾我。”
　　姜凯昱意外于吴邛表现出的乖巧，而姜奶奶到底是真正活了四十多年的人，她比姜凯昱更会看人听音，所以她察觉出了吴邛乖巧后的真正含义。
　　吴邛在赶她走。
　　姜奶奶深深看了眼吴邛，而吴邛则回赠给姜奶奶一个非常敷衍的微笑。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歇歇，你若照顾不过来，再给我打电话。”姜奶奶嘱咐过姜凯昱之后，便回家休息去了。
　　姜奶奶一走，吴邛立马酸酸的怼姜凯昱：“你跟人老太太的年岁也没差几岁，好意思叫人奶奶？”
　　姜凯昱不想和吴邛解释自己和姜奶奶的渊源，于是岔开话题：“天晚了，你还是回家吧，你身体不好，这里也没有陪床，不方便你休息，石大哥还在下面吧，我让他送你回去。”
　　吴邛没应和姜凯昱的话，而是自行把轮椅调转了个方向，往病房外去了。
　　姜凯昱一步上前，拽住轮椅，“你干嘛去？”
　　“让石叔叔上来，给你们换个病房。”
　　“换病房？”
　　“换个有陪床的病房，这样你就不用赶我走了。”
　　明明是吴邛的任性之举，姜凯昱却觉得此刻的吴邛又孤单又可怜，顿时同情心爆棚。
　　“不走就不走吧，不过也别麻烦石大哥白白上来一趟了，我去住院部问问还有没有单人病房。”
　　吴邛特别乖的笑了一下：“那你快去吧，我在这照看小侄女。”
　　姜凯昱有些不放心，临出病房还在叮嘱吴邛：“有事儿了给我打电话。”
　　吴邛把手机拿出来：“行，你快去吧，一会儿单人病房可就没了。”
　　姜凯昱心说没有单人病房正好把你遣送回家，不过这话说出来忒伤人，于是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姜凯昱一走，吴邛立刻用手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白院长，医院里还有高间儿吗？朋友家的小孩儿病了，希望安心静养……”
　　姜凯昱回来的时候，一脸庆幸：“我这点子也够寸的，整个医院就剩一间单人病房，我再晚去一分钟这病房都有可能没了。”
　　吴邛懒得对姜凯昱的感慨发表意见，催促道：“既然有病房，那我们赶紧过去吧，我都困了。”
　　困了你不回家！？
　　将希希转去了新病房，这边刚将希希安顿好，那边吴邛又开始催促姜凯昱：“抱我上床，我要睡觉。”
　　说好的你会听话！这就是你听话的样子？
　　姜凯昱背对着吴邛低气压了一瞬，很快认命的转身，将吴邛抱上陪护床上。
　　给吴邛盖好被子，姜凯昱打算继续过去照看希希，结果手被吴邛拉住了，吴邛说：
　　“这床上太冰，我睡不着。”
　　姜凯昱：“……”
　　“你上来把床给我温一温。”
　　姜凯昱：“……”
　　“等我睡着了你再下去。”
　　姜凯昱：“……”
　　吴邛的无理要求没能被满足，因为病房的门被敲响，下一刻呼啦啦进来一群医生护士。
　　姜凯昱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希希的病情又恶化了，当看见为首的白大褂直奔陪护病床上的吴邛走过来，姜凯昱知道，这群人并不是为希希而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默悠和T_T两位小可爱的三叶虫～

🔒第21章
　　“白院长，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吴邛微笑着对为首的白大褂表达了歉意，其表现出的修养和礼貌是姜凯昱前所未见的。
　　“小吴老板说的哪里话，你的朋友能相信我们医院，是我们的荣幸，”说到这白院长转向姜凯昱，“这位就是小吴老板的朋友吧，你好你好！”
　　姜凯昱连忙伸出手和白院长握手，就听白院长关切道：“病房住着还行吧？幸亏小吴老板那通电话及时，否则这间病房都没啦。”
　　姜凯昱不解的看着白院长，很快明白了白院长的意思，诧异的目光转向吴邛，而后微笑着回答了白院长：
　　“病房不错，多谢白院长的照顾。”
　　原来能够帮希希转入这间病房是吴邛暗中运作，亏得自己还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白院长带来了儿科业务能力最好的主任，重新给希希做了一回检查，而就在检查的时候，希希醒了，儿科主任告诉姜凯昱，孩子醒了问题就不大，姜凯昱为希希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避免打扰病人休息，白院长带领一众人很快告辞离开，斯文有礼的吴邛很快又重拾他的任性：
　　“给我暖床。”
　　姜凯昱眉角抽抽：“我又不是你媳妇儿，干嘛给你暖床。”
　　吴邛突然嘴角一勾，低语了一句什么，然后耸了耸肩：“每月给你那么高的护工费，暖床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提到钱，姜凯昱顿时觉得自己从气势上就矮了三分，沉默了一下，决定以退为进：“你等我把希希哄睡了再给你暖床，行不？”
　　吴邛目光看似平静的落在半梦半醒的希希身上，点点头：“行，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哪够啊？”
　　“九分钟。”
　　“行行行，十分钟就十分钟。”姜凯昱连忙转身去哄孩子。
　　希希还有些意识不清，眯缝着眼睛叫了声“小叔叔”。
　　姜凯昱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希希乖，睡一觉，睡醒之后病就好了。”
　　希希听话的闭上眼睛，两秒后又忽闪的睁开：“小叔叔，我想爸爸和妈妈了。”说着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从眼睛里落下来。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模样弄得姜凯昱很是心酸，把希希抱进怀中柔声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把希希哄睡着，一看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姜凯昱把希希重新在病床上安顿好，回头就对上吴邛阴测测的目光。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这哄完小的，还得哄这个大的，这一天真他奶奶的累，腰好疼！
　　“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今天谢谢你。”姜凯昱说话的同时，走向陪护病床。
　　吴邛抬了下眼皮：“谢我什么？”
　　“这间病房，如果不是你，希希今天转不来这间病房。”
　　吴邛浅哼了一声：“你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方容身之处。”
　　姜凯昱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费了不少脑细胞才把两人之间的谈话延续下去：“你怎么认识这家医院的院长？我看刚刚那个白院长和你还挺熟的。”
　　“你要是没事总往医院跑，也会和医院的医生特熟。”
　　“你……经常来医院？”
　　“是啊，”吴邛靠向床头，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我小时候总是生病，父母为了我的身体，几乎踏遍了全市所有名医家的门槛，就我这名字，邛有病的意思，父母就给我起名吴邛，希望我此生能够无病无灾，谁曾想，才活了十几年，就这样多灾多难，因为多病，我连上学都比人晚了一年。”
　　吴邛的话结束之后，姜凯昱不知该如何安慰吴邛，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邛看着姜凯昱绞尽脑汁在那里想安慰之词，感到有些好笑，伸手突然拉了姜凯昱一把，姜凯昱没防备，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床边。
　　吴邛重提自己的无理要求：“老傻子，别搁这打岔，赶紧上来给我暖床。”
　　姜凯昱立马丧眉耷眼，认命的脱鞋上床。
　　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吴邛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去培养睡眠。
　　姜凯昱并没在床上躺多久，因为值班护士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来给希希做一次检查，所以感觉吴邛差不多睡着了，姜凯昱就从陪护病床上下来，直到凌晨四点左右希希的烧退了，姜凯昱才又爬回陪护病床上，眯了一会儿。
　　姜凯昱没睡多久，就被后面那人给怼醒了，意识清醒的那一瞬，姜凯昱立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姜凯昱也有些尴尬，本想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去，结果还是惊动了吴邛。
　　吴邛从后方抱住姜凯昱，脸埋进姜凯昱的脖颈处，正在姜凯昱惊得寒毛倒竖时，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吴邛！你那嘴巴往哪儿啃呢！？你以为那是鸡脖子吗？”姜凯昱吓得使劲儿推后面的吴邛，可惜没推开。
　　吴邛抱着姜凯昱继续啃鸡脖子，而且一边啃一边还有动静：“老傻子，我想...。”
　　姜凯昱眼珠子差点没吓得掉出来，老脸一红，磕磕巴巴道：“你想就想呗，和我说有什么用！”然后赶紧继续推吴邛，想要从床上下来，他直觉俩人现在的情况不太正常。
　　吴邛抱着姜凯昱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在姜凯昱的脖子那儿拱了两下，带着睡意的慵懒：“你帮我下。”
　　“吴邛——”刚吼出口，姜凯昱立马意识到这是在医院，希希还睡着呢，连忙把声音压低，“吴邛，你有病吧！松手！让我下去！”
　　“不松！”
　　姜凯昱下意识接了句：“老子可是和你一样，正儿八经一男的！？”
　　吴邛在姜凯昱脖颈处嗤嗤的低笑一声。
　　“……”姜凯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你不觉得你说出的话也跟个无脑儿似的。”
　　“不奇怪啊。”说着，吴邛拉着姜凯昱的一只手，摸向自己。

🔒第22章
　　姜凯昱一惊，混乱的脑回路瞬间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连滚带爬的跌下床去。
　　吴小公子的兴致被搅和，心情很不好，冷冷的看着床下的姜凯昱。
　　本来想埋汰埋汰吴邛的姜凯昱，讽刺的话立刻说不出口了，踟躇了好一会儿，姜凯昱才低声询问，“要不我给你联系联系潘蓉蓉？”
　　吴邛脸色更冷了，直接一枕头飞到姜凯昱脸上，做为回应。
　　慢慢冷静下来的姜凯昱，自然察觉了早上吴邛的异常，一个正常男人，是绝对不会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脖子乱啃的。
　　姜凯昱是真的被吓着了，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贞洁，经过一番艰难的纠结，姜凯昱最终还是决定辞去护工这份高薪工作。
　　给希希办完了出院手续，姜凯昱把吴邛抱进轮椅，然后亲自推着轮椅将人送到医院楼下，并把人抱进车里。
　　确定吴邛在车内坐好，姜凯昱退出车后座，站在车门外对吴邛表达了自己的去意：“我就不跟你回去了，希希病刚好，父母都不在她身边，这时候正需要我这个唯一的亲人来照顾她。”
　　“你什么意思？想辞职？”
　　姜凯昱不敢看吴邛凉飕飕的眼神，垂着头嗯了一声：“你再找个专业的护工，别那么挑剔，也别总对着人发脾气，好好照顾好自己，我、我走了！”话音未落，姜凯昱已经逃跑似的转身进了医院。
　　确定吴邛的车已经离开，姜凯昱才敢和姜奶奶一起带着希希出了医院。
　　当天晚上，希希突然又发起了烧，虽然温度不高，但害怕是肺炎反复，姜凯昱还是连夜带着希希返回了医院，而一番检查下来，希希的肺没毛病，这回出毛病的是肾。
　　医生通过希希的症状，初步判断希希可能是持续高热引起的急性肾功能衰竭，如果确诊，好一点的要进行血液透析，如果严重，还有可能需要换肾。
　　一听换肾，姜凯昱脑袋嗡的一下，希希才六岁，怎么就到了要换肾的地步！？
　　“家属先不必太紧张，换肾只是最坏的打算，孩子这么小，病情应该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姜凯昱点点头，心中却不可控制的阵阵发疼，父亲车祸身亡，母亲消失无踪，又身患如此折磨人的疾病……上天对待这么小一个孩子，也太不公了！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虽然没到换肾那么严重的地步，但也需要进行血液透析，而且后续治疗也是异常熬人，不仅折磨病人，对病人家属也是一种强力打击。
　　姜奶奶听说希希又病了，一大早班都没上就赶来了医院，听说是持续高热引起的急性肾功能衰竭，险些跌坐在地，声音发颤的和姜凯昱自责道：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儿带着希希来医院，就不会让希希遭这么大的罪了！”
　　“奶奶，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怪也是怪我这个叔叔照管不到位，好了奶奶，咱们先别在这自责了，现在最紧要的，是给希希看病。”
　　“对对对！”姜奶奶附和，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给希希看病！看病！”
　　肾衰是个极度烧钱的病，就姜凯昱和姜奶奶那点家底，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掏空了，而希希的病还没好。
　　没有钱就得停止治疗，可姜凯昱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希希那么弱小的一个孩子被病魔蚕食掉所有的生息，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够想到可以帮他的，只有吴邛。
　　姜凯昱站在吴邛那栋别墅的门外，望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天，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戒备的看着姜凯昱：“你是……”
　　姜凯昱自报了家门，中年女人说去和吴邛通报一下，然后姜凯昱就又被晾在别墅门外两个小时。
　　在吴邛家外边欣赏了四个小时的天空，姜凯昱终于再次进入眼前这栋别墅，见到了才分别一周多的吴邛。
　　吴邛居然没窝在床上或者轮椅里，而是正儿八经的坐在写字台前，正在认认真真的做习题。
　　如果姜凯昱没看错，吴邛做的习题册正是他送的那套“五三”。
　　心里边儿计算了下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吴邛这是想要参加高考？
　　之前看吴邛那颓废劲儿，姜凯昱还以为他已经放弃学业了呢。
　　姜凯昱进来，吴邛像不知道一样，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奋笔疾书。
　　难得看见吴邛这么上进，姜凯昱没舍得打扰，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以为吴邛终会发现他，可惜又两个小时过去了，吴邛仍然没有抬头搭理他的意思。
　　姜凯昱心中暗叹，小崽子这是跟他较着劲呢！
　　“咳咳——”姜凯昱清了清喉咙，“看在我给你送五三的份儿上，就当我之前什么也没说过，让我继续做你的护工，行吗？”
　　吴邛手上的笔猛地一顿，然后终于抬起头，看傻逼似的看向姜凯昱：“听你的意思，几本破练习册我欠了你好大个人情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在屋檐下，就得装孙子！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担心你，想继续回来给你做护工。”
　　吴邛撇嘴一乐：“说清楚了，是担心我，还是需要钱？”
　　姜凯昱：“……”
　　“说啊！”
　　姜凯昱吞了口唾沫，然后低头用极快的语速向吴邛解释：“希希急性肾衰竭，需要大笔的治疗费。”
　　“用钱了你就又想到我了，之前你走的时候可是挺潇洒的，我这可不是谁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地儿。”
　　“我知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就像我说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似的。”
　　姜凯昱有点后悔刚刚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正好接着吴邛的话说道：“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吴邛问的漫不经心，心中对这个问题却极为在意。
　　姜凯昱却没有回答吴邛，而是反问吴邛：“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第23章
　　“我的条件……”吴邛看着姜凯昱微微勾唇，“我的条件就是没有条件，你这辈子甭想再做我的护工，想从我这得到救济，没门儿！小爷这又不是救济中心，滚蛋吧你！”
　　姜凯昱：“……”
　　吴邛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姜凯昱还有何脸面留在这？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再见！”说完姜凯昱转身离开。
　　吴邛面无表情的盯着姜凯昱离去的背影，低语：“再见。”
　　姜凯昱回到住处，刚发誓就算穷死也不再去求吴邛，吴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凯昱拧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吴邛二字，跟看仇人似的，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键。
　　“喂，刚刚羞辱我没羞辱够是吧，这电话都……”追到我家里了！
　　姜凯昱的话被电话另一头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物品落地和东西碎裂的声响，却听不到人的说话声。
　　吴霄带人挑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姜凯昱心中立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赶忙隔着电话询问：
　　“吴邛？吴邛！你干嘛呢？是不是吴霄又去找你麻烦了？吴邛！吴邛！！”
　　没人回答姜凯昱，除了东西破碎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谁的痛苦闷哼，姜凯昱一听这声音，更加坐实了是吴霄去找吴邛麻烦。
　　吴霄那混球下手的狠劲儿姜凯昱是体会过的，当下就急了，为了不让吴邛那熊孩子真的被打成死孩子，姜凯昱想都没想，就打车返回了别墅。
　　别墅的门是虚掩着的，姜凯昱推门进去，就看见别墅内一片狼藉，所有能被砸的东西都被砸的稀烂，姜凯昱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忙忙奔上二楼，在二楼卧室里却没找到吴邛。
　　姜凯昱喊了一声吴邛的名字，空阔的室内无人回应，卧室配套的洗手间里似有水声。
　　姜凯昱跑到洗手间门口，一把将洗手间的门拉开，就见吴邛瘫倒在花洒下，浑身被浇的湿透，湿冷的睡衣紧贴着身体，脸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挫伤。
　　心中蓦地一痛，姜凯昱跑进卫生间将淋浴阀门关紧，找了条浴巾小心的为吴邛擦拭身上的水。
　　吴邛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似乎根本看不到正在给他擦拭身上水渍的姜凯昱。
　　“对不起……”如果自己刚刚没有赌气离开，起码能帮吴邛挡下一些伤害。
　　听到姜凯昱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吴邛浑身轻轻颤抖起来，姜凯昱见此心里越发难受了，脑袋一热，倾身抱住吴邛，以期用自己的体温让吴邛温暖些。
　　被抱住的吴邛，下巴抵在姜凯昱的肩膀，双眼慢慢褪去呆滞，嘴角则浮出一个此时不该出现的微笑，两条手臂裹在湿透的黑色睡衣袖子里，如同两条黑曼巴蛇，缓缓攀爬上姜凯昱的脊背。
　　自以为安抚住了吴邛，姜凯昱把擦干净的吴邛抱回卧室的床上，一边给吴邛盖好被子，一边问道：
　　“之前那个给我开门的大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吴邛又恢复了那种双目发直的状态，不打算对姜凯昱的问题作答。
　　姜凯昱叹了口气，先把乱糟糟的卧室整理了一下，然后去给吴邛煮了一杯安神茶，之后又联系了家政公司，叫家政过来把乱成一团的别墅收拾收拾。
　　做完这一切，姜凯昱重新回到吴邛的卧室，吴邛正靠坐在床头，捧着姜凯昱给他的那杯安神茶发呆。
　　姜凯昱把已经凉了的茶拿开，又重新给吴邛倒了一杯热茶：“把这茶喝了暖暖身子，再睡一会儿。”
　　吴邛接过姜凯昱递过来的热茶，仍然像之前一样，只捧在手里，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小儿难养，这话没毛病，姜凯昱现在止不住就跟吴邛发愁：“是不是不爱喝茶？要不我去给你炖点汤？”
　　吴邛撩起眼皮看向姜凯昱，盯着老男人看了足足小一分钟，直把姜凯昱看得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才开口：
　　“希希又病了？”
　　一听吴邛这问题，姜凯昱更愁了，嗯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邛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你先拿去用，不够了再来找我要。”
　　姜凯昱没接：“不用，你先给我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就行！”
　　“你确定一个月工资够用？”吴邛反问。
　　姜凯昱顿时语滞，他之前赚的那点工资加上姜奶奶半生积蓄，几天就没了，做护工一个月的工资高，可对于希希的医药费，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
　　“拿着吧，我不会因为这钱向你提任何条件。”
　　姜凯昱猛地抬头看向吴邛，惊讶的同时，不得不向吴邛说一声：“谢谢。”
　　“不要这么早对我说谢谢，”我所做的一切可不只是为了你的一声谢谢，“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苦瓜闷蛋。”
　　姜凯昱惊讶：“不嫌苦瓜苦了？”
　　“最近让我上火的事情太多，急需降降火。”
　　姜凯昱心中有些愧疚，因为他很清楚，吴邛这火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等吴邛吃完了饭，姜凯昱向吴邛告假去了一趟医院，给希希补上拖欠的住院费。
　　希希现在的病情基本上已经稳定，只需要每周来医院进行两到三次血液透析，考虑到希希住在医院心里有压力，而且住院费用也高，所以第二天就给希希办了出院。
　　出院后，因为希希生病，姜凯昱不能将希希全托给姜奶奶照看，而且以姜凯昱现在的经济状况，给不了姜奶奶照看希希的费用，所以他打算白天给吴邛做护工，晚上回来照看希希。
　　“你把希希接过来一起住。”
　　姜凯昱正打算回去照看希希，就听吴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诧的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你每天晚上都回去，你麻烦，我也不方便，你把希希接过来，这样于我们都有好处。”
　　“这……”
　　“附近就有幼儿园，你不用担心希希的上学问题。”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希希还小，正是爱吵闹的年纪，她会不会影响到你休息？”姜凯昱其实是不想再欠吴邛的人情。

🔒第24章
　　对于姜凯昱内心所想，吴邛能猜出一二，他淡淡说道：“这里这么大，房间那么多，你不把她弄到我面前，自然也就吵不到我。”
　　姜凯昱觉得他欠吴邛的已经够多了，而现在这份人情一旦欠下了，就更不好还了，可别墅距离市区实在太远，他这么两头跑也着实不是长久之计，想来想去，也只能采纳吴邛的建议。
　　当晚，姜凯昱没有回去，而是给姜奶奶打了个电话，让姜奶奶代为照看希希一晚，明天直接把希希接过来。
　　和姜奶奶通完电话，姜凯昱不仅没有因为解决了一个难题而轻松，反而因为无法实现初衷，让姜奶奶过上顺遂的生活而心情越发沉重。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姜凯昱最终还是和吴邛开了口：“吴邛，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吴邛神色淡淡，言简意赅：“说。”
　　“你看……”姜凯昱竭尽所能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做饭不好吃，晚上希希也需要有个人帮我照看着，所以，一会儿我能不能把我奶奶也一并接来？”
　　吴邛正靠在床上看高考复习资料，听了姜凯昱的话淡淡瞥了姜凯昱一眼：“你还真敢说。”
　　姜凯昱胸口一滞：“我知道我的提议有些得寸进尺，可我……”一起照看两个病人实在分身乏术。
　　姜凯昱还没把借口陈述完，就听吴邛说：“你这不叫得寸进尺，你这叫痴心妄想！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比你大十好几岁的老太太？”
　　姜凯昱皱眉：“你误会了，她是我奶奶，我……”
　　“你别叫人奶奶！四十来岁的人了，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真是够窝囊的。”吴邛打断姜凯昱的话，一脸嫌恶的看着姜凯昱。
　　姜凯昱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边儿莫名的有些酸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把她当做长辈，当做亲人，别无他想，”顿了顿，“你要是不同意我把她一并接来，你就当做我之前没提过这个建议，行吗？”
　　说完姜凯昱决定回市区去接希希，临走不忘嘱咐吴邛：“看书别看太久，伤眼睛，累了就躺下歇会儿。”
　　眼看着姜凯昱要出卧室了，吴邛喊住姜凯昱：“你想把她接过来就接过来吧，你做的饭确实太难吃，有个会烧饭的也不错。”
　　姜凯昱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谢谢！”语罢立刻回市区去接希希和姜奶奶。
　　这个世界里的姜奶奶没有子女也没有兄弟姐妹，丈夫也早早离世，典型的孤寡老人，所以当姜凯昱提出要姜奶奶跟着一起去吴邛的别墅时，她稍作犹豫之后，便在姜凯昱的劝说下答应了。
　　姜凯昱带着姜奶奶和希希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正有几个工人在往别墅里搬东西，姜凯昱纳闷走近，见是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好奇问道：
　　“你们搬的这是什么？”
　　旁边一个指挥工人搬运的人回答：“吴总连夜让人从国外购买的血液透析机，请问你是……”
　　姜凯昱一瞬间失了声，他就算真的傻，也知道吴邛买血液透析机是为了什么，而这份人情，由不得姜凯昱不接受。
　　人家东西都大老远的从国外买回来了，难道还让人退回去？运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
　　“血液透析机花了不少钱吧？”姜凯昱把姜奶奶和希希安顿好以后，到卧室来告诉吴邛他已经把人接来了，同时询问一下血液透析机的价钱，以方便日后还钱。
　　吴邛状似沉默的想了想，而后很认真的和姜凯昱说：“血透机几十万吧，透析水处理一百多万，加上专业的治疗团队……”
　　姜凯昱举起一只手阻止吴邛，不让其继续说下去，一脸难看道：“我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起这么多钱！”
　　吴邛歪头异常愉悦的对姜凯昱说：“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牛马。”
　　姜凯昱可以肯定，吴邛这么做一定是故意的！
　　姜凯昱想对吴邛说你把仪器都退回去，他出运费，可看着吴邛脸上难得露出的真实笑容，拒绝之词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心说他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给吴邛做一辈子牛马，跟小崽子置那个气干嘛。
　　姜奶奶的到来，大大改善了姜凯昱和吴邛的伙食。
　　味蕾正沉浸在美食之中的姜凯昱，不经意瞥见根本没动筷子的吴邛，不解道：“你怎么不吃？”
　　姜凯昱的问题让正在给希希喂饭的姜奶奶动作一顿，有些忐忑的问吴邛：“是不是做的不合胃口？”
　　吴邛刚想开口对姜奶奶说看见你倒胃口，就见姜凯昱给他夹了一筷子扣肉。
　　“你身体不好，多吃点肉，身体恢复的也能快一点。”姜凯昱说着，突然想到什么，面露后悔，“你不会嫌我脏吧？”
　　吴邛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夹起姜凯昱放到他碗里的那块扣肉：“你是挺脏的，一会儿好好洗洗澡。”说着把肉放进了嘴里。
　　见吴邛终于肯吃饭了，姜凯昱松了口气，嘴上连连答应：“行，我吃完了就洗，用香皂洗，洗的香香的。”
　　姜凯昱半开玩笑的话引得希希嘿嘿直乐，姜奶奶忍俊不禁，而吴邛也微微勾起嘴角。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挺开怀，饭后姜凯昱正在帮姜奶奶收拾碗筷，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姜凯昱拿起手机看向手机屏幕，姜奶奶随意问道：
　　“谁啊？”
　　“路之言，可能是我哥的案子有进展了。”说着，姜凯昱接通电话，对面路之言说明打电话的意图，果然是和安凯志的案子有关。
　　“昨天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初步比对，这具女尸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温晴，也就是你大嫂。”
　　姜凯昱下意识看了眼正坐在地毯上给玩具娃娃换衣服的希希，然后走到别墅后面的花园，问话声不自觉带上几分沉重：
　　“确定是温晴吗？”
　　路之言说：“还不确定，需要家属的辨认，法医也会对其进行DNA比对，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你一会儿过来辨认一下。”

🔒第25章
　　姜凯昱当即答应了路之言：“好，我这就过去。”
　　“你又要去哪？”姜凯昱才挂断和路之言的通话，就听吴邛在他身后凉飕飕的来了这么一句。
　　姜凯昱悚然回身，继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和吴邛这个雇主解释：“我一直觉得我哥的车祸存在疑点，所以托路之言帮忙调查，刚刚他给我来了电话，说……”姜凯昱越过吴邛看向后方的别墅，确定希希不会听见，才又继续说道：“刚刚路之言说，有人昨天发现了一具女尸，怀疑是我大嫂，也就是，希希的母亲。”
　　“我让石叔叔送你过去。”短暂的沉默后，吴邛提议让司机送姜凯昱去警局。
　　欠下巨额人情债的姜凯昱可不想再麻烦吴邛，所以连忙拒绝：“不用了，距离别墅不到五百米就有公交站，我坐公交车就行。”
　　“这里坐公交的人少，一个小时能有一趟车就不错了，你不怕耽误事路警官还怕你浪费他时间呢。”
　　“我也可以打车……”
　　姜凯昱决定打车的时候，吴邛给石奥的电话也已经打出去了。
　　石奥很快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口，姜凯昱刚想嘱托姜奶奶照看希希和吴邛两个病号，吴邛自个儿坐着轮椅已经来到姜凯昱旁边。
　　“抱我上车。”吴邛的命令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
　　姜凯昱微诧：“你也要出去？”
　　“不是我要出去，”吴邛纠正，“是和你一起出去。”
　　因为姜奶奶和希希都不知道姜凯昱出去要做什么，姜凯昱也不想让她们知道，免得她们担心，所以见吴邛一脸执着的要跟着他，姜凯昱有心拒绝，却怕两人争论之间把温晴的事说出来，于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后，姜凯昱又迅速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随吴邛跟着他了。
　　到了警局，在进行尸体辨认的时候，姜凯昱遇到了困难。
　　姜凯昱和温晴只有一面之缘，原主安凯昱和他这位大嫂也鲜少接触，而且……
　　在进行尸体辨认之前，路之言先给姜凯昱打了个预防针：“尸体发现时已经在水中泡了至少半个月，加之天气热，尸体腐烂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凯昱自认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看丧尸生吃人肉都能多吃两碗饭，所以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没事，我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
　　听姜凯昱这么说了，路之言便不再废话，带着姜凯昱进行尸体辨认，然后……
　　看见尸体的第一眼，姜凯昱就后悔来做这个尸体辨认了，对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看不出其本来长什么样也就算了，姜凯昱的隔夜饭差点没为此吐出来。
　　正在警局外等姜凯昱的吴邛，挑眉看着捂嘴冲出警局办事大厅的姜凯昱，然后问跟在姜凯昱后面的路之言：
　　“路警官，你对我家老男人做什么了？把他恶心成这样。”
　　虽然认为吴邛对姜凯昱的称呼是玩笑，但路之言还是觉得吴邛这个称呼有些过分亲昵：“我可没对他做什么，看了眼泡水的尸体而已。”
　　吴邛看了眼蹲在花坛边快把胆汁呕出来的姜凯昱，微微蹙眉，眼中似乎有不忍，口中却满带嫌恶的对姜凯昱说：“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答应来辨认尸体，还没吐完？真是脏死了！”
　　路之言对吴邛的部分说法表示赞同：“辨认尸体前，我可是警告过你，还偏偏逞能。”
　　吴邛淡淡看向路之言：“路警官明知道尸体面目可怖，却还要一个缺乏心理承受能力的普通人去辨认，专业素养这么差，还能做上警队的队长，现在国家招收公务人员的标准都这么低么？”
　　吐的神经衰弱的姜凯昱居然还能分神想吴邛刚刚说的这番话，他很好奇，吴邛怎么就怼上路之言了呢？
　　从警局回来，姜凯昱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好，晚饭也没吃，盖因姜奶奶那一锅西红柿炖牛腩太像一张血水和腐肉掺和到一起的人脸。
　　姜凯昱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弱，就白天看了个死人而已，呕吐厌食也就算了，晚上居然还病了。
　　吴邛半夜口渴想喝水，喊姜凯昱倒水，喊了半天也没等到睡在地板上的姜凯昱的回应，往床下一看，姜凯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脸红的就差冒热气儿了。
　　吴邛掀了被子，竟手脚利索的下了床，蹲到姜凯昱旁边，伸手摸上姜凯昱的额头，被姜凯昱额头的温度烫的顿时心中一紧。
　　把姜凯昱抱到床上，吴邛找来医药箱，从里面翻出退烧药，用温水给姜凯昱送服后，自己重新回到床上，然后……
　　退烧药的药劲很快上来，姜凯昱感觉自己仿佛被火炉炙烤着，浑身的汗流的跟让水洗过似的。
　　抬起沉重的眼皮，姜凯昱看向把自己抱孩子一般抱在怀里的人，疑惑道：“吴邛？”
　　吴邛垂头看着姜凯昱被高热熏蒸得水润发亮的双目，喉咙有些发紧：“别动，我小时候每次发烧，我妈都是这么抱着我给我发汗，汗发出来病也就好了。”
　　姜凯昱脑袋烧糊涂了，听了吴邛的解释，居然点点头，然后重又闭上眼睛，在吴邛怀里睡着了。
　　吴邛抬手摸了摸姜凯昱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然后垂头轻轻吻了吻姜凯昱的额头，最后抱紧姜凯昱，那模样就跟老爹宝贝自个儿儿子似的，情景违和之余，还莫名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出了一身淋漓大汗，受到刺激而发起高烧的姜凯昱体温很快降下来，因为身上汗湿得难受，姜凯昱第二天早上醒的倒是比从前早了许多。
　　鼻子前面堵着一个热烘烘的东西，姜凯昱呼吸有些困难，于是动了动，伸手打算推开挡在自己脸前的东西，手掌下突如其来的心跳震动吓了姜凯昱一跳，让姜凯昱推开的动作瞬间一顿。
　　姜凯昱慢慢抬起头，不期然，正对上吴邛的目光，吴邛的目光平静淡漠，非常清醒。
　　姜凯昱呼吸一滞，吞了口唾沫：“你、你怎么跟我睡地上来了？”
　　吴邛挑眉：“这是我的床。”
　　“……”姜凯昱左右一瞅，可不是吴邛的床么，不由纳闷，“我怎么跑你床上来了？”

🔒第26章
　　吴邛看着姜凯昱哼了声：“自己好好想想。”
　　姜凯昱蹙眉思索，然后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吴邛冷嘲：“那点能耐，就看了个死尸而已，半夜醒了说害怕，非要钻我被窝求抱抱，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姜凯昱一张脸瞬间红了：“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吴邛的被窝里，姜凯昱弹坐而起，然后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下了床，此情此景姜凯昱难免不自在，为了避免尴尬，姜凯昱借口去洗手间，跑出了吴邛的卧室。
　　看着姜凯昱狼撵似的离开自己的卧室，吴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弧度。
　　二楼有个公用的卫生间，姜凯昱跑进卫生间里关上门，狠着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尴尬的情绪这才稍退了些。
　　稍稍冷静之后，姜凯昱发现自己的睡衣都被汗水浸透了，那个味道……不提也罢！
　　本来只想刷个牙洗个脸的姜凯昱，最终决定去浴室把自己彻彻底底拾掇了一遍。
　　从这天开始，连续三个晚上姜凯昱都会遇到怪事，明明睡前是在地板上，中途和第二天醒来，肯定会在吴邛的床上，弄得姜凯昱既尴尬又不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出了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到了第四个晚上，姜凯昱不敢睡觉了，眯缝着眼睛硬挺了半夜，就在他实在挺不住了，意识恍惚之时，卧室里响起一个十分容易被人忽视的声音。
　　床响了。
　　姜凯昱刚开始以为是吴邛要起夜去厕所，本打算起身去帮吴邛下床，可刚入浅眠的姜凯昱，忽然像是被鬼压床了似的，眼睛睁不开，身体更是动也动不了，在梦寐与清醒之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粘滞的眼睛睁开。
　　姜凯昱惊讶的看着正意图把自己从地铺上抱起来的吴邛，有些不相信的说：“居然是你！”更重要的是，“你的腿好了！？”
　　吴邛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窘迫，勾唇一笑：“是啊，要不要为我庆祝一下？”
　　庆祝？你隐瞒恢复行走能力的事实，天天晚上折磨我还装神弄鬼的吓唬我，为你庆祝你妹啊庆祝！
　　“什么时候好的？”姜凯昱板着脸问。
　　“刚刚。”
　　我信你个鬼！
　　意识到自己还被吴邛抱着，姜凯昱赶忙说：“放我下来！”
　　吴邛爽快的答应了声，然后又走了两步，把姜凯昱放在自己那张大床上。
　　姜凯昱一被吴邛放开，立刻想要起身下床，然后就被吴邛一把按了回去：“我一个人睡害怕。”
　　姜凯昱：“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我该害怕还是害怕，”吴邛蛮不讲理的把姜凯昱用被子拍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钻进被窝，最后命令姜凯昱：“睡觉！”
　　感受到吴邛微热的身体靠过来，姜凯昱所有神经顷刻间紧绷起来，毫不犹豫的坐了起来，硬是冲破吴邛的强力阻挠，跳下床，跑出卧室。
　　跑出吴邛卧室的姜凯昱，没敢去旁边的卧室，生怕吴邛阴魂不散的追过来，他直接下了楼，披星戴月的，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转了大半宿。
　　姜奶奶岁数大了睡眠少，凌晨四点左右就醒了，怕吵到希希休息，就出了卧室，也到屋子外面的花园里转悠，她很快就发现了同在花园里的姜凯昱。
　　“小安，你也睡不着啊？”
　　姜凯昱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连忙点点头：“是啊……”
　　“睡不着你也该守在小吴身边，万一小吴想喝个水去个厕所呢，别怪大姐说你，你每月拿着那么高的工资，小吴为了希希的病还帮了那么大个忙，你照顾小吴也该尽心尽力，快回去，别尽想着偷奸耍滑。”姜奶奶对姜凯昱好一顿批评。
　　姜凯昱有苦说不出，只得讪讪道：“我这就回去。”
　　离开姜奶奶的视线，姜凯昱又踌躇了一会儿，才上楼来到吴邛的卧室。
　　听到脚步声，床上似正在睡觉的吴邛猛地睁开眼睛，做贼似的轻手轻脚摸进卧室来的姜凯昱正对上吴邛毫无睡意的目光，当即僵在原地。
　　“舍得回来了？”
　　吴邛的语气听在姜凯昱耳里异常刻薄，姜凯昱深吸口气，然而完全不能压制胸中怒气。
　　你丫对我抱有见不得人的想法，为了怕你走上歧途，老子在外面喂了半个晚上的蚊子，你丫不关心关心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
　　姜凯昱带着气儿，于是语气比吴邛还差劲：“要不我再出去转转？等您大少爷冷静了我再回来？”
　　小崽子就是找怼，被姜凯昱怼了一句，态度立马好转，面带微笑的从床上坐起来：
　　“想出去转转是吧？我陪你啊。”
　　“不用……”
　　“你不用那我用，陪我出去一趟。”说着吴邛下了床。
　　姜凯昱蹙眉疑惑：“你要去哪？”
　　吴邛正走向卫生间，听到姜凯昱的提问，转过头对姜凯昱讳莫如深一笑：“把你卖了。”
　　姜凯昱：“……”
　　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吴邛返回卧室，见姜凯昱还站在那里一脸无语，挑眉道：“给我找身衣服，等会儿陪我去趟酒店。”
　　“去、去酒店！？”去酒店干嘛？去酒店能干嘛！？
　　不是！在家里不是更方便吗？不对！我这都是在想什么！？
　　姜凯昱正在那胡思乱想，就见吴邛嘴角一勾，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因为刚洗完澡，吴邛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衣，松松垮垮的，走到姜凯昱面前的时候，浴衣已经从吴邛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大片雪白胸肌。
　　这也……太犯规了！
　　姜凯昱呼吸困难，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同时后退一步，想要和吴邛拉开些距离，他觉得他坚持的某些东西正在动摇。
　　吴邛没有步步紧逼姜凯昱，而是停在了刚刚姜凯昱站着的位置，而后说：“瞧你紧张那样，你以为我带你去酒店要干嘛？”
　　姜凯昱心中呐喊：求你别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好吗？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moon和默悠的三叶虫*^o^*

🔒第27章
　　“我休养了这么久，也该去华美过问过问酒店的生意，否则那些人都不知道华美究竟是谁的产业了。”吴邛解释完，淡淡看着胡思乱想的姜凯昱。
　　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姜凯昱一瞬间觉得自己难堪极了，之后听到吴邛让他去衣帽间取衣服，都没问吴邛要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就匆匆走了。
　　吴邛看着姜凯昱给他拎回来的衬衫和裤子，挑剔的啧啧两声，而后摇头：“眼光真差。”
　　姜凯昱已经平静下来，见吴邛挑拣他，小声回了句：“都是你自个儿买的衣服，和我眼光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衣服有问题，我是说你搭配有问题。”
　　“有问题你自己去……衣帽间搭配……呗。”话说一半猛然想起自己欠吴邛那一堆金钱债加人情债，姜凯昱的底气瞬间就没了。
　　吴邛把衬衫和裤子从姜凯昱手里拿过去，无可奈何道：“既是你给我挑的，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穿了。”
　　“不喜欢就别穿，别把我……扯进去……”话音未落，姜凯昱急忙转过身背对吴邛，羞恼道：“你换衣服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吗？”脱的跟大白萝卜似的，你不害臊我还怕长针眼呢！
　　吴邛乐的都出声了，一边穿衣服一边挖苦姜凯昱：“大家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你这又躲又闪的，莫非你也喜欢男的？”
　　“我不喜欢男的！”姜凯昱甩出一句自认强有力的反驳后，就走出了卧室，到楼下去等吴邛，然后正好和散步归来的姜奶奶走个碰头。
　　姜奶奶再次数落姜凯昱：“你怎么又下来了？不是让你守着吴邛吗？你快回去，小吴有什么事也方便使唤你。”
　　姜凯昱解释：“我一会儿陪吴邛出去，他正在换衣服，我在这等他。”
　　“小吴那个腿脚，你在这等他？赶紧上去帮忙！”
　　“他腿都好了，不用我帮忙。”姜凯昱提到这个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而姜奶奶和姜凯昱关注的点显然不一样，“小吴的腿好了，那……你这护工的工作……”
　　姜凯昱立刻明白了姜奶奶的意思，而他也才意识到，吴邛的腿好了，便不再需要他这个护工的陪护，也就是说……
　　我失业了！？那吴邛的金钱债和人情债怎么还？
　　刚刚还对吴邛横眉立目的姜凯昱，立马怂了。
　　穿好衣服的吴邛很快从二楼上下来，干净板正的白衬衫，直筒黑色休闲裤，把小崽子衬得眉清目秀的。
　　还说我眼光差，这不挺好看的么。
　　姜凯昱没敢明目张胆的吐槽吴邛，只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而姜奶奶也马上闭紧嘴巴，偷眼瞧着吴邛，生怕吴邛听见她刚才的话，意识到姜凯昱不再有留下来的价值，把姜凯昱辞退。
　　吴邛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姜凯昱和姜奶奶两人在说话，径直朝姜凯昱走了过来，然后越过姜凯昱，直奔门外。
　　姜凯昱和姜奶奶说了声再见，连忙跟上吴邛，做不成护工，那就得做好跟班儿了。
　　姜凯昱出去的时候，吴邛已经进了车库去开车，姜凯昱只好等在门口，等吴邛把车开出来开到他的身边，他去拉后车门打算上车。
　　吴邛没给姜凯昱开车锁，而是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淡淡的对姜凯昱说：“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那位置是你坐的么？”
　　有点商业礼仪常识的人都知道，司机斜后方的位置是老板座，可是现在不是商业场合，也不涉及公务接待，纯属私人出行，哪有那么多个讲究？
　　明知道吴邛是故意把自己往副驾驶上挤兑，可姜凯昱在车外踟蹰片刻，最终还是按照吴邛的意思，上了副驾驶。
　　车行上路，两人短暂的沉默后，姜凯昱为了缓解车内安静带来的尴尬，先行开口：“这么早去，酒店里大多数员工还没上班吧？”
　　“正因为他们还没上班，才能看出存在的问题。”
　　姜凯昱微点头：“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吴邛斜瞥了姜凯昱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
　　对吴邛突然发出的笑声有些不解，姜凯昱问：“我的话很好笑吗？”
　　吴邛收回目光，摇摇头。
　　姜凯昱又问：“那你笑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我高兴。”
　　姜凯昱：“……”
　　华美酒店是一家综合性酒店，集住宿、餐饮和购物等于一体。两人到了酒店门口，吴邛要上楼去处理一下酒店内积压的事务，就让姜凯昱自己随意在酒店各处走走。
　　“不用我跟着吗？你的腿才好，万一……”
　　“你希望我有什么万一？”
　　姜凯昱赶忙摇头：“没有诅咒你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否则人情怎么还？卖肾么？
　　吴邛认真的想了想，而后说：“下午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具体要你做什么等到时候再告诉你，这期间你可以随处逛逛，累了再去找我。”
　　听到有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姜凯昱紧绷的心情蓦地轻松了许多，毕竟那些堪称巨额的金钱和人情，平时不还，小崽子早晚都会用其他方式找补回去。
　　两人暂时分开，吴邛上楼去处理公事，姜凯昱则溜达到酒店内配套的商场。
　　因为时间太早，商场还没开始正式营业，姜凯昱本身就不喜欢逛街，对于此刻这么冷清的商场，就更没有逛下去的欲望，所以在商场里随便找了家刚开门不久的餐厅，进去把早饭解决了。
　　吃完了早饭，想着吴邛还没吃早饭，姜凯昱外带了一份小笼包，询问了一下前台吴邛的办公室，因为吴邛提早打过招呼，姜凯昱很顺利的来到吴邛办公室外。
　　办公室内隐隐有说话声，担心会打扰到里面的人，姜凯昱想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秘书室里有人看到了他，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
　　正打算拿出手机打发时间的姜凯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浅灰职业装的女孩，姜凯昱抬头看向女孩儿，不由呆愣了一下。

🔒第28章
　　女孩儿刚入职秘书室不久，年轻，漂亮，特别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蛋儿，对姜凯昱这样的宅男最具吸引力。
　　年轻女秘书对姜凯昱露出一个微笑，其实就是一个程式化的笑容，被年轻女秘书演绎出来，异常甜美，姜凯昱被这笑容晃的都快心脏病了。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女秘书声音软软的问道。
　　“我……我来找……”
　　“安凯昱！”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凯昱和女秘书两人同时惊了一下，一起看向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吴邛。
　　这还是吴邛第一次喊姜凯昱在这个世界里的名字，相比于之前的老傻子，应该是对姜凯昱尊重了，可姜凯昱却没觉得受到了尊重，相反的，他不仅没觉得受到吴邛的尊重，还从吴邛那儿感受到了浓浓的肃杀之气。
　　姜凯昱丈二和尚，一时不明白哪里招惹到了小少爷，不过在强烈的求生欲催使下，姜凯昱想也不想就采取了自救措施。
　　“你还没吃早饭，我给你买了小笼包，要不要吃点？”一边说着，姜凯昱一边走向吴邛，把手中提着的小笼包举起示意给吴邛看。
　　吴邛的脸色悄悄缓和，看了眼姜凯昱身后的女秘书，女秘书立马垂头退回秘书室。
　　没去接姜凯昱手中的小笼包，吴邛反身走回办公室，把姜凯昱又晾在了办公室门外。
　　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姜凯昱也跟着吴邛进了办公室，一进去，便看到办公室里除了吴邛，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孙小平看见进来的人是姜凯昱，描画的细长而妖娆的眉毛立马扬了起来，显然对姜凯昱出现在这里很诧异，只不过他并没过问，而是很快将注意力收回。
　　随意听了几句吴邛和孙小平的交谈，姜凯昱大致了解了在吴邛无法走路这段时间，都是由孙小平代吴邛管理华美酒店，这让姜凯昱有点意外，因为从他成为吴邛的护工开始，从未见过孙小平来探望吴邛，姜凯昱一度以为俩人的友谊小船翻了呢。
　　孙小平正在和吴邛汇报华美酒店几个月营业情况，鉴于谈话内容涉及商业机密，姜凯昱远远的找了个小沙发坐下，静静等待俩人谈话结束。
　　谈话间隙，吴邛看了眼远处背对自己坐着的姜凯昱，朝孙小平挥了挥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今天就先到这，忙你的去吧。”
　　孙小平咧嘴一笑，回头顺着吴邛的目光也看了眼姜凯昱，随即转回头意有所指的说：“明白，绝不耽误你的好事。”说完起身离开。
　　听到孙小平离开时发出的声音，姜凯昱看了孙小平一眼，正好对上孙小平脸上那个饱含深意的笑容，心脏莫名其妙的一突，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孙小平走后，吴邛走到姜凯昱面前说。
　　姜凯昱瞄了眼被他放在一旁的小笼包，心想小笼包确实配不上吴大少的高贵气质，于是起身点头：“行啊，想吃什么？”
　　吴邛带着姜凯昱来到酒店内的法式餐厅，一看装潢就知道这地儿和吴大少的气质特配，只不过……
　　“早上来这吃是不是不太合适？”何况，这里连个服务生都没有，显然还没开始营业呢。
　　“天天吃你的苦瓜闷蛋，嘴巴都快丧失味觉了，我也该吃点好的拯救一下我的味蕾。”
　　姜凯昱：“……”
　　点餐的时候，吴邛点完了把菜单递给姜凯昱让姜凯昱点菜，姜凯昱摇手：“我就不点了，我已经吃过了。”
　　吴邛撩了下眼皮：“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姜凯昱无奈的抬头看向因为着急过来给吴邛点菜衣服扣子都扣错了的服务生，指了指吴邛：“他刚才点的，同样的也给我来一份。”吃就吃吧，这辈子还没来这么贵的地方吃过饭，就当长见识来了。
　　姜凯昱倒是也吃过西餐，只不过是校园边上那种经济适用型的西餐，吃牛排都直接用筷子的那种，所以看着对面吴大少吃那么丁点儿一鹅肝，挥舞着刀叉直用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姜凯昱唏嘘不已。
　　姜凯昱吃不太习惯这些西洋玩意儿，倒是很喜欢喝佐餐的红酒。
　　“这酒喝着不错，应该挺贵的吧？”姜凯昱随口一问。
　　吴邛也随口一答：“嗯，还没发生车祸的时候在拍卖会上拍的，两千多万吧，不贵。”
　　“咳——咳咳——”姜凯昱差点没被嘴里的酒水噎死，“两、两千多万？”那我这一口喝下去的就是好几十万啊！
　　行，被这么贵的一口酒噎死，不屈。
　　吴邛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视线隔着剔透的玻璃看向唏嘘中的姜凯昱，然后把酒杯放下：“我吃饱了，走吧。”
　　姜凯昱看了眼放置在醒酒器中已经醒好的红酒，这酒今天不喝，应该也不可能再收回原瓶里进行储藏，那会怎么处理？扔了吗？起码还有大半瓶，一千多万啊！扔了岂不可惜？
　　“这酒之后要怎么处理？”姜凯昱问。
　　吴邛似乎对姜凯昱的提问很不解，疑惑道：“扔了？要不怎么处理？”
　　姜凯昱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哪见过这么祸害人的，心里边着实心疼那一千多万。
　　看着姜凯昱一脸可惜的表情，吴邛状似无意的引导道：“是不是也觉得浪费？要不咱俩多喝几杯，就当作，是为我的腿伤恢复庆祝了。”
　　姜凯昱想都没想就觉得吴邛这提议不错，所以点头同意了，然后……
　　“你别老给我倒酒，你也喝啊。”姜凯昱发现只有自己在喝酒的时候，他已经喝下去了十几杯红酒，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大了。
　　吴邛看着脸色潮红的姜凯昱，露出一个微笑，拿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我喝了。”
　　姜凯昱看人都开始重影了，也没看清吴邛到底喝没喝，就以为吴邛是喝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
　　吴邛看着成功把自己喝趴下的姜凯昱，嘴边的微笑缓缓扩大，起身走到姜凯昱旁边，把酒蒙子架了起来。

🔒第29章
　　“吴总，要帮忙吗？”餐厅服务生上来想要帮吴邛把姜凯昱从座位上扶起来。
　　“不用。”吴邛拒绝了服务生的帮忙后，半扶半抱的把姜凯昱从座位上扶起，然后将人带出餐厅。
　　吴邛扶着姜凯昱坐上电梯，在前往华美酒店楼上吴邛的专属套房时，姜凯昱有片刻的清醒，然后借着酒意，姜凯昱开始撒酒疯。
　　姜凯昱撒酒疯不吵也不闹，就是爱叨叨自己过往的一些破事儿，什么大学喜欢一女生不敢和人表白啦，高中毕业和同学相约暴揍变态体育老师差点被抓啦，初中学人抽烟被姜奶奶揍得屁股显些开花啦，甚至连小时候拿袜子当过滤器套水龙头上接水喝、往别人家院子里面撇粪球这种事，都拿出来和吴邛显摆一遍。
　　吴邛倒是没嫌弃姜凯昱的意思，相反，他最开始听得还挺有耐心，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随着姜凯昱说的越来越多，吴邛脸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凝固。
　　姜凯昱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的老底都抖落给了吴邛，他一进入客房，就奔向客房内的那张kingsize大床，身体一经接触柔软的床褥，意识再次模糊，即使之后身体遭遇外界的强力破坏，他也只是模糊的觉得自己很疼，哼唧了几声，意识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
　　吴邛从上俯视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的姜凯昱，抬手轻轻抚平姜凯昱紧皱的眉心。
　　“撒了这么长时间的网，也是时候收网了，”说着垂头异常温柔的吻了下姜凯昱微微分开的嘴巴，而后贴着姜凯昱的上唇轻语道：“原以为在你身上用这么长时间不值得，现在看来，倒也有点意思。”
　　傍晚时分，身体仿佛被水泥罐车碾过的姜凯昱，醒来最先想到的是：老子TMD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感觉到姜凯昱醒了，趴在姜凯昱后背上的吴邛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刚睡没多久，醒了又不想睁眼睛，可是对姜凯昱的感觉却先于意识苏醒了。
　　姜凯昱都快被吴邛祸害一天了，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意识模糊的，但疼痛那可是实打实的，由疼痛激起的火气也是实实在在的。
　　“吴邛我.操……我.操.你大爷！哎呦你大爷，疼死我了！”才气急败坏的喊出四个字，姜凯昱就因为牵动了伤处，疼得额冒冷汗，声音顿时低了好几度，都带了哭腔了。
　　吴邛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想动又疼得不敢动的老男人，勾唇低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在姜凯昱后颈上咬了一口。
　　吴邛并没下力气咬姜凯昱，但也许是心理原因，姜凯昱吓得立马低声啊了一声，吴邛更乐了：
　　“看来是我没满足你，居然还在勾引我。”
　　谁她妈勾引你了！？
　　姜凯昱忍着心中怒气没直接回怼吴邛，而是耐着性子说道：“祖宗，求你从我身上下去。”咱俩的仇，以后有日子算！
　　吴邛下巴蹭着姜凯昱的肩膀和颈侧，腻歪个没完，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姜凯昱被磨蹭的心里火气更大了，想翻身起来揍吴邛一顿，可是现在他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的，还揍人？挨揍还差不多。
　　当然，姜凯昱并不可能挨揍，他的结局只会比挨揍还惨。
　　“吴邛！你干嘛？不！不行！”姜凯昱一瞬间都顾不上疼了，扒着床边想要从吴邛身下爬出来，“你再来一次我会死你信不信？”
　　吴邛轻而易举的把姜凯昱拽回来。
　　“我信，你肯定会再死一次，舒服死的。”吴邛趴在姜凯昱耳边戏谑的笑说道。
　　姜凯昱也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羞窘的，整张脸又热又红，可是完全拦不住行动力十足的吴邛。
　　痛彻心扉也让姜凯昱在脑袋里面，清清楚楚记住了这个差点要了他命的狼崽子。
　　“吴邛……要不……你直接拿刀子戳死我得了……”与其这么受尽折磨，还不如直接下黄泉见他家老佛爷去。
　　报答姜奶奶的恩情，下黄泉不是更直接？！
　　经此一遭，姜凯昱这个笔直笔直的五好青年，笔直笔直的未来也就此拐了个大弯，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清秋仙君的三叶虫～

🔒第30章
　　姜凯昱深切体会了一把疼痛和快乐同时并存的感觉，正在他悔恨自责之时，手机突然响了。
　　杂牌手机发出的铃声震耳欲聋，在这间充满情、欲的酒店套房里显得特别突兀。
　　循着手机铃声，姜凯昱在距离床十几米远的地毯上看到了自己那部从衣服兜里掉出来的杂牌机。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对于动一下都疼痛难忍的姜凯昱来说，这中间简直就是隔着千山万水。
　　姜凯昱动不了，又愤而不想求助吴邛，正在姜凯昱左右为难之时，吴邛起身下了床。
　　姜凯昱无意识的看向吴邛，立刻被眼前雪白的肉腚子给晃花了眼，赶紧别开眼睛，心中自以为吴邛下床是帮他拿手机，但是很快就听见手机被接通后免提开启的提示音。
　　“喂！小安，你和小吴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饭都做好了，你们再不回来，饭菜就都凉了。”
　　听声音，是姜奶奶。
　　姜凯昱运了运气，想忍痛提高声音回复姜奶奶，却听到吴邛先行说道：“今晚安凯昱会和我在外留宿，您和希希先吃吧。”说完不等姜奶奶再说话，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疼痛难忍的姜凯昱并没发觉，吴邛和姜奶奶说话的时候礼貌多了，居然会用敬称“您”。
　　吴邛把挂断的手机连同电视的遥控器一起放到姜凯昱旁边：“我出去办点事，你没意思了就玩儿会手机或者看看电视。”
　　姜凯昱用被子把自个儿的头盖住，不想和吴邛说话。
　　吴邛哼哼了一声，不怀好意的抬起手，照着被子下方隆起的一块儿就是一巴掌。
　　姜凯昱痛呼一声，掀开被子怒视吴邛，没想到正对上吴邛逼近的脸，诘问之语立刻被吓了回去。
　　吴邛的嘴巴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落在姜凯昱的额头，清凉柔软，突如其来的触感立刻让姜凯昱的心跳失了平稳，怦然之速几乎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我很快回来。”说完吴邛从地毯上捡了衣服穿好，离开酒店客房。
　　听到关门声，姜凯昱松了一口气，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向床下。
　　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腰酸腿软屁股疼的姜凯昱差点双膝一软跪下去，扶住床边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姜凯昱已经是疼得满头冷汗。
　　隐秘而尖锐的疼痛就跟冰镇碳酸饮料似的，特上头，姜凯昱立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那种深入脑髓的疼痛才稍稍好转。
　　感觉好些了之后，姜凯昱一步一挪的把自己弄进浴室，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清洗，然后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店套房。
　　一瘸一拐的出了华美酒店，姜凯昱让酒店迎宾给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路上晃悠了老半天，姜凯昱才说出自己去哪。
　　别墅不能回，他不能让姜奶奶看到他现在的惨样，思来想去，姜凯昱只能回安凯昱原来住的那个车库。
　　姜凯昱已经很久没回车库住了，长期禁闭的空间里，散发着刺鼻的霉味，但除了这里，姜凯昱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安身了。
　　用遥控器降下车库卷帘门，姜凯昱把自个儿蜷缩到车库最里边的那张破床上，迷迷瞪瞪的，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迷瞪了多久，姜凯昱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意识渐渐苏醒，姜凯昱才发现自己冷得整个人都快哆嗦到一块儿去了。
　　“老傻子，把门给我开开！”
　　气急败坏的吼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吓得姜凯昱哆嗦得更起劲儿了。
　　烧糊涂的大脑反应了好半天，姜凯昱才听出车库外面的声音属于吴邛，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却在考虑要不要给吴邛开门的时候变得犹豫不决。
　　车库的卷帘门足足被吴邛拍了十多分钟，小区里的住户都开始有人不满于此破口大骂了，姜凯昱听着拍门声和骂声，最终决定给吴邛开门，结果他刚把车库门钥匙拿到手里，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下一刻，姜凯昱魂儿差点没吓丢了。
　　吴邛刚买的一辆限量超跑，就这么撞开了车库门，冲进了车库里，在就要撞到车库最里边床上的姜凯昱时，险险停了下来。
　　由于刹车带来的惯性太大，车停下来的一瞬，吴邛的头重重撞在前方的方向盘上，再抬头时，他已是满头满脸的血。
　　姜凯昱瞳孔迅速收缩，刹那间身体的疼痛和高热都忘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跑到跑车一侧，拽了两下车门没拽开，立刻去拍车玻璃。
　　“吴邛！把车门打开！”
　　满脸是血的吴邛冷冷一笑，打开车门：“上车。”
　　姜凯昱犹豫了一下，没上车，而是转身去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回来打算给吴邛擦擦脸上的血。
　　“头疼不疼？晕不晕？打120去医院让大夫给你检查检查吧。”
　　吴邛心中微暖，脸上却闪过不耐烦，推开姜凯昱拿着毛巾的手，刚想说话，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猛地把还未出口的话收了回去，转而抓住姜凯昱的手。
　　吴邛抓着姜凯昱的手抬头质问：“怎么这么烫？”
　　姜凯昱被烧的两颊微红，双眼潮湿发亮，吴邛仔细一想便知道姜凯昱是怎么回事。
　　“上车，去医院。”吴邛语气瞬时软化。
　　是该去医院，但意识到吴邛去医院的目的，姜凯昱又犹豫了。
　　吴邛眉头皱了下，下车把姜凯昱塞进副驾驶，然后驾着前脸损毁严重的跑车打算去医院。
　　姜凯昱急忙按住吴邛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叫救护车吧，这太危险了。”
　　吴邛侧头盯了姜凯昱两秒，然后反手将姜凯昱滚烫的手握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找出手机拨打了120。
　　附近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吴邛其实伤的不严重，上了救护车经过简单处理就没事了，倒是姜凯昱的高热有点棘手。
　　如果是单纯发烧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姜凯昱发烧是因为隐秘处的伤造成的，而他基于自己的羞耻心，他并不想让救护人员为他处理伤口，甚至在救护人员询问病情的时候，他都没把自己隐秘处有伤这件事说出来。
　　吴邛私心里也不想让人看姜凯昱的隐秘处，可同样明白讳疾忌医的坏处，所以到了医院后，吴邛亲自把姜凯昱弄去了肛肠科。

🔒第31章
　　姜凯昱趴在处理床上，静等医生过来检查，老脸已是无处安放，想死的心都有了。
　　医生应该也很理解姜凯昱这类病人的心理，所以没过多废话，快速的做了检查，就让姜凯昱把裤子穿上。
　　医生开了一管外用的药膏，然后抬头看向陪着姜凯昱一起就诊的吴邛：“一会儿取了药膏回去按照说明书帮他涂在伤处，每日早中晚共三次，”顿了顿，医生接着说，“年轻人，在这我不得不多说一句，”医生针对的是吴邛，“你年轻，精力旺盛，但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的伴侣，毕竟他年龄大了身体恢复慢，以后要做好保护，别再胡来。”
　　医生的一番苦口婆心说的姜凯昱耳根子发热，吴邛则是神色如常，答应了一声之后，特别有礼貌的向医生道了谢，然后扶着姜凯昱出了诊室。
　　两人拿着就诊卡去药局取了药，打车回了华美酒店。
　　“为什么离开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一同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告知司机目的地后，吴邛开始和姜凯昱算账了。
　　姜凯昱在救护车和医院挂了两瓶退烧和消炎的药，现在烧退了一些，脑袋思路也清晰了一些，所以听到吴邛的质问，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老子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是想先发制人。
　　转头望向车窗外，姜凯昱不打算回答吴邛的无理质问。
　　吴邛侧头看着姜凯昱的半边脸，默默注释良久，伸手握住姜凯昱靠着他这边的一只手，姜凯昱想把手抽回来，却听吴邛语气低沉的说：
　　“我找了你一晚上。”
　　姜凯昱手上的动作一顿：“我统共也没几个地方可去，找我还不简单，一个晚上？太夸张了吧？”
　　说话时姜凯昱始终注视着车窗外，并没回头对吴邛此刻脸上表情的真假做过多探究，语气多少带了些情绪。
　　“发现你离开了酒店，我最先去你原来居住的小区找你，可我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也没得到你的回应，之后我又回了别墅，你也不在那，于是，我托路之言调取了酒店附近的监控，才确定你确实回了原来的小区。”
　　姜凯昱目光微垂：“你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吗？”说着手上用力，想要把手从吴邛那抽回来。
　　吴邛自然没让姜凯昱得逞，“没什么意义，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躲到哪，我都有办法找到你，所以，与其做那些无用功，还不如想想如何尽快的接受我。”
　　“……”姜凯昱总算把脑袋扭了过来，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姜凯昱不无恶意的说道：“真以为你那么神通广大？信不信我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吴邛猛地收紧抓着姜凯昱的手，他知道姜凯昱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内心是不安的，从他第一时间发现姜凯昱不见了，他就在不安，无论他刚刚和姜凯昱说了什么，都只是他在对心中的不安进行掩饰。
　　前方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气氛古怪的两位乘客，不自觉加快了车速，生怕俩人一言不合在他的车里打起来。
　　出租车很快在华美酒店门前停了下来，姜凯昱一把甩开吴邛的手，忍痛开门下了车，直奔酒店内部。
　　吴邛看了眼躲避蛇蝎似的快步走进酒店的姜凯昱，掏钱把打车费结了，然后慢悠悠下了车，跟在姜凯昱身后也进了酒店。
　　盯着电梯按键依次往下一个一个亮起，姜凯昱心中焦急万分，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在吴邛追上自己之前进入电梯，就会被吴邛这个蛇崽子咬一口。
　　电梯终于下到一层，姜凯昱没等电梯上的人下去，就拼了老命往里挤，幸好下电梯的人不多，但也遭了几记白眼。
　　上了电梯，姜凯昱确定等电梯的人都上来了，立马按了电梯的闭合键。
　　吴邛施施然走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只剩下巴掌宽的一条缝，两人的目光通过缝隙在半空相对，吴邛忍不住笑了笑。
　　几分钟后，吴邛来到酒店客房门口，笑吟吟看着贴着墙壁垂头等他的姜凯昱：“有意思么？”
　　姜凯昱没动，也没吭声。
　　吴邛拿房卡把门打开，推开门没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口停顿了两秒，眼角瞥见姜凯昱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伸手拽着姜凯昱的胳膊把人拽进房间里。
　　吴邛直接把姜凯昱拽到卧室里然后将人按在了床上，上手开始扒姜凯昱裤子。
　　姜凯昱顿时慌了，双手紧紧抓着裤子不放手：“吴邛！你他妈又想干嘛？”
　　吴邛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特无害的笑说道：“给你上药啊，医生可是特别嘱咐，让我，帮你上药。”
　　“不用！”姜凯昱意图夺过吴邛手里的药膏，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他的腰本来就不好，加之隐秘处有伤，抢夺的动作当即僵住。
　　吴邛把满脸痛苦僵直着的姜凯昱放平回床上，然后把刚刚未做的事情做完。
　　腰板儿不好的姜凯昱只得由着吴邛给他擦药，擦药的过程中吴邛居然挺本分，没再骚扰姜凯昱，只不过擦好了药之后，吴邛非要抱着姜凯昱睡觉。
　　吴邛只是单纯的想抱着姜凯昱睡觉，最开始误会了的姜凯昱意识到此点后，自然会有些难堪，颇有些尴尬的问吴邛：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吴邛已经躺在床上，手臂搭着姜凯昱的腰：“为了找你我一夜都没睡，你说我为什么大白天睡觉？”
　　姜凯昱心里边居然会有些过意不去，不再说话，就让吴邛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默许了吴邛抱着他睡觉的做法。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躺了能有一个小时，姜凯昱以为吴邛肯定睡着了，刚想改变一下躺卧的姿势，就听吴邛突然声音清朗的问道：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姜凯昱一跳，而吴邛突如其来的称呼更是让姜凯昱呼吸一滞，结结巴巴的问旁边的小崽子：“谁、谁是你哥？”
　　吴邛凑近姜凯昱，贴着姜凯昱的耳朵说道：“你比我大，不叫你哥，你还指望我管你叫叔叔？”

🔒第32章
　　“那倒不至于……”姜凯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有失偏颇，及时改正道：“你敢叫我叔叔我还不惜的答应呢，再有，你别叫我哥，咱们的关系可没那么亲密。”
　　吴邛在姜凯昱耳朵根那痴痴的笑了两声：“咱们都已经裸裎相见过了，你还想怎么个亲密法？”
　　姜凯昱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可没那精气神儿去探究你是哪个意思，”吴邛打了个哈欠，然后拽了拽盖在两人身上的空调被，“好困，睡觉！”
　　吴邛是真的困了，所以这回说睡觉，他是真的睡觉了。
　　姜凯昱僵直的躺在那过了有一会儿，发觉吴邛是真的睡了，这才松了身上的劲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跑客厅沙发上蜷着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晨了，姜凯昱惊恐的发现，他醒来的地方，居然是在床上。
　　他明明记得，他昨晚上躲沙发上去了！？
　　“哥，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凯昱吞了口吐沫，然后一点一点转头看向旁边的吴邛：“你把我弄床上来的？”
　　吴邛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姜凯昱：“你梦游自己过来的你信不信？”
　　姜凯昱呵呵，起身下床。
　　吴邛上下看了看姜凯昱：“昨天那医生开的药膏还挺好用的，行动自如了啊。”
　　姜凯昱身体一僵，停顿了几秒，才又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哥，我也要喝水。”吴邛收起支在脑袋上的手，转为趴在床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姜凯昱，特干净特纯情。
　　姜凯昱没被吴邛无辜的表象所迷惑，而是偷偷翻了个白眼：“自己倒去。”
　　“你不就在饮水机边上，还要我下去，多麻烦。”
　　“懒得你！”姜凯昱小声嘀咕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的多倒了杯水，然后反身走回床边，递给吴邛。
　　吴邛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姜凯昱手中的水杯，然后一边小口喝水，一边冲着姜凯昱乐。
　　吴邛脸上那笑容看得姜凯昱直起鸡皮疙瘩，刚想转身离远点，就听吴邛再次问了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傻呗！
　　姜凯昱也挺纳闷的，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小崽子拿捏的死死的？小崽子都把他后门撬了，他居然还心甘情愿的给小崽子端茶倒水！
　　“身在其位必谋其职，这个道理我懂，每月拿你那么高的工资，自然要照顾好你。”姜凯昱回答的很官方。
　　“是吗？”吴邛脸上神色不变，“原来是这样吗？”说话的语气却有些微的失落。
　　姜凯昱发觉了吴邛语气的变化，但并没为了安慰吴邛而改变自己的说辞，等吴邛把水喝完了，负责把空杯子拿走。
　　“我明天高考，你送我去吧。”
　　“明天？”姜凯昱迅速在脑海中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有些恍然，“这么快，可，为什么让我送你？我又不会开车。”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陪考，和你会不会开车有什么关系？”吴邛说话时下了床，然后开始换衣服。
　　姜凯昱见吴邛换的是外出的衣服，不由奇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饿了，出去吃个宵夜，你有什么想吃的？”
　　“你都说了你明天要考试，还吃什么宵夜？吃坏了肚子明天怎么考试？”
　　“考不了就不考。”吴邛无所谓的说道。
　　姜凯昱无语：“你这么不在乎这个考试，那我也不陪你去了。”
　　吴邛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扣着衬衫的扣子：“想陪我去考试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去我这就给找律师打电话。”
　　姜凯昱拧眉：“你找他干嘛？”
　　“陪我考试呗。”
　　“你都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还让他陪你去？”
　　“反正这世界上也没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谁陪着我不一样呢。”丧气的说完，吴邛扣好了衬衫上的最后一个扣子，转身走向门口。
　　姜凯昱看着吴邛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抬腿跟上吴邛：“我不能吃辛辣的，也不能喝酒。”
　　吴邛侧头朝跟上来的姜凯昱露齿一笑：“听说楼下有家粥馆不错。”
　　“怎么还听说呢，这不是你家的地盘，你还没去过？”
　　“谁规定我必须去过？”
　　姜凯昱：“……”
　　两人在粥馆里一人喝了一碗暖胃的粥，再回所住的套房，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再浪费点时间培养睡眠，第二天醒的时候考试差点没赶上。
　　“我就说别出去吃饭，看看吧！到底起晚了吧！这要是没赶上考试……”
　　“你能把嘴闭上么！怎么比我妈活着的时候还啰嗦？”说完吴邛开门下车，拿着考试用品阴郁的走向考场。
　　姜凯昱手才放到车门把手上，转眼见吴邛已经进了考场，就又把手收了回来，没开门下车。
　　“小安，你和小老板关系不错啊。”见考试还需要一段时间，司机石奥和姜凯昱闲聊。
　　姜凯昱生怕石奥觉察到他和吴邛的关系，赶忙澄清：“没有，你看他刚才和我说话的语气，我俩关系怎么可能好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小吴老板对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特有礼貌，就只有面对家人的时候，才会这么的……”司机石奥沉吟了下，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词，“真情流露！”
　　姜凯昱唏嘘：“这叫真情流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姜凯昱把吴邛家祖坟刨了呢。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姜凯昱下车给自己和石奥一人买了一瓶水，回来的时候，吴邛放在车上的手机正好响了。
　　姜凯昱没打算帮吴邛接电话，就只随意瞟了一眼，然后看清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姜凯昱又改变了初衷。
　　吴邛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路之言的，路之言给吴邛打电话，这让姜凯昱有些奇怪。
　　短暂的犹豫后，姜凯昱接起电话：“喂！路警官。”
　　“安哥？”路之言疑惑了一下之后，便又问道：“吴邛呢？”
　　“今天吴邛高考，考场呢。”姜凯昱解释。
　　路之言了然：“这样啊，那过段时间我再给他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小小花的三叶虫和alison的寒武扶仙#^_^#

🔒第33章
　　“等等路警官，”姜凯昱阻止路之言不要挂电话，“你找吴邛有什么事，如果可以你先和我说，等他从考场出来我转告给他。”
　　“别介了，孩子正考试呢，还是不要给孩子多添烦心事，等后天考试结束了我再联系他。”说完不等姜凯昱有反应，路之言已经把电话挂了。
　　姜凯昱还想问问原主他哥安凯志案子的进度，没想到路之言这么快挂了电话，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姜凯昱觉得自己对安凯志这个案子也不太上心，别人穿越个异世接受个任务肯定上纲上线亲力亲为，他则是把所有任务完成的期望寄托在了警方的身上。
　　他这么懈怠的一位旅客，酒店引导员也很为难吧，估计以后都不会放他进异世了。
　　不放也好，等回到了自己所属的世界，姜凯昱发誓，他绝对不会再踏足迎宾酒店一步！
　　两个半小时以后，吴邛第一科考试结束，看着一窝蜂拥向考场门口的家长，为了不让吴邛觉得冷落，姜凯昱也下了车，跟着一群被太阳晒冒油的家长去门口等着。
　　吴邛透过镂空的考场大门看见被周围家长挤来推去的姜凯昱，心情一时变得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
　　一门之隔的老男人，昨天上午还发着烧，某处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却跟着一群人挤在门外，就为了接无亲无故的自己，真的，仅仅是为了还自己的人情？为了每个月还算比较多的工资吗？
　　吴邛看着姜凯昱的时候，姜凯昱几番环视，也终于看见门内的吴邛，立马摆手示意吴邛。
　　不！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人情和金钱，不会成为他真正的牵绊，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么在意自己，应该，是有感情的吧！？
　　吴邛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穿过镂空大门，越过人群，走向等在前方的姜凯昱。
　　“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两人终于冲破人群的重重阻碍汇合，姜凯昱舒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吴邛。
　　吴邛斜瞥了姜凯昱一眼：“我刚刚参加了一场人生中重要的考试，你就不问问我考的好不好？”
　　姜凯昱呵呵：“你考的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反正钱和事业你都有了，考试和学习文化知识顶多就是让你丰富丰富人生阅历和精神生活。”
　　“我想吃你做的苦瓜闷蛋。”
　　“什么？”姜凯昱问完很快明白了吴邛的意思，无语：“那菜泄火，不适合这个时候吃，我刚刚看见前面有家饺子馆，中午吃饺子吧。”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反正苦瓜焖蛋是别想了啊，特别是我做的！”
　　吴邛抓住姜凯昱的手臂，此时两人正往前走，手臂被抓，姜凯昱疑惑的看向吴邛，同时停下脚下的步子。
　　“我现在就想吃……”
　　“想吃什么？”
　　“吃你。”
　　“啊？”
　　姜凯昱不解的疑问刚出口，就见吴邛的脸在他眼中瞬间扩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嘴已经成了那张大脸的午餐。
　　四周本来吵嚷的人群，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然而这安静仅仅持续不到三秒，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起哄声。
　　姜凯昱猛地推开吴邛，怒道：“你疯了！这里可是你的学校！”
　　吴邛淡淡的笑了下：“行吧，就听你的，中午吃饺子。”
　　这话题跳跃的，姜凯昱都跟不上吴邛的节奏了。
　　在周围人的起哄和尖叫声中，姜凯昱推开吴邛，快速返回车上。
　　吴邛随后打开车门坐到姜凯昱的旁边，姜凯昱偷瞄了眼驾驶位上的石奥，正撞上后视镜里石奥往后偷瞄的目光。
　　目光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尴尬之色，赶忙各自收回视线。
　　石奥不由在心里边嘀咕，这哪是关系不错，好的已经穿一条裤子了吧！难怪之前自己和姜凯昱提到他和吴邛的关系时，姜凯昱的反应那么古怪，原来……
　　石奥强迫自己收回发散的思维，问吴邛：“小老板，一会儿去哪吃饭？”
　　“听说附近有个饺子馆，去吃饺子。”吴邛说。
　　饺子馆距离考场非常近，石奥开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饺子馆门口：
　　“小老板，你们先下车，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一下。”
　　考场附近人多车多，找停车位是十分耗时的一件事，所以吴邛和姜凯昱听取石奥的建议下了车，先去饺子馆找位置点菜。
　　俩人来的够早了，就这样饺子馆里也没剩几个位置，姜凯昱在靠墙角那找了个还算宽敞的位置，刚要坐下被吴邛阻止了。
　　“我坐里边。”吴邛说，然后坐在了姜凯昱里边靠墙边的座位上。
　　姜凯昱有些不愿意，但是也同意了，等吴邛坐到他里边，姜凯昱把菜单递给吴邛：“刚刚路之言来电话了。”
　　吴邛接过菜单，一边看菜单一边问姜凯昱：“又让你去看尸体？就你那心里承受力，劝你一句，还是别去了。”
　　姜凯昱脑海中顿时涌起温情那张被海水泡烂了的脸，恶心的立刻没了吃午饭的胃口。
　　“路之言不是找我，他是给你打的电话，你手机放车里了，我见来电话的是他，就帮你接了。”姜凯昱皱眉解释，眼角瞥见隔壁桌刚上来的那盘子锅包肉，胃里头翻江倒海的。
　　吴邛眉角微微挑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姜凯昱忍着恶心，强行把注意力转到吴邛的问题上，摇摇头：“他没说具体什么事，听说你正在考试，就说等你考完了，后天再给你打电话。”
　　吴邛哦了一声，然后叫来服务员，点了两盘饺子和四个菜。
　　石奥过来的时候，饺子和菜都已经上来了，可见停车位确实难找。
　　姜凯昱的胃口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整顿饭就喝了一碗饺子汤，然后就吃不下了。
　　吴邛给姜凯昱夹了一个牛肉馅饺子：“光喝汤能饱？”
　　姜凯昱迅速抬头看了眼对面垂头似乎只顾着吃饭的石奥，然后侧头瞪向吴邛，无声道：“谁让你提尸体的？吃不下！”说完又把那只孤零零的饺子夹还给了吴邛。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

🔒第34章
　　吃完了饭以后，吴邛又让饺子馆给打包了半斤饺子，带回午休的酒店。
　　到了考场附近之前预订了的酒店，石奥留在车里等吴邛，姜凯昱身为前护工现保姆，则要陪着吴邛去酒店房间休息。
　　吴邛把打包的半斤饺子拿给姜凯昱，把装饺子的袋子在姜凯昱面前晃了晃：“确定不吃？”
　　姜凯昱胸口仍旧发堵，蹙眉说：“不吃，你不会就是给我打包的饺子吧？”
　　吴邛甩手把饺子扔到一边：“要不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觉得饺子好吃，所以就带回来一些。”
　　吴邛哼了一声，转身脱衣服打算上床午睡。
　　姜凯昱撇开目光，将吴邛脱下来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到床头，然后转身要去一边的沙发上歇着，却被吴邛抓住了手。
　　“我自己睡不着。”吴邛枕着雪白的枕头眼巴巴的瞅着姜凯昱。
　　姜凯昱心知吴邛是什么意思，却故作无知，一脸茫然的问道：“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希希每次听我给她讲白雪公主都睡得特别快。”
　　吴邛没吱声，就笑眯眯的看着姜凯昱。
　　姜凯昱摸了摸鼻子：“咳咳，你要实在睡不着，就闭着眼睛眯一会儿，和午睡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吴邛仍然没吭声，仍旧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姜凯昱。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挫败的坐到床边：“那行吧，你闭眼睛睡觉，我就坐在你旁边，哪也不去。”
　　吴邛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却有了动作。他从床上坐起来，靠向刚刚坐在床边的姜凯昱。
　　意识到吴邛的靠近，姜凯昱端坐在床边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
　　吴邛两条手臂缠上姜凯昱的腰，下巴搁置到姜凯昱的肩膀上，嘴巴贴着姜凯昱的耳朵，轻轻吐息：“哥，让我亲亲你呗。”
　　“不行！”姜凯昱一只手抓在缠着他腰的手臂上，随时准备把发情的小崽子推开。
　　“那你亲我也行。”
　　姜凯昱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吴邛脸上，你亲我我都不让呢，还指望让我亲你？
　　“没门儿！”姜凯昱拒绝得底气十足，可是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却超脱了他的控制。
　　欲望就是五彩缤纷的陷阱，而姜凯昱开始深陷在这个陷阱当中，无法自拔。
　　姜凯昱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明明不喜欢男的，明明不想和吴邛牵扯出太多的纠葛，可每次吴邛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他都不会严词拒绝，甚至于半推半就，就像刚才，不仅半推半就了，居然还享受其中！
　　姜凯昱之前在考场门口说吴邛疯了，姜凯昱现在却觉得，疯的是他自己。
　　吴邛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姜凯昱坐在离床不远处的地上，对着墙壁发呆。
　　“面壁思过呢？”
　　姜凯昱涣散的思绪缓缓收回，没去看吴邛，慢慢站了起来，把吴邛外出的衣服拿过来才开口：
　　“天气热，冲个澡再换衣服。”
　　“一起洗？”
　　姜凯昱：“……”我干嘛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
　　默默教育了自己一个小时的姜凯昱，把吴邛外出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然后撂下一句“我出去等你”便匆匆的出了房间。
　　吴邛看着姜凯昱的背影低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如我放的开。”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姜凯昱没在房间门口等吴邛，而是直接出了酒店，到酒店外面去等。
　　石奥正靠在车外面抽烟，见姜凯昱从酒店里出来，和姜凯昱打了声招呼，然后掐灭手上的烟扔进垃圾桶。
　　“小老板醒了？”石奥随意开了个话头。
　　姜凯昱嗯了声：“正在洗澡，一会儿就下来。”
　　“洗澡啊……”石奥有意拖长的音调意有所指。
　　姜凯昱心累：“天气热，洗个澡祛祛燥热和汗意，下午也好有精神参加下一科的考试。”心累也得解释！
　　石奥没搭话，看着正从酒店门口走出来的吴邛，反身坐进驾驶座，把车启动。
　　驱车返回考场，姜凯昱跟着吴邛下了车，打算把吴邛送到考场门口，却见吴邛走的方向并不是考场门口的方向。
　　“你去哪？”姜凯昱追上吴邛，问道。
　　吴邛斜瞥了眼姜凯昱，然后走进一家超市，把货架上保质期内的每种面包各拿了一个。
　　姜凯昱不解：“你买这么多面包做什么？”
　　“你中午不是没吃饭，”说着巡视了一圈，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姜凯昱：“要不要配盒牛奶？”
　　姜凯昱的心脏猛然受到牵动：“是没吃饭……可也不用把每种面包都拿一个吧。”说着把吴邛手中面包拿回货架上，只剩下一个菠萝包。
　　“你吃猫食呢？”吴邛挑剔的看了眼手上的菠萝包，这玩意儿他一顿吃五个都不一定能饱。
　　姜凯昱解释：“我是真没胃口，我晚上多吃点还不行么？别搁这和我浪费时间了，快进考场吧，有时间把一会儿要考的知识点再看一看……”
　　姜凯昱话还没说完呢，吴邛拿着面包就走了，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受不了姜凯昱那啰嗦劲儿。
　　姜凯昱也对自己的啰嗦无可奈何，愿世界里的他，平日少言寡语，别说啰嗦了，多一句废话都没有，谁知道遇到吴邛怎么废话就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和艺海拾贝的三叶虫(^-^)

🔒第35章
　　好不容易把吴邛送进了考场，姜凯昱快马加鞭的跑回车里吹冷气，一边擦额头的汗一边和石奥牢骚：
　　“这天儿可真热！”
　　石奥随意嗯嗯了声，表情凝重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姜凯昱，老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小安，老哥有句话想和你说。”
　　姜凯昱刚把额头的汗擦干净，正垂头打开菠萝包的包装袋，听到石奥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慢慢抬起头来。
　　“石哥你说。”姜凯昱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边却一点也不想听石奥接下来的话。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就不会发生。
　　石奥迟疑了一下，拧眉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最终和姜凯昱说道：
　　“我给吴邛他爸做司机，满打满算也有二十年了，吴邛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了的，吴邛虽然随性叛逆，但是在大的方向上绝对不会行差踏错。”
　　姜凯昱默默把刚打开包装的菠萝包放到一边。
　　“小安，我说这番话什么意思你其实应该明白，吴邛的父母走的早，我们作为年长者，不能说为其引路，但至少也不应该将他带上歧途。”
　　姜凯昱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胃口彻底没了，内心情绪翻腾，好几次冲动想和石奥争辩，告诉石奥被引入歧途的是他姜凯昱，而不是吴邛，但最终他只是尴尬而苍白的笑了笑：
　　“石哥，你说的有道理，那什么，我去买瓶水。”没等自己的话说完，姜凯昱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再在车里待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暴起伤人。
　　姜凯昱跑到刚才那家超市里买了瓶水，然后坐到了超市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晒太阳发汗一边拿着纯净水给自个儿补水。
　　胡思乱想了两个小时，姜凯昱只觉得心口憋了一口气，见陪考的家长们拥向考场门口接考生，也不像上午那般积极了。
　　吴邛从考场里出来，没在门口找到姜凯昱的身影，表面没什么，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出了考场大门，吴邛一眼扫到对面超市门口台阶上的姜凯昱，立马黑着脸走了过去。
　　“你怎么坐这了？”吴邛皱眉问满脸油光的姜凯昱。
　　姜凯昱抬手摸了摸鼻子上的油汗，觉得浑身没劲儿，气息发虚，估计是流了俩点儿的汗，矿物质流失太严重。
　　“这太阳好啊，多晒晒太阳，才能健康成长。”姜凯昱自以为开了个挺好笑的玩笑，说完了自己先特没劲的笑了几声，抬眼却发现吴邛一点笑意也没有。
　　吴邛冷眼瞅着姜凯昱：“你以为你是绿植么？晒多了太阳还能光合作用？”
　　“那……那倒不至于……”说实话，心里发堵的姜凯昱大脑也被堵了，此刻一点都不想和吴邛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凯昱的低落表现的这么明显，吴邛不可能察觉不到，稍稍一想，便猜到了姜凯昱情绪低落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能让姜凯昱发生情绪变化的人或事，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姜奶奶和希希现在都住在别墅里，姜奶奶吃穿不愁，希希病情稳定，所以姜奶奶和希希不是姜凯昱情绪变化的原因，至于安凯志的案子，吴邛不难发现，姜凯昱虽有破案之心，但却非常消极，所以安凯志的案子至今悬而未破，也不会扰乱姜凯昱的情绪，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吴邛撇头看了眼不远处坐在车里的石奥，虽然车玻璃上贴着深色的玻璃膜，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吴邛望过去的时候，石奥迅速垂下头。
　　吴邛收回目光，俯身抓住姜凯昱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
　　“回家吧，奶奶和希希应该都在家等着呢。”
　　姜凯昱有三天没见着姜奶奶和希希了，心里边也很记挂，所以听到吴邛这么说，便顺势站了起来，跟着吴邛回到车上。
　　石奥从后视镜偷瞄了眼相继上了车的吴邛和姜凯昱，关心了一下吴邛的考试情况，吴邛只淡淡说了句“还行”，被扔了软刀子的石奥，只好专心去开车。
　　车行至路上，姜凯昱忽然想起刚刚吴邛和他说的话。
　　“回家吧，奶奶和希希应该都在家等着呢。”
　　吴邛把他和姜凯昱一起居住的别墅称之为家，这……其实还算正常，不正常的是，吴邛居然称呼姜奶奶为奶奶！
　　姜凯昱一直知道，吴邛对姜奶奶一直保持着敌对的态度，平时使唤姜奶奶都是吆来喝去的，怎么也叫上奶奶了？
　　心中诧异，姜凯昱下意识侧头看向吴邛，吴邛如有所感，也侧转过头，迎上姜凯昱的目光。
　　“怎么了？”吴邛挑眉问满脸不解的姜凯昱。
　　姜凯昱反射性的去顾忌开车的石奥，脑中同时回想起石奥之前那番类似告诫的话，于是向吴邛摆摆手：
　　“没事……”
　　就姜凯昱这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肯定有事。
　　吴邛盯着姜凯昱已经转回去的侧脸，目光沉凝而毫无温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别墅，姜奶奶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姜奶奶见着一前一后进来的吴邛和姜凯昱，立刻关心起吴邛今天的考试来。
　　姜凯昱打断姜奶奶的询问：“奶奶，你别老是问吴邛考得好不好，你越这么问他越紧张。”
　　姜凯昱笑着瞪了姜凯昱一眼：“尽胡说，你又没考过，你知道什么？就你这粗心大意的，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小吴。”
　　姜凯昱很无奈，但也知道无力扭转姜奶奶的胡有思想，于是将注意力转向正坐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的希希。
　　“希希，今天去幼儿园了吗？”
　　希希点头，目光没舍得离开电视里那只叫道奇的大狗：“去了，杨阿姨还夸我聪明了呢。”
　　听着希希稚嫩的声音，姜凯昱会心一笑，这时姜奶奶也走了过来，和姜凯昱说：
　　“周六希希幼儿园组织所有小朋友去森林动物园参观动物，小安，你要是有时间你陪希希去吧。”
　　姜凯昱疑惑：“奶奶，你周末有什么事吗？”
　　“没事，”姜奶奶说，“没事你还不让我休息休息了？再说了，你是希希的叔叔，也是希希身边唯一的亲人，合该你们叔侄找个由头培养培养感情。”
　　被姜奶奶这么一说，姜凯昱顿觉惭愧，且不说他这个壳子是希希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就希希这久病未愈的情况，他这个做叔叔的就应该多陪陪希希。
　　姜凯昱点头：“行，周六就由我陪着希希去森林动物园。”
　　【作者有话说】：多谢alison的鹦鹉螺，小可爱太破费了::>_<::

🔒第36章
　　姜凯昱话音刚落，就听吴邛说道：“正好我考试结束，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姜凯昱下意识拒绝：“你都那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去看那些阿猫阿狗，多没意思。”
　　吴邛脸色微变：“我多大啊？有你大么？你都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姜凯昱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正：“我没别的意思，就怕你无聊……”
　　“不无聊，”吴邛说，“我还没看过熊猫呢，周六正好去看看。”
　　相册里边还有和熊猫的合影呢！没见过熊猫？骗鬼呢！
　　姜凯昱没戳穿小崽子的谎言，而是状似什么也不知道的答应了吴邛随行的提议，毕竟吴邛明天还有几门科目要考，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晚饭过后，除去了一天的闷热，绿化极好的别墅区正适合傍晚散步。
　　鉴于姜奶奶刚刚的教育，姜凯昱决定晚饭之后多多关心一下希希，为了促进和希希之间的叔侄情谊，姜凯昱决定带着希希去附近的花园广场散散步。
　　“我也去。”吴邛说。
　　姜凯昱无语的看着吴邛，语重心长道：“孩砸，你明天还得考试呢，好好复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加油！！”说完抱起希希就跑了。
　　吴邛：“……”
　　行走能力恢复时间尚短的吴邛，自然追不上使了全力奔跑的姜凯昱，他索性也不追了，反正这笔账晚上就能算回来。
　　出了花团锦簇的大门，姜凯昱把希希放了下来，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腰，就抱着四十来斤的希希跑了几步路，他这腰就跟断了似的，难怪会沦落到被人欺压的地步。
　　姜凯昱牵着希希的手，漫步于金色夕阳之中。
　　走了一会儿，希希指着某一个方向：“叔叔，那个叔叔好可怜啊。”
　　可怜的孩子还知道可怜别人，不得不说，小孩子都是善良的。
　　姜凯昱顺着希希指着的方向，看向不远处蹲在一栋别墅外墙花藤下方的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姜凯昱叹了口气，这造型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乞丐满脸泥污，看不出本来样貌，一条腿和一只胳膊上带着夹板，应该是腿和胳膊都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姜凯昱秉持怀疑的态度，实在是，这世道骗子太多了。
　　乞丐的形貌和别墅区的干净整洁格格不入，很快就有保安和物业过来，将乞丐不那么友好的“请出”别墅区。
　　希希才向姜凯昱要了一块钱，打算施舍给乞丐，结果乞丐被保安和物业清除的太过迅速，小姑娘的善举没有成行，表现出的失落十分明显。
　　姜凯昱摸了摸希希柔软的头发，开解小姑娘：“虽然没能把你的善意传达出去，但是如果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人人心怀善念，那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欺骗和不信任了。”
　　小姑娘一脸茫然：“小叔叔，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忽悠小孩儿未遂的姜凯昱不尴不尬的哈哈两声：“听不懂就对了，要不你就不是小孩子了。”说到这姜凯昱将话题调转了个方向，指着花园广场的方向和希希说道：“那有秋千，你坐上去，小叔叔推你。”
　　女孩子对秋千都有种天然的热情，听姜凯昱这么一说，立马蹦蹦跳跳的跑向秋千架，那活泼的模样，真不像被病痛折磨许久的样子。
　　姜凯昱轻叹了一声，要是某些事情真如表面看到的，那就太好了。
　　担心累着希希，叔侄二人溜达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
　　吴邛正坐在客厅里捧着个手机打游戏，老神在在的躺在沙发里，一点也没有明天还要考试的紧张感。
　　看到领着小姑娘走进来的姜凯昱，吴邛手上虐敌的速度加快。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已经有些时日了，但希希还是有些害怕吴邛这个看上去高大又帅气的哥哥，有心过去看电视，却违心的拉着姜凯昱往厨房的方向，去找姜奶奶。
　　姜凯昱瞥见小姑娘看着电视眼巴巴的眼神，轻笑着摇了摇头：“去看会儿动画片吧，不过不能看太久，行不行？”
　　希希立马乐了：“行！”说着又有些畏惧的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吴邛，然后抬头求助的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抱起希希，把希希放在电视斜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然后从茶几上拿来遥控器，调到电视投屏模式：
　　“想看什么动画片？”姜凯昱问希希。
　　希希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看玩具。”
　　“玩具？”姜凯昱疑惑了一下，然后在视频软件里输入玩具，收索结果里立马蹦出一堆小孩儿玩玩具的视频。
　　姜凯昱瞧着希希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里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玩厨房玩具，心里边有些好奇此刻希希的心理活动。
　　只能看不能玩，有意思么？
　　正在姜凯昱无聊的纠结着希希心理活动的时候，吴邛把手机放到一边，瞥了眼电视画面，然后对希希说：
　　“希希，喜欢电视里这个玩具么？喜欢哥哥买给你。”
　　希希小脑袋立马转向吴邛，两只大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期待，但是小姑娘懂事，她知道眼前这个哥哥与她无亲无故，她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
　　看着明明很想要却一声不吭的希希，姜凯昱忍不住心疼，俯身问希希：“喜欢么？喜欢小叔叔给你买。”
　　听姜凯昱说要买给她，小姑娘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喜欢。”
　　姜奶奶听到客厅的说话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没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太阳还没落山呢。”
　　“希希一玩起来就跟个小疯丫头似的，我怕她太累，就早点带他回来了。”姜凯昱解释。
　　姜奶奶了然，把果盘放到吴邛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走到希希旁边：“希希，少看点电视，跟我去睡觉吧。”
　　希希嘟着嘴和姜奶奶撒娇：“太奶奶，我就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奶奶翻愣了一下眼睛，批评希希：“就跟你小叔叔瞎叫，我顶多就是你奶奶的年纪，怎么就成太奶奶了？”
　　吴邛从沙发上坐起来，从果盘里拿出一块苹果吃了，然后对姜凯昱说：“哥，我腿疼，你上楼给我揉揉呗。”说着起身上楼。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和我今天也贼困啊的三叶虫≥﹏≤～

🔒第37章
　　姜凯昱现在不想和吴邛两人同处一室，所以吴邛话落，他一动没动。
　　没等姜凯昱把推托之词说出口，姜奶奶已经替吴邛催了：“小安，赶紧上楼给小吴揉揉腿！”说着偷偷瞪了姜凯昱一眼，用眼神告诫姜凯昱不要怠慢吴邛这个雇主。
　　姜凯昱踟蹰片刻，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借口，只好告别姜奶奶和希希，跟着吴邛上了楼。
　　刚随着吴邛进入卧室，吴邛就急不可耐的关上卧室的门，把姜凯昱按在门上，俯身开始胡乱亲了起来。
　　姜凯昱发现，他越来越无法抗拒和吴邛的关系，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么做是错的，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吴邛，都只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吴邛，等你考完了试，我就辞职。”姜凯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辞职？”吴邛俯视着姜凯昱，语气危险，“又想辞职，为什么辞职？专心做我的床伴么？”语末吴邛发出一声冷笑。
　　床伴……我们的关系原来仅仅如此，不过，这样也好……
　　“我要离开。”如果只是床伴，彼此分开也就不会有什么感情波动。
　　“离开？去哪？谋杀安凯志的凶手你已经找到了？”吴邛说话的时候，神色很冷静，但是眼中却流淌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姜凯昱诧异的看向吴邛：“没找到……不是，你突然提我哥干嘛？我离开与否和我哥没关系。”
　　吴邛快速掩去眼里的不安，嘴角挂起一个微笑：“你不是很想找到你哥死亡的真相么？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帮你找到害死你哥的真凶。”
　　能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对姜凯昱来说确实极具吸引力，但是姜凯昱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吴邛：
　　“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欠你的已经是我偿还不起的了，我不能再承你这份人情。”
　　吴邛下巴搁在姜凯昱的肩膀上，侧头低声说：“你也说现在欠我的已经还不起了，那再欠一些又有什么？”
　　吴邛低沉的耳语如同诱哄，姜凯昱能感觉到，他的心脏越跳越快。
　　“我不是那种债多不压身的人。”姜凯昱说。
　　吴邛湿润微凉的嘴贴到姜凯昱的脖子上，随着他开口说话，呼吸之间的热气也喷在了姜凯昱的颈侧和耳根。
　　“下午我去考试的时候，石奥和你说什么了？”
　　姜凯昱微微睁大眼睛：“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说了什么？”
　　“就、就是闲聊。”
　　“谁允许你们闲聊的时候拿我当话题主角的？”
　　姜凯昱：“……”
　　“石奥仗着在我家工作多年，自以为是个老资历，自以为与我爸有几分情面，我就不敢辞退他了？”
　　“石哥也是为了你好！”意识到吴邛想做什么，姜凯昱赶忙为石奥说好话，“你要知道，咱们这样的关系，对你之后的发展只有坏处，我、我这样的人倒是无所谓，可你还年轻，你的事业你家的生意，都不容许你有这样污点。”
　　“你这么保守？”
　　“是，我就是这样保守。”
　　“中午在我身下lang叫的那个人，居然告诉我他是个保守的人，你说这笑话好笑不好笑？”说完吴邛真跟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一边往姜凯昱脖子里边吹气儿，一边呵呵的笑。
　　姜凯昱瞬间老脸通红，狡辩道：“你别胡说啊，我、我什么时候叫了！？”
　　吴邛没回答姜凯昱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说了自己的一个提议：“我想把楼下奶奶和希希卧室旁边的空房间改成活动室，怎么样？”
　　“活动室？”姜凯昱农民进城，不太明白吴邛口中的这个活动室是做什么的。
　　“更准确的说，我是想在咱们的房子里弄一间儿童房，希希有六岁了吧，这么大的女孩儿是不是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对于养孩子姜凯昱真的不在行，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我说了，我不想再多欠你什么。”
　　吴邛嗯了一声：“我听见了。”
　　光听见了有什么用？你也得往心里去啊！
　　“那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儿童房就算了，我已经决定辞职，我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我只是通知你我的决定。”尽量忽视掉吹拂在耳朵和脖子上的热气，姜凯昱说的还挺决绝。
　　吴邛一手圈住姜凯昱的腰，另一手抬起用手掌包住姜凯昱的脖子，语带威胁：“辞职？你记不记得，这是你第二次向我提辞职？你觉得我这里，是你想来也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既然离开了又回来，就甭想活着从我这离开。”说到这，吴邛猛地收紧包在姜凯昱脖子上的手。
　　强烈的窒息感占据了姜凯昱的所有感官，姜凯昱下意识想要挣脱吴邛掐着他脖子的手。
　　挣扎了几下，吴邛还真就松开了掐在姜凯昱脖子上的手，不过这只手并没有拿开，而是上移扣住姜凯昱的后颈，迫使姜凯昱微抬起头，在姜凯昱呼吸变得平稳之前，双唇覆下，再次剥夺了姜凯昱的呼吸。
　　两人较劲的时候，难免发出些声音，正好被上楼送果盘的姜奶奶听见了。
　　隔着门，姜奶奶不知道卧室里发生了什么，但隐隐觉得不对，敲了敲门，担心的问：“小安，你们在屋里做什么呢？是不是摔坏了什么东西？”
　　后背贴着门板，和姜奶奶只一门之隔的姜凯昱，听到姜奶奶突然而至的声音，魂儿差点没吓丢了。
　　“没有。”吴邛回复了姜奶奶的担心，同时放在姜凯昱腰上的手滑下，将姜凯昱的外裤连同里裤一起褪下。
　　“你——”顾忌到门外的姜奶奶，姜凯昱说出一个字后连忙收声，然后无声的质问吴邛：“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吴邛也无声回答，然后把自己的裤子也解开了。
　　“不行！”姜凯昱做了个口型之后，立马出手阻止吴邛，结果动作太大，手肘怼到了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姜奶奶听到这声音，皱眉问：“小安！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姜凯昱回答的心惊胆战，一边还要疲于应付吴邛在他下边乱摸的手。
　　姜奶奶一听姜凯昱吞吞吐吐地语气，眉毛皱的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ω^～

🔒第38章
　　“我把果盘拿上来了，你把门打开取一下。”姜奶奶说，有试探的意图。
　　姜凯昱紧张的看向吴邛，无声道：“奶奶让我开门，你躲开，我要开门。”
　　吴邛对姜凯昱回以无声一笑，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在姜凯昱的城门上点火了。
　　姜凯昱急了，低声说：“我要开门，你没听见么？”
　　“听见了，”吴邛用相同分贝的声音回答姜凯昱，“你想开就开，不用和我商量。”
　　咱俩现在这样我怎么开门！？
　　“你躲开！”
　　“不躲，我这车可还等着开车进库呢。”
　　姜凯昱：“……”
　　门外的姜奶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门开，心里更担忧了，催促姜凯昱：“小安，快点儿把门开开。”
　　姜凯昱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儿歌里唱的那只小白兔，外面拍门的姜奶奶就是大灰狼，只不过和儿歌里不同的是，姜凯昱面前还多了一条狼崽子。
　　感受到姜凯昱四面楚歌般的困境，吴邛打算放姜凯昱一码，提高音量对门外的姜奶奶说：“晚饭吃的太多，吃不下其他东西，奶奶，你把水果拿楼下和希希吃吧。”
　　吴邛的声音和语气特别清澈温暖，听起来就是个阳光可爱又善良的大男孩，而实际上呢，在姜凯昱面前就是这么一副坏到骨子里的嘴脸。
　　姜奶奶自觉姜凯昱欠着吴邛的，所以气势上她在吴邛面前也是矮了一头，通常都是，吴邛说什么或者有什么要求，姜奶奶都会答应，现在也是如此。
　　“好吧，那你们早点睡，小安，你别闹小吴，好好给小吴揉腿，让小吴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姜奶奶说完之后，在原地又站了几秒，而后端着切好的水果转身下楼。
　　“听到奶奶说的了吗？她让你，好好给我揉腿。”说着吴邛低笑一声，抓着姜凯昱的手摸向他的第三条腿。
　　临阵磨了一晚上枪的吴邛，心情特别好，所以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临场发挥也非常不错。
　　姜凯昱看了眼开车的年轻司机，没问石奥去哪了，是不是被吴邛辞退了，因为从昨晚自己没有坚守住阵地，和吴邛做了一次又一次，他就知道，自己和吴邛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问那些又有什么用。
　　新换的年轻司机，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看见后座上的吴邛对姜凯昱一个老男人又亲又抱，也装作看不到，表情不变目不斜视。
　　吴邛说到做到，陪着吴邛考了一天试再回来，就看到施工队在对一楼那间空着的卧室进行重新装修。
　　施工队的队长已经向姜奶奶说明了情况，但姜奶奶出于女人的细心和谨慎，这一天都在卧室的门口监工。
　　看见回来的姜凯昱和吴邛，姜奶奶立刻走过来把姜凯昱拽到一边：“小安啊，听施工队的人说，小吴要给希希装修一间儿童房？”
　　姜凯昱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姜奶奶心中隐有不安：“小吴……对咱们是不是，太好了？”
　　面对姜奶奶表露出的怀疑，姜凯昱非常忐忑，混乱的思维完全想不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一看姜凯昱这样，姜奶奶心中的不安更甚，联想起昨晚她去送果盘时吴邛卧室里奇怪的声音，她虽是不知道姜凯昱和吴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吴邛一定是从姜凯昱的身上获得了与他给予给姜凯昱的同等价值的东西。
　　“小吴之所以对你这么好，不会是因为……”
　　姜奶奶停顿的两秒里，姜凯昱的忐忑到达了巅峰。
　　不过，姜奶奶在姜凯昱就要挺不住的时候，说出了心中的猜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需要你移植器官给他？”
　　这猜测……还真挺合情合理的。
　　姜凯昱佩服姜奶奶的脑洞，也想着要不要顺水推舟借用一下姜奶奶的猜测，但是姜凯昱潜意识并不想姜奶奶把吴邛阴险化，于是说道：
　　“奶奶，你别胡思乱想，除了之前的腿伤，吴邛健康着呢，他……他之所以对我这么好，也许是感激之前我对他的照顾吧。”
　　姜奶奶皱眉：“是这样吗？”
　　姜凯昱试图让姜奶奶释怀，重重点头，不惜编大白话烘托自己在吴邛那里的崇高价值：
　　“应该是，之前他父母双双离世，亲人朋友可谓众叛亲离，只有我在他身边照看着，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对我。”
　　姜奶奶将信将疑的嗯了声：“这么看来，小吴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吴邛善良？他是惦记着老子的屁股才搁您面前这么善良！
　　许多话，姜凯昱不敢和姜奶奶明着说，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流一把辛酸泪。
　　见姜凯昱和姜奶奶悄悄话说的差不多了，吴邛把姜凯昱带到正在装修的屋子门口：
　　“这里以后是希希的房间，你是希希的叔叔，你对房间的设计有什么意见？”
　　吴邛的问题乍一听起来没什么，姜凯昱却莫名觉得其中带有目的性。
　　“我又不懂设计，能有什么意见？”姜凯昱采用了符合他此时此刻身份的说辞。
　　“你不懂吗？”吴邛若有所指的反问。
　　姜凯昱猛地看向吴邛，总觉得吴邛似乎知道了什么。
　　高考结束，很快就到了相约一起去森林动物园的日子。
　　因为是希希幼儿园组织的活动，为了不显得特殊化，姜凯昱和吴邛没有单独开车，而是和其他小朋友还有家长乘坐大巴车，一起前往近郊的森林动物园。
　　希希很开心，一路上都在和临近的小朋友说笑唱歌，姜凯昱觉得以后应该多多让希希参加类似的活动，没准那牛皮糖似的疾病就自己消失了。
　　森林动物园很大，每种动物的园区相隔也很远，所以此次活动的组织者提议每个家庭为一组，自行乘坐观光车进行参观，参观结束后再在动物园门口集合。
　　大家没有异议，纷纷去观光车售票处买票。
　　姜凯昱也要跟着人流去买票，被吴邛给拦住了：
　　“观光车的限制性还是太大了，你去租一辆小型观光车，这样咱们想在哪停都可以，自由性更高。”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可爱的鹦鹉螺，可爱的慷慨让我这张从不加更又更得少的蠢饼好愧疚啊，所以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多更一些（捂脸）

🔒第39章
　　小型观光车的确很适合家庭式的旅行观光，但是，姜凯昱看了眼租车的价位，一个小时都要二百，他们要是在园区里头溜达一天，一千都打不住。
　　一瞬间管家婆附体的姜凯昱在心里一阵精打细算，然后对吴邛说：“普通观光车性价比更高，这么大个园区，就是参观规定路线上的景点都够我们看一天了，还哪有闲工夫去其他地方，还是买普通观光车的车票吧，还不限时，咱们想什么时候坐就什么时候坐。”
　　吴邛淡淡道：“我不想和别人挤在同一个车厢里。”
　　姜凯昱：“……”
　　吴邛一句话，老男人就乖乖去租小型家庭式观光车了。
　　对于大人们来说，老虎狮子什么的电视里常看，所以逛动物园挺没意思的，难为吴邛抱着希希坐在开车的姜凯昱旁边，一脸好奇和兴奋的和小姑娘讨论着各种动物。
　　希希本来就挺喜欢吴邛这个高大帅气的漂亮哥哥，碍于平时接触少，所以之前尚存着些畏惧，今天这么一交流，俩人瞬间成了忘年交，希希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吴邛，叫的姜凯昱心里头那个发堵。
　　希希，那是你婶子好么，叫什么哥哥！？
　　姜凯昱正觉得逛动物园无聊的时候，突然看见前方羊驼园区那儿围了好多人，顿时提起了一些兴趣。
　　把家庭式观光车开到羊驼园区附近停了下来，锁好车，两个大男人带着个小姑娘挤进围观的人群当中，才知道之所以围了这么多人，是因为木栅栏里边有只雌性羊驼正在生宝宝。
　　围观羊驼生宝宝，这群人也真是……
　　姜凯昱一时想不出形容围观者的词儿，却也觉得这事儿确实挺有意思。
　　希希扯了扯姜凯昱的裤腿：“小叔叔，抱抱，我看不见。”
　　姜凯昱刚要抱起希希，就见吴邛已经弯下身把希希抱了起来。
　　吴邛点了点希希的小鼻子：“你叔叔腰不好，哥哥抱你。”
　　姜凯昱一瞬间有种被扔进蜂蜜水里的感觉，又温暖又甜蜜，他知道他不该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心已经不受理智的控制。
　　正在姜凯昱试图压制那些不该有的感觉时，脑中久违的机械女声骤然响起：
　　“附近有恶意产生，是否进行收集？”
　　姜凯昱下意识选择了收集，然后环视四周，想要找出恶意的来源。
　　“恶意值＋1000，现有恶意值1859，恭喜客人激活恶意值自动收取功能，今后无需提示，便可对您附近的恶意进行自动收取……”
　　机械女声后面的话姜凯昱已无心聆听，他加快了寻找恶意来源的速度，这一千恶意值代表的是什么，姜凯昱隐隐能够猜到，就算不是一场腥风血雨，也会带来极大的危险。
　　姜凯昱很快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的一只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衣服虽然不似那日见的肮脏褴褛，但姜凯昱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那天傍晚他和希希遛弯时碰到的那个乞丐。
　　之所以姜凯昱可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世上腿和胳膊同时受伤的人应该不多，当然，这里边的巧合还不只这一点。
　　就比如，这个腿和胳膊同时受伤的人，还出现在了他们居住的别墅区。
　　姜凯昱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眼睛带着墨镜，口鼻都掩盖在黑色口罩之下，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不过这人现在不做乞丐打扮，姜凯昱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正在脑中迅速思索这个人的可能身份，姜凯昱突然瞥见被掩藏在那人打着石膏手臂下方黑洞洞的枪口，而在姜凯昱计算枪口对准的方向时，姜凯昱悚然发现，那人的枪口对准的，正是抱着希希的吴邛的后心处。
　　姜凯昱下意识有一秒的停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吴邛身后。
　　枪口安装了消音器，所以在子弹射出的时候，没有引起周围人群的任何注意。
　　同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吴邛，只感觉有人从后抱住了他，回头见是姜凯昱，还笑着调侃了一句，“胆子这么大，众目睽睽之下居然……”
　　吴邛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姜凯昱后面的人，一个个惊恐的睁大眼睛，避姜凯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向他们的四面退开。
　　心脏被子弹击穿的痛楚是用常规语言无法描述的，姜凯昱觉得他生命的活力正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快速流逝，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渐渐模糊的视野里，吴邛满脸泪水极度悲痛的模样却异常清晰，昏迷前，姜凯昱耳朵听到的唯一声音，就是吴邛撕心裂肺的那声“哥”。
　　“试炼任务失败，综合评定启动，综合评定得分，36分，解锁酒店功能失败，希望新主人能够再接再厉，带领我们重铸迎宾酒店的辉煌。”
　　伴随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姜凯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处撕裂般的疼痛却没有因为他的清醒有任何缓解的趋势，甚至比他在异世界里昏迷前的疼痛还要剧烈。
　　姜凯昱弓着身体，双手紧紧揪扯着心脏位置的皮肤，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植入灵魂中的疼痛。
　　“很疼吗？”
　　突如其来的男低音让姜凯昱稍稍忘记了些许疼痛，不过姜凯昱并未对脑海中的声音予以回答。
　　“你觉得，你和他，谁更痛一些？”
　　男人的声音结束后，姜凯昱的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屏。
　　光屏上，正投射着一段看起来很像监控的视频，视频里，吴邛坐在床上，抱着毫无知觉的姜凯昱，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姜凯昱的瞳孔微微收缩：“我死了吗？”
　　“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男人的话姜凯昱明白，自己的灵魂回到了现实世界，异世界里的安凯昱早已魂归黄泉，剩下的那具躯体，只余一些生理功能，确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姜凯昱闭上眼睛，不忍心看视频里比植物人的自己更没人样的吴邛：“不是说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来吗？我现在还没完成任务，为什么会回来？”
　　“经过综合评定，这个初始任务世界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你的能力应该在更简单的世界里磨砺磨砺，然后再挑战稍稍有点难度的任务世界。”
　　姜凯昱暂时忽略掉男人对自己能力的藐视，而是问道：“我还能回去吗？”
　　“回去？当然能，但不是现在？”
　　“现在为什么不能？”
　　“你只有成为了酒店异世任务的管理员，才能再次进入这个世界。”
　　“如何成为管理员？”
　　“不断的进入各个世界做任务，解锁所有世界之后，你就可以成为管理员，当然，得经过我的许可。”
　　“……”姜凯昱将手从心脏的位置拿下来，然后睁开眼睛，对着虚空说：“经过你的许可才是重点吧！”
　　男人低笑一声，“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你其实只记住一点就可以，就是，你不继续进入其他世界做任务，那么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吴邛，而那个世界里的吴邛，将一直抱着半死不活的你，伤心难过又伴随着奢望，直至死亡。”
　　“你怎么知道他会伤心难过？时间是一切伤痛的良药，而且，他对我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是么？”男人笑声中隐隐透着嘲讽，“那个孩子的偏执你比我要清楚，所以他对你是否抱有深情，是否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你也是最清楚不过。”
　　姜凯昱：“……”
　　“你的恶意值我收下了，期待咱们下一次的相见，哦，在说再见之前，我先向你推荐一下214号客房，我觉得那个无脑世界更适合你，好了，再见。”说完，男人的声音在姜凯昱脑海中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姜凯昱面前的白色光屏，以及心脏的疼痛。
　　“吴邛……”房间内经过漫长的寂静，响起姜凯昱幽幽的一声叹息。
　　姜凯昱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样很好，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于他又没有任何损失，如果再和吴邛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可就再难恢复自己的性向，也会给吴邛未来的生活和事业带来负面影响，现在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终于说服自己的姜凯昱，穿好衣服离开这间名为镜花水月的房间，并未发现，他的身后，隐隐浮起一团薄薄的黑色雾气。
　　下到一楼，姜凯昱到前台去退房，却没在那里找到昨日那位老者，他试着喊了一声，没人应，四处寻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哪里有人。
　　还扣着他的押金呢，人怎么还不见了？
　　姜凯昱正原地踟蹰的时候，发现前台的桌面上有一摞厚厚的文件，最上面还扣着一张身份证，他犹豫了一下，身体里莫名的冲动使然，最终抬手将最上面的身份证翻了过来。
　　令姜凯昱不解和惊讶的是，这身份证居然是他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份证不是应该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吗？
　　为了确定这张身份证到底是不是他的，姜凯昱翻出裤袋里的所有东西，钱包，钥匙……唯独没有身份证。
　　他的身份证是什么时候被放到这里的？他记得之前开房的时候，老者看过身份证之后就还给他了！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姜凯昱迟疑两秒，抬手拿起那摞厚厚的文件，一看之下，震惊一词都难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
　　那厚厚的一摞文件，全是这家迎宾酒店的转让手续，而最底层，放着一本不动产证明，那里边的所有者，赫然写的是姜凯昱的名字。
　　姜凯昱突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了的细节，他刚从异世回到现实时，机械女声在综合评定的时候，曾经称呼他为……新主人！
　　难道，短短一个晚上，曾经辉煌一时的迎宾酒店，就成了他姜凯昱的所有物？
　　又楼上楼下的找了一圈，确定迎宾酒店的原主人真的已经离开了，姜凯昱疑云笼罩的同时，他决定去对那本不动产证做一下真伪鉴定！
　　从迎宾酒店离开，姜凯昱去了房产大厅，经过鉴定，姜凯昱手上这本不动产证，货真价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心疑惑，却无人能解，而随着现实与异世界的界限越来越明晰，姜凯昱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白色光屏里的画面，在姜凯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整天，姜凯昱的耳朵里，都在不断回响吴邛那声撕心裂肺的“哥”。
　　姜凯昱根本忘不了吴邛，根本忘不了这条走歪了的感情线。
　　兜兜转转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姜凯昱又转回到了迎宾酒店的门口。
　　在门外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寒风，几乎冻僵了的姜凯昱，终于迈开沉重的步子，穿过迎宾酒店的大门，进入酒店内，在前台那里找到214号客房的钥匙，姜凯昱来到二楼，打开这间名为繁华盛世的客房。
　　“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刚一入睡，姜凯昱便听到脑海中响起这个已经算是很熟悉的男低音。
　　姜凯昱苦笑：“是啊，我也没想到。”
　　男低音轻笑了一声：“那咱们就进入正题吧，”顿了顿，开始了他的固定流程，“欢迎来到迎宾酒店214号客房，我是您的酒店引导员……”
　　“等一下！”男低音没说完，便被姜凯昱打断。
　　男低音丝毫不恼：“有什么要说的？”
　　“我可以进异世界，也可以去完成你下发的任务，但是，我有个要求！这次，能不能，给我弄个有钱点的身份！？”
　　姜凯昱的要求引起男低音的又一声轻笑：“好说！”
　　姜凯昱点点头：“那你来吧！”
　　男低音重复：“欢迎来到迎宾酒店，这里是214号客房繁华盛世，我是此次体验的引导员，希望你在这个世界里，有一次快乐幸福的体验。”
　　男低音走完了流严，姜凯昱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灵魂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投向又一个未知的世界。
　　“在此过程中，为了你更好的体验异世生活，增强你在异世之中的趣味性，将下发异世任务，具体任务内容，稍后进行下发，完成任务，即可结束异世旅行。”男低音再次换成了机械女声，这让姜凯昱生出一个想法，但未等他仔细消化这个想法，就被突然涌入脑海中的记忆打断。
　　严思睿，任务的主人公，也是姜凯昱所投身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严氏集团老板与前妻王淑琴的儿子，在父母离婚后，就一直和母亲生活。
　　王淑琴十八岁就嫁给了严峻生，俩人白手起家，建起了严氏集团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聚宝盆，俩人生意做的不错，这份好运气却没蔓延到子嗣运上。
　　结婚十多年，年过三十五的王淑琴老树终于开了花，严思睿的出生让忍受了十多年白眼的王淑琴总算扬眉吐气。
　　为了照顾好这个迟来的小生命，王淑琴离开严氏集团成为一名专职家庭主妇。
　　生活平淡而幸福，然而这表面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原因是王淑琴在送严思睿上幼儿园的时候，正好撞见和小三幽会的严峻生，王淑琴开始没声张，她虽然文化不高，但能和严峻生叱咤商场，也不是无能之辈，所以雇佣私家侦探暗暗调查严峻生和那个小三的一举一动。
　　不调查还好，王淑琴起码还能保有几许希望，然而当私家侦探把调查结果呈现在王淑琴面前，她遭受了沉痛的一击。
　　小三名叫商小玲，若她只是贪图钱财，王淑琴大可以花钱打发了，可显然不是，商小玲和严峻生居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其中老大还是个男孩，更让王淑琴没法接受的是这个男孩比严思睿还要大一岁。
　　有了孩子就不仅仅是钱财所能解决的了，王淑琴一瞬间就丧失了理智，直接冲进严氏集团，不顾所处的环境，当着严氏集团所有高层的面，对严峻生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及影响，这也激怒了严峻生，本想和商小玲徐徐图之，王淑琴这么一闹，直接促使严峻生当场放话，要与王淑琴离婚。
　　那个年代，婚姻法还并不完善，即使严峻生出轨在先，王淑琴和他离婚也没得到多少好处，除了一栋房子和一笔数额少的可怜的抚养费，王淑琴就只带走了严思睿，然而离婚后的王淑琴，因为心中的心结无法解开，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对年幼的严思睿非打即骂，这样过了十多年，王淑琴终因严重的抑郁症跳楼身亡，而她死时还不忘了严思睿，让她的亲生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的过程。
　　经历了狂风暴雨的严思睿，彻底失去了对生的渴望，在王淑琴死亡的当天，也选择了和母亲相似的命运，十七岁的生命就此结束。
　　故事本来应该就此完结，王淑琴和严思睿魂归黄泉，严峻生商小玲逍遥世间，享受无尽的财富和荣华，他们的一双儿女也是人中龙凤，一家人最终得享天伦。
　　姜凯昱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格局，因为姜凯昱的到来，让严思睿几近冰冷的身体，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感谢alison的鹦鹉螺和艺海拾贝的三叶虫，今天多更了一些，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_^*～

卷二 繁华盛世
　　null

🔒第40章
　　随着不断涌入的新的记忆，姜凯昱在上个世界的记忆逐渐淡化，直至消失。
　　在上个世界的记忆尚未完全消失之前，姜凯昱无比惊慌的问机械女声：“为什么要消除我的记忆！？”
　　“对不起，问题超出我的权限，无法作答。”
　　伴随着机械女声的尾音，上个世界的所有记忆彻底消失在姜凯昱的脑海之中，他只剩下了现实世界和这个世界里严思睿的记忆。
　　……
　　慢慢睁开眼睛，姜凯昱扶着昏沉的额头看了眼马桶里的血水，立即就将眼睛别开，胃中翻滚着，很不舒服。
　　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姜凯昱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严思睿自戕的地点是医院的卫生间，所以现在姜凯昱所在的位置就是医院的卫生间。
　　郁郁的原主选择在医院的卫生间里结束了自己短暂灰暗的一生，接管身体的姜凯昱并未对其感到惋惜，在他看来，原主的自我了结对其而言，应该是种解脱，没有关心和肯定的生活，是痛苦的。
　　接管身体后的姜凯昱，在某种未知力量的支撑下，身体虽然仍旧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但已经足够支撑他将接下来严思睿该做的事情做完。
　　将马桶中的血水冲掉，姜凯昱用纸巾将手腕上的伤口擦拭干净，除了一道暗红色的伤痕，并没有血液继续流出。
　　等将自己拾掇干净，姜凯昱走出卫生间，然后大步向医院的停尸间走去。
　　还没走到停尸间门口，姜凯昱就已经看到门口那两个被原主恨之入骨的人，严思睿的父亲严俊生，和严俊生与商小玲的儿子严颢。
　　依据原主严思睿的记忆来看，严俊生和商小玲的这一对儿女，用优秀二字都难以形容。
　　严颢虽然还是个尚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手中的资产却足以令其在国内居于富豪榜前列，年轻有为，多少豪门富户，都将其作为女婿的不二人选。
　　而严俊生和商小玲的女儿严若溪在亲哥的光环下，也仍不掩其光芒，她的舞姿可谓享誉世界，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严颢和严若溪的光芒，让身处他们暗影下的严思睿更加的卑微阴郁，被对比的更显一文不值，他们的父亲严俊生几乎已经忘了还有严思睿这一号人的存在。
　　无爱，忽视，卑微怯懦——这是原主严思睿离开这个世界时的遗憾，也是他的执念。
　　姜凯昱的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屏，光屏上面呈现的东西在姜凯昱看来极为眼熟，却想不起为何眼熟。
　　光屏上只有一句话。
　　严思睿：我死不瞑目。
　　姜凯昱有些无语，这是要他帮助严思睿寻找凶手吗？不，严思睿的死亡原因非常明显，他是自杀的，但如果不是要找凶手，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执念……
　　姜凯昱突然想到这个词，严思睿既然卑微无爱又怯懦的活了这么多年，既然这些都成为了他死时的遗憾，那么，他让姜凯昱占据了他的身体，是不是想让姜凯昱，帮他重获关爱，强大而又自信的把这一生走完？
　　是了！严思睿想要比严颢和严若溪更加优秀，将他们踩于脚下，让严俊生看到他这个儿子的优秀，悔恨其对他的忽略，让商小玲为他们母子二人的悲惨生活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凯昱表示，这个任务有点难。
　　姜凯昱在脑中问：“我记得，我是不是让你们给我安排个有钱的身份？”
　　“严氏集团的亲子，很有钱。”机械女声一板一眼的回到。
　　姜凯昱无语，满兜连一块钱都没有你告诉我这叫有钱！？
　　感觉自己受到严重欺骗的姜凯昱，为了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努力消化着原主的记忆。
　　姜凯昱皱眉：我为什么要尽快完成任务？完成任务返回现实世界吗？可现实世界对他又有什么吸引力？姜奶奶都已经离世了……
　　一边执着于心中的疑问，一边消化原主的记忆，在此期间，姜凯昱已经来到严俊生和严颢的面前。
　　也许是心中还残留着原主的一丝执念，在严峻生和严颢面前停下来的姜凯昱，胸口莫名涌起一股怒火，不受控制的喊道：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严俊生几乎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儿子，本就懒于应付，听见姜凯昱用这么恶劣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也是一股怒气汹涌而出：
　　“你母亲死了，我现在是你的唯一监护人，我来接你回家。”严俊生压抑着怒火，皱着眉头说道。
　　“家？”姜凯昱眼中突然充满悲痛的泪水，“我的家已经随着母亲的离去没有了，我没有家！我没有家了！”说着，姜凯昱蹲下抱头痛哭。
　　姜凯昱将痛苦和脆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两个人的眼前，其中除了小部分是受原主残余情绪的影响，大部分都是他有意表演出来的。
　　姜凯昱潜意识驱使，他不能对世界任务消极怠工，他要尽快完成任务。
　　所以，完全不懂表演的姜凯昱努力将原主此刻该有的情绪表现出来。
　　原主的经历使他此刻必须失去理智，悲痛欲绝，同时拒绝严俊生，但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执念，他又必须接受严俊生的抚养要求，不接近了解严俊生商小玲等人，又怎么让严俊生后悔对他的忽视，让商小玲付出代价呢？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后背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然后一块带着体温的格纹手帕被送到姜凯昱的眼前，姜凯昱抬起被泪水糊住的脸，看向手帕的主人。
　　心中掠过一丝惊讶，严颢给他手帕，这一点是姜凯昱始料未及的，在原主的记忆里，严颢是个异常冷漠的人，严思睿小时候亲眼见过，严颢在目睹了从小养大的宠物狗被车撞死并碾压而过血溅当场时，脸上漠然而冰冷的表情。
　　这样的性情，使得严颢看上去比同龄人成熟，这样的成熟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他在商场几乎无往不利，不到二十五岁，就一手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他的柔情，也许只有在见到他那位舞技惊人的妹妹严若溪时，才会表露一些。
　　接过手帕，姜凯昱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对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的严俊生说道：“你走吧，这么多年你都没管过我，我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也不用你管了，我还要为母亲处理后事，二位也别堵在这，别让死气冲了你们的财运。”说着越过二人，进入停尸间。
　　被姜凯昱这么一说，严俊生还真就忌讳上了，担忧的看了看四周，对跟在身边的严颢说道：“你留在这里帮你弟弟处理你王阿姨的后事，我公司还有个会要开，就先回去了。”话没说完就已经向外走了几步，说完这番话人已经距离严颢五六米远。
　　望着严俊生离开的背影，严颢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不认同，但身为人子，也不好对父亲的做法有所指责，所以在严俊生走后，他就遵从了严俊生的吩咐，进入停尸间帮着姜凯昱处理王淑琴的后事。
　　“手帕洗干净了我自会还你。”看到走进来的严颢，姜凯昱心底又是一阵诧异，随即随便找了个话头开了口。
　　“不用还了。”
　　“什么？”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姜凯昱怎么可以忽略掉，这位便宜哥哥有很严重的洁癖，严思睿鲜少和严颢有过接触的记忆里，他偷偷吃了一口商小玲给严颢做的点心，然后整盘点心就被面前这人扔进了垃圾桶。
　　默默把手帕揣进兜里，这手帕挺贵的，既然他不要了……姜凯昱不嫌弃他脏。
　　和医院尸体管理处办好交接手续，姜凯昱和严颢跟着管理员去领取王淑琴的尸体。
　　姜凯昱不是第一次看尸体，甚至他直觉自己看过更恐怖的尸体，但在看见王淑琴几乎被摔烂的身体后，姜凯昱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胃中一瞬间翻江倒海，如果不是他现在自控能力不错，他就要吐出来了。
　　严颢走过来，再次拍了拍姜凯昱的后背以做安抚，然后转身去叫工作人员来帮忙把尸体搬到灵车上。
　　王淑琴的遗体在母子俩的小房子里停了一天，就拉去火葬场火化了，在殡仪馆瞻仰遗容的时候，姜凯昱趴在水晶棺上哭得都快背过气了，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也算是替原主尽了孝道，希望原主和原主母亲的魂灵能早早去投生，来世能投生个好气运的，起码没这么多的糟心事。
　　葬礼一结束，姜凯昱就被打包去了严俊生的大别墅，姜凯昱在此之前还假意反抗了几下，之后就屈服在了严颢的霸道总裁气场之下。
　　对于姜凯昱的到来，严俊生没什么反应，不！应该说还是有反应的，姜凯昱走进大门的时候，他看过来的眼神满是嘲讽，好像在说：你不是死活不来吗？怎么又来了？哼，还不得靠着我这个父亲养着你！
　　姜凯昱假装自个儿眼瞎看不见，同时满含戒备的看向身旁拉着他问长问短的商小玲。
　　【作者有话说】：本文章节会比之前的两本书稍稍多一些，但也不会太多哈哈，感觉在自相矛盾π_π

🔒第41章
　　商小玲很会做人，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无论家里家外，她在所有人面前对姜凯昱表现的都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即使是在她的一对子女面前，所以她的子女没像她一样长歪学些不三不四的手段，是有原因的。
　　为人母者，以身作则，除却她不光彩的小三上位历史，她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没有任何能被人挑剔之处。
　　然而接收了原主记忆并被普及了相关前尘往事和未来的姜凯昱心知肚明，商小玲的内心是有多恶毒。
　　当年王淑琴发现严俊生养小三，王淑琴离婚，包括王淑琴会得抑郁症甚至自杀，甚至是原主的自闭和一无所成，都有商小玲的手笔。
　　此人不可小觑，姜凯昱心中戒备，面上也故意带上几分戒备和浓浓的敌意，两人的关系，必定势同水火。
　　此时时间尚早，又不是双休日，所以严若溪还在上学，姜凯昱并没有看见她。
　　心中想到严若溪，便听到商小玲提到严若溪：
　　“你妹妹若溪她今天上学，所以没在家，否则看到你来，她还不得高兴坏了，我们若溪啊，一直都希望和你这个哥哥亲近亲近。”
　　高兴吗？任何一个孩子应该都不会高兴看到一个同其瓜分父爱的便宜哥哥的出现。
　　“思睿？”商小玲见姜凯昱有些出神，抬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刚刚阿姨的提议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姜凯昱有一瞬间的迷茫，“什么提议？”
　　“若溪现在就读的学校师资力量和环境都特别好，我想让你转学过去，既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和若溪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商小玲这提议表面看起来似乎还真是为姜凯昱着想，不过姜凯昱总觉得，商小玲背后肯定会做点什么。
　　就算是他阴谋论吧，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用了，我现在的学校有我熟悉的老师，有我熟悉的同学和朋友，马上高三了，如果突然换了新环境，我担心成绩会下降。”
　　听到姜凯昱的话，严俊生像听了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你还敢提你的成绩？全校倒数第二你还敢提成绩！？”
　　成绩确实是原主的短板，不过姜凯昱丝毫不退让：“倒数第二怎么了？不还有倒数第一的扛着呢吗，再说了，我要是转学了，说不定成绩更差了，到时候真拿个倒数第一您老脸上可有光了。”
　　“你——造孽造孽啊！”严俊生扶额喘息，显然气的不轻。
　　姜凯昱冷笑：“可不是造孽嘛，这还得谢谢您老。”
　　“你这个畜牲！”严俊生起身作势要打姜凯昱，及时被严颢拉住了，无法，只得朝着姜凯昱咆哮道：“你滚！你给我滚！”
　　姜凯昱呵呵一笑：“老师没教过我怎么滚，要不您老给我示范下。”
　　一个烟灰缸擦着姜凯昱的额头飞速而过，他愣了下，随即惊出一身的冷汗，鼻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额角肯定是破了。
　　严颢到底没拉住狂怒的严俊生，严俊生一烟灰缸扔出去，丝毫不后悔，还在原地转圈找趁手的东西要揍姜凯昱，客厅里一团乱。
　　商小玲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上前抱住举起花瓶欲砸向姜凯昱的严俊生，对严颢急道：“颢颢，赶紧带思睿上楼！”
　　姜凯昱被严颢拉着上了楼，进屋前听着商小玲在那劝严俊生：“你说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思睿到底是你的儿子，虽然被……唉，虽然和你不亲吧，但这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你说你，下那么狠的手，岂不是更遭恨了？”
　　严俊生立马就炸了：“恨！我让他恨，我这教育他还不对了？我可是他爸！”
　　好嘛，还不如不劝呢。
　　“你的提议多好，和若溪转去一个学校，既和若溪有个照应，你又是那里的董事，就算他学习成绩差点，老师和同学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他，他倒好……”
　　声音很快被一道门隔开，只隐约能听到楼下严俊生带着怒火的抱怨声。
　　原来商小玲是那家学校的董事，难怪……
　　严颢从装杂物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指了指屋内一把白漆木椅：“坐那，我给你处理伤口。”
　　被严颢的声音一提醒，姜凯昱才意识到，这不是为他安排的卧室，而是严颢的房间。
　　和他的人一样，严颢的房间同样清冷异常，没有烟火气，仿佛没人住过一般。
　　姜凯昱想起严颢有洁癖，所以衡量了一下，觉得没必要讨人麻烦，等自己走了他还得擦椅子，所以摇摇头：
　　“你把药棉和碘伏给我，我回卧室自己处理一下，又不是多么严重的伤。”是不严重，擦破了点皮，但真的好疼，火辣辣的。
　　一看姜凯昱那忍痛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说谎，但严颢与姜凯昱没多少感情可言，又缺乏同情心，之前借手帕他都觉得自己中邪了，所以听姜凯昱如此说，他也没强求，把药棉和碘伏找出来递给姜凯昱，在他走之前，又多嘴嘱咐了一句：
　　“父亲脾气不好，你别去惹他。”
　　姜凯昱抬眼看了看严颢，真心感谢道：“谢谢。”
　　姜凯昱被严颢引入为他准备的卧室，对着镜子把额头的伤口处理好，眼角瞥到手腕上缠裹着的纱布，不由叹气，这纱布缠的跟在手腕上挂个金刚圈似的，竟是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询问他手腕怎么了，可见所有人对他，不，是对原主严思睿的忽视。
　　严思睿选择自我了断，被忽视，缺乏关心应该是关键原因，太孤独了，孤独到他找不到自己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本是只想快些完成任务，现在姜凯昱却很想为严思睿赢回些什么，至少，替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他存在过的痕迹。
　　一整个下午，姜凯昱都窝在房间里，看起来是刚来这里对周围环境不适应想要避开所有人，其实姜凯昱把门锁了，快速制定完任务计划后就开始呼呼大睡。
　　王淑琴的葬礼可把他给累坏了，加之失血过多，就算睡一觉都未必有用，聊胜于无吧。
　　姜凯昱手机设了闹钟，四点的时候，闹钟恼人的铃声将姜凯昱叫醒，又在被窝里磨蹭了一会，才下床穿好衣服。
　　楼下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严若溪放学了，很快，姜凯昱卧室的门被敲响。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_^*

🔒第42章
　　门外响起商小玲温柔的声音：“思睿，若溪放学回来了，出来一起吃晚饭。”
　　商小玲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有回应，略显诧异的看着面前打开的门，不过诧异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更加柔和的表情所取代。
　　亲切的拉住姜凯昱的手臂，一路像个慈爱的长辈一般将姜凯昱引到了饭厅。
　　严若溪刚刚洗了手，正坐在严俊生身边说着学校里边的趣事，模样乖顺，不知道说了什么，父女俩愉快的笑了起来。
　　若说严家三个孩子的长相，严思睿像年轻时的王淑琴，秀气内敛；严颢既不像严俊生也不像商小玲，据说是像已经死去了的祖父；只有严若溪，是最像严俊生的，女孩儿像父亲，这话说的没错，所以，三个孩子里，严俊生最喜欢的也是严若溪。
　　严俊生笑着笑着抬起头，正好看见被商小玲拉进来的姜凯昱，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眼睛恨不得长了刀子将姜凯昱刮一遍骨。
　　“敬爱的父亲，你这么看我，会让我误会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严俊生咬牙切齿：“我真希望你不是我亲生的。”
　　姜凯昱耸肩：“赶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严思睿！”严俊生把大手往桌上一拍，姜凯昱没事，坐在严俊生身边的严若溪可是被吓得不轻，她在家从没见过父亲这副模样，不由得将挑剔的目光移向了罪魁祸首姜凯昱。
　　姜凯昱冲着严若溪勾唇一笑，然后对严俊生说道：“瞧您这火发的，没烧着我，倒是把您宝贝女儿吓了一跳。”
　　姜凯昱这番话将严俊生气的不轻：“你……你给我滚。”
　　“您老给我示范了我就滚。”
　　“严思睿！”
　　“诶诶诶，老严！思睿！怎么又杠上了，我说你们父子两个，一年到头也一起吃不了几回饭，咱和和气气的不好吗？来，思睿，快坐下，若溪，叫你哥去。”说着，商小玲给严若溪使了个眼色，然后将姜凯昱安置在了远离严俊生的位置，俩人互看不顺眼，哼了一声就都撇开头去。
　　姜凯昱想过要不要采用温和的扮猪吃老虎战略，不过他觉得如果原主还活着的话，绝对不想再这样忍气吞声的活着，至少，在处理与严家的关系上，姜凯昱绝对不能忍气吞声，搅得严俊生一家一团乱才会让逝者解气，而置身于任务之中的姜凯昱也舒心很多！
　　胡思乱想间，严颢已经被严若溪叫了下来，他在餐桌上的位置正好处于姜凯昱的前一位，对于这样的排位顺序，严颢没什么表情，严若溪目光却是明显的一凝，似乎对这样的座次不太满意。
　　“哥，你后天就要出国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真舍不得你走，我说我也要出国，妈非不让。”
　　商小玲瞪了严若溪一眼：“你这马上就高三了，折腾来折腾去，成绩下降了怎么办！”
　　严若溪嘟着嘴和商小玲撒娇：“国外的教育比国内好多了，说实话，现在学的那些知识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东西，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妈，你让我出国吧，我保证成绩绝对比在国内还要好。”
　　对面的姜凯昱暗道了声“崇洋媚外”，另一边商小玲已是宠溺的摇摇头，说道：“你说什么妈都不答应，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你去国外那么远的地方。”说到这突然一顿，看了眼姜凯昱：“你还说什么出国，妈这还有件事要托付你呢，你思睿哥哥过一阵子会转到你们学校，你得替妈照应照应他，所以啊，你更不能出国了。”
　　严若溪看向姜凯昱，目光闪了闪，似乎对自己不能出国没有任何意外，被商小玲这么一说，倒是转了话题：“思睿哥要转学来我们学校吗？”见商小玲点头，她又问：“思睿哥在原来学校学习成绩怎么样？我们学校规定，不过五百分是不让进的。”
　　姜凯昱淡淡一笑：“那恐怕我是真去不了，我的成绩比五百分少了一个零。”
　　“比五百少了一个零？”严若溪疑惑。
　　“是啊，五十分，妹妹见笑了。”姜凯昱说话时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也纳闷原主是如何把成绩弄成这样，蒙也不至于蒙这么低的分吧。
　　严若溪惊得差点把筷子给扔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商小玲，虽然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就这成绩也敢往她们学校塞，疯了吧！
　　商小玲笑了笑，目中微不可见的得意一闪而过：“你舅舅是学校的副校长，找找关系应该能把你思睿哥哥送进去。”
　　“商阿姨，算了，就算你真的把我转进若溪的学校，我也不会去的，因为，我不想读书了。”
　　“什么？”
　　“什么！？”
　　异口同声，商小玲和严俊生同时发出质问，严俊生尤为气愤，他吼完一嗓子，犹不解气，继续吼道：“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试试！”
　　然后姜凯昱就真的重复了一遍，没办法，有人找气生，他也阻挡不了。
　　果然，严俊生听完了姜凯昱的复述，气的肝都颤了，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饭厅又重拾热闹。
　　“你个孽障，你商阿姨为了你好，帮你转学你不同意，居然还敢说不上学了，我严俊生的孩子，被人知道连高中都没上过，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就是想让你丢人怎么办。
　　姜凯昱撇撇嘴：“没读过高中怎么了？我好像记得，您老也就小学毕业吧。”
　　“你和我能一样吗！果然和你妈一样，胸无大志，你看你商阿姨，文化高，培养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优秀。”
　　姜凯昱目中冰冷：“是啊，商阿姨文化是高，要不怎么知道勾引有夫之妇呢，我妈是没文化，可你别忘了，你现今偌大的家业是怎么来的，没有我妈，你，严俊生，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搬砖背瓦呢！”操！这饭是真没法吃了！
　　不等严俊生再度回击，姜凯昱奔着大门，摔门而去，门内很快传来严俊生的破口大骂，以及商小玲不太真切的哭声。
　　别墅区地广人稀，姜凯昱走在漫长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心中怒气慢慢消散，他本不用这样生气，可是当听到严俊生那么评价原主的母亲，心中蓦地就涌出无尽怨恨和怒气，没当场上去撕了严俊生那人渣，都是他性子温和。
　　走了大概十分钟，身侧突然响起汽车鸣笛声，姜凯昱下意识看过去，看到慢慢落下的车窗后露出严颢的脸。
　　姜凯昱动了动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称呼，所以没出声。
　　严颢抬了抬下巴：“上来，我送你。”
　　望了眼长长的沥青路面，最终坐上了严颢的车：“谢谢。”
　　“不用谢我。”
　　严颢的口吻并没有客气的意思，姜凯昱明白了：“商阿姨让你来的吧，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商阿姨。”
　　严颢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姜凯昱的道歉，这让姜凯昱心中又不免替原主生出几分愤慨，明明是你母亲有错，我说几句怎么了，瞅瞅你那张僵尸脸臭的！
　　姜凯昱安静坐在副驾驶上，不想和严颢说话。
　　姜凯昱说不想上学，这话是心里话，搁谁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三年魔鬼式的高中学习模式，都受不了！有那闲工夫他还不如拓展拓展事业，身旁这位商业巨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超越的。
　　可是对于工作经验稀缺的姜凯昱来说，想要在事业上超越严颢，太难了。
　　两天后，严颢出国，姜凯昱没去送机，没立场。
　　他趁着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严颢身上的时候，提走了王淑琴留给原主严思睿的所有钱，然后把房子也卖了，只不过由于着急卖房子，价格被压的有些低。
　　这两天姜凯昱一直在为如何实现原主留下的遗愿而苦恼，首当其冲便是如何做到比严颢更优秀。
　　其实要想比严颢优秀，也简单，世人评价一个人成功优秀与否，才华是其一，财产是其二，而随着世事的发展，人们开始忽略其一，更注重其二。
　　原主严思睿是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他的思想也相对狭隘，所以姜凯昱认为，只要他手里的钱比严颢多了，自然也就达成了任务要求之一，而攻克了严颢，其他人也就好办了。
　　说白了，严家这几个人里，姜凯昱最为忌惮的便是严颢。
　　严俊生是个大俗人，他这人最看重的只有面子和钱，获得他的注意力只要有钱并在外人面前给他挣足了面子就够了；商小玲心机深沉，唯一在乎的肯定是她的一双儿女，没有什么比将他的子女踩在脚下更能报复她了；严若溪，活在童话王国里的小公主，梦想着祁家大少有朝一日能骑着白马来和她求婚，攻略她，再容易不过；而严颢，他的世界里只有冷漠，无边的冷漠，即使是严若溪，估计也无法彻底击碎他的冷漠，所以想要攻克他，极为困难。
　　应该是意识到姜凯昱的困境，自从姜凯昱进入这个世界就再也没响起过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经过上级批准，新主人可以在试炼任务期间，使用三次先知功能。”

🔒第43章
　　“什么是……先知功能？”姜凯昱问。
　　“新主人是在为赚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而发愁吗？”
　　姜凯昱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依旧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要停留多久，生活总需要金钱，而完成任务，也需要必要的资金帮助。”
　　“赚钱的方式有许多种。”
　　“的确如此，可我想尽快完成任务，需要快速赚钱的方法。”
　　“快速赚钱的方法也有很多，购买福彩，投资股票……”
　　“方便的话你可以把下一期彩票的头奖号码告诉我。”
　　“……”
　　“看来是不行。”
　　“那样会影响您的主观体验。”
　　“我本来也不想体验。”
　　“……”
　　“好了，不逗你了，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
　　“这个，投资影视行业或许能够大赚……这也就是先知功能。”
　　通过这次深入灵魂的交谈，姜凯昱得知一个可以提高自己身家的好机会，所以，他卖了房子，提走了王淑琴留给原主的所有钱财。
　　姜凯昱经由先知功能的引导，决定投资一部电影，成本要求不高，演员们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儿，草根有，初出茅庐的毕业生也有，导演也没什么名望，死宅一个。
　　电影是一部荒诞喜剧，至今没人看好，没人投资，此刻它的编剧兼导演几乎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投资商，然而皆是无功而返。
　　那个倒霉编剧兼导演不可能主动来找姜凯昱要投资，姜凯昱只是个没名没钱的学生，他又没有投资的经历，自然不会有人想到找上他。
　　所以，姜凯昱打算主动出击。
　　姜凯昱正在去见这位编剧兼导演的路上的时候，从严颢出国的离愁别绪当中回神的严俊生和商小玲也终于发现，姜凯昱不见了。
　　对此，严俊生大发雷霆，商小玲安抚了好一会儿，虽然也表现的很焦急，但从心底就看不上这个成绩掉底的继子，所以她并不担忧，心中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姜凯昱找到了编剧刘成所在的小区，根本没费时费力的去找，姜凯昱就在一栋破旧的小区楼口，看见了那个坐在台阶上年过而立的男人，胡子拉碴，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个小区里有一个叫刘成的编剧吗？”姜凯昱借由先知功能得到了刘成的住址，却并不知道刘成长什么样，不想一矢中的，刚到这就遇见了正主儿。
　　刘成抬起胡子拉碴的脸，用手使劲儿搓了搓脸颊，捡起放在身边的剧本，起身打量了姜凯昱一下，见是个模样清爽的大男孩，容色和缓道：
　　“我就是刘成，你找我有事？”
　　姜凯昱一脸惊喜：“你就是《屠城》的作者？！”
　　刘成捏紧由小说改编的《屠城》剧本，点点头：“是我。”
　　姜凯昱早就瞥见了刘成手中的剧本，一并看清了上面屠城两个大字。
　　每一个作者对待自己的书都像母亲，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作者也同样希望自己写的书被大众所孰知，更加希望能够拍成影视作品，带给人深远的影响，刘成就是这样一位有理想的作者。
　　姜凯昱手抚着胸口兀自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才面带喜悦的说道：“我是你的粉丝，听说你要把《屠城》这本书改编成电影，这是真的吗？”
　　刘成犹豫着点点头，多次的挫折让他对将自己的小说改编成电影有了些许的迟疑，姜凯昱清楚他迟疑的原因，用掷地有声的口吻说道：
　　“我想为电影的改编出分力，就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出分力？”刘成似乎没太明白姜凯昱的话。
　　姜凯昱把一张银行卡送到刘成面前：“这里有一百万，我知道这对于电影的拍摄可谓杯水车薪，但我真的想为你，为我的偶像做点什么。”
　　刘成的目光从震惊变得不可置信：“你要投资？”
　　这话问得姜凯昱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金额太少了，说投资似乎有些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但这确实又是一次名副其实的投资行为。
　　姜凯昱点点头：“算是吧，虽然少了些，但聊胜于无，还希望偶像你不要嫌弃。”
　　刘成也是个实诚人，听姜凯昱这么说，立刻摆手：“不嫌弃不嫌弃，你别叫我偶像，就是个穷写书的，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叔叔。”
　　姜凯昱立刻叫了声：“刘叔叔。”
　　刘成嘿嘿嘿的笑了几声：“走，叔叔请你吃大餐，顺便把投资合同整理出来，咱们签一下。”
　　姜凯昱笑意满满的应了，俩人没去吃所谓的大餐，姜凯昱知道刘成现在生活窘迫，所以就在门口一家比较安静的冷饮店里把合同上的相关事项谈妥了，等刘成把合同整理出来，隔天俩人便把合同签了。
　　只有姜凯昱的这一百万是不够的，刘成想要把电影拍摄成功，还需要另一个投资人。
　　祁少阳，同样是先知功能提供的任务完成的关键人物。
　　说起来，祁家和严家有些交情，祁家的两兄弟平日和严颢、严若溪走的很近，特别是严若溪，在原主严思睿的记忆里，严若溪似乎对祁少阳的大哥祁少峰很有好感，总梦想着祁少峰会变身白马王子来娶她。
　　也难怪严若溪会有这样的幻想，祁少峰是祁家下一任继承人的不二人选，既有才又有财，喜欢的小姑娘小伙子一捞一大把，严若溪就是一豆蔻年华的怀春少女，怎么可能不对祁少峰有好感？
　　祁少峰和祁少阳两兄弟在性格上很不同，祁少峰沉稳老练，祁少阳则更愿意冒险，所以先知功能没有推荐姜凯昱去找祁少峰，而是推荐他找祁少阳进行投资《屠城》。
　　祁少阳没他哥祁少峰本事，不过也不熊，眼光独到，把个娱乐投资弄得有声有色，就是人品不咋地，和一群小明星搞三搞四，男女不忌，实属万花丛中过一根草都不留的败类。
　　据先知功能提供的信息，刘成最后终会说服祁少阳投资《屠城》，而祁少阳将对电影《屠城》的投资一家独大，投了一千多万，电影上映之后净挣十多个亿，把其他投资公司悔的肠子的青了。
　　姜凯昱和刘成提了祁少阳：“据说阳光娱乐的祁总最喜欢投资些偏门别类的片子，咱们可以找他试试，说不定他能给咱们投资。”
　　“你说……祁少阳？”刘成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见姜凯昱点头，他赶忙摆手，“阳光娱乐还是算了，阳光娱乐是大公司，投资的都是名导名角的大片子，我这个本子他根本不会看上。”
　　“刘叔叔，咱们要大面积撒网，管他成不成功，咱们都去试试，说不定祁少阳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就发现了您这块瑰宝。”
　　刘成被姜凯昱的话逗的嘿嘿乐了起来，之后并不再谈投资，而是将话题引到演员的选择和导演的问题上来。对于电影的拍摄姜凯昱知之甚少，所以这时候刘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负责点头。
　　“就没见过你这么好说话的投资人，就不怕叔叔骗你。”
　　姜凯昱说：“不怕，刘叔叔是我偶像，被偶像欺骗，也是一种幸福。”主要是有一个您老看不见的先知为您保驾护航。
　　刘成老脸一红：“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人长得还帅气，我要是个女的，准保追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老。”
　　姜凯昱知道刘成就是开了个玩笑，也没往心里去：“刘叔叔你现在也不老，话说，我都不知道叔叔你给我找婶婶了没有？”
　　刘成嘴角一抽：“你这意思我若是找女朋友结婚还得是为了给你添个婶婶呗。”
　　姜凯昱说那可不：“意思就是我还没有婶婶呗，这也挺好的，等咱们的电影大卖，各种各样的女孩，任由叔叔挑选。”
　　刘成笑得红光满面：“你对《屠城》这么有信心？唉——我都没报什么幻想，我都想了，若是还拉不到资金，就放弃了，没想到遇到了你这孩子，行啊，叔叔我又重拾了些信心，明天我再去阳光娱乐试试，去他们停车场堵一堵祁少阳。”
　　“再？听叔叔的意思，是已经去找过祁少阳了？”
　　“可不是么，还约了三次呢，第一次说没空，第二次说不在，第三次直接被保安从阳光娱乐架了出来。”
　　“……”未免太惨了点，“要不明天我陪着叔叔你一起去吧。”
　　刘成看了眼姜凯昱，连连摆手：“不行！就你这副模样，祁少阳肯定会提出不合理条件！”
　　“不合理条件？”
　　刘成的目光有些躲闪：“总之祁少阳就交给我了，我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拉来他的投资，起码也得对得起你的这份信任！”
　　刘成说去堵祁少阳，就真的去了，而这一堵，就堵了五天，祁二少爷老大不乐意的看着面前颓废的男人，让保镖把剧本拿过来，随意看了两眼，面上虽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样，但内心已是翻起一波巨浪。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刘成怀里，刘成慌忙接住，就听祁少阳施舍般说道：“这卡里有五百万，剩下还需要多少等你把合同拟出来咱们签约以后再给你。”
　　刘成蒙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道：“您、您这是同意了？”
　　祁少阳不耐烦：“说什么废话，赶紧滚！”
　　刘成一愣，连忙点头哈腰应着，然后后退着离开。
　　姜凯昱钱都投了出去，最近没资本折腾，所以待在小旅馆里琢磨如何尽快完成任务。
　　刘成打来报喜电话的时候，姜凯昱正琢磨得昏昏欲睡，听了刘成的电话内容姜凯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刘成带来的喜讯姜凯昱早有预料，却没想到祁少阳在不签合同的情况下，直接甩出来五百万。
　　刘成说资金即将到位，演员导演的选择等一系列事项也要提上日程，姜凯昱想想，反正自己无事可做，不如去刘成那和他参谋参谋学习学习，没准以后还会用得上。
　　刘成在一栋写字楼里租用了一间办事处，据说以前是做工具间用的，一进屋就扑面而来一股霉味，所以租金非常便宜，正适合之前刘成的经济情况。
　　姜凯昱一进办事处就被各种味道进行了一次全面洗礼，凝神一看，刘成正在那鼓捣手机，手机里不时传来啾啾啾的提示音，应该是在和人聊天。
　　轻轻敲了几下门，等刘成转过头来，姜凯昱含笑道：“恭喜叔叔梦想即将实现。”
　　刘成哎了声，招手让姜凯昱进来，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我正在谈之前几个看中的演员，你来把把关。”
　　刘成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聊天界面，正中是一组刚刚发过来的照片，姜凯昱接过来点开，一一看过之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里做演员的门槛真低！

🔒第44章
　　演员们的颜值普遍都不高，不过之前姜凯昱恶补过《屠城》的剧情和人设，这些人倒是都挺符合的。
　　太专业的意见姜凯昱给不出来，他只能按照本心给予评价：“这几个演员都挺符合原著里的形象。”
　　刘成对姜凯昱这个书迷还是很在意的，听姜凯昱这么说，立马高兴道：“是吗？你这么想？那你觉得他们几个谁适合出演主角？”
　　姜凯昱将《屠城》的剧情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然后分别挑选出一个中年男演员和一个新生代小花。
　　他这么一挑选，刘成的表情立刻震惊起来，随即跳起来，一拍巴掌，惊喜的说道：
　　“咱们爷俩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就算你说不是我的粉丝我都不信。”说着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姜凯昱跟着笑，他这个恶补出来的粉丝，此时此刻颇感心虚。
　　聊完了演员，刘成又开始和姜凯昱聊导演，刘成列出了几个他看中的导演，然后让姜凯昱选一选，看哪个导演合适。
　　姜凯昱有些诧异：“不是刘叔叔自己做导演吗？”
　　“我自己做导演？”
　　姜凯昱犹疑着点头，他可是记得先知功能提过，《屠城》电影的导演兼编剧，是刘成！
　　“我听人说刘叔叔是导演系毕业的，所以我以为……这部电影是由你自己做导演。”
　　“我自己做导演……”本来没有这个心思，经姜凯昱这么一说，刘成有些心动。
　　姜凯昱适时加了一把火：“刘叔叔，不是我说，书是你写的，剧本也是由你改编，这世上，恐怕再没一个人更懂这部电影所表达的东西，您又是导演系毕业，有这个专业素养和能力，何必让别人来糟蹋你的心血呢？”
　　最后一句话深深触动了刘成的神经，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是啊，这本书就像我的孩子，我怎么可以让不懂它的人来糟蹋它！好，这部电影就由我来自编自导。”
　　也许原本刘成想要选用其他导演来执导《屠城》，但最终的结果，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诠释影片所要表达的东西，所以说，姜凯昱的加入，替刘成少走了一段弯路，节省了些许麻烦。
　　对于电影其它一些事情，姜凯昱是真的不懂了，刘成也看出来了，也不难为他，向他索要聊天兔兔的号码，结果姜凯昱一脸懵逼。
　　刘成一脸看原始人的表情：“你也就十七八岁吧，连兔兔号都没有？这叔叔可不信，你别是不想叔叔加你吧。”
　　姜凯昱很快明白刘成口中的“兔兔”是个什么东西，无奈摊手：“您把兔兔号给我吧，我回去加你。”
　　刘成一脸“看吧被我说中了”的表情，用便签写了他的兔兔号，然后递给姜凯昱，临了还嘱咐：“回去别忘了加我！”
　　姜凯昱没有马上回暂住的小旅馆，他先去商场餐饮区吃了顿饭，用商场的免费Wi-Fi下载了兔兔的软件，然后注册了个号码，在起名字的时候颇费了些脑细胞，最后觉得还是追本溯源一些比较好，所以就以自己真正名字里的一个字作为网名。
　　然而，在输入网名的时候手误，本来想输入“昱”字，结果手一抖，就输了个“玉”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昵称已经生成，姜凯昱再想改，发现这软件有个bug，就是不能改昵称。
　　在重新申请和就这么凑合用之间，姜凯昱选择了后者，心想着他很快就会做完任务离开，这个什么兔兔能用上一两回都是多说了，费那个力气重新申请，还得填写各种验证信息，太麻烦！
　　兔兔号申请成功之后，姜凯昱马上遵守承诺加了刘成的号码，没过一会，软件就响起了啾啾声，姜凯昱以为是刘成申请通过了，却没想到是一条针对他的好友申请。
　　［浩瀚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鉴于自己这个是新号，好友面板太过空寂，姜凯昱就点了同意，没想到他这边刚同意，那边很快就发来一条消息，系统的蓝兔子头像闪了闪：
　　浩瀚：在吗？
　　姜凯昱用的也是系统头像，一只粉兔子，和蓝兔子是一对儿。
　　玉：在，有事？
　　浩瀚：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天。
　　姜凯昱心中暗骂一声神经病，然后回了一串省略号。
　　浩瀚：你那边是下午吧？
　　玉：是啊，难道你那边不是？
　　浩瀚：不是。
　　姜凯昱点开浩瀚的个人资料，定位为T国，和姜凯昱这边时间一样，但黑白正好相反。
　　玉：你这么晚了还不睡？
　　浩瀚：身体不舒服，失眠了。
　　玉：生病了？
　　浩瀚：没生病，就是不舒服。
　　姜凯昱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神经病犯了所以不舒服，但没好意思大半夜的打击人。
　　玉：是不是生活遇到什么困难了？和我说一说，说出来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认识，就算你说了什么秘密也不怕我泄密。
　　那边好一会儿都没回复，正当姜凯昱以为对方打退堂鼓的时候，浩瀚的头像又亮了。
　　浩瀚：你给我唱首歌吧。
　　玉：啥玩意儿！？
　　浩瀚：软件能发送语音，我真的很不舒服（无助脸）。
　　姜凯昱也是神经病发作，环顾了一圈，这个点吃饭的人少，所以把手机凑近了嘴巴，开了变声功能，用女声缩着脖子给对面的神经病唱了一首《我有药你要不要》发送了过去，这是他大学时和室友脑抽后的杰作，整首歌就一句歌词，。
　　玉：行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唱歌，拒绝说不好听。
　　浩瀚：挺好，我有睡意了，再见。
　　玉：……
　　玉：晚安（拍孩子睡觉图）。
　　姜凯昱觉得这个浩瀚一定是被他的歌声给吓跑了，这么一想，姜凯昱暗搓搓点开那条语音，把自己唱的歌从头至尾听了一遍。
　　想不到用女声唱歌还挺有一番韵味，姜凯昱正自我陶醉在自创神曲《我有药你要不要》里，一旁刚刚带着儿子要坐下来吃饭的女人立刻带着儿子离开，而幼小的孩童还不忘问他的妈妈：
　　“刚刚那个哥哥放的什么？好难听啊！”
　　姜凯昱：“……”
　　直到姜凯昱回到小旅馆，刘成才接受了姜凯昱的好友申请，双方备注了各自的姓名，刘成给姜凯昱发了一条信息。
　　刘成：明天和阳光娱乐签约，你一起来。
　　姜凯昱：我就不过去了，我占的投资金额那么少，有我没我都一样。
　　刘成：去吧，我自己去怕被骗。
　　姜凯昱：……
　　叔叔你比我大十多岁呢好吧！
　　两人约定了时间，第二天姜凯昱早早起来，八点前俩人在阳光娱乐的办公楼下汇合。和前台说明来意，前台的美女和祁少阳的助理联系了一下，说祁少阳还没来，便将两人引到会议室里等待。
　　等待的时间相当漫长，一个是心理作用，一个是祁少阳来的是真晚，姜凯昱和刘成从八点等到十点，刘成有些坐不住了。
　　“思睿，你说这祁少阳不会是不想和咱们签约了吧？”
　　姜凯昱安抚的笑了笑：“刘叔叔你别胡思乱想，他还有五百万在你手上呢，又没开收据，他不敢反悔，他要是敢反悔咱们就敢赖下这五百万。”
　　“这样……不好吧……”
　　刘成愁眉不展的开口，然而也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保镖前面为祁少阳打开会议室的门，祁少阳慢悠悠的晃了进来，目光划过刘成，最终落在姜凯昱身上，眼眸顿时一亮。
　　姜凯昱嘴角微微一抽，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位二少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少阳在主位落座，两个美女助理一个端咖啡一个拿文件，祁少阳喝了口咖啡，然后盯着姜凯昱问刘成：
　　“这位是？”
　　“这是严思睿，《屠城》电影的另一位投资人。”
　　祁少阳皱眉：“除了我，居然还有人会给你投资？”
　　这话说的太打击人，刘成当场就被噎得红了脸。
　　姜凯昱本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在看祁少阳，此时听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贬低刘成，冷笑道：“素闻祁二少嘴巴是改装了的泔水桶，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一句中听话，也就是刘叔叔为人诚恳务实不跟你计较，《屠城》的价值我想祁二少不会看不出来，如此口出伤人之举实在是不合身分。”
　　“呦呵，嘴皮子还挺利索，你就不怕你惹怒了我，我一气之下撤资不投了。”
　　姜凯昱歪着头笑容天真：“怕，怎么不怕，可是怕不代表懦弱，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
　　“我现在就想欺负你怎么办？”祁少阳笑得越发不怀好意，他嘴里的“欺负”明显变了味儿。
　　刘成有些后悔带姜凯昱过来了，为了防止祁少阳有不轨的心思，他及时出来做和事佬：“二位都消消火，思睿年纪小，祁二少别跟他一般见识。”
　　祁少阳阴阴的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对刘成说道：“有他没我，让他撤资，我要成为《屠城》唯一的投资人。”
　　姜凯昱咬牙：“祁少阳，我就那么一百万还碍着你的眼了。”
　　祁少阳嘲讽：“原来思睿小朋友就投了一百万啊，那还真不碍我什么事，不过你很碍事。”
　　刘成着急：“思睿已经和我签了合同，而且那一百万已经花了出去，他没办法撤资。”
　　“合同都签了？违约金是多少，我给他。”
　　违约金还真不多，刘成不想姜凯昱挨欺负，所以没说，只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行吧，我看祁二少也没多大意思投资我这部片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在这浪费您的时间了，那五百万的银行卡今天我没带在身上，明天我会找时间给您送来，思睿，走吧。”
　　“刘叔叔……”姜凯昱暗悔自己太冲动，和个公子哥较什么劲。
　　“思睿，就算再没有人给《屠城》投资，叔叔也不能让人欺负你。”说着已经抬起脚，准备离开。
　　祁少阳眯了眯眼睛：“等等，我这人就这样，爱开玩笑，小朋友，你别生气，快把你叔叔拉回来，签约吧。”
　　姜凯昱诧异的看向祁少阳，没想到他会服软，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去把刘成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_<::

🔒第45章
　　签约之后，祁少阳提议一起吃午饭，拿钱的是老大，刘成和姜凯昱都没反对，三人一起去了阳光娱乐附近的一家酒店。
　　服务员给三人每人一份电子菜单，每道菜不仅有图片，还有小视频，仿佛美味的菜肴已经做好了就摆在大家面前，只要轻轻一点菜肴的名字，就可以下单通知厨房。
　　祁少阳把电子菜单放下，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今天我请客，你们是客人，你们点吧。”
　　刘成从前没来过这里，对于这样的点菜方式有些不适应，看了看姜凯昱：“思睿，你想吃什么？”
　　姜凯昱看了眼菜单，随便点了几道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菜，然后问祁少阳：“祁二少还想吃什么？”
　　祁少阳拿起菜单看了眼姜凯昱所点的菜，见都是这家的招牌菜，不由露出些许诧异：“小朋友挺会点，以前来过。”
　　“我一穷人，怎么可能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祁少阳说道：“也是。”
　　姜凯昱：“……”
　　祁少阳没再点菜，而是点了几瓶好酒，酒一上来，就支使服务员给刘成和姜凯昱倒酒。
　　刘成拦住给姜凯昱倒酒的服务员：“思睿小，他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
　　祁少阳撇嘴：“思睿小朋友不是真没成年吧。”
　　姜凯昱点头：“是啊，我今年十七。”这个年龄设定姜凯昱倒是很满意，年轻啊！
　　祁少阳挑眉：“这么小，就敢随随便便拿一百万出来投资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别是偷拿了父母的钱。”
　　姜凯昱懒得回他，翻了个白眼。
　　祁少阳觉得他真相了，恶意满满的说道：“不会真是这样吧，那我得找机会提醒一下你的父母，就算不把这一百万收回去，也得等电影获益了把利润收回去。”
　　姜凯昱皱眉，严思睿还没成年，严俊生若是知道他投资这事，还真可以以监护人的名义把钱拿走。
　　刘成见姜凯昱脸色微变，急忙端起酒杯打岔，“祁二少，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投资我的电影。”
　　祁少阳没再和姜凯昱互怼，端起酒杯，笑着和刘成碰杯：“你是该敬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成和祁少阳推杯换盏，刘成怎么能喝的过祁少阳，没一会儿，刘成就开始在那摇头晃脑的和祁少阳吹牛，姜凯昱在旁边听得直冒汗。
　　祁少阳招来自己的保镖，“把刘编剧送回去。”
　　见保镖扶着刘成要走，姜凯昱也站了起来，祁少阳压了压手：“你等等，咱俩的账还没算呢。”
　　“……”
　　眼看着俩保镖拦在自己面前，刘成被带走，姜凯昱心道自己小命儿不保了。
　　等烂醉如泥的刘成被架走，拦着姜凯昱的俩保镖也出去了，还很贴心的把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进退两难，姜凯昱索性坐回椅子：“祁二少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说吧，一会儿我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上学啊？”祁少阳慢慢悠悠朝姜凯昱走过来，等姜凯昱意识到危险的时候，祁少阳已经以压迫的姿势将姜凯昱圈在他和桌子之间。
　　“是个同吧，第一眼看见就觉得你是。”
　　姜凯昱双目微敛，“什么同？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离我远点！我还没成年，若真有个什么事，你可要付法律责任！”
　　祁少阳勾了勾嘴角，贴近姜凯昱：“未成年？又不是没玩过。”说着如毒蛇一般冷冷的笑了起来。
　　脖子被祁少阳的气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姜凯昱蹭的从椅子上站起，头顶正好和祁少阳的下巴撞到一起，俩人瞬间一个捂脑袋一个捂下巴，都疼得直抽气。
　　“你个傻·逼，你突然站起来干嘛！”祁少阳忍不住一边抽气一边咒骂。
　　姜凯昱捂着头顶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泪水：“我TM还没说你变·态呢，你倒有脸骂我。”
　　祁少阳一巴掌就要呼过来，对上姜凯昱眼泪巴巴的小脸，生生止住了，暗骂了一声，烦躁的摆手：“滚滚滚，老子最烦大男人哭哭唧唧的。”
　　你以为老子愿意哭哭唧唧的！？
　　姜凯昱巴不得祁少阳让他滚蛋，所以没再抬杠，抹了把眼角脚踩风火轮般滚出了包间。
　　回到小旅馆，已经下午两点，姜凯昱先去洗了个澡把祁少阳弄他身上那一股子酒味冲没了，就窝在床边看电视。
　　打开手机，发现兔兔显示有三条未读信息，姜凯昱打开软件，除了一条陌生人的好友验证，剩下两条都是浩瀚发来的。
　　浩瀚：在不在？
　　浩瀚：很想听你唱歌。
　　姜凯昱：“……”这人有受虐倾向吧？
　　瞄了眼信息发来的时间，12：43，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睡着没有。
　　玉：才看到你的信息，睡了吗？
　　过去不到五秒，对方就有了回复。
　　浩瀚：没睡。
　　玉：还是身体不舒服？
　　浩瀚：你再给我唱首歌，你的声音有助于我的睡眠。
　　玉：……
　　感情把我当催眠曲了！
　　玉：昨天不是给你唱了吗，应该还有缓存吧，你愿意听就把那个点开再听一遍。
　　浩瀚：手机被摔坏了，这个是新的，那首歌没有缓存。
　　姜凯昱默了几秒，觉得自己突然成了幼儿园里哄孩子睡觉的阿姨。再次录了一首《我有药你要不要》，通篇只有一句歌词，姜凯昱作词，姜凯昱和室友合作作曲，被变声软件演绎的还算入耳。
　　浩瀚：谢谢。
　　玉：我也是疯了，居然吃饱了撑的会给你一个不认识的网友唱歌。
　　浩瀚再次：谢谢。
　　玉：你有烦恼睡不着，我也有烦恼，谁都有烦恼。
　　浩瀚：你也有烦恼？说出来听听。
　　玉：你都不说，凭什么让我说。
　　浩瀚：你不是说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玉：……
　　玉：好吧，说出来也许确实会好受一些，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变·态……
　　之后的时间里，姜凯昱把祁少阳对他做的那些糟心事说了一遍，将心中不快吐露出来，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姜凯昱啰哩啰嗦的说完，对面好半天也没反应，直到姜凯昱以为对方睡着了，啾啾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浩瀚：祁少阳这人人品不好，你以后离他远点。
　　玉：听你的口气，认识祁少阳。
　　浩瀚：略知一二，并不认识。
　　姜凯昱了然，祁少阳在娱乐圈里还是挺有名气的，不管是混名还是好名，圈里圈外不少人知道，做事又高调，所以姜凯昱对浩瀚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疑问。
　　玉：都快四点了，你还不困吗？
　　浩瀚：有一点睡意，你有事吗？有事先去忙吧。
　　玉：没事，你身体舒服些了吗？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生活出了问题，你要是把你的困扰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帮你呢。
　　浩瀚那头沉默了会儿，回道：我这问题比较复杂，三句两句说不清楚，还要谢谢你能陪我这个陌生人说说话。
　　玉：你太客气了，还有我那是只陪你说说话吗？我还给你唱歌了呢。
　　一想到唱歌这事姜凯昱就觉得自个儿有毛病。
　　浩瀚发来一个笑脸：我好像有点困了，去睡觉了。
　　玉：去吧，晚安。
　　那边停止了回复，姜凯昱莫名有些落寞，半晌抬手拍了拍额头，看来他这毛病不但没好，还严重了，心理压力太大，容易沉迷网络！网瘾得治啊！
　　姜凯昱等着祁少阳的打击报复，然而第二天上午就收到刘成的语音信息。
　　刘成：思睿，睡醒没呢？我这头快疼死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唉！听说昨天我走了以后你和祁二少起矛盾了？没事，你别担心，今天早上我去阳光娱乐，本想和祁少阳商量商量电影拍摄的事，没想到正撞上他被他哥祁少峰训斥的场面，哎呦，昨天还跟咱们颐指气使呢，今天就被祁少峰骂的狗血淋头，听说是因为他欺负小姑娘小小子的事被祁少峰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小小子被他欺负了，居然能得祁少峰替人出头，虽然这事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但看见了祁少阳那狼狈相心里甭提多痛快了，也相当于为昨天咱们受的气讨个说法了。
　　叔叔你这精神胜利法用的真遛！
　　姜凯昱：刘叔叔，你昨天酒喝的太多了，既然祁少阳那边不用交代了，你就再好好睡一觉。
　　刘成：哪有那闲工夫，我现在正在找拍摄场地呢，明天演员就到位了，我这边得马上把场地订好。
　　姜凯昱：唉！我这什么也不懂，也帮不了你的忙。
　　刘成：用你帮什么忙！你就在叔叔的身后默默的精神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再说了，我现在越忙，我心里越舒坦，因为我知道，我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姜凯昱：……有梦想真好。
　　刘成感受到姜凯昱语气里的颓丧，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梦想？没准叔叔能帮你实现。
　　梦想？我有什么梦想？奶奶死了，爱的人……姜凯昱苦笑，他哪有爱的人呢？
　　这么想着，姜凯昱的心里空落落的。
　　姜凯昱：不知道，我现在很迷茫。
　　刘成安慰了几句：这都正常，你还小，对未来迷茫才是对的，你要什么都看的明明白白，岂不是个老妖精了？
　　姜凯昱：是啊……
　　电影拍摄的事不用姜凯昱过问，姜凯昱一想电影拍摄至少也得俩月，这俩月他不能干呆着，还得回去继续给某些人添堵。

🔒第46章
　　所以，姜凯昱厚着脸皮，打包又回了严俊生的大别墅。
　　当保姆把别墅的大门打开，看见拎着个行李箱立在门外的姜凯昱，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挂起一个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的笑容：“小少爷，你回来了。”
　　“嗯，家里都谁在呢？”姜凯昱撩了下眼皮，一点也不见外，越过保姆，拎着行李箱径直进入屋内。
　　“时间还早，夫人和先生都在呢。”
　　“这还早？都快九点了，严俊生怎么还不去上班？”
　　这问题保姆可回答不了，跟在姜凯昱身后进了屋，然后急急忙忙去通知严俊生和商小玲。
　　姜凯昱没去饭厅，而是直接去了他在二楼的卧室，刚把行李放在床上，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严俊生抖着手指指着姜凯昱：“你还有脸回来！？”
　　姜凯昱茫然的摸了摸两侧脸颊：“脸不搁这呢吗，您老看不着吗？商阿姨，他这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商小玲自是没法接话，严俊生已经是暴跳如雷：“你怎么没死在外面，还回来干嘛？”
　　姜凯昱耸肩：“这不是钱花没了嘛。”姜凯昱觉得自己在拿自己的生命做任务。
　　商小玲拉住暴怒的严俊生：“老严，你先去吃饭，公司里还等着你开会呢，我来和思睿谈谈。”
　　严俊生气的心肝肺都疼，知道自己再这样怒火中烧肯定出事，所以顺着下了个台阶：“死小子，要我知道你敢为难你商阿姨，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凯昱淡淡瞟了眼严俊生，没再继续气他，他也怕早早把人气死，那原主的遗愿可就实现不了了。
　　然而，他觉得没气严俊生，严俊生却认为姜凯昱那个眼神是明晃晃的挑衅和嘲讽，当下就举起了肉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姜凯昱脸上，商小玲就在姜凯昱和严俊生之间，却慢了半拍没拦住严俊生。
　　“我的天！老严，你怎么还打上孩子了？去去去，你赶紧去公司吧！”商小玲将严俊生推出姜凯昱的卧室，严俊生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看着姜凯昱，就着商小玲推开的动作走了。
　　姜凯昱的头还保持被打偏的姿势，商小玲嘴角差点就忍不住勾了起来，被她强行忍住，然后走上来将姜凯昱拉过去，十分心疼的说道：
　　“唉！你爸真是的，有事说事，怎么还动上手了，瞧瞧，这脸给打的，恐怕三四天都好不了，走走，咱们去客厅，那里有医药箱，咱们用冰袋敷一敷，那样好得快。”
　　姜凯昱用同刚才一样淡漠的眼神朝商小玲扫了过去：“你出去。”
　　商小玲拉着姜凯昱的那只手一僵，随即用更加温和的口吻说道：“瞧你这孩子，还跟阿姨客气，你这脸……”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吗？”然后目光凶狠的盯向商小玲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商小玲像被烫到一样倏然松开姜凯昱的胳膊，然后悻悻退开：“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和阿姨说。”说着就走了出去，到了客厅正好碰到要走的严俊生，严俊生问了句，商小玲说姜凯昱想一个人静静，但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含泪，显然受了委屈，严俊生立刻炸毛，要上楼收拾姜凯昱，被商小玲拉住了，好说歹说给送出了家门，为此，严俊生在心里不断感慨商小玲是难得的贤妻良母。
　　姜凯昱把自己扔到床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眼睛发干。
　　在姜凯昱现有的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挨打，挨打的位置还是脸，自觉受辱，又结合了原主残留的那份执着，心里止不住就生出委屈的情绪。
　　深吸了口气，姜凯昱拿出手机，想找点事情分散分散注意力，下意识点开兔兔，一共两个网友，刘成不在，就只有浩瀚的头像是亮着的。
　　玉：你每天都什么时候在线啊？
　　直过了五分钟，对面才给了回复。
　　浩瀚：最近天天在线。
　　玉：那刚刚怎么隔了那么久才回复？
　　浩瀚：去做了一件不可说的事情。
　　玉：……
　　玉：上厕所就说上厕所呗。
　　浩瀚：聪明，居然被你猜出来了。
　　玉：呵呵。
　　浩瀚：怎么觉得你今天兴致不高。
　　心里本来就委屈，被对方一说，原本的委屈瞬间被放大好几倍。
　　玉：我被打了。
　　浩瀚：被谁？
　　玉：生我的那个人。
　　浩瀚：你妈妈？
　　玉：不是。
　　浩瀚：我明白了，打哪了？很疼？
　　玉：脸，挺疼，肯定肿了。
　　浩瀚第一次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小男孩冲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吹气的图片。
　　姜凯昱嘴边不自觉扬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浩瀚：还疼吗？
　　玉：……好多了。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多，等到姜凯昱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
　　玉：你那边已经凌晨了吧，有睡意吗？
　　浩瀚：今天睡意挺浓，你的功劳。
　　玉：敢情我说话让你昏昏欲睡了呗。
　　浩瀚：不是这个意思，和你聊天能让我放松，所以才有睡意。
　　玉：那你赶快睡吧，今天好不容易这么早就困了。
　　浩瀚：嗯。
　　玉：晚安。
　　道过晚安，姜凯昱觉得自己也被睡神附体，抱着手机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姜凯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意识一旦苏醒，脸颊上火辣辣的痛立马又窜了出来，姜凯昱嘶了声，一边轻轻揉着脸颊一边下床去开门。
　　本以为会是商小玲，没想到是她的宝贝女儿严若溪。
　　严若溪看了眼姜凯昱肿得老高的脸颊，脸上表情柔和了不少：“思睿哥，下去吃饭吧，听说你中午就没吃。”
　　姜凯昱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和人一个小姑娘摆脸色，所以姜凯昱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跟着严若溪下了楼，在进入饭厅前，严若溪拉住姜凯昱的手：“思睿哥，听我一句劝，老一辈的矛盾就让他们老一辈的去解决面对，别再和爸爸闹矛盾了，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严若溪说的诚恳，姜凯昱看了，不似作违：“我挺喜欢你这个妹妹，我也希望咱们的兄妹关系能长久，你说的对，却也不完全正确，老一辈的矛盾确实应该让他们老一辈去解决面对，但显然，严俊生他不这么认为，他说我母亲的那些话你那天也听到了，那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哪一天，严俊生也用那么难听的话说商阿姨，你会怎么样？”
　　严若溪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
　　俩人一起进入饭厅，严俊生看都没看姜凯昱一眼，而商小玲则是热情的把他拉在自己身边，又是盛饭又是夹菜。
　　若没有原主的原因，商小玲对他如此，无论真假，姜凯昱都会抱以感激之心，可是王淑琴的死，原主的自杀，商小玲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却让母子俩家破人亡，其险恶只能令姜凯昱生出胆寒，而绝无半点感谢。
　　姜凯昱低头吃饭，严俊生见此几不可闻的抱怨了声“没教养”，姜凯昱假装没听见，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
　　商小玲见姜凯昱打算回来常住，就又开始撺掇严俊生让姜凯昱进严若溪就学的那所高中上学，在几番争论之后，严俊生愤恨的说姜凯昱这学爱上不上，他不管了，商小玲无法，以期在学校里对姜凯昱进行打压的心思也歇了。
　　时间过得飞快，《屠城》转眼已经开机拍摄一个月了，姜凯昱觉得自己作为投资人，有必要去拍摄现场探探班，所以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姜凯昱又不告而别了。
　　《屠城》的拍摄地在H城，距离姜凯昱并不算远，坐火车大半天足够用，到了火车站，姜凯昱才发消息通知刘成。
　　刘成接到消息，立马打来电话：“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就怕你准备呢，你现在拍戏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添乱。”
　　“你这孩子，还跟你刘叔叔客气上了，这样吧，我现在去接你已经来不及了，我把拍摄地址给你发过去，你打车过来，我这就让助理去饭店定位置，叔叔晚上早点放工，好好陪你。”
　　“我还用叔叔你陪啊，你要陪也是陪婶婶啊。”
　　“又开我玩笑！”
　　姜凯昱笑笑：“好吧，谁敢开您的玩笑，刘大编剧刘大导演，把地址发过来吧，我快被那几个黑车司机盯出窟窿了。”
　　“好好好，你等下。”说着刘成挂了电话，然后迅速把地址给姜凯昱发过去。
　　刘成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旁边的小助理一愣一愣的，要知道，刘成在片场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遇到演员NG比较多的时候，那就更可怕了，男演员都能被骂哭，可是刚挂了电话的刘成，嘴角噙着笑，那表情温和得小助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马啊，”正在发愣的小助理听到声音马上回神，颠颠儿跑到近前，聆听吩咐，只听刘成用还来不及收起的温和口气说道：“附近有哪家饭菜不错的馆子，你这就去订一桌。”
　　“对饭菜的口味有什么要求吗？”小马问。
　　刘成想了想，他没怎么和姜凯昱吃过饭，所以不太知道他的口味，于是说：“你看着办吧。”
　　姜凯昱打车来到影视城，没看到刘成，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却很瘦的年轻人朝姜凯昱走了过来。

🔒第47章
　　小马将姜凯昱打量了一回：“你就是思睿吧？”见姜凯昱点头承认，便说，“我是刘哥的助理，姓马，你可以叫我小马。”
　　这马可一点也不小。
　　姜凯昱一边在心中寻思这位马助理身高起码有一米九，一边笑着和他握手：“马哥你好，刘叔叔还没忙完吗？”
　　马助理对于姜凯昱的称呼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就剩一个场景没拍了，刘哥不想把今天的工作拖延到明天，所以还在片场，他让我先过来接你去订好的饭店。”
　　“你带我去看看拍摄现场吧，我还没去过呢，等刘叔叔拍完了，我们一起去饭店。”
　　“这……”
　　“放心吧，我保证刘叔叔不会责怪你。”
　　有了姜凯昱的保证，马助理办起事情干脆利落，立刻带着姜凯昱去找刘成。
　　刘成平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工作起来却极为认真，特别是在对待自己的作品上，可以说是精益求精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姜凯昱到达拍摄现场时，刘成正在对着一个刚刚NG的女演员发火，虽然怒火正盛，但姜凯昱看得出来，此刻的刘成比他最初见到时，要鲜活得多，有干劲的多，甚至是也年轻了许多，这就是梦想的力量吧。
　　扯了扯马助理的衣服，姜凯昱摇摇头，示意他自己就不过去了，远远看着就行，以免打扰到刘成的工作。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眼看着天都黑了。
　　姜凯昱开始还能专心的看刘成指导演员们如何进行表演，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兴趣，比成品电影没意思多了，而且一点儿也没有幕后花絮那种搞笑，不仅枯燥，还战战兢兢。
　　无聊的姜凯昱开始低头玩手机，兔兔软件点开了又关上，关上了又点开，最终没有抵御得了心内最迫切的分享欲，录制了一段拍摄现场的小视频，分享给了浩瀚，只有场景没有人物，电影的保密条例他还是记得的。
　　姜凯昱不想承认，他在和浩瀚聊天的时候，会有些微的兴奋和期待，他的低情商，让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正在姜凯昱思索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网友抱有如此情绪时，手机突然被人抢走，纷扰的情绪立刻溃逃四散。
　　姜凯昱皱着眉头看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祁少阳，没给他好脸色。
　　“把手机还我。”姜凯昱向祁少阳伸出手。
　　天色已暗，拍摄现场四周亮起明晃晃的灯光，这会儿灯光洒在姜凯昱的身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白如轻雪。
　　祁少阳暗道一声可惜，这么秀色可餐的一道美味，他却无法染指。
　　将手机放回姜凯昱的掌心，祁少阳嘲讽道：“思春呢吧，瞧你那眼睛里的春波，都快荡出来了。”
　　姜凯昱扫了眼兔兔的聊天界面，确定没有回复，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属鬼的吧，就喜欢站在别人身后吓唬人。”
　　“我还就属鬼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被我吓着了，是不是说明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姜凯昱撇了撇嘴，懒得和他磨牙：“你怎么来了？”
　　“就许你探班还不许我来验收验收？我好歹也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
　　“是是是，您老的功绩可没人敢忽视，来，最大投资人，请上座。”姜凯昱起身，把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给祁少阳腾出来。
　　祁少阳嫌弃的看了眼油光满溢的小板凳，嘴不饶人：“没看出来，几日不见，懂事了啊。”
　　姜凯昱立刻怼回去：“那可不，不像某些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我说严思睿，咱俩能心平气和的聊会天么？”
　　“能不能心平气和，这完全取决于祁二少，谁让你先惹我的。”
　　“好好好，我不惹你了，去去去，靠边站着去，看见你我眼睛都疼。”说着就伸手把姜凯昱扒拉到了他的右边，目光平视前方，好似刚刚在他面前的姜凯昱真的很碍眼。
　　马助理受不了两位投资大爷的互相伤害模式，早就偷偷摸摸去刘成那边告密去了，这边俩人互怼够了，刘成已经吩咐收工，来到两位大爷面前。
　　简单和祁少阳打了个招呼，刘成面对姜凯昱时的态度真诚多了：“你看看我，这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说好了你到这我就请你下馆子，结果让你等了我这么长时间，走走，饿坏了吧，小马给咱定了影视城外面那家蜀香园的包间，听说那里的菜色不错，咱们去尝尝。”说着俩人已经走远，直到了蜀香园的包间，俩人才发现身后还坠了个尾巴。
　　“祁二少？你怎么也来了？”
　　祁少阳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冷冷瞪了刘成一眼：“刘大导演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不知道的，以为这位思睿小朋友才是电影的最大投资人，我就是个不要脸抱大腿的。”
　　祁少阳的意思明晃晃，姜凯昱才是那个凑不要脸还爱抱金大腿的。
　　姜凯昱坐在桌子旁，听了祁少阳的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祁少阳立马扬起脖子不可一世的望回去，俩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刘成嗅出炮火的味道，急忙改口：“祁二少误会我了，我还想着若是你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呢，咱们彼此都是许久未见，应该联络联络感情。”
　　虽然刘成说的牵强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台阶，祁少阳没再追究自己受到忽视的事，坐在了姜凯昱的对面。
　　蜀香园是一家川菜馆，所以所有菜色清一色红油香辣，姜凯昱看到上来的第一道菜辣子鸡，十指开始蠢蠢欲动。
　　刘成察觉了姜凯昱的变化，立刻歉意道：“饿了吧？来来，咱们吃吧。”
　　姜凯昱本想拒绝一下，等菜上全的再开吃，不过刘成说的不错，他确实是饿了，所以只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麻香劲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再配上一杯甜美的果味甜酒，姜凯昱没忍住，又吃了几块，然后就看刘成和祁少阳惊诧的目光久久流连在他的脸上。
　　祁少阳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姜凯昱：“小朋友，就算蜀香园的菜确实很好吃，也没好吃到痛哭流涕这种地步吧。”
　　姜凯昱莫名其妙的看了祁少阳一眼，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凉意，他后知后觉的抹了把脸，就发现眼泪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汹涌澎湃。
　　这是……怎么回事？
　　“新主人承诺过，再也不喝酒，所以为了促使新主人履行承诺，我们适当做了些约束措施。”机械女声解释。
　　姜凯昱在脑中疑惑的询问：“我什么时候承诺过再也不喝酒了？”
　　机械女声：“……”
　　“我现在这样是因为喝了这个一点酒味都没有的酒精饮料？”
　　“不，”机械女声说，“凡沾染酒精元素或辣味食品，都会刺激您的泪腺。”
　　姜凯昱：“……”这叫“适当”的约束！？
　　就在姜凯昱无语之时，刘成也不解的开口：“思睿，你这怎么还哭上了。”
　　姜凯昱抽了抽鼻子：“这道菜让我想起妈妈的味道。”
　　刘成：“……”刘成知道些王淑琴的事情，所以听姜凯昱说完，立刻一脸同情的朝着他看过来。
　　姜凯昱放下筷子：“刘叔叔，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还是说实话吧，我不能吃辣，吃一点就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刘成：“……”
　　祁少阳：“……”
　　姜凯昱挺不好意思，这顿饭毕竟是刘成的好意，结果他还没办法享受这份好意。
　　姜凯昱起身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便有些急切的冲出了包间。
　　蜀香园生意确实好，远近几个拍摄的剧组都喜欢来这吃饭，虽然价格贵了些，但物有所值，所以包间外的走廊里，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
　　这些人在看到从包间里冲出来满脸泪水的姜凯昱，无不露出好奇与心照不宣的表情，娱乐圈里那些私底下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姜凯昱向服务员打听洗手间的位置，刚要顺着指引找过去，手臂就被人从侧后方抓住。
　　姜凯昱看向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肉乎乎跟个熊掌似的，顺着熊掌看向它的主人，姜凯昱不由厌恶的皱了皱眉。
　　王大志是个导演，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不是什么才名，而是他见不得人的癖好，他不仅男女通吃，而且在做那事的时候还喜欢使用各种道具，手段血腥残暴。
　　姜凯昱刚从包间里出来，那张泪光闪烁的小脸就被刚在洗手间里放过水的王大志给盯住了，王大志平时就有些无法无天，此时喝了酒，更是管不住自个儿的好兄弟，当下就冲动的朝姜凯昱走了过来，一把扯住要离开的姜凯昱，咧开满是酒气的大嘴，笑容猥琐。
　　“哟，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别哭啊小宝贝，跟着哥哥，哥哥替你出头。”说着就把姜凯昱往他肥腻的胸脯上拉拽。
　　姜凯昱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立刻手上用力想要挣脱，可王大志这一出强抢民家少男的事情显然是做惯了，姜凯昱这边手劲儿一上，他那边就猜出来他想干嘛，粗壮的胳膊用力一扯，姜凯昱瞬间丧失了所有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拉了过去。
　　眼看整个身体就要与那头肥猪撞了个满怀，姜凯昱预想的铺天盖地的酒臭味没有袭来，因为在他撞上去之前，王大志就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给推了出去，硕大的身躯咚的一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姜凯昱跟着王大志斜飞出去的趋势趔趄了两步，然后被人及时拽住稳住了身形。
　　姜凯昱抬头一看，是祁少阳。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小花的三叶虫～

🔒第48章
　　被撞得眼冒金星的王大志晃了晃脑袋，然后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艹·你妈！谁TM敢推老子！？”
　　祁少阳放开姜凯昱，大跨步过去一脚就踹王大志的胳膊上：“是TM你爷爷我推的你！怎么着？”说着犹未解恨似的，不管前胸还是后背，又狠狠补上几脚。
　　王大志起先还气焰嚣张，等看清踹自己的是谁，立马就蔫了：“祁、祁二少！”
　　“是你爷爷我！”祁少阳一脸的不可一世，王大志虽然心有不满，但碍于祁少阳的地位和家世，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正在看热闹的姜凯昱突然被祁少阳拉了过去，祁少阳指着王大志的鼻子：“你也不看看你那猪狗不如的模样，居然敢打我祁少阳弟弟的主意，告诉你，若不是你哥，你今天别说缺胳膊断腿，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都看你前世的造化。”
　　王大志其实想对祁少阳说如果不是你哥祁少峰，我今天也让你有去无回。然而形势比人强，王大志今天注定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蜀香园的经理听说客人闹矛盾了，双方还都挺不好惹，立马过来充当和事佬，扶走了王大志，劝住了祁少阳，经理忙的满脑门子的冷汗。
　　脸上泪水都干了的姜凯昱，被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请到洗手间洗了脸，在洗脸的同时，姜凯昱顺便查看了下王大志带给他的恶意值。
　　才贡献了20个恶意值，就挨祁少阳一顿揍，等王大志酒醒了也不知道怎么后悔今晚的冲动之举呢。
　　洗完了脸，姜凯昱回到包间，正看到祁少阳在那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刘成一脸的无措。
　　姜凯昱嘴角微勾：“祁少阳，我怎么就成你弟弟了？”
　　祁少阳瞪着姜凯昱：“狼心狗肺，我那么帮你，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刘成这次也说姜凯昱：“思睿，这次若不是祁二少，那王大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能不了解，这个王大志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哥王大立可是圈中的老大哥，就算是祁大少，也得给几分薄面。”
　　王大立这人，恶补了这个世界的娱乐新闻后，姜凯昱是知道的，确实如刘成所说，是个厉害角色，知名导演，著名编剧，获过国际大奖，最近几年还成了国家重要会议的代表，不仅在娱乐圈，在政界同样有不可忽视的话语权。
　　知道自己差点惹事，姜凯昱也有些后怕，本就是和祁少阳开了个玩笑，此刻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郑重道：“祁少阳，今天，谢谢你。”
　　祁少阳的性格，其实姜凯昱一直都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之前他也认识这样一个人，年轻，叛逆，躁动。
　　可是，姜凯昱在现有的记忆里，并未找到这样一个人。
　　祁少阳举杯的动作因着姜凯昱的道谢微微一顿，然后把手中的酒杯朝姜凯昱推了过来：“就会耍嘴皮子功夫，把这杯酒喝了，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姜凯昱为难：“喝酒就算了吧，我可能……又会哭。”
　　想起刚才泪流满面的姜凯昱，祁少阳瞬间僵住了，下一刻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的有些不尽如人意，刘成心中难免过意不去，好在蜀香园除了川菜，饺子也是一绝，所以打包了几种馅料的，让姜凯昱回住处再吃。
　　这次姜凯昱的住宿条件好多了，是祁少阳帮忙订的，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况人家还刚刚帮自己出了头，所以姜凯昱对祁少阳的态度改变不少，暂时也就忽略了祁少阳其实是和王大志是一路货色。
　　在酒店安置好，姜凯昱洗了个澡，浑身清爽，翻出手机，发现兔兔号有一条信息，点开，果不其然是浩瀚的回复。
　　浩瀚：你这拍的是哪？
　　玉：电影拍摄现场。
　　浩瀚：什么电影？
　　玉：《屠城》，听过吗？是由小说改编的，挺不错的一本小说。
　　浩瀚：听说过，不过没看，我不太喜欢这种题材的小说。
　　玉：……
　　玉：那你可亏大了，这么好的一本书你居然不看，就算不喜欢这种题材，看一看拓宽一下眼界也好，没听过集思广益博采众长吗？
　　浩瀚：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看了。
　　玉：这就对了。
　　浩瀚默了下，然后又发来一条信息：你怎么在电影拍摄现场？
　　姜凯昱发去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脸：我说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你信吗？
　　浩瀚没说信不信，只说：挺有本事。
　　这是信了？
　　玉：唉！还是澄清一下，我虽然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但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份额，大部分资金都是另一个投资人拿的。
　　浩瀚：苍蝇虽小也是肉。
　　玉：呵呵，你真会说话。
　　浩瀚：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我，谢谢夸奖。
　　我这是夸奖吗？显然不是！反讽听不出来吗？
　　姜凯昱发过去一串省略号，然后重新回到刚刚的话题上去。
　　玉：另一个投资人你其实也知道，我之前和你提过，阳光娱乐的祁少阳。
　　浩瀚：我之前也提醒过你，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你离他远点。
　　玉：其实……祁少阳这人接触下来还是不错的。
　　浩瀚：？
　　玉：就比如今天，若没有他，我恐怕就被王大志那头猪给占了便宜。
　　浩瀚：发生什么事了？
　　玉：就是今天我去电影拍摄现场探班，探班结束刘叔叔请我去影视城外面那家蜀香园吃饭，祁少阳也跟来了，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半路被那个王大志给拦住了，王大志拉着我不放，意图不轨，被祁少阳给推开了，祁少阳火气比较大，上脚就踹王大志，若不是蜀香园的经理及时赶到，王大志说不定给踹成什么样呢。
　　姜凯昱看着自己发给浩瀚的一大段话，愣了许久，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网友如此敞开心扉？
　　浩瀚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半晌，他回道：娱乐圈不安全，你还是从事些别的行业比较好。
　　玉：我也知道，等这笔投资收回来，我就转战别的行业。
　　浩瀚：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对这次的投资势在必得。
　　玉：势在必得倒不是，只是对作品很有信心而已。
　　浩瀚：那我在这就拭目以待了。
　　玉：好啊，把眼睛擦的亮点儿，等电影上映了，我请你看首映怎么样？
　　姜凯昱说完这句话，再次愣住了。
　　浩瀚那边停顿了几秒才给了回复：好，不知道电影什么时间上映。
　　姜凯昱迟疑了一下，然后把电影上映时间打出来，发过去。
　　玉：电影定在一月份上映，具体日期还要等电影拍完了之后才能定，估计会在一月的22—25号左右吧。
　　浩瀚：贺岁档？确定有这个竞争力？
　　玉：现在看起来没有，不过到时候就不一定了。
　　浩瀚：佩服你的信心。
　　玉：……
　　浩瀚：22-25号正好在春节左右，我应该会回国。
　　玉：真的吗？你家是哪里的？也不知道来M城看首映方便不方便。
　　浩瀚：我家就在M城。
　　姜凯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叹，居然和他在一座城市，也不知道之前见没见过。估计是没见过吧，M城这么大，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又很短，见过并且认识的人真是屈指可数。
　　玉：真有缘分哈，我家也在M城，那你是长期定居在T国还是……
　　浩瀚：我在T国留学。
　　玉：你还是学生啊？
　　浩瀚：不像？
　　玉：不像，一是说话的口吻不像，二是你经常失眠这毛病不像，哪有学生有那么大的压力几乎整夜失眠的？
　　浩瀚：确实不像，但却是事实，反倒是你，我一直以为你至多是个大学生，没想到你已经投资做生意了。
　　玉：其实，我这个年纪本该在校园里……
　　浩瀚：你果然年纪不大。
　　玉：年纪大不大的我还真不敢界定，不过按照现实来说，我确实应该就是个高中生。
　　浩瀚：那为何不继续上学？
　　玉：不想去。
　　浩瀚：叛逆。
　　玉：不是，内情你不了解，话说你那边是白天吧，你不是说你是学生，你不上课？
　　浩瀚：我以为你更希望我陪你聊天。
　　姜凯昱微微一僵，浩瀚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聊天哪有学业重要，你有课就去上课吧，我这也该睡觉了。
　　浩瀚：你也说学业重要，不要叛逆，回学校吧。
　　玉：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风-太-大！
　　玉：好了，我要睡觉了，再见！
　　浩瀚：再见。
　　姜凯昱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莫名期待着浩瀚能给他发一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姜凯昱吃过早饭，就又去了《屠城》拍摄现场，和刘成打了声招呼，就坐在马助理的位置上看刘成挥斥方遒。
　　“昨晚上睡的好不？唉，我这太忙，要不我就带着你在这影视城里逛逛了。”刘成好不容易有点空暇，连追带赶的关心一下姜凯昱。
　　“你忙你的，”姜凯昱说，“等以后电影拍完了，你再带着我逛影视城。”
　　“好，你这孩子，太好说话。”
　　姜凯昱笑笑，没应声，因为刘成起身去跟演员说戏去了。
　　姜凯昱在片场待了没一会儿，祁少阳也来了，看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位爷平时不怎么来片场。
　　祁少阳让人把凳子搬到姜凯昱旁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秘书立刻上来拿着扇子给扇风。
　　姜凯昱扯了扯嘴角：“你挺闲啊，昨天不是刚来过。”
　　“你就这么和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怎么就成救命恩人了？顶多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男的戏码。
　　“习惯了，”姜凯昱说，然后指指美女秘书手中的扇子，“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么热的天你让人家小姑娘给你扇扇子，不如买个小风扇，自个儿拿手里吹，节省人力物力。”
　　祁少阳瞪姜凯昱，然后转身把秘书手里的扇子抢过来，扔给姜凯昱：“你怜香惜玉，那你给我扇。”
　　姜凯昱：“……”
　　救命之恩啊！忍吧！
　　姜凯昱拿起扔到膝盖上的扇子，展开，也不直接给祁少阳扇，而是自己朝祁少阳挪了挪，对着自己和祁少阳一起扇。
　　祁少阳斜瞥了眼靠近的姜凯昱，动了动嘴角，终是没再说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似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王大志昨晚走了之后被他哥叫去，狠揍了一顿，听说今早都进医院了。”
　　经由昨晚的事件，姜凯昱对王大志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听到祁少阳说他被打进医院，除了有些震惊王大立下手太狠，并没有其它的感触。
　　“你怎么不说话？”祁少阳等了半天也没见姜凯昱开口，不由疑惑。
　　“要我说什么？他这是活该，还指望我去看望看望他？”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不好奇王大立为什么打王大志吗？”
　　姜凯昱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不好奇，那种人就是欠收拾，王大立圈里圈外多么有头脸的人，能让王大志这臭鱼坏了名声吗？打他也是正常。”
　　祁少阳盯着姜凯昱的侧脸看了许久，见他真的没有其他可疑的表情，这才收回目光，表情莫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alison的鹦鹉螺～

🔒第49章
　　为了弥补昨晚的过失，刘成中午请姜凯昱吃了一回实惠的，影视城门口的大盘子，一大盘香脆的溜肥肠，姜凯昱不知不觉吃掉了两碗饭，看的刘成和祁少阳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两天的探班之旅后，姜凯昱告别刘成，踏上返回M城的火车。
　　时间已进入八月，M城跟下了火似的，一下火车姜凯昱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塞进出租车里。
　　严家的大别墅里，严若溪放了暑假也没闲着，上午补习接下来高三要学习的课程，下午还要学习舞蹈和钢琴，致使姜凯昱被保姆放进客厅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悦耳的钢琴曲传入耳中。
　　姜凯昱心中有些羡慕和佩服，他不得不说，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道理，在人们看不到的背后，他们要付出常人体会不到的苦。
　　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欣赏了一会儿，姜凯昱似乎能在严若溪的琴声里听出丝丝甜意，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就好像姜凯昱每天都在期待着和浩瀚聊天的那一刻。
　　姜凯昱眼睛猛地一睁，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想一个网络上不真实的陌生人？就因为短短几次聊天吗？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男人！
　　我明明……喜欢女孩子的！？
　　姜凯昱自认不是一个会随意付出感情的人，可是现在……是因为严思睿的这具身体年龄太小？严思睿本来就喜欢男的？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影响？还是这里边，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想不明白，姜凯昱就斩断了心中的一团乱麻，回神时，发现严若溪的琴声已经停止。
　　严若溪双手覆于膝盖上，正回身看着姜凯昱。
　　姜凯昱露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若溪今日的琴声听起来异常甜蜜，交男朋友了？”
　　严若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戒备，她没交男朋友，只是昨晚和父母参加了一个小型酒会，酒会上遇见了祁少峰，彬彬有礼而又才华横溢的祁少峰对她很是照顾，这让她满心欢喜和甜蜜。
　　没有回答姜凯昱，严若溪反是问道：“你这次又是不告而别，爸爸对此很不高兴。”
　　“在我的事上，他就从未高兴过，不在乎多这一次。”
　　严若溪本来还想替严俊生教育教育这位便宜哥哥，然而对上姜凯昱无所谓的态度，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上楼去琴房里继续练琴去了。
　　姜凯昱回来不久，商小玲也回来了：
　　“思睿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妈，你怎么也不知道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商小玲语气责备，不过声音柔和，让听者不觉反感，倒觉得自己真的有错。
　　姜凯昱抬头对商小玲笑了笑，然后对其解释：“是我没让张妈打电话，我又不是外人，总是让你们兴师动众我于心不忍。”
　　商小玲有些拿不准姜凯昱的态度，相对于严俊生，她要更了解严思睿，她觉得现在的严思睿与她之前的了解有所不同。
　　既是暂时看不透姜凯昱，商小玲决定静观其变：“那你先坐着，冰箱里有吃的，若溪要去学舞蹈，阿姨得送她去舞蹈学校，就不能陪你了。”
　　姜凯昱心道我什么时候用你陪过，朝商小玲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然后拿遥控器打开电视，目光落到电视节目上，状似认真的看了起来。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熟悉的啾啾声，商小玲带着严若溪刚走到门口，听到声音回头，正好看到姜凯昱脸上柔和的神色。
　　商小玲不觉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快就被收敛得干干净净，手臂被人挽住，商小玲看向她最疼爱的女儿，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走吧，上课快迟到了。”
　　姜凯昱不知道他已经被毒蛇盯上了，不过对于商小玲的种种手段，他心中早有准备，所以知道与不知道，他都会对商小玲心存十二万分的警惕。
　　信息是浩瀚发来的，直抒胸臆，说想听姜凯昱给他唱歌，对于浩瀚此时的请求，姜凯昱并不打算拒绝，很顺其自然的唱了一首《我有药你要不要》，然后再次给浩瀚发了过去，去荼毒浩瀚的双耳。
　　玉：是不是又失眠了？
　　浩瀚：嗯，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的失眠治好了，没想到会复发。
　　玉：专业医生都不一定会一次性将病人的失眠症治好，何况是我？要我说吧，你就是病急乱投医，当初居然让我给你治失眠。
　　浩瀚：我这也好睡了几天，说明我的眼光还是很准确的。
　　玉：不是应该说我还是有点医学素养么？怎么就自夸起自己的眼光了？
　　浩瀚：人在成功的时候往往心理内归因，失败的时候才会外归因。
　　玉：你不会留学主修的是心理学吧。
　　浩瀚：不是，我主修的是商学，辅修心理。
　　姜凯昱对此有些了解，现在的许多行业，都会学习心理学作为辅助学科，以便在职业发展中更具优势。
　　玉：和你聊天之后，我突然又想重返校园生活了。
　　浩瀚：这很好。
　　玉：你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头。
　　浩瀚：……是么？
　　玉：你刚刚这句就很像。
　　浩瀚：我自己没觉得，也许这是成熟的表现。
　　玉：……
　　姜凯昱很惭愧，他的灵魂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心智却不见得有多成熟，成熟与否，也要看潜质的吗？
　　玉：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浩瀚：何以见得？
　　玉：有故事才会有烦恼，所以你才会失眠。
　　浩瀚：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因为烦恼而失眠，我记得我说过我是身体不舒服才会失眠。
　　玉：我就随便说说，你就随便一听，还说自己不老，遇事这么较真儿。
　　浩瀚：就喜欢和你较真儿。
　　姜凯昱：“……”心脏突然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玉：你还不困么？
　　浩瀚：怎么？希望我去睡觉？
　　玉：去睡吧，不想和你说话！
　　浩瀚：似乎感觉到了汹涌的怒气。
　　玉：(ノ=Д=)ノ┻━┻
　　浩瀚：？
　　浩瀚：后面那堆是什么东西？
　　玉：……
　　玉：那是对你汹涌的怒气！
　　浩瀚：哦。
　　玉：……
　　浩瀚：我还真困了，去睡了。
　　玉：滚吧，晚安。
　　浩瀚：你居然叫我滚！
　　玉：手滑，打错了。
　　浩瀚第一次给姜凯昱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就下线了。
　　收起手机，姜凯昱抬头，刚刚看的那档娱乐节目还没结束，不知道台上的主持人和嘉宾说了什么，下方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姜凯昱看了会儿，觉得这档节目不错，等《屠城》快要上映的时候，可以联系制片方上一期这个节目……好吧，资金不够！不用做白日梦了！
　　快五点的时候，商小玲带着严若溪返回，姜凯昱已经离开客厅回了自己的卧室。
　　保姆准备好了晚饭，商小玲说严俊生晚上有应酬不回来，然后让换了家居服的严若溪去叫姜凯昱下来吃饭。
　　没有严俊生，餐桌上的气氛好多了，虽然还有些怪异，至少不用剑拔弩张。
　　商小玲趁着姜凯昱吃饭的时候打量了好几眼，最终用状似关心的口气问道：“思睿，你这两天都去哪了？阿姨怎么觉得……你和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交朋友了？”
　　商小玲问得委婉，不过姜凯昱明白她的意思，商小玲是在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姜凯昱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之后，才缓缓抬头：“商阿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好像不喜欢女人，更喜欢男人。”
　　餐桌上的商小玲和严若溪同时停止吃饭的动作。
　　姜凯昱嘴角上扬：“听到这个喜人的消息，商阿姨是不是非常高兴？”
　　商小玲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强行忍耐住心中的兴奋，口中却是说道：“你、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你可是个男孩子！再有，你这么小，怎么就谈朋友了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被骗了怎么办？”
　　姜凯昱如商小玲所愿，将一个叛逆期的坏小子演绎的淋漓尽致：“我俩在网上认识的，这两天我去找他去网吧玩游戏了。”这番说辞，是姜凯昱从浩瀚那里寻得的灵感，之所以会有这种灵感，是因为……他好像真的会对浩瀚有心动的感觉。
　　姜凯昱应该很排斥这种感觉，但心中却不想去排斥，这让姜凯昱很纠结。
　　姜凯昱的回答，商小玲还没说什么，严若溪已是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思睿哥，网吧里骗子太多了，你得小心。”倒是没对姜凯昱找了个男朋友说什么。
　　商小玲这时带上了几分严厉，“思睿啊，你在外面交了什么朋友，阿姨知道不该管，阿姨也不管，不过，你年纪这么小，难保在社会上吃亏上当，所以，这回阿姨和你爸就强制一回，我们已经给你办好了入学手续，等九月份开学，你就和若溪一起去学校，开学这段时间，也别到外面乱跑了，阿姨会给你请各科的家教，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开学高三会有摸底考，你好好准备准备！”
　　姜凯昱猛地抬起头，刚开口说了句“我不”，去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旁的严若溪打断：“思睿哥，我妈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在一个学校，互相也有个照应。”严若溪一番话明明就是在规劝姜凯昱，却自带高傲属性，让人听了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之前和浩瀚聊天的时候，姜凯昱就有重返学校的念头，现在被商小玲和严俊生强制，又有严若溪在中间规劝，姜凯昱一想，也就来了个将计就计，状似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第50章
　　商小玲见终于说动了姜凯昱，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姜凯昱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商小玲行动迅速，说给姜凯昱请家庭教师，第二天姜凯昱就看到了一个所谓名校高级教师的猥琐老头。
　　这个自称名校名师的老头，姜凯昱在见到的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比王大志还不如的人渣，王大志起码会明码标价的和你做交换，而面前这个老头是绝对不会为此拔毛的铁公鸡。
　　姜凯昱并不是想说王大志做权色交易就好，说到底，王大志和猥琐老头属于一丘之貉，只不过猥琐老头更加没有道德底线罢了。
　　一进门，老头就开始将视线往姜凯昱的身上瞟，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却非要用那种令人生厌的方式。
　　商小玲把老头请到客厅里，相互聊了一会儿，大致向老头介绍了一下姜凯昱的学习情况，便建议道：“客厅里人来人往，不适合学习，思睿，你带着老师到卧室去吧，等到时间了我去叫你们。”
　　姜凯昱的视线淡淡从商小玲身上划过：“不了，我觉得在客厅里学习更有感觉。”
　　“这里环境嘈杂，不适合学习。”
　　“我抗干扰能力强，再嘈杂，我该学不进去还是学不进去。”
　　商小玲眉毛皱了一下，随即快速松开：“好吧，你想在客厅就在客厅吧。”商小玲犟不过姜凯昱，就随姜凯昱去了，她则领着严若溪和严若溪的家教老师去楼上小书房补课去了，临走时还不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猥琐老头。
　　在商小玲走后，本来在客厅里收拾的保姆也相继离开，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姜凯昱和猥琐老头两人。
　　姜凯昱穿着最简单的运动衣裤，翘着二郎腿，斜歪着身子等老头开课，老头被姜凯昱盯着，莫名的心头有些起毛，心想他这么大岁数还怕个小崽子吗，这才重拾信心，用书拍了拍桌子，“严思睿，你的学习成绩你家人已经大致和我透了个底，不行啊，这成绩也太差了，恐怕这短短半个月很难追上来。”
　　“追不上来就不学了，老师您自便。”说着起身上楼，留下老头一个人在那里发蒙。
　　不到五分钟，姜凯昱的卧室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不出意外，是商小玲。
　　“思睿，你怎么能撇下老师一个人上楼？老师虽然严厉了些，但那也是对你好，你说是不是。”
　　姜凯昱没急着回答，越过商小玲走出卧室，回头淡淡看了眼一脸温柔的商小玲，“阿姨，我能换个老师么？这老头人品不好。”
　　商小玲目光微闪，继而皱眉道：“胡说什么？你和胡老师接触还不到十分钟，怎么就知道他人品不好，快下楼吧，该补的课，不管你找什么借口，都得补上，这可是你爸的吩咐。”
　　姜凯昱淡漠的目光又盯着商小玲看了几秒，随即缓缓收回目光，缓步下楼。
　　“胡老师，咱们上半个小时的课，休息十分钟，时间太长了我坐不住。”重新坐回老头对面，姜凯昱不紧不慢的提条件。
　　老头难掩失望的摇摇头，一边打开书一边叹气：“现在的孩子啊，就是不如我们那个时候发奋图强。”
　　姜凯昱也不说话，也不拿书，就用眼睛看着胡老头，弄得老头都快掀桌子了，所以一到半个小时，不用姜凯昱提醒，他就急三忙四的提出休息。
　　眼瞅着胡老头跟躲鬼似的躲出去和个小保姆上厨房去聊天去了，姜凯昱勾了勾嘴角。
　　补了一个礼拜的课之后，胡老头原形毕露，常常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明目张胆的盯着姜凯昱，没事就拿眼睛偷瞄姜凯昱的脖子，还不时借着讲题对姜凯昱动手动脚，休息时就又去找小保姆厮混。
　　对于胡老头的放肆，姜凯昱刻意放任了两三天，而后开始他心中的计划。
　　姜凯昱见休息时间都已经过了五分钟，起身打开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厨房里，就胡老头和平日喜欢和他扯皮的那个小保姆在，胡老头抱着小保姆，贴着小保姆一个劲儿“宝贝儿宝贝儿”的叫，手还不老实的揉揉屁·股捏捏人小姑娘的腰。
　　静静录完了一段视频，姜凯昱胃里一阵翻腾，找出刘成的兔兔号，把视频发了过去。
　　刘成：思睿，这老头谁啊？真TM恶心！
　　玉：我家教老师。
　　玉：叔叔应该认识一些视频推手吧，把这老头名声搞臭，随便怎么搞都行，不过注意保护视频里小保姆的隐私。
　　虽然要搞事情，但还是不要伤及无辜的好。
　　刘成：叔叔明白。
　　接下来的一周内，某严姓富豪家中家庭教师猥·亵小保姆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点击量惊人，等严俊生和商小玲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时候，调查的民警已经找上门了。
　　例行问话之后，小保姆最终哭诉了胡老头对她的种种不轨行为，而为了顾全自己的名声，小保姆承认一切行为都是胡老头强迫的。
　　作为胡老头的学生，姜凯昱也被进行了调查提问，姜凯昱一五一十说了实情，没有夸大其词，没有添油加醋，然而民警们依然对胡老头的行为恨之入骨。
　　“网上那段视频是你录的？”一个女民警手上拿着记录本，尽量在提问的时候放轻语气。
　　姜凯昱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低落：“是我录的，我本来也不用这样做，小保姆也不用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我和商阿姨说过的……”
　　“说过什么？”
　　姜凯昱垂下头：“胡老师来的第一天我就和商阿姨说过，胡老师这人人品不好。”
　　“第一天你就看出这个胡老师人品不好？”
　　“阿姨你不知道，”姜凯昱猛地抬起头，眼中似有粼光，“胡老师看着我的目光很不正常，他、他总是偷偷盯着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看，还借着讲题摸我手，我现在补课的时候，都不敢穿露胳膊的衣服，而且尽量穿高领衫，就是因为……”
　　这姓胡的真是丧心病狂，猥亵女保姆也就算了，连个未成年的男孩也不放过！
　　在场人不约而同生出愤慨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alison的鹦鹉螺嘿嘿嘿～

🔒第51章
　　对于姜凯昱家里的一些事，民警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此时听了姜凯昱的陈述，心中生出同情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
　　心中做了简短的总结，女民警拍了拍姜凯昱的肩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与家长沟通不了，就及时报警，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找我，今天的询问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例行公事，你的视频也很好的保护了那个保姆的隐私，并没触及法律，不过以后再录制类似的视频，最好交给警方，网络的快速传播难免会伤及到一些无辜的当事人。”
　　姜凯昱抿了抿嘴角，点点头：“我知道了。”
　　网络上的风暴还在继续，胡老头的老底被翻个底朝天，原来所谓的名校名师不过是他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之前就是给补课班拖地扫厕所的，学了些补课班里忽悠人的伎俩，就出来坑蒙拐骗，之前大骂教师的人也歇了劲儿，人老胡头压根儿不是正儿八经的教师出身，不过一个假冒伪劣，甭给人伟大的教育事业抹黑。
　　严俊生和商小玲的名字也偶然会出现在网络评论的批判里，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俩人不管如何托关系，愣是没人敢管，只能任由事态发酵。
　　胡老头被收押量刑，受害的小保姆得到一笔赔偿款，顾及脸面，也从严家别墅辞了职，商小玲会做人的一面又显现了出来，给了小保姆一笔不菲的抚慰金。
　　这几天严家的气氛不怎么好，原因无他，网上那段视频闹得。
　　严俊生坐在饭桌前，瞪着姜凯昱，怒气勃发：“你没事往网上发什么视频，觉得老师有问题就和你商阿姨说，瞧瞧你现在闹得！严氏集团的市值都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
　　姜凯昱声音平静的和严俊生说：“我没和商阿姨说过胡老师的问题吗？”
　　严俊生训斥道：“你那也叫说过！？亏得你商阿姨还为此愧疚的都哭了，你现在居然还埋怨上了。”
　　姜凯昱没说话，只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商小玲。
　　那胡老头本就是商小玲故意找回来恶心姜凯昱的，做了亏心事，被姜凯昱这么一看心中发虚，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言语中已经带上掩饰之意。
　　“你这么看着阿姨做什么？你成绩不好，不喜欢学习，阿姨就以为你当初说胡老师人品不好是不想补课，谁能想到这是真的。”意思很明显，你姜凯昱本身就是个问题学生，说出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这就是人微言轻。
　　坐在姜凯昱对面的严若溪脸色也不太好看，听见她母亲说完，也用略带责备的目光看向姜凯昱。
　　“思睿哥，我妈说的也有些道理，你平时所作所为真的太让爸妈失望了，才导致了我妈的不信任，而且，”严若溪的面色越加凝重，“你这次的做法真的欠缺考虑，你知道现在外界都怎么评价咱们严家的子女么？”
　　是评价你严若溪吧！外面的人只知道严家有严若溪和严颢，谁会知道他这个前妻的孩子？
　　姜凯昱不想和严若溪互怼，于是用自我反省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欠考虑，连累了你的名声，真是过意不去。”
　　虽说胡老头是姜凯昱的家庭老师，但外界只知道严家现在就一个严若溪需要补课请家教，自然会误以为这个涉事的胡老头是严若溪的老师，有一部分心思龌龊的人不免编排了许多胡老头和严若溪之间难听的话。
　　“你还知道过意不去！？”严俊生一拍桌子，“明天！明天你就去和记者说，那个姓胡的是你的老师，跟我们若溪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凯昱不可置信的看向严思睿的父亲，发现他说的极为严肃认真，又将视线投向商小玲和严若溪，商小玲自然对严俊生的提议举四肢赞成，严若溪眼中虽然有着犹豫，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显然也默认了严俊生的提议。
　　“好啊，”姜凯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还要麻烦亲爱的父亲帮忙联系电视台和记者。”
　　“你放心，明早八点电视台的人和记者会准时来家里采访。”
　　同样是亲生的，严俊生就能为了严若溪的名声牺牲姜凯昱的名声，姜凯昱虽然早有预料，还是难免对原主生出一股同情，越发觉得原主的离开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姜凯昱就被叫起来，刚刚吃过早饭，电视台的人就来了。
　　姜凯昱要上的是一个访谈类节目，主持人应该是收了不少好处，谈话的时候很卖力，声情并茂感人至深，就想把姜凯昱这个当事人弄哭似的，可惜在整场录制中，姜凯昱表现的都很冷静，在录制结尾，还很淡然的笑笑：
　　“我很庆幸我能在胡老师对那位保姆做出进一步伤害之前发现他的行径，虽然我用的手段比较过激，但我想，即使时间回溯，我仍然会选择用这样过激的方式。”
　　直到录制结束，姜凯昱都没弄出什么幺蛾子，这让一直严阵以待连公司都没去的严俊生感到一阵诧异，不过他总算能松一口气，他的宝贝若溪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
　　节目当晚就被电视台播放了出来，令观众不解和颇为气愤的是，电视台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当事人的隐私，连码都没打，就那样让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接受全国各地异样的目光和恶意的揣测以及言论。
　　节目播出后，姜凯昱以为最先打电话来慰问自己的会是刘成，结果在接起一个陌生号码后，那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暴躁质问：
　　“你是严俊生的儿子？！”
　　姜凯昱反应了好几秒，才把声音和他的主人对上。
　　“祁少阳？”
　　“是我。”
　　“谢谢关心。”
　　“我没有关心你！”
　　“你能打来电话，这就是一种关心。”
　　对面短暂的沉默：“你不应该参加那个节目，节目方也是傻·逼，怎么都不知道把你的脸给打上码！”
　　“打码了谁还知道当事人是我。”
　　“就是不应该让人知道当事人是你，你这样以后……不对，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别有深意呢？”
　　“聪明的祁二少。”
　　“……”
　　“这是严俊生的意思。”姜凯昱说。

🔒第52章
　　听了姜凯昱的话，祁少阳愤慨：“他怎么能这么做？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我也有这个疑问，不过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只是他的儿子，而严若溪是严俊生的宝贝。”
　　“你是说你爸这么做是为了严若溪？”
　　“你也认识严若溪啊？我这个若溪妹妹确实很优秀。”
　　顺着电波，祁少阳没从姜凯昱声音里听到丁点醋意，不由想到一个可能，无法相信的大声道：“你不会是心甘情愿上节目澄清的吧？”
　　“呵呵，我哪有那么好心，只是觉得这事和若溪没任何关系，没必要让她替我背锅。”
　　“蠢货！”
　　“你说什么？”姜凯昱声音危险。
　　祁少阳完全没感受到危险气息，重复了遍：“我说你是蠢货。”话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令人心烦气躁的嘟嘟声。“艹！居然敢挂我电话。”
　　祁少阳把电话又打过去，被拒接，再打过去，拒接……不知道第几次被拒接，祁少阳气愤的将大几万的手机摔到墙上，手机瞬间粉身碎骨。
　　对于严家的一堆污糟事，同个阶层的人表面不说，背地里已经把严俊生和商小玲这对夫妻用唾沫给淹死了，但是事情早晚有过去的一天，不到半个月，整件事情几乎无人再提起，而姜凯昱这个当事人，也从热议人物被打入冷宫。
　　胡老头事件之后，商小玲没再给姜凯昱请家教，任其成绩惨不忍睹，也不再干预，而姜凯昱的表现很乖顺，就窝在卧室里，卧室门大开着，让人从前经过就能对屋里人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所以严家别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姜凯昱最近正在废寝忘食的啃教材。
　　刘成给姜凯昱打电话：“思睿，电影明天杀青，届时有个杀青宴，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姜凯昱盯着书上的电解池，声音有气无力：“不去了，明天开学，我得准备开学的高三摸底考。”
　　刘成已经知道姜凯昱所遭遇的始末，叹了口气：“若是在那里上学上的不开心，叔叔就去找祁少阳，让他帮你办转学，他一定有办法。”
　　“嗯，他确实能办到，不过不用了，前后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着我也能挺过去。”
　　刘成同情心泛滥，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姜凯昱将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不自觉点开兔兔软件，看着浩瀚的蓝兔子头像，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开聊天界面，按了返回键，退出软件。
　　这些天他的烂事比较多，心情说不上好，所以也没主动联系浩瀚，这半个月浩瀚也没主动联系姜凯昱，不知道是有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觉，姜凯昱想的就多了些。
　　最终姜凯昱只能失落的嘲讽了自己一番，催眠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什么网络情谊。
　　云和高中是M城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严若溪是云和高中实验班里的优等生，而姜凯昱转学过来已经花费了严俊生不少财力和关系，最终也只能进入高三（十四）班这个吊车尾的班级。
　　对于新转学过来的帅气小哥哥，班里的学生无不好奇的猜测，可惜的是，居然没人认出姜凯昱就是电视上那个猥亵小保姆的胡老头的学生，不过对于这一点，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嘴巴那么大，把事情说了出去。
　　严若溪性格高傲，不会做这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姜凯昱猜测，这传言估计是商小玲授意，商小玲的弟弟，严若溪的舅舅，也就是云和高中的副校长，商小强做的。
　　“我听说啊，他就是前段时间热议的那个家庭教师猥亵案的当事人之一。”
　　“真的？我课下的时候也听说了，你说他和那个老头有没有……”后面是一串刻意压低而不怀好意的笑声。
　　“他是男的，那姓胡的也是男的，能对他做什么？”有人一脸茫然的等待科普。
　　女生们爆发出一阵笑声：“直男思想！”
　　有人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电视上说姓胡的没对他做什么，但电视上说的那些有多少可信的？我估计他肯定被那老头给祸害了。”
　　“不一定是被祸害吧，你看他长的，不男不女，还染头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说不定那个老头是被他勾引的呢。”
　　……
　　姜凯昱自觉他现在的长相不是很漂亮，更是距离不男不女有很大的距离，或者说还是很有男子气的，被人如此评论，他还真是冤枉，不过对这些恶意的诽谤，他并不动怒，只当是在议论别人，充耳不闻。
　　第一节课都用来整理班务和宣读班规、校规了，第二节课才开始进行摸底考，所以学生们的议论，很快就被严苛的考试给磨没了。
　　经过了大学四年，高中的知识姜凯昱并未忘记，甚至因为家教的经历，让姜凯昱对于高中的知识掌握更好了。
　　所以应付这次摸底考，他很有把握，但也知道原主之前成绩太差，如果一次考得太好，难免令人生疑，所以挑着把题做了，估摸着成绩能混上中游左右，就交了试卷。
　　重点高中师资雄厚，摸底考的分数下午就出来了，如姜凯昱所料，成绩中等偏上。然而仅仅如此，也把十四班的班主任惊得够呛。
　　“严思睿，你说你这卷子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老师不信任我。”姜凯昱语气没有任何疑问，直视着女班主任，“老师若是不信，可以另外挑一套综合卷让我做。”
　　姜凯昱若是急于否定，女班主任也就有定论了，可没想到姜凯昱会这么说，显然被将了一军。
　　“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再拿一套往年的摸底综合卷，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做。”
　　“没问题。”
　　姜凯昱扬了扬眉毛，有些气不顺，本来就想做个成绩中游的小虾米，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不到一个小时，姜凯昱就把整张卷纸做完，没有任何遗漏，女班主任怀疑的看了一眼姜凯昱，然后照着答案开始批改，结果这对号一路下去，居然就没有停过，整张卷纸居然一个错的地方都没有。
　　“你……你怎么可能？”
　　“老师，事在人为，有些时候，只是想与不想。”说着，姜凯昱把刚批好的试卷拿起来，撕拉一声，扯成两半，最后化为一堆碎片，“还希望老师为我保密，很多人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第53章
　　女班主任皱眉，心中情绪百转，最后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她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她确实是什么也不能说。
　　拍了拍姜凯昱的肩膀：“回去吧，老师明白你的难处。”
　　女班主任心有同情，对待姜凯昱的态度也就好了很多，可其他任课教师不知道各中内情，经过商小强的授意，对姜凯昱可谓百般刁难。
　　“严思睿，这是上课时间，你回头回脑的做什么？你自己不想学习也别耽误其他人，你起来，去后边站着去！”数学老师是个下巴很尖的中年女人，容貌不错，说出的话却很是刻薄。
　　明明是后桌推他让他帮忙捡掉在地上的尺子，数学老师却把所有错误都归咎到了姜凯昱身上，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有问题。
　　姜凯昱起身走出座位，向教室后面走去，后桌的女生见此要站起来为姜凯昱分说几句，却被数学老师给吼回去了。
　　教室最后排是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见姜凯昱走过来，全都投去探寻的目光。
　　距离姜凯昱所站位置最近的那个男生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严思睿，咱们学校里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姜凯昱知道男生问的是胡老头那件事，勾唇笑了笑：“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这杆秤倾向于哪一边，人就会相信哪一边，即使事实并非如此，也没人信，你说是不是？”
　　男生被姜凯昱的笑容晃了一下，然后不明所以的摸摸头：“你这话太深奥了，听不明白。”
　　男生的同桌立刻嗤之以鼻：“你是不懂，全班倒数第一，能懂什么？”
　　男生假意发怒：“你个全班倒数第二就好意思说我了！”
　　“总比你强！”男生的同桌笑嘻嘻的瞅了眼姜凯昱，“就咱们学校里这群人，看着一个个高冷的不行，其实内心里说不定藏了多少肮脏的想法，他们传来传去，就是心里嫉妒咱们思睿同学。”
　　姜凯昱咧了咧嘴：“同学，咱俩不熟，别叫的那么亲近。”
　　男生的同桌名叫金宇昌，金宇昌乐呵呵的说：“现在不就熟了，我叫金宇昌，我爸是盛世地产的头儿，怎么样，有没有想要和我成为好朋友的冲动。”
　　盛世地产？正打算着进军地产行业的姜凯昱怎么可能没听过！
　　自己居然和金光闪闪的盛世地产的太子爷是同学，真是好缘分。
　　“就你会卖弄！我爸还于世通呢，我都没说什么。”
　　于世通，世通集团的老总，主营各种科技产品，最近风头正盛，自然压过已趋近饱和的地产业。
　　姜凯昱也没和他俩扭捏：“那我这以后在学校里，还得请二位太子爷多多照顾。”
　　金宇昌和于怀同时看向姜凯昱，见姜凯昱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请求照顾说的理所当然，不觉生出既好奇又感慨的情绪。
　　“说什么照顾，以后咱们就是朋友，看谁敢欺负你。”于怀说完，金宇昌跟着点头。
　　姜凯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这两个小朋友还真是纯真，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自此之后，姜凯昱从孤独一人就变成了与金宇昌和于怀三人行，对此学校里又是一阵流言四起，流言的主要内容就是姜凯昱是个同性恋，他和金宇昌还有于怀走的近是另有所图，甚至为此还编造出许多难以入耳的谣言。
　　很快，严若溪就找到了姜凯昱。
　　“你最近和金宇昌还有于怀走的很近？”
　　“是，我们是朋友。”
　　严若溪默了下，然后问了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你和之前的那个网友还有联系吗？”
　　姜凯昱喉中没来由地一梗：“他最近忙，所以没怎么联系，怎么了？”
　　“没事，就是担心你被社会上心怀不轨的人带坏了，”顿了下，“金宇昌和于怀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还是少跟他们交往。”
　　严若溪说的其实是实话，金宇昌和于怀两个，确实都不是纯善之人，但是他们的坏不触及法律和道德底线，比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道要强多少。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的好心我心领了。”姜凯昱说。
　　严若溪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想继续和他们来往？”
　　姜凯昱点点头，在严若溪再开口之前，“你认识祁少阳吗？”
　　严若溪脸上立马出现一抹光：“知道，我和他的哥哥是……朋友。”
　　“他还有哥哥？”
　　“是啊，他哥哥叫祁少峰，是祁氏集团的总经理，祁氏集团和咱们家的严氏集团不同，它是老牌企业，据说建国前就开设公司了，若按西方的观点，也算是贵族了。”
　　看着严若溪一脸的向往，姜凯昱用玩笑的语气道：“若溪，我怎么觉得你喜欢这个祁少峰呢。”
　　严若溪小脸一红：“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太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在顾忌什么？”
　　“没顾及什么，就是觉得不可能。”严若溪说着，脸色都暗了几分。
　　“年龄问题？身份问题？还是家族问题？”姜凯昱帮严若溪分析。
　　严若溪难得放下高傲，坦诚道：“都有吧，我还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不对，我是来劝你远离金宇昌和于怀的，你怎么反过来说起我了？”
　　“我是你哥，自然要为妹妹的终身大事考虑。”
　　严若溪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下：“你若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
　　严若溪的脸色微变。
　　总的来说，两兄妹的这次交谈还是比较愉快的，严若溪对他有看法，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有商小玲在，俩人这辈子也做不成相亲相爱的亲兄妹，若不是因为任务，姜凯昱绝对不想和严若溪扯上任何关系，因为他很清楚，严若溪从未瞧得起他，与他说话，每一次的口吻都如施舍一般。
　　久违的啾啾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姜凯昱正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听物理老师做受力分析，安静的课堂上这声“啾啾”十分突兀，立刻引来物理老师仇视的注视，然后姜凯昱就被赶出了课堂，到走廊上吹风去了。

🔒第54章
　　出去的时候姜凯昱不忘拿上手机，到了走廊上的角落，解锁点开兔兔，失联了近一个月的浩瀚终于又出现了。
　　浩瀚：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发信息，没想到一条也没有。
　　这满满委屈的语气，令有些郁郁的姜凯昱舒心了不少。
　　玉：最近事情比较多，心情不好，你都不准备理我我干嘛自找没趣。
　　浩瀚发来一串省略号：心情不好怎么不说，我若是知道你心情不好，肯定会哄你。
　　玉：会吗？
　　浩瀚：真是个孩子。
　　玉：……
　　玉：你最近去哪了，怎么都没在线。
　　浩瀚：学校最近进行一次商业模拟，不允许带手机。
　　玉：这样么？那你还让我和你说我心情不好，说了你也看不见，怎么哄？
　　浩瀚：你现在说。
　　玉：说什么？
　　浩瀚：说你心情不好。
　　玉：……
　　玉：我心情现在很好，我不给你哄我这个机会。
　　浩瀚：真可惜。
　　姜凯昱心中蓦地有些许甜意，发过去一串笑脸，然后写道：
　　玉：我重返校园了，高兴不。
　　浩瀚：乖孩子。
　　玉：不问问我的校园生活？
　　浩瀚：说说吧。
　　姜凯昱对浩瀚的言简意赅很无语，不过习惯了，也不是很在意。
　　玉：从哪说起呢？从高三摸底考吧，我考了班级中间的位置，其实我能考得更好，但是现实不允许我考得太好。
　　他不能考得太好，特别是成绩不能比严若溪好，那样势必会促使商小玲对他做出更恶劣的事。
　　浩瀚不解：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别是糊弄我。
　　玉：没那个必要，说句托大的话，我现在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
　　浩瀚沉默了一瞬：这确实不容易。
　　玉：是吧，其实将题答对还是挺容易的，但故意将题答错，前提就必须得是整个卷面的题都得会。
　　浩瀚：是这样。
　　玉：除了学习和考试，就是校园生活了，唉——
　　浩瀚：叹什么气？校园生活不愉快？
　　玉：最近挺愉快的，交了两个好朋友。
　　浩瀚：这挺好，人都需要朋友。
　　玉：是啊，自从有了这两位朋友，校园生活好过了不少，至少人前对我指指点点的人少多了。
　　浩瀚：？
　　玉：有什么问题吗？
　　浩瀚：总觉得你的校园生活不和谐。
　　玉：呵呵，和谐最好不要用在这里，这词儿容易让人误会。
　　浩瀚：误会什么？
　　玉：没什么，说了你这老头子也不可能明白。
　　浩瀚：那好，我不问，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疑问，你的同学为什么要对你指指点点？
　　玉：不太想说，只能说不是我的错。
　　……
　　自从转学进了云和高中，有关姜凯昱的风言风语从未断过，金宇昌和于怀曾想着帮他把谣言的源头断绝，但被姜凯昱拒绝了，因为他知道，谣言根本斩不断，而且很有可能因为金宇昌和于怀的参与，他会迎来更强烈的打击报复。
　　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中上游，虽然比从前有了很大提高，但在严俊生眼中，他这个儿子仍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瘪三，这样的结果对于商小玲来说，应该算是比较满意了，所以她也没在暗地里再设计坑害姜凯昱。
　　校园生活就那样了，姜凯昱有心理准备，也不强求。《屠城》已经完美杀青，后期制作紧锣密鼓，在十一月份终于全部完成，接下来就要靠着祁少阳的关系，和各大院线商量排片了。
　　由于电影从导演到演员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草根，所以祁少阳再三沟通，也没什么成效，院线排片量少的可怜，完全不能和先知功能预估的火爆相匹配。
　　姜凯昱从祁少阳那里知道结果，不觉意外，只有惋惜。
　　玉：若是院线能多给一些排片量，《屠城》一定会成为影视界的一个奇迹。
　　心存惋惜，姜凯昱在聊天的时候不免和浩瀚抱怨了一句。
　　浩瀚：对这部电影，你就真的这么有信心？
　　玉：当然有，这部电影，无论从导演还是到演员，以及后期制作，大家都非常用心，可谓难得的良心制作，相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大制作，不知道要强多少，我对咱们国家的观影者的鉴赏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浩瀚没再和姜凯昱聊有关电影的事，而是说起春节归国的打算。
　　姜凯昱对此，不受控制的生出些许惊喜与期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手机上回复了浩瀚。
　　玉：要不要我去接你？
　　浩瀚：不用。
　　玉：你这人真没意思！
　　浩瀚：我也这么觉得。
　　玉：……
　　十二月底，电影的排片基本已经敲定，然而某个中午，姜凯昱的电话先后打进来两个电话，刘成和祁少阳，俩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祁少阳满嘴邀功的口吻。
　　“是不是想说影院加排了《屠城》的排片量？”
　　“啧！这个刘成，嘴巴还真是快！”
　　“恭喜你啦。”
　　“咱们互相恭喜，怎么说你也投了一百万呢。”
　　“呵呵。”
　　“对哥哥我热情一点呗，你就没怎么给过我好脸色。”
　　“你脸色挺好的，被小明星和嫩模滋润的多红润，还用我给你脸色？”
　　“瞧你那阴阳怪气的，小心以后没人疼你！”
　　“那敢情好，免得以后有人惦记我这投资挣来的钱。”
　　“就你小心眼，”祁少阳挺乐呵，“你这钱还没挣回来呢，就想着怎么分配了？”
　　“是啊，要不要我帮你分配分配？”
　　“没这个必要吧，你一小屁孩，投资个电影都是出于感情崇拜。”
　　“城东那块地怎么样？”姜凯昱突然说，“等电影利润拿到手，咱们合作，把城东靠近营门大桥那块地拍下来，那块地太大，我一个人吞不下来。”
　　“你是说真的？”
　　“我像在开玩笑吗？”
　　“你这个疯子，那么大一块地没个十几亿能拿的下来？而且都不知道以后发展成什么样，你轻飘飘一句买下来就买下来？我哥的投资目光那般毒辣也没像你这样如此随随便便就做决定。”
　　“我没随随便便做决定，我是深思熟虑过的。”
　　“没听出来！”
　　“真的，你考虑一下，最近地产业不景气，可能影响了你的决策力，你可以分析分析，城东最近几年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不过小建设不断，都是和科技文化有关，这是一个信号，城东早晚都会进行一次大规划。”
　　祁少阳语气里少见的迟疑：“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弟弟，你太高看你少阳哥哥了，你也说那块地得十多个亿，我没钱。”
　　姜凯昱：“呵呵。”
　　姜凯昱说：“你的意思是钱不够，只能拿一部分呗。”
　　祁少阳：“是这意思。”
　　“好吧，那我再去拉两笔投资，等电影的钱拿回来，估计这块地也该在交易所挂牌了，等它一挂牌，咱们就把它吃下。”
　　“思睿，怎么听你这口气，投资跟玩似的。”
　　“我确实是在玩，不过是在很认真的玩。”
　　他就是来异世界里玩游戏做任务的，不是吗？
　　祁少阳：“……”
　　祁少阳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说话还是很算数的，姜凯昱并不怀疑他会反悔，特别是他在和他哥祁少峰商量之后，估计会很坚定的和姜凯昱进行合作。
　　先知功能真心不错，通过先知功能的提点，姜凯昱自己一分析，觉得这块地确实是个聚宝之地。

🔒第55章
　　寒假到了，高三党要比其他年级的学生放假晚，等姜凯昱开始放寒假，农历新年的年味已经越来越浓了。
　　《屠城》定在一月的23号上映，姜凯昱发消息问浩瀚23号之前能不能回来，他要请他看电影首映，浩瀚给了肯定的答复。
　　姜凯昱这次是真的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他的嘴巴差点没咧到耳朵根去。
　　可是，一个问题紧接而至——浩瀚不知道他是男的，怎么办？自己可一直是以女人的身份在和浩瀚聊天！
　　玉：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坦诚一件事情……
　　浩瀚：说。
　　玉：你这口气让我怎么说？
　　浩瀚：你说，我不会怪你之前的欺骗。
　　玉：你怎么就知道我骗你了！？
　　浩瀚：推测。
　　玉：……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有件事情一直在欺骗你，或者不能说欺骗，只能说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浩瀚：嗯。
　　玉：你热情一点呗，你这么冷漠的语气我不敢说。
　　浩瀚：草裙热舞.jpg
　　浩瀚：这是我的热情。
　　玉：……
　　这笑话真冷。
　　浩瀚：现在可以说了。
　　玉：好吧，我想说……其实……我不是女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姜凯昱等得心神具焦之时，啾啾声再次响起。
　　浩瀚：我早就知道。
　　玉：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浩瀚：感觉。
　　感觉？既然早就知道他是男的，他还和自己聊天暧昧，是不是说明……
　　姜凯昱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过后：那还和我一起去看电影首映吗？
　　浩瀚：自然。
　　姜凯昱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年关将至，严家别墅由家政打扫一新，留学T国的严颢是22号上午回国的飞机，严家上下除了姜凯昱没什么感触外，其他人都很高兴。
　　22号早上，姜凯昱还窝在被窝里考虑要不要起来，就听卧室门被敲响，打开门，严若溪一身浅粉色羽绒服如蹁跹的蝴蝶般清新美丽。
　　“我们要去接我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姜凯昱心道他去不去都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想起之前严颢在王淑琴死后难得对他释放的善意，姜凯昱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
　　严若溪只是客气的邀请一下，不想姜凯昱还真答应了，微微惊讶的同时，站在门外漫不经心的等着。
　　M城的冬天虽然冷，但是出了别墅就坐车，之后下车就进机场大厅，没有挨冷风的时候，所以姜凯昱就只套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罩了一件羊毛大衣，头发没吹没定型，刘海就只散乱的落在额前，配上他一脸没睡醒的表情，倒是有一种慵懒的味道。
　　等在门口的严若溪看到这样打扮的姜凯昱，不由愣住，随即想起最近学校女生对姜凯昱的态度，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
　　随着胡老头事件的影响力越来越弱，背后议论姜凯昱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女生对他的向往和追求。
　　严俊生和商小玲也没想到姜凯昱会一起去机场，让司机把SUV换成七座的商务车，一行赶往机场。
　　姜凯昱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拿出手机点开兔兔，给浩瀚发了一条信息：你是不是说今天回国，不知道是几点的飞机，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你。
　　一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直到姜凯昱到了机场，浩瀚也没回复。
　　难道已经上飞机了吗？
　　四人到机场的时候，距离严颢飞机到达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严俊生、严若溪和商小玲三人翘首以盼，姜凯昱窝在角落的塑料椅子里玩游戏。
　　飞机飞入停机坪，旅客陆续下了飞机，整个出机大厅瞬间热闹起来，严若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高大身影，褪去一身高傲，拼命向对方挥着手。
　　严颢越过人群走过来，摸了摸严若溪的头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严俊生和商小玲都围了上来，商小玲一看严颢，立马忍不住抹眼泪：“颢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瞅瞅这脸，都瘦脱相了。”
　　随后走过来的姜凯昱看向严颢，确实瘦了不少，身上还隐隐带着肃杀之气，很有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严颢也看见了姜凯昱，姜凯昱无法，只得上前打招呼，得到的只是严颢一个施舍般的颔首。
　　寒暄过后，几人驱车返回严家的别墅。路上严颢打开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脸色难得的柔和了一些。
　　坐在前座的严若溪时刻关注着她的这个哥哥，所以看到严颢目中的笑意，不由震惊道：“哥，你在和谁聊天呢？你居然笑了。”
　　严颢脸上恢复之前的面无表情，按灭手机：“你看错了。”
　　严若溪撅嘴：“哥，你这次回来我怎么感觉你和我们疏远了不少？”
　　严颢：“没有，可能是我太累了，不太想说话。”
　　严若溪了然，刚想坐回去，就看见坐在严颢旁边的姜凯昱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明显的笑。
　　“思睿哥，你不会又和你那个网友聊天呢吧？”
　　严若溪的话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姜凯昱的身上，姜凯昱也不觉窘迫，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浩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他刚下飞机。
　　浩瀚也是刚下飞机？没准和严颢坐的是一个航班，早知道自己就不猫角落里去玩游戏了。
　　严颢不经意往姜凯昱的手机上瞥了一眼，然后瞬间，他的身体微不可见的僵住了。
　　姜凯昱对此毫无所觉，垂头给浩瀚发信息，语气后悔：我刚刚从机场离开，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没准还能看见你。
　　然后等着浩瀚的回复，却直到了严家别墅，浩瀚也没给他回复，姜凯昱的心情不由失落。
　　没什么心情看楼下一家人相亲相爱，回到别墅，姜凯昱就一人窝去了卧室，躺在床上发了会呆，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兔兔有两条未读消息。
　　浩瀚：说不定我们已经见过了。
　　浩瀚：我明天突然有急事要处理，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屠城》的首映了，抱歉。
　　玉：我假装我已经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浩瀚发来一串省略号。
　　姜凯昱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性格，虽然很失望，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玉：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请你看别的，唉——浪费了一张首映票。
　　浩瀚：你可以请别人一起看。
　　玉：呵呵。
　　玉：不想和你说话！
　　之后浩瀚发来的两条信息，姜凯昱都没有回，浩瀚似也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发了两条没得到回复也就不再发了。

🔒第56章
　　严家的午饭今天吃的比较晚，下午一点多才开饭，保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显然是在为严颢接风。
　　姜凯昱坐在严颢的下首，心情不好，没什么食欲，严颢来的时候，带来一股寒气，姜凯昱似乎闻到了一股烟味。
　　严颢抽烟吗？似乎没见过他抽，应该是从别处夹带回来的味道。
　　姜凯昱心道自己管的也太宽，人家抽不抽烟跟他有什么关系？侧头打了声招呼，便手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指叩桌面。
　　严俊生和商小玲很快就坐，严若溪和严颢一起下的楼，此时正在热切的和严颢聊着什么，姜凯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就听严颢突然问了句：
　　“没睡好？
　　姜凯昱以为自己听错了，朝严颢投去询问的目光，正撞上严颢看过来的视线，姜凯昱下意识抿了抿唇角：“还行，我睡的挺好。”
　　“那怎么打哈欠？”
　　怎么还和自己聊上了？
　　不确定的看了眼对面的严若溪，然而只看见严若溪正吃味的看着他们俩。
　　“额……可能是缺氧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家里适合我呼吸的空气很少。”说着还笑了两声，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居然和严颢开了个玩笑。
　　应该是被他的笑话雷到，严颢转过头继续和严若溪说话。
　　姜凯昱不捣乱，餐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只是严颢这个主角今天说话不多，表情也乏善可陈，简直就像面部表情已经死了一样。
　　严俊生也发现了，有些不赞同的教育道：“颢颢，我知道你在国外开公司需要在人前表现的老成持重，但也不能这样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商小玲附和：“你爸说的不错，就你这一张冷脸，以后哪还有女孩子敢接近你？”
　　严若溪喷笑：“妈，你是说我哥找不到女朋友吗？那样也挺好，那样我哥就永远是我哥了。”
　　“你这孩子！”商小玲责备道，“你也太依赖你哥了，我看你哥不招女孩喜欢也有你的关系。”
　　“怎么还赖上我了？”严若溪老大不乐意，一家人喜笑颜开，除了姜凯昱和面部缺少表情的严颢。
　　商小玲把自己这边的一盘菜换到严颢面前：“颢颢，这是你最爱吃的苦瓜焖蛋，多吃点。”
　　严颢嗯了一声，而坐在严颢旁边的姜凯昱，猛地抬起头看向刚刚放到严颢面前的那盘苦瓜焖蛋，心头突然像是被钝器敲击了一样，闷闷的疼。
　　严颢如有所感，侧头看向姜凯昱，见姜凯昱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面前的那盘苦瓜焖蛋，不由问道：
　　“你想吃？”
　　姜凯昱反射性摇头：“没、没有。”说着放下碗筷，起身上楼。
　　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痛如绞！？
　　姜凯昱满腹疑问，却无从寻找答案。
　　对于姜凯昱突然离开的行为，严峻生非常愤怒，扯着嗓子朝姜凯昱的背影骂了好一会儿，才被商小玲劝住。
　　因为《屠城》的首映式订在23号零点开始，所以姜凯昱晚饭过后就决定去首映式现场，他好歹也是个投资人，应该提前到场。
　　为了参加首映式，其实这样说不准确，更准确是为了见浩瀚，姜凯昱特意准备了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浅灰而质感颇佳的衣料衬得姜凯昱整个人成熟了不少，身体挺拔精神，双腿修长，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吸引力，稚气和成熟这两种矛盾观感，在这一刻完美的在他身上结合。
　　姜凯昱对着镜子苦笑，女人们常说盛装没人约，他现在深有体会。
　　把自己拾掇明白了，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姜凯昱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空无一人，将挂在门边衣帽架上的驼色羊毛大衣拿下来穿上，刚想推门出发，就听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要出去？”
　　听出是严颢，姜凯昱回身，并没看到严颢在看清他时眼底那一簇火光。
　　姜凯昱点点头：“出去看电影，哥你要去吗？”顺嘴说出“哥”这个称呼的时候，姜凯昱蓦地一愣，总有种感觉，曾经有人，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叫他哥，那声音，很好听。
　　随便一问的姜凯昱没想到会得到严颢肯定的答复：“好啊。”
　　好、好……啊？
　　姜凯昱眨眨眼睛，暂时抛开刚刚奇怪的感觉，觉得严颢可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于是确定般问道：“你真的要和我去看电影？”
　　严颢静静看着姜凯昱，没说话。
　　好吧，严颢听得很清楚，他确实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这怎么可能！？
　　严颢抬手从衣帽架上取下风衣，慢条斯理的穿上，姜凯昱这时候才发现，严颢似乎也是准备出门的，新换的衬衫长裤，身姿挺拔，搭配上驼色的风衣很有男人味。
　　他也是驼色……
　　直到坐上严颢的车，姜凯昱还觉得今晚太梦幻，严颢居然答应了他的邀请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潜意识中对严颢存着忌惮，所以一路上姜凯昱都没和严颢说话，一会儿闭目养神，一会儿透过车窗看夜景。
　　到达首映式现场，姜凯昱不用参加演员们的走红毯活动，所以带着严颢，直接从员工通道进入电影放映室，对此严颢似乎既不想过问也不心存好奇，只静静跟在姜凯昱身边。
　　导演和演员们都在外面接受记者采访，祁少阳贵人事忙，所以还未到场，偌大的电影放映厅里，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就剩后方早早到来的原著粉了。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姜凯昱找到为自己预留的两个位置，等严颢坐下，交代了声他要去前面看看，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捧了一筒爆米花回来。
　　严颢看到姜凯昱手中的爆米花，微微诧异：“这种场合也有卖爆米花的？”
　　姜凯昱眯着眼睛笑道：“什么场合看电影都得吃爆米花啊，我晚上都还没吃饭呢，这东西禁饿。”
　　严颢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果然还是个孩子。”
　　说的好像你多大似的！
　　“吃不吃？”
　　严颢摇头，然后他的耳朵就被咔吱咔吱的咀嚼声充满了。
　　“好吃吗？”严颢突然目不斜视的说道。
　　姜凯昱一愣，随即意识到严颢在和他说话，可是他嘴里还有爆米花，只能口齿不清地回道：“好呲，你要不要来一点？”
　　“你现在的形象不太好。”
　　姜凯昱把口中食物咽下去：“不好就不好吧，反正也没人看我，今天大家都是来看电影的……你、你看我干嘛！”面对突然侧头看过来的严颢，姜凯昱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边的爆米花扔出去。
　　“你不是说没人看你吗？”
　　“……”姜凯昱无语，“这能一样吗？你是我哥，你看和别人看意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个嘛……”姜凯昱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看我就是简单的哥哥看弟弟，别人看我意思就多了，有喜欢的，有嫉妒的，有讨厌的，也有欣赏的。”
　　“那你可以不把我当哥哥。”
　　“……”姜凯昱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恰巧这时候祁少阳来了，令姜凯昱没想到的是，祁少峰也来了，这要是出来的时候把严若溪也给拐来那可就热闹了。

🔒第57章
　　祁少阳一眼看到姜凯昱，也看到他身边的严颢，莫名生出一股敌意来。
　　“思睿，你今天……很不同嘛。”祁少阳走到姜凯昱面前，目中毫不掩饰表达着他的惊艳，然后目光一转，看向姜凯昱身旁的严颢，“这位是……”
　　“严总，想不到今天你也在。”祁少峰上前一步，向严颢伸出右手。
　　严颢只点点头，伸出右手和祁少峰程式化的握了握。
　　姜凯昱等俩人握手完毕，才向祁少阳介绍道：“这是我哥，严颢。”
　　祁少阳不自觉的将对严颢的敌意降下去不少，随之而来的是畏惧：“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严总！”与之前见过的严颢变化也太大了。
　　严颢没说话，只用眼睛盯着祁少阳，祁少阳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住了，头皮发麻。
　　祁少峰从旁打量了姜凯昱有一会儿了，此刻见弟弟神色窘迫，出声缓解一下气氛：“这位就是思睿？最近我常听少阳提起你，听说你要和少阳一起买城东营门附近那块地，本来我还心存犹豫，没想到你是严总的弟弟，这我就放心多了。”
　　姜凯昱不太想让严颢知道自己投资的事情，然而现在显然是无法保密了，不由看了眼身侧的严颢，然后略带尴尬的说道：“这还要看这部电影的收益。”
　　“我很相信严总弟弟的眼光。”
　　“呵呵。”这么明晃晃的拍严颢的马屁，祁少峰你和我心中那个沉稳老练的祁家继承人形象很不一样啊！该有的王霸之气呢？就饭儿吃了？
　　距离电影放映一个小时的时候，刘成和一众演员全部就位，刘成见着姜凯昱，一脸惊叹：“思睿你今天真是秒杀了全场男士啊！”
　　“刘叔叔过奖了，我还得恭喜叔叔你，恭喜你梦想成真！”就不要在我的装扮上纠结了，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吸引雌性不成功的雄孔雀，惹眼的招人厌。
　　姜凯昱虽有引开话题的意思，但语气情真意切，刘成不觉眼眶有些湿润，很快回神，催促着姜凯昱就坐：“想恭喜还是等电影下线之后吧，我是真怕你和祁二少的投资收不回来。”
　　姜凯昱没急着安慰，因为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他相信《屠城》会是奇迹。
　　由于是小成本，为了节省资金，首映式办的也很节俭，在电影放映前不到一个小时内，电影中的演员依次上去暖场，有唱歌的，有讲笑话的，总算等到《屠城》的放映。
　　随着剧情的展开，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一部好的电影，不止要情节饱满流畅，不止要有强大的后期制作，一部好的电影要体现在各个细节，甚至这些细节不被观者所注意，但是这些处理妥当的细节，会潜移默化观者对观影的体验。
　　伴随着雄壮的音乐，屠城的士兵和守城的百姓以各种搞笑而夸张的姿势打斗翻飞，场面滑稽，音乐震慑人心，两个矛盾体完美结合。
　　严颢在电影放映的黑暗中，静静凝视了姜凯昱许久，一个同样由各种矛盾完美结合在一起的人，似乎与从前的了解很不一样，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电影放映结束，姜凯昱带头站起鼓掌，随后所有人都被这情绪感染，全场起立鼓掌，鼓掌的声音一直在放映室里持续了十余分钟。
　　从《屠城》首映式现场出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亢奋过后，就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哥你累吗？我都差点忘了你才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又跟我熬到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上，姜凯昱满脸歉意。
　　严颢打开车载空调，开始热车，下半夜阴冷之气正盛，姜凯昱穿的少，坐在副驾驶座上，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严颢把风衣脱了扔给姜凯昱：“我习惯了。”
　　“什么习惯了？”
　　“没什么，先把衣服穿上，空调刚开，要等一会儿才能热起来。”
　　姜凯昱把风衣还给严颢：“你穿的也没比我多多少，这两天又折腾来折腾去，恐怕抵抗力没我好呢，别感冒了，若是感冒我可不知道怎么和严俊生还有商阿姨交代。”
　　严颢直接拿了风衣从前面将姜凯昱兜住，然后启车，缓缓行驶在了夜色中。
　　姜凯昱用手指捏了捏风衣的衣襟，淡淡的属于男人的体味萦绕在鼻端，在这夜色里，钩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随着车内温度的升高和轻微的颠簸，姜凯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仍然在车上，只不过车子已经停了，一股浓郁的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姜凯昱抬手抹了把眼睛，看向靠窗抽烟的严颢，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儿用于释放烟味，不过显然收效甚微，车外北风一吹，在窗缝儿打转的烟雾反而被吹了进来。
　　严颢似乎在出神，姜凯昱醒了他都不知道，烟屁股上挂着长长一条灰，他也没有抖落。
　　姜凯昱微蹙了下眉，也许是刚睡醒头脑还不清醒，他居然用类似于批评的口吻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严颢骤然回神，瞳孔微微一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所以姜凯昱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严颢迅速掐灭了烟，打开车窗挥手将烟雾赶了出去，冷空气争先恐后夺窗而入，姜凯昱不由打了个哆嗦，接着一连串打了四五个喷嚏，严颢挥手的动作一顿，又迅速把降下的车窗升上来。
　　“是不是感冒了？”
　　姜凯昱摇摇头：“没事，我可没那么脆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抽烟。”
　　“人总会变的。”说着仰靠在车座上，表情里充斥了一股沧桑。
　　许是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吧。
　　姜凯昱这样想着，便也不想再多管闲事，把风衣还给严颢：“我们回去吧，明天除夕，我倒是没什么，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趁着天还没亮睡一会儿，也好有精神面对亲朋好友。”
　　严颢默认了姜凯昱的说法，两人下车，各回各的卧室，一夜无话。

🔒第58章
　　整个严家似乎都没人知道俩人昨晚出去的事，姜凯昱一觉睡到下午，起来的时候发现天很亮，不是阳光刺眼的亮，而是透着霜白的亮，拉开窗帘，外面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而且棉絮般的雪片还在往下飘。
　　下雨下雪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所以，姜凯昱洗了一把脸，就又猫进了被窝，再睡是不可能了，他拿出手机给浩瀚发信息。
　　玉：快看快看，外面下雪了。
　　浩瀚：早就看见了。
　　玉：我才睡醒，所以才看见，我给你唱一首《飘雪》吧。
　　姜凯昱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唱了首很正经的歌，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鼻音，别有一番韵味。
　　玉：昨晚去看了《屠城》的首映，回来的晚，所以才睡到这个时候。
　　姜凯昱主动解释。
　　浩瀚：电影好看吗？
　　玉：那是自然，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玉：说到电影才想起来我得给刘叔叔打个电话，放映第一天票房肯定不好，我得去安慰安慰他。
　　浩瀚：去吧。
　　玉：你都不先拜个年？
　　浩瀚：过年好。
　　姜凯昱发过去一个龇牙的笑脸，然后也回了句“过年好”。
　　如姜凯昱所料，刘成很消沉，这个年他是过不好了，注定要在大喜大悲中起起伏伏，这样也是有好处的，只有体会过票房惨淡，当电影大卖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更强烈的成就感。
　　安慰了刘成几句，见没什么效果，也就只好放下电话，等待着峰回路转。
　　早中饭都没吃，在被窝里窝了一会儿，就觉得五脏庙集体叫嚣，只好走出卧室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姜凯昱推开卧室门，不远处另一扇门在同一时间打开，姜凯昱看到走出来的严颢，下意识打了声招呼：“早啊。”说完之后才意识到都下午了，早个屁！尴尬的摸了摸头发，姜凯昱又继续说道：“你也才起来吗？”
　　严颢一边朝楼梯口走，一边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姜凯昱跟在严颢的后面到了楼下，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严俊生、商小玲和严若溪，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严俊生生意上的伙伴和朋友，都是经常在财经新闻中露脸的。
　　看到严颢，严俊生一脸慈爱与自豪的朝他招招手，自动忽略了跟在严颢身后的姜凯昱，姜凯昱混不在意，转了个弯儿向厨房走去。
　　严俊生可以忽视姜凯昱，但是几位客人可都是看到了，那么大一个人，还那般高大帅气，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人所注意的。
　　和严俊生关系好一点的自觉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关系一般般的就开口问了：“老严，刚刚那个小帅哥是谁啊？”
　　严俊生脸色微微一变，尴尬道：“亲戚家的小孩儿，乡下来的，不懂礼貌，各位别见怪。”
　　刚才提问的那人一脸不可置信：“如今乡下人气质也这么好了？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吧。”
　　“一般一般。”严俊生越说越尴尬。
　　那人觉出严俊生对此话题的排斥，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继续之前聊的生意上的话题。
　　姜凯昱从冰箱里找到一盘吃剩下的水饺，热锅倒油，将其做成一盘煎饺子，做完了才瞥见门口站着的严颢，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斜倚在门内侧，见姜凯昱终于发现了他，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指的看向姜凯昱手中的那盘煎饺，“我也饿了。”
　　“……”姜凯昱没想到严颢是来蹭饭的，本打算站在厨房里将就着吃完就回卧室，现下多了个严颢，只好一起去了饭厅。
　　“你蘸醋还是酱油？”
　　“你蘸什么？”
　　“我吃饺子不蘸佐料。”
　　“那我也不用。”
　　姜凯昱惊奇的看了严颢好一会儿，才接受了严颢和他一样吃饺子不蘸佐料的事实。
　　两人默默把一盘饺子干掉，最后一个饺子被严颢夹起来放进姜凯昱的碗里：“你怎么会对城东那块地感兴趣？”
　　因为先知功能说那里会增值。
　　姜凯昱不太想和严颢谈投资的事，因为那总给他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班门弄斧的感觉，然而严颢问了，他又不能不回答，想了想，决定说出一部分的实话，把曾经说服祁少阳的那一番说辞又说了一遍，然后问严颢：“哥，你觉得城东那块地，值得入手吗？”
　　严颢双目深处燃起一团火焰，他喜欢姜凯昱叫他“哥”。
　　严颢没回答姜凯昱，而是问：“入手之后呢？你是想开发那块地还是再转手？”
　　姜凯昱没有任何犹豫，“自然是转手，那么大一块地，我们是没有能力进行开发的，如果不转手，反而会成为累赘。”
　　“既然是累赘，那为何还要入手？”
　　“因为会升值啊。”姜凯昱一脸天真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么确定？”
　　姜凯昱想说不是确定，而是肯定，先知功能不会欺骗他，今年夏天，官方的政策就会下达。
　　姜凯昱微微一笑：“是啊，很确定。”
　　吃过饭，姜凯昱决定出去透透气，刚走出别墅大门，就看见道路的一头正有俩人在打雪仗，你追我赶，跟撒欢儿似的，姜凯昱一开始就只是觉得有意思，远远的多看了几眼，结果等俩人越跑越近，姜凯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还以为是哪两个傻逼大雪纷飞的还出来撒野，没想到是他的两个小伙伴，于怀和金宇昌。
　　姜凯昱穿着宽大的面包服，帽子围巾捂的严实，于怀和金宇昌直到跑近了，才看出来站在别墅大门口的是他。
　　“思睿！咱们真有缘，这么个天气都能遇见。”
　　“于怀你别不要脸，有缘也是我和思睿有缘，思睿，跟哥去打雪仗吧。”
　　姜凯昱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这俩二货谁家的？赶紧领走！
　　姜凯昱被于怀和金宇昌强行拉入战局，之后又有几个住在附近的孩子跟着团雪球，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不过都比姜凯昱他们三个小，三个大的显然成了孩子王。
　　打了一会儿雪仗，于怀和金宇昌就开始不正经玩了，于怀跟金宇昌使了个眼色，俩人一拍即合，合起伙来把姜凯昱推倒在雪地上，然后开始手脚并用的刨雪，直到把姜凯昱整个埋进雪堆里，俩人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姜凯昱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于怀和金宇昌见状，立马拍拍屁股逃跑，姜凯昱顶着满脑袋雪跟个能移动的雪人似的，气呼呼指着跑远的俩人大叫：“于怀、金宇昌你两个小王八蛋！你们给我回来！”

🔒第59章
　　前面跑的俩人停都没停，只是传来更加张狂的笑声。几个小的看漂亮哥哥被欺负，大一点的自觉远离姜凯昱的攻击范围，小一点的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非常天真的给姜凯昱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哥哥，咱们一起堆个雪人吧。”
　　姜凯昱见小姑娘模样可人，没忍心拒绝，点点头：“好啊。”
　　几个小孩儿开始跟着姜凯昱堆雪人，姜凯昱主要负责指挥，让这个去做雪人的脑袋，那个做雪人的身体，这个去找雪人的胳膊，那个去找雪人的眼睛鼻子嘴巴……把一群小豆丁支使得团团转，小豆丁们对此还乐此不疲。期间那俩小王八蛋又折返回来想再捉弄姜凯昱，被小豆丁们及时发现，姜凯昱眼疾手快，一人脖颈里塞了一团雪这口气才顺了过来。
　　雪人做完了，于怀从旁做点评：“这东西等到了晚上能把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吓得再死过去一回。”
　　金宇昌说：“不止，恐怕会魂飞魄散。”说完俩二逼又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姜凯昱无语得直叹气：“本来还想找你俩一起做点小生意，不过还是算了，这二得已经无法无天了。”
　　金宇昌兴致勃勃：“做生意？什么生意？就我俩这一百二的智商，来日必将叱咤商场，你选我们为合作伙伴真是颇具慧眼啊！”
　　姜凯昱无语：“你是说你俩的智商加起来一百二吧，这我倒是相信。”
　　“诶？思睿，你这话说的可不厚道，我俩可是经过专业测试的。”于怀煞有其事。
　　姜凯昱深以为然：“拥有这么高的智商就考班级倒数第一和第二，你俩也是挺不容易的。”
　　“咱别五十步笑百步成吗？班级倒数第二十。”
　　“你怎么不说我正数第十九呢。”姜凯昱一本正经的在气人。
　　“小心我俩再把你埋雪堆里。”于怀威胁。
　　姜凯昱：“呵呵。”
　　“说正事，我想买东城营门那边的一块地，资金不够，你俩有意向吗？”
　　于怀和金宇昌同时表演张嘴吞鸡蛋。
　　“你没开玩笑吧，我知道那块地，听我爸说起过，起拍都得十来个亿呢。”金宇昌对此似乎有意向，但是也知道他那巴掌大的小胃吃不下那么大块的蛋糕。
　　姜凯昱解释：“有多大能力就贡献多少，咱们也都是拿小头的，祁少阳是主投资。”
　　“祁少阳？这块地祁少阳也在盯着？”金宇昌语气犹豫。
　　“别那么戒备，他和咱们是一伙的。”
　　“不是，祁少阳会跟咱们合作？”于怀有些不敢置信。
　　“他有什么理由不和咱们合作吗？他手上的流动资金也不见得有多少。”
　　“可他哥是祁少峰，祁氏集团应该对这块地也很心动吧。”
　　“或许吧，咱们就试试，拍下来就留着升值，拍不下来说明咱们没那个财命。”
　　金宇昌：“我说严思睿，你这怎么跟玩游戏似的，十几个亿的投资，被你说的跟玩大富翁一样。”
　　姜凯昱笑笑，于他来说，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一个游戏么？
　　金宇昌和于怀最后都说会考虑，姜凯昱对此很无所谓，那个拉着姜凯昱堆雪人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指着把鬼都能吓掉魂的雪人非要姜凯昱给取名字，和雪人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对视了半天，姜凯昱实在没有取名的灵感，就随便扔了个名字出来，雪宝宝。
　　小姑娘直说这名字好听，一边拍手一边给姜凯昱唱《雪宝宝》，姜凯昱这才知道，《雪宝宝》还是首儿歌呢。
　　小姑娘唱完了，就央着姜凯昱给她唱歌，姜凯昱被磨得无法，就把之前给浩瀚唱的那首《飘雪》哼唱了一遍。
　　一曲结束，小姑娘，还有于怀和金宇昌都很礼貌的拍手给予姜凯昱夸赞。
　　姜凯昱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下意识转过头，正好望进了严颢那双深潭之中。
　　“哥！”姜凯昱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不知道严颢大雪天的为什么也会出来。
　　听到姜凯昱的称呼，吊儿郎当的于怀和金宇昌立刻端正姿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看来对严颢同样心存畏惧。
　　严颢轻轻颔首：“天气不好，回家吧。”
　　姜凯昱愣了两秒才明白严颢的意思，傻兮兮的点了点头，然后尾巴似的坠在了严颢的身后。
　　他这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姜凯昱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接着就在心中对这个想法连连否定，他也许只是出来散个步抽个烟，然后正好叫他回去。
　　对！就是这样！
　　天色已晚，客厅里那几位客人都已经离开，从外面请来的大厨正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严俊生、商小玲和严若溪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春晚前的预备节目。
　　听到开门声，严若溪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严颢和姜凯昱一起进门，姜凯昱正在抖落身上的雪，严颢似乎说着什么，严若溪皱眉，她总觉得她哥和姜凯昱之间的相处有问题，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哥，你不是说出去见个朋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严颢看向严若溪：“雪下得太大，我担心赶不及年夜饭，所以临时打电话和他取消了预约。”
　　没人搭理姜凯昱，姜凯昱也不打算搭理他们，和严颢简短打过招呼，径直回了卧室，洗了个热水澡，想了想没回床上窝着，而是换了一身家居服，又返回楼下的客厅。
　　除夕夜需要守岁，据说坚持的越久，来年身体就会越健康，对此姜凯昱没有信与不信，只是单纯的遵循传统，打算坚持到了午夜十二点。
　　严俊生看到姜凯昱就心烦，姜凯昱就喜欢看他心烦气躁又憋着火不发的样子。坐在侧对电视的沙发上，姜凯昱给自己扎了一小块西瓜，这东西在这个季节挺贵的，不过在坐的都不吃，明天恐怕就得坏了，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姜凯昱吃了一块，然后又吃了一块，接着还想吃，却被旁边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少吃点，吃多了体寒。”
　　严颢的声音很轻，电视里新春节目的声音不小，所以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姜凯昱一个人能听见，姜凯昱看了他一眼，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见严颢在他看过去之后视线若有所指的扫过果盘里的西瓜，姜凯昱确定，刚刚的劝诫确实是对他说的。
　　下意识把手中的西瓜放回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颢已经转过头继续去看电视，另一边的严俊生恰在此时想起什么，转头和严颢说话。

🔒第60章
　　不能吃西瓜，姜凯昱又从干果盘里取了几个夏威夷果，用开果器拧开，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拧开，姜凯昱看着满手被果壳蹭的黑灰，抽了抽嘴角，不吃了！
　　终于等到春节晚会，姜凯昱开始刷网页刷微博，评论比电视里的表演还热闹，各种段子手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搏看者一笑。
　　姜凯昱看的挺开心，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同时响起啾啾声，点开兔兔，是浩瀚，他问姜凯昱在做什么。
　　玉：看春晚，刷微博，你呢？
　　浩瀚：看春晚，微博上有什么？
　　玉：你点开看看就知道了，什么都有，特别是对春晚的吐槽，比刚刚晚会上的小品还搞笑。
　　浩瀚：是吗？那我看看。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浩瀚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从导演到演员为了准备这场晚会应该都付出了不少努力，网上的评论太偏激，你少看。
　　姜凯昱发过去一个白眼：这你也能较真儿，大过年的，就是图个高兴，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浩瀚：偏激。
　　玉：我愿意，怎么着？
　　还没等来浩瀚的回复，屋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烟花燃放的声音，透过窗户，姜凯昱可以清晰看到烟花如流星般从夜空坠落。
　　姜凯昱还没回神，就听商小玲满面笑容的嚷嚷：“颢颢，去和你爸放礼花去，请神的时间到了。”
　　经商小玲这么一说，整个客厅瞬间就只剩下姜凯昱一个人，姜凯昱划开手机屏幕，浩瀚没有回复，他想了想，也起身走向屋外。
　　民间过年有请神敬神送神的传统，经商的人，对于神灵，就算不信也要表现的很尊重，严俊生亦是如此。
　　硕大的暗金色礼花在头顶的天空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前一朵尚未凋零，后一朵已经将其芳华掠夺殆尽，很美，也很浮华。
　　肩上一暖，姜凯昱惊讶的看向披在身上的他的那件面包服，他出来的时候没太在意，所以还穿着家居服，冷风灌进衣襟，他因为沉迷于烟火的短暂芳华，而一时间忘记了寒冷，不过严颢却注意到了这一点。
　　见姜凯昱投来诧异和询问的目光，严颢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要懂得照顾自己。”
　　严颢总有让姜凯昱失语的能力，他现在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下意识的把披在肩上的面包服紧了紧。
　　请完了神，众人继续回客厅看春晚，若是按照一般家庭，这个时候就该全家动员包饺子了，然而商小玲觉得，女人既然有一个厉害的老公，就应该远离各种家务，不管在任何时刻。
　　重新坐回沙发，没一会儿兔兔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不是浩瀚，而是一条好友申请。
　　阳光正好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一看这名字，姜凯昱心中就有谱了，点了同意，那边立马就发过来一大段语音。
　　姜凯昱抬眼瞅瞅客厅里的另外四个人，决定回卧室把耳机取过来带上。
　　姜凯昱前脚上楼，严若溪后脚也跟了上来，直接把姜凯昱堵在卧室里。
　　看着被关上的卧室门，又看向一脸嫌恶的严若溪，姜凯昱不解的问：“有事吗？”
　　严若溪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想该怎么说，下一刻，她终于开了口：“请你以后离我哥远点！”
　　姜凯昱挑眉：“对不起，我没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都看见了！”严若溪一脸吃了苍蝇似的恶心表情，“我哥为什么给你披衣服？你看你看我哥的眼神！你为什么要勾引我哥？”你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严若溪暗暗在心中加上了一句。
　　姜凯昱皱眉：“请你用词恰当一些，什么叫勾引？别忘了，我和严颢是兄弟！我怎么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哥哥？笑话！”
　　“你那点险恶用心我还看不出么？你来我家，就是来报复我们的！”说着愤怒转身，拉开卧室门，在离开前，还不忘再次提醒姜凯昱：“离我哥远一点，否则你不会在这个家待长久！”
　　望着严若溪离开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楼梯口，姜凯昱才疲惫的抚了抚额头，心道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大过年的还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
　　一屁股坐到床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点开阳光正好的语音，原本的一条未读已经变为五条未读，语音响起，果然是祁少阳。
　　第一条最长，主要内容除了拜年就是来打击姜凯昱的。
　　阳光正好：……你不是说《屠城》一定会火吗？火哪了？我看是大家跟着一起上火吧，这都两天了，票房数据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你个小投资人倒是没什么，我他妈电话都快被院线方给打爆了巴拉巴拉……
　　中间三条是催促姜凯昱回复，一口一个不耐烦的“你说话啊，怎么没动静啊？”最后一条是一份邀请，祁家初二有一场新年酒会，祁少阳希望他能参加，姜凯昱就回了俩字：不去！
　　阳光正好：别介呀，你就忍心这么残忍的拒绝我？
　　玉：没什么不忍心的，你承受力应该不错。
　　阳光正好：不跟你废话，总之你必须来！
　　玉：没身份没立场。
　　阳光正好：咱俩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身份立场足够了。
　　玉：不去。
　　阳光正好：今天除夕，明天春节，你就当给我个新年礼物。
　　玉：跟你不熟。
　　阳光正好：不跟你说话了！
　　姜凯昱抽了抽嘴角，这还闹上小孩子脾气了。
　　因为严若溪的那番话，姜凯昱非常堵心，在卧室里磨蹭一会儿就不想再下楼去面对那一家子的冰冷面孔，打开微博继续看评论。然而再有意思的评论和段子，都很难让姜凯昱开心起来。
　　啾啾声响起，浩瀚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快吃年夜饭了。
　　玉：是啊。
　　浩瀚：怎么了？觉得你心情不好。
　　玉：家里头有只小猫突然反性，咬了我一口。
　　浩瀚：你还养猫？
　　玉：没，就是个比喻。
　　玉：不和你说了，头疼，想睡觉。
　　浩瀚：好吧，新年快乐。
　　玉：谢谢，你也新年快乐。
　　姜凯昱将手机锁屏塞到枕头底下，闭着眼睛，以为得用很长时间才能睡着，没想到头沾了枕头，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睡梦中也没觉有人来叫他去吃年夜饭，直到凌晨三点左右，他被渴醒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寒武纪年1的狗粮和书友pphbz6406的三叶虫～

🔒第61章
　　嗓子干的冒烟了，鼻子也跟喷火似的往外喷热气，脑袋昏昏沉沉的，显然是感冒了，这除夕没有守岁的报应实在来的太快了。
　　伸手在床头柜摸到杯子，结果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姜凯昱只好拖着沉重的身躯去楼下厨房倒水。
　　整个别墅都熄了灯，只有几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圈，姜凯昱头重脚轻的摸到厨房，在冰箱里面拿了一罐凉茶，他现在就想喝这个。
　　背后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姜凯昱立马寒毛倒竖，回头见是严颢，他拍着被吓到的小心脏舒了一口气。
　　轻轻叫了声“哥”，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和严颢说什么，何况还刚被严若溪警告过离严颢远点，他应该有自知之明。
　　正打算打开凉茶拉环的手被严颢按住，“大晚上别喝这么凉的东西，”然后眉头微微一皱，一手夺下姜凯昱手中的凉茶，一手去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姜凯昱是觉得有些冷，他还以为是凌晨阴冷之气重的缘故，抬手也去摸了把脑门，被凉茶罐冰的有些凉的手落在滚烫的额头，激得姜凯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事，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在雪地里玩久了，明天就会好起来。”早知道就不和于怀和金宇昌那俩二货一起疯了。
　　严颢从杯架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去饮水机那里接了杯热水，回头就看姜凯昱站在冰箱前面摇摇晃晃，一步过去将姜凯昱接入怀中。
　　“喝点热水，你先坐一会，我去打电话给医生过来看看。”
　　姜凯昱扯住严颢的衣袖，摇摇头：“不用了，我喝了热水再吃点退烧药出点汗就好了。”
　　严颢目露不赞同，但还是问：“你屋里有退烧药么？”
　　姜凯昱摇头。
　　严颢将姜凯昱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你先把热水喝了，我去拿药箱。”
　　客厅亮起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稍稍驱除了夜的寒冷。
　　姜凯昱喝了几口热水，干渴的喉咙瞬间好了不少，他靠近沙发里，头脑昏沉，呼吸之间就陷入睡梦中。
　　取了药箱回来的严颢找到退烧药和感冒药，又去倒了杯水，才把姜凯昱摇醒：“吃了药再睡。”
　　高温将姜凯昱的脸熏蒸的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有一丝病态，他迷茫的看了严颢一眼，眼中似有水光，“不想吃。”
　　“乖，吃了药病才能好。”
　　姜凯昱觉得他一定是烧糊涂了，要不怎么会出现幻听？
　　往严颢手中那几粒药看过去，眼中水光更胜：“太苦了。”
　　严颢眉心微蹙，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水果糖：“你把药吃了再吃一块糖就不苦了。”
　　姜凯昱不情不愿的把药吃了，然后看着严颢端到他面前的糖果盒，“吃什么味儿的？”严颢问。
　　“苹果。”
　　严颢剥了一块苹果味的水果糖递给姜凯昱，姜凯昱直接张嘴从严颢手上把那块苹果糖吃进嘴里，他大脑烧断线了所以没啥反应，严颢感受到那陌生的湿濡触感却明显一僵。
　　含着苹果糖，姜凯昱睡意不减，几乎是眨眼间就又睡着了，严颢回神后，没再把姜凯昱叫醒，而是直接将他抱回了卧室。
　　所以，第二天姜凯昱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醒过来的，但是因为发烧，他对昨晚上的事情记忆模糊，也没太在意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
　　鼻塞弄得姜凯昱头痛得厉害，好在烧已经退了，胃口也回来了，这会儿他只觉得饿，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一看，都快中午十二点了，难怪会这么饿。
　　今天是大年初一，严俊生一家出去拜年了，姜凯昱走出卧室，整栋别墅都很安静，保姆们都在固定的休息室里休息，有听到声音的，出来看了一眼，见是姜凯昱，便又缩回了休息室，很快就有一个年长一些的保姆走了出来。
　　“小少爷，厨房里还热着粥，大少爷说你醒了就去吃点。”
　　姜凯昱微微诧异，随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厨房走去，恒温锅里果然热着粥，香甜软烂，看着颇有食欲。
　　姜凯昱有些看不懂严颢，两人的相处也就严颢帮忙料理王淑琴葬礼的那几天，而且之前的态度明显都很冷漠，为何他这次从国外回来后，对自己颇多照顾呢？
　　带着一肚子的“想不通”，姜凯昱把恒温锅里的粥都放进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回到卧室继续睡觉，姜凯昱敢肯定，这个寒假结束之后，他会胖成猪。
　　临近晚饭的时候，严俊生一家四口才回来，严若溪上楼直接来到姜凯昱的房间，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应便直接推门而入，而姜凯昱听到敲门声和紧接着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严若溪越走越近。
　　严若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做工精良，隐隐还透着股香气的请柬：“祁少阳让我转交给你的，想不到，你的交际圈还挺广。”
　　姜凯昱听得出来，严若溪语气里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对姜凯昱的鄙夷。
　　“不过祁少阳之于你，是最好的选择，你眼光很不错。”说着一甩长发，施施然走了。
　　严若溪最初对姜凯昱的态度说不上排斥还是亲近，但自从昨晚，她对姜凯昱的态度产生了巨大倾斜，她恨不得姜凯昱马上从她的眼前消失。
　　打开请柬，香气更加浓郁，上面有新春酒会的时间、地点和受邀的当事人。
　　姜凯昱吸了吸鼻子，***就要从鼻孔爬出，他急忙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扯了一张纸巾。就他现在的情况，去参加酒会也太对不起众位客人的观感了。
　　把请柬随意的扔在一边，姜凯昱拉过被子把鼻子蒙住，捂出点热气之后呼吸顺畅了不少。
　　严若溪离开后不久，卧室门又被敲响，严颢推门走了进来。
　　严颢径直走到床前，姜凯昱半张脸被捂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懵懵懂懂的与严颢对视。
　　严颢伸手探向姜凯昱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神色微不可见的柔和下来，将另一只手中的药盒放到床头柜上，打开其中一个：“听说这个药治疗感冒疗效显著，吃饭了吗？饭后再吃。”
　　姜凯昱继续懵懵懂懂的点头。
　　严颢可能就是单纯的来送药的，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了，看不出热情，还有淡淡的疏离，似乎与姜凯昱曾经认识的那个严颢没什么不同，但是不一样了，姜凯昱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严颢很不一样，至少在对待他时，与严思睿记忆中的那个严颢不一样。

🔒第62章
　　晚饭的时候姜凯昱下楼和严俊生一家四口一起吃的，整餐饭姜凯昱一声不吭，除了不时抽几下鼻子，然而除了早就知道的严颢，并没有人发现他感冒了。姜凯昱不由得再次替原主生出一股悲痛。
　　大年初二一大早，严家别墅就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祁少峰和祁少阳。
　　兄弟俩立马成为严俊生的座上宾，单看他那一双精明的大眼睛笑成一条缝儿，就知道他有多高兴。
　　同样高兴的还有严若溪和商小玲。严若溪那是见到暗恋对象不可言说的如诗如酒般的幸福，而商小玲高兴的原因和严若溪差不多，不管是祁少峰还是祁少阳，那可都是非常合适的女婿人选，能不高兴吗。
　　祁少阳一进别墅就四处张望，不管祁少峰怎么用眼神警告都没用，之后竟然直接问严俊生：“严思睿怎么没在？”
　　严俊生一家四口的视线一致投向祁少阳，严俊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祁二少，是不是思睿他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祁少阳点头：“可不是，他人呢？我去找他。”
　　严俊生神色一凛：“那臭小子果然惹事了！怎么好劳烦祁二少你去亲自找人，颢颢，你去楼上把那臭小子带下来。”
　　严颢神色一直冷冷淡淡的，所以有时候他发火别人也看不出来，但此时此刻，在严俊生这句吩咐之后，众人明显感觉到严颢周身的气场变了，空气随之变得压抑，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祁少峰心头一突，暗骂弟弟鲁莽。
　　“严叔叔客气，是少阳他没把话说清楚让严叔叔产生了误会，思睿怎么会惹祸生事，今天我带着少阳来，主要是少阳想请思睿来参加我们家举办的新春酒会，昨日少阳已经托若溪给思睿带了请柬，只是思睿一直没回复，少阳担心思睿不来，这才亲自过来接他过去。”
　　祁少峰的解释，令除了严颢以外的严家三人都震惊了。
　　最为震惊的当属严俊生，他不止震惊，还气愤：“这臭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都让祁二少登门邀请了，他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呢！颢颢，去把严思睿给我叫下来！”
　　严俊生与王淑琴白手起家，两人文化都不高，严俊生尤甚，才小学毕业，所以说话不好听，他这番对姜凯昱的痛斥令祁少峰和祁少阳都有些不好意思。
　　严颢没动：“思睿生病了，不宜外出。”
　　“生病了？严重吗！？”祁少阳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祁少阳走的太急，所以没看见严颢盯在他背后阴沉的目光。
　　祁少峰感觉到了严颢的怒气，他饱含歉意的说了声对不起：“少阳性子太冲动，严总莫要见怪！”
　　严颢什么也没说，转身也上了楼。
　　祁少阳在保姆的指引下找到姜凯昱的卧室，见门没锁，直接推门进去。窗帘拉着，卧室内的光线有些暗，但足够看清床上那个裹紧被子睡容安稳的稚气男人。
　　祁少阳脚步微顿，然后几步就来到床前：“严思睿！严思睿！这都几点了，还睡？起来，快跟我去酒会。”
　　卧室门开的时候姜凯昱就隐约听见了，只是昨晚感冒难受折腾到很晚才睡，他不想醒来，然而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聒噪的喊声，姜凯昱不得不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怒气勃发的瞪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祁少阳，你有病吧！”
　　祁少阳奇怪：“有病的不是你吗？啊对了，你得了什么病？严重不？”
　　姜凯昱握了握拳头，忍住打人的冲动：“你给我出去，没经过我的允许就闯进我的卧室，这很不礼貌！”
　　祁少阳啧啧道：“你又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闺秀，介意这个干嘛。”说着就要往姜凯昱的床上坐。
　　姜凯昱拿起鹅毛枕就开始打人，祁少阳瞬间就跟猴子似的在卧室里上窜下跳，姜凯昱气的额角都蹦青筋了，狠狠将枕头扔了出去，却被祁少阳轻松躲过，正砸在刚刚进门的严颢身上。
　　严颢被和他撞了个满怀的枕头打的后仰，这意外把姜凯昱和祁少阳都吓坏了，姜凯昱小声叫了声“哥”，祁少阳想说什么，被严颢吃人的目光一看屁都没敢放一个。
　　“滚出去！”严颢语气危险，祁少阳满脑门的冷汗，想反驳，最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姜凯昱的卧室。
　　严颢深吸一口气，朝姜凯昱走过来。姜凯昱有些害怕此时的严颢，不觉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将枕头放回床头，严颢居高临下的看了姜凯昱一会儿，姜凯昱如坐针毡，正想着怎么扭转这样尴尬的局面，严颢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睡觉记得把门反锁。”
　　“呃……哦！”
　　姜凯昱最终没有躲开这次酒会，因为严俊生亲自对姜凯昱下达了命令，要求其必须跟着一起去酒会，为此父子俩还差点大吵一架，把来请人的祁少峰和祁少阳两兄弟弄得极为后悔和尴尬。
　　祁家举办的新春酒会针对的都是业界名流，很正式的场合，女宾需要穿礼服，男宾也需身着正装。
　　姜凯昱就参加《屠城》首映时那一件正装，本来没想去酒会，所以也没准备合适的穿着，姜凯昱随便在衣柜里挑了件衬衫，应付了事，为此严俊生险些又大发雷霆，被商小玲及时制止了才没让外人再次看了她家的笑话。
　　商小玲心中的震惊不亚于严俊生，而且她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她很害怕，害怕姜凯昱依靠祁少阳的力量强大起来，如果姜凯昱强大起来，势必对她展开报复，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未来，她要马上、立刻开展计划，她一定要将这个她和她一对儿女生命中的异数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祁家在M城虽不是顶尖世家，但也是能在一方天地里呼风唤雨了，所以举办的酒会，别说收到请柬，连收不到请柬的都花钱托关系的挤破脑袋的要参加，所以酒会现场不仅面积大，人也多。
　　姜凯昱对数人头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东西只有一样，各种各样的美味小吃。

🔒第63章
　　在品尝各式美味的时候，姜凯昱的目光不期然落在远处一对俊男靓女的身上。
　　严若溪是真的喜欢祁少峰，整个酒会上，有祁少峰的地方就有严若溪，仿佛是一只小尾巴。不过严若溪表现出的修养和学识极好，所以并不被讨厌，相反，严若溪偶尔会借着话题捧一捧祁少峰，这是其他人难以得到的待遇，祁少峰对此心生一股难以抑制的骄傲，看着严若溪的目光也是极为柔和。
　　如果仅仅看这一刻，俩人极有可能擦出爱的火花，但俩人最终能不能走上婚姻这条路，还有许多未知因素的影响，严若溪与祁少峰最大的阻碍，是祁少峰的家族。
　　严家白手起家，严俊生生意做的再大，在这个盘根错节的社会里，根基还是太浅薄，人过中年本身又变得油滑没什么魄力，所以一般世家都不会与之攀亲，想要祁家家长们看上严若溪这个小门小户的姑娘，自然很难，但是，严颢的存在使得严若溪嫁入祁家变得容易多了。
　　姜凯昱目光游移，瞥见不远处面容严肃正听别人说话的严颢，原主严思睿肯定不想严家和祁家借助严若溪的婚姻强强联合，那么，姜凯昱需要做的，就是把严颢这面严家的新后盾，击碎，撞破。
　　可是……姜凯昱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根本看不懂严颢，摸不清严颢背后商业帝国的规模，也就是说，从严颢这里入手，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这位先生，怎么独自一个人坐在这？你看其他人聊的多开心。”
　　正沉浸在自己思想当中的姜凯昱听到有人向自己搭讪，慢慢回神，然后看向说话的人，挺眼熟的一张脸，应该是某个正当红的商界新贵。
　　姜凯昱礼貌性的笑笑：“我更喜欢独处，不喜欢聊天。”
　　商界新贵丝毫不介意姜凯昱话中的排斥，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介意喝一杯吗？”
　　“我不能喝酒。”
　　商界新贵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放弃，放下香槟又拿过一杯橙色的果汁：“那果汁呢？”
　　姜凯昱忍住将人臭骂一顿的冲动，从对方手中接过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然后……
　　“你、你怎么哭了！？”新贵一脸的无措。
　　姜凯昱抬手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液体，心道谁让你TM使坏给了我一杯伪装成果汁的果酒！本人现在对一切辣味都过敏！
　　姜凯昱流泪流的还是挺低调的，但还是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那是谁家的小子，大庭广众居然哭成那样？”
　　“也不可能是被对面的那位给欺负了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时传出一阵压低的笑声。
　　“挺大个小伙子哭哭啼啼，这世道男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这么多人在场呢，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
　　祁家人很快听到消息，祁少阳赶过来一看姜凯昱那一脸的泪水，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喝酒了？”
　　“我以为是果汁。”姜凯昱瓮声瓮气的回答。
　　祁少阳危险的看向一旁还傻呆呆的商界新贵，姜凯昱解释：“和他没关系，是我口渴，让他帮忙拿的，他也不知道那里含酒精。”
　　经这么一说，祁少阳脸色稍缓，“我带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等姜凯昱和祁少阳一走，在场立刻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议论，这一切被商小玲看在眼里，她差点没把指甲掐断，严思睿怎么可能和祁家人走的这么近！？
　　场中发生什么姜凯昱已经不知道也不关心了，他被祁少阳带到洗手间。
　　两人刚到了公共洗手池边上，男厕那边的门就开了，严颢从里面走出来，正打算去洗手，就看到站在一起的姜凯昱和祁少阳，最终目光在姜凯昱满脸的泪水上定住。
　　严颢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哭了？”
　　姜凯昱还在流泪，开闸放水似的，本就感冒没好，这会一流泪就把鼻涕虫给勾出来了，一边说话一边抽鼻子，生怕鼻涕虫爬出来有损形象。
　　“我没哭，”姜凯昱说，“就是流眼泪。”
　　“有区别？”严颢上前几步，把祁少阳推开，抬手为姜凯昱把脸颊上的泪水擦干，可是根本擦不干，因为果酒的酒精味在口中还有残留。
　　“有！”姜凯昱很认真的解释，“我不能吃辣也不能喝酒的，吃到一点都会流泪，刚刚我误喝了一杯果酒。”很可惜，他认真的语气搭配上满脸的泪水，显得很滑稽。
　　严颢看了一旁被推开的祁少阳，祁少阳立刻乖乖点头：“他确实有这毛病。”
　　严颢面色严峻的接受了两人的说辞，把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和毛巾拿过来：“洗洗脸吧。”
　　姜凯昱垂头洗脸，又用矿泉水把口中酒味冲淡，这才停止流泪，只不过俩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哭过。
　　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姜凯昱有些难以面对严颢。
　　“别回去了，”严颢阻止姜凯昱回酒会现场，“我送你回家。”
　　姜凯昱张了张嘴，说了声“好”，祁少阳有心挽留，对上严颢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只好把快脱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知会了一声祁少阳，严颢便载着姜凯昱打道回府。
　　路上两人都比较沉默，严颢就是那种不喜说话的，姜凯昱则是感冒未好又刚刚流过泪，身体不济不想说话，直到快到严家别墅的时候，姜凯昱才开口：
　　“哥，你觉得祁少峰这人怎么样？”
　　严颢猛地看了姜凯昱一眼，随即又转过头认真开车，“不怎么样。”
　　“……”这话堵的，我喜欢！你越不待见祁少峰，他成为你妹夫的可能性就越小。
　　严颢自知口气不好，余光瞥了眼姜凯昱，“为什么关心起祁少峰？”
　　“没有关心，”姜凯昱说，“我觉得若溪好像挺喜欢祁少峰的，就想到问问祁少峰这人怎么样。”
　　“若溪喜欢祁少峰？”
　　姜凯昱点头：“是啊。”
　　“若溪还在上学，谈喜欢还为时尚早。”
　　姜凯昱赞同道：“的确，我也觉得若溪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你很关心若溪的事。”严颢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姜凯昱无辜的眨了眨眼：“哥哥关心妹妹的终身幸福，不应该吗？”
　　“是吗？”严颢的语气意义不明。
　　“是啊……”姜凯昱心虚，闭口不再说话。
　　严颢将车慢慢开进严家别墅的车库里，听姜凯昱语气退缩，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躁：“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在考虑别人的时候，也能照顾好自己。”
　　姜凯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严颢，严颢正面无表情的将车熄火，看不出他刚才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第64章
　　大年初四，距离《屠城》的首映已经过去四天，如先知功能所预言，《屠城》前所未有的火爆，明明已经加开了播放场次，各大院线的影票仍是一票难求，原价八十多的电影票，已经被黄牛炒到了上百，然而多贵，都挡不住观影者购买的决心。
　　初七一早，刘成的报喜电话就打了进来，还没到一周，《屠城》的票房已经突破一个亿了，是纯纯的一个亿，没有任何水分！
　　严颢推门进来的时候，姜凯昱正咧着嘴嘿嘿傻乐，严颢对上这样一张毫不设防的笑脸，站在门口好半天都没说话。
　　尴尬的咳了两声，姜凯昱起身：“哥，有事吗？”
　　严颢把手中端着的碗放到床头柜上，“我刚下的面条，你吃点。”
　　姜凯昱觉得他的耳朵一定生病了，“你下的面条？”
　　严颢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初七要吃面条。”
　　看着碗里粗细均匀还卧着个鸡蛋的面条，姜凯昱不解的问：“为什么初七要吃面条？”
　　严颢把筷子送到姜凯昱手上，回道：“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结果等姜凯昱吃完了，严颢已经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走了，他带着满腹疑问，把碗送去了厨房。
　　玉：初七为什么吃面条？
　　浩瀚：问这个干什么？
　　玉：今早我哥给我煮了碗面条让我吃，说是有含义的，可是他还没告诉我就走了，我这好奇心被吊起来却没得到安抚，好闹心啊。
　　浩瀚：这我没办法解释，既然是你哥专程为你煮的面，那就由他为你解释。
　　玉：我估计他不会特意告诉我。
　　浩瀚：那你开口问。
　　玉：我不敢，我哥太严肃了。
　　浩瀚：你哥……很严肃吗？
　　玉：那还用说，小孩儿看了都能被吓哭。
　　浩瀚：……
　　玉：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去问别人，再见。
　　最后姜凯昱在刘成那里得到了答案，不愧为编剧，对风土民情和年节习俗都了如指掌，姜凯昱一问，他没任何迟疑就为他解答了疑问。
　　“大年初七，许多地方的父母会给孩子煮面条，寓意将孩子的腿绑住，以免将来孩子长大成人有本事了，抛下父母独自远走他乡，孩子吃了父母煮的面条，就是孩子被父母绑住了腿脚，一生都拴在了父母身边。”
　　姜凯昱：“……”话说严颢又不是他父母，为什么会给他煮面条！？
　　姜凯昱现在是实在看不懂严颢了。
　　初八开始，各大公司和商场开始正常营业，整个严家除了姜凯昱外，这个年过得比平时还累，各种应酬如流水似的，这边参加完还有那边要参加，计划的新春旅行，直到了初八才得以成行。
　　严家的新春旅行，姜凯昱本来没在计划之内，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商小玲和严俊生商量之后，把姜凯昱也带上了。五人去的是国内有名的过冬旅游胜地，阳光，白沙，蔚蓝的海水，还有各色穿着清凉的美女。
　　旅游胜地，风景自然不错，但因为游客等外来人口众多，所以治安一向是这里重要而又难以解决的大事。
　　从前姜凯昱没和严家人来这里度过假，他虽摸不清商小玲的意图，但他肯定，商小玲绝对不是出于好意。
　　五人下榻的是一家星级海景酒店，预订的房间楼层较高，硕大的落地窗打开，一股湿咸的海风扑面而来，驱走空气中的热气，感觉很舒服。
　　商小玲预订的是一个家庭套房，严俊生和商小玲一间房，三个小辈各自一间，房间设计的很巧妙，都是面向大海的，严若溪的那间设计的最有艺术气息也最是惬意，与严俊生和商小玲的房间相邻，而严颢和姜凯昱的房间在他们的斜对面，也是挨着的，两个房间的露天阳台相隔不到一米，一步就能从这边的阳台跳到另一边的阳台。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一行人由私家导游带着前往各个有名的景点，游船、潜水……如果没有严俊生不时的挤兑，姜凯昱玩的还是挺尽兴的。
　　晚上被导游带着去吃了一顿海鲜全宴，之后所有人也没回酒店，而是又去了一个适合晚上游览的景点。
　　这一天最后一个景点是一个文化长廊，整个长廊星光璀璨，旁边是茂密的热带树木组成的树林，里面也有稀稀拉拉的游客，看不清在做什么。
　　导游一一为几人对长廊上的艺术作品进行讲解，末了让几人进行自由活动，半个小时后再回来集合。
　　长廊上的景色乏善可陈，商小玲提议去廊下的树林里走一走，说她在网上查到的攻略，在树林里可以捡到熟透的椰子，虽然几人买一车椰子都不费吹灰之力，但没有亲手捡到的新奇和有成就感，于是严若溪起头，一头扎进了树林里，商小玲和严俊生担心严若溪，随后也跟了上去，只剩下姜凯昱和严颢，也一前一后的走进光线有些昏暗的树林。
　　走了一会儿，姜凯昱还真捡到一个熟透了的椰子，心下高兴，寻找的目光越加认真起来，不多时，就让他又找到了一个，正想去弯腰查看，脑中突如其来的恶意值收集提示吓了他一跳，然而没等他有所反应，头上已是一阵钝痛，姜凯昱只觉嗡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身体被拖着正往一个方向走，脚上的鞋因为被拖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赤裸的脚跟擦磨着地面，传来火辣辣的痛。
　　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圈套，姜凯昱没有马上挣扎，准备伺机逃跑。
　　周围越来越暗，湿气也越来越重，明显已经进入树林的更深出，很快，拖着姜凯昱的人停了下来，把他往地上用力一甩，嘭的一声，姜凯昱的头又一次遭受撞击，他只觉得眼前金星四溅，下意识想爬起来，却被施暴者发觉，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姜凯昱没忍住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妈的，居然醒的这么快！”说着又低骂了几声，蹲下身对着姜凯昱的脸就是几巴掌，姜凯昱被扇的耳朵轰鸣，瞬间就意识模糊了，等再寻回自己的意识，裤子已经被扯开，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正朝他的要害伸了过去。

🔒第65章
　　姜凯昱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堪堪躲开施暴者的手，趁着施暴者抓空的间隙，姜凯昱奋力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不辨方向飞跑起来。
　　到底是受了伤，姜凯昱头昏眼花的半残怎么可能跑过身体健康五大三粗的男人，没一会儿，姜凯昱就又被压倒在枯枝败叶之中。
　　姜凯昱心中升起无助和绝望，他知道这肯定是商小玲的手笔，可是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何谈完成任务与否。
　　姜凯昱用尽全力去踢打压在身上的施暴者，因此惹怒了施暴者，姜凯昱的手臂在施暴者的回击中被折断，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立刻侵占了他所有的神经。
　　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由于海边的温度高，姜凯昱今天出门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和短裤，很方便穿脱，所以经过一番挣扎，他下身的短裤已经被扯下去不知道扔在了哪个角落，施暴者的手攀上他的大腿，湿黏的触感令姜凯昱一阵恶心和干呕。
　　施暴者蓄势待发，然而正当姜凯昱为此绝望的时候，只听得头顶一声闷哼，下一刻一个庞大的身躯朝他砸了过来，但并没有砸中，在他下落的中途，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下一刻，姜凯昱落入一个干爽而有力的怀抱。
　　姜凯昱认得严颢身上的味道，所以在意识到抱着自己的是谁的时候，他忍不住哽咽，害怕、恐惧、委屈、疼痛……
　　“没事了，没事了……”严颢似乎只会这一句安慰，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姜凯昱来说，很具有安抚力。
　　等姜凯昱情绪稍稍稳定了，严颢起身将施暴者用对方的衣服绑了起来，然后打电话报了警，同时叫了120，做完这一切，才又将靠在一棵树下发呆的姜凯昱抱进怀里。
　　严颢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将姜凯昱的身体包住，姜凯昱靠着他，恐惧过后，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商小玲会对他不利，是一天的疲惫放松了他的警惕，是他太大意了，这种丢个人一时半会儿都发现不了的树林，他就不该踏入！
　　警车和急救车很快赶到，急救人员要对姜凯昱进行施救，严颢不得已放开了他，本想跟着一起上急救车，却被民警要求协助调查，只得先去警局配合着做笔录，然后才驱车赶往姜凯昱所在的医院。
　　姜凯昱这边已由警察做过询问，严颢到的时候，姜凯昱一只胳膊已经被打上了石膏，身体各处的擦伤也被做了全面的处理。
　　“哥。”严颢的所作所为姜凯昱都看在眼里，虽然心怀不解，但还是要说声谢谢。“谢谢，今天若不是你，我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别说了，”严颢眉头紧蹙，“身体上的伤感觉怎么样？”
　　“还好，除了手臂骨折比较严重，其他地方的伤都是轻微擦伤，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严颢轻轻点了点头，他坐在病床边，眼睛微垂着没说话，姜凯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此时，病房的门开了，严俊生、商小玲和严若溪出现在病房门口。
　　“思睿，你这可怜的孩子，都伤到哪了，让阿姨看看！”商小玲几步抢到床前，满脸悲痛和气愤，好像受伤的是她亲儿子似的，让知道与不知道的，都以为她对姜凯昱有如何好一样。
　　然而姜凯昱心里清楚，这是这个女人心虚的表现，她越是心虚，演技越是爆棚。
　　姜凯昱勾了勾唇角：“让阿姨你失望了，除了断一条手臂，我居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商小玲面上的悲痛一僵，随后进来的严俊生已是大发雷霆：“你这是在责怪你商阿姨！？你知不知道你商阿姨知道你受了伤，当时哭的有多伤心，你就用这么恶毒的话来对待你商阿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姜凯昱看着暴怒中的严俊生，心中一阵可笑，现在受伤受迫害的是他，他怎么说也是他严俊生一哆嗦造出来的种，生病重伤难道连他一句关心话都得不来吗？
　　严俊生见姜凯昱看他的眼神充满怨毒，越加生气，被商小玲好说歹说给劝住了，“老严，我没事，只要思睿好好的，我没有任何怨言，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咱们家的顶梁柱可就没了。”
　　商小玲特会给严俊生顺毛，严俊生虽然还生气，但止住了没发出来，径直出了病房，把病房门摔得山响。
　　严俊生走后，商小玲也不想多待：“我知道思睿你不想看到阿姨，那阿姨也走了，你好好养病。”
　　严若溪见父母都走了，也说了声“你安心养病”，便去拽严颢，“哥，咱们一起回去吧。”
　　严颢侧头看了一眼严若溪，目光冰冷，严若溪霎时间仿佛被冻住了，僵硬的松开严颢的手腕，“哥？”
　　“你先回去，我留下来陪思睿。”
　　严若溪犹如她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猛地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看向严颢：“哥你……哥你回去吧，这一晚上你也累了，我留下来陪思睿哥。”心思电转，严若溪最终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而是换了一套说辞。
　　严颢看也不看严若溪，“不用，这里有我就行。”
　　严若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慑于严颢的压力，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姜凯昱，满目晦暗。
　　正撞上严若溪那抹难言而晦暗的目光，姜凯昱面色自然的收回视线，对严颢说道：“哥，我这里没什么事，有护士在，你不如也跟着回去吧，你为了我忙了一晚上，肯定也挺累的。”
　　严颢没说话，弯腰给姜凯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被子。
　　由于姜凯昱除了骨折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伤害，第二天就出院了，派出所那边也很快给了答复，昨晚那个施暴者是个同，有强，奸的前科，昨晚见姜凯昱孤身一人在树林里，清爽帅气，一时冲动，想着林子深处黑灯瞎火的别人也不知道，就决定把姜凯昱打晕了拖进林子里将之强、暴，却没想到被随后赶到的严颢制止，整个审讯他都非常配合，对于有否被人指使的提问一概否定。
　　施暴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姜凯昱知道，罪魁祸首绝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善罢甘休。
　　【作者有话说】：明天表白～

🔒第66章
　　姜凯昱的遭遇并没有影响到严俊生和商小玲一家的旅游热情，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姜凯昱待在酒店里，只有严颢偶尔会陪着他，他还不太喜欢让严颢陪着，太约束。
　　“哥，你不用陪我，听若溪说今天要去的那座山是这里最高的山，能俯瞰整个海域，非常漂亮，你不去可就亏了。”
　　“你想去？”严颢淡淡抬了下眼皮，手中拿着一本原文书，凭借姜凯昱的中式英语，他隐隐猜到是一本与哲学有关的著作。
　　姜凯昱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想去也去不了，哥，要不你去吧，然后拍几张照片给我看。”
　　姜凯昱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赶人，然而严颢不知道是无知还是有意，就是听不懂。
　　严颢总算把手中的书放下，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便起身叫上姜凯昱：“走吧。”
　　“去哪？”
　　“爬山。”
　　“我受伤了。”
　　“你受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能走就行。”
　　“……”姜凯昱赶人计划严重失败，赶人没成功，倒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们这会儿去，若溪她们都下山了吧？”坐上严颢临时租来的车，姜凯昱仍不死心的想要把自己摘出来。
　　“我们又不是去找他们。”
　　“可是……”
　　“有我们两个就够了。”严颢说完这话，示意姜凯昱系安全带。
　　姜凯昱最后的游说失败，只好听话的把安全带系好，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候目的地的到来。
　　山体郁郁葱葱，犹如绿色的长龙绵延到了天边。
　　严颢从景区管理处租了一辆可供两人坐的游览用电瓶车，严颢自觉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姜凯昱盯着那狭窄的车厢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任命的坐在了严颢身边。
　　俩人都不胖，可是毕竟是两个大人，游览车的车厢太过狭小，就算路途不颠簸，俩人都肉挨肉的挤在一块，何况上山的路还并不平坦。
　　第三次姜凯昱差点被颠出去后，严颢长臂一伸将姜凯昱圈进了臂弯里，另一只手驾驶着电瓶车，对此似乎并不觉吃力，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严颢为什么会抱住他的腰！
　　这一刻，姜凯昱终于意识到哪里不正常了，严颢对他，似乎并不仅仅是对一个弟弟的好，更像是……情人之间的爱护。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错了，严颢和原主之间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同父异母那也是亲兄弟啊！
　　严颢如此理智冷情的人，不可能犯这样触碰道德底线与法律不允许的错误！所以一定是他想错了！
　　姜凯昱心中惊涛骇浪过后，很快又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理解有误，自动忽视掉腰间的那只手。
　　好在，俩人到了山顶之后，严颢就放开了他。姜凯昱如同被放出的笼中鸟，车一停下，立马从电瓶车里蹭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冷饮店说：“我去买雪糕。”他想冷静冷静！
　　严颢随后赶到，为姜凯昱付了雪糕钱，然后俩人一起登上山顶最高的塔楼。
　　站在塔楼的最高层，风吹着从塔顶坠下来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乐声，与天交接的海面在此一览无余，还真有种将众生踩在脚下君临天下的感觉。
　　姜凯昱深深吸了口气，高处的空气都比下面的空气清新不少。姜凯昱急于把这个结论同人分享，所以他侧头，刚开口想说话，嘴唇擦过什么软软的，姜凯昱定睛一看，老命差点没吓丢了。
　　那软软的，是严颢的脸。
　　他什么时候和我离得这么近的！？
　　姜凯昱下意识后退一步，严颢此时正好把脸转过来，看见姜凯昱耳朵根都窘迫的红了，他眼底那团火烧的更旺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姜凯昱圆润小巧的耳垂，立刻嫣红变血红，仿佛能滴下血来。
　　放开耳垂，严颢捧起姜凯昱的脸，低下头，就在姜凯昱心都快疯狂的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时候，严颢吻上了他的唇。
　　一道惊雷在姜凯昱脑海中劈过，姜凯昱觉得他整个人都焦了。
　　但是很快，他就体会到了另一种感觉，甜蜜却又伤感，直击灵魂的悸动，心脏因为这复杂的情感变动，揪扯疼痛，仿佛被子弹击穿了一样。
　　与此同时，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姜凯昱脑中飞闪而过，画面中似有一个与他现在年龄相仿的大男孩儿，不断出现在他的面前……
　　严颢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姜凯昱的嘴唇，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一阵山风吹过，风铃又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刚刚还觉得悦耳动听的乐音，此刻听来只会令人平添烦躁。
　　这一吻犹如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严颢对姜凯昱不被世人允许的感情，他的手自然而然越过姜凯昱的肩膀，落在他的腰间，忽略他们的性别，他们此刻的姿势就和最普通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我、我们……”姜凯昱陡然回神，迫使二人的嘴巴分开，“哥，咱们可是兄弟！”
　　虽然姜凯昱里子不是原来的那个严思睿，但身体是，这就足够为人诟病，天理不容了！
　　严颢将落在姜凯昱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目视前方：“很快就不是了。”
　　姜凯昱疑惑的望了过去，却没有得到严颢的回答。
　　很快就不是了？这是什么意思？
　　姜凯昱抬头再次看向严颢，对于严颢的这句话，他有许多猜测，可所有猜测此刻都无法知悉其对错。
　　从塔楼上下来，两人又去了几个经典景点，据说许多都市爱情电影都喜欢来这里取景，说实话，姜凯昱已经一丝一毫游览的心情都没有了，但是此刻严颢游兴正浓。
　　在两座山峰之间有一座长达百米的吊桥，据说情侣在这座桥上合影留念，会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不管姜凯昱信与不信，严颢已经叫了拍照的师傅跟着他们上了桥。
　　姜凯昱认为，他不能再让脱轨的列车在错误的道路上跑下去，那样车上的人永远也无法到达目的地。
　　严颢对他挺好的，所以姜凯昱不想严颢误入歧途。
　　“哥，咱们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如果被人知道，那你以后就没有未来了！”
　　严颢低头看了姜凯昱一眼，抬手把姜凯昱的额发撩开，“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姜凯昱说不出口。
　　严颢抬手示意照相的师傅可以拍照了，然后他垂下头，下一秒就又吻上了姜凯昱，只是这次和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不一样，更深入了。

🔒第67章
　　姜凯昱瞬间就蒙了，瞪着严颢，不敢置信他真敢做出这种事来。
　　严颢吻的有些生涩，毕竟第一次付诸实践，挤开姜凯昱的齿列，最初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不一会，他便无师自通。
　　姜凯昱经历过最初的迷茫，很快想起反抗，但是由于一只手臂不听使唤，他的反抗于严颢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迷茫，反抗，姜凯昱很快又被这个强势的吻拉进迷惘的沼泽，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一吻结束，姜凯昱已经无法思考，手软脚软的依在严颢怀里，嘴唇泛着被滋润过的亮光，娇艳欲滴，严颢没忍住又垂头咬了一口，他实在是忍得太久了！
　　嘴上吃痛，姜凯昱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和刚刚发生的一切，真想用保鲜膜把自个儿包起来，滚球得了！
　　拍照的师傅显然见识过更大的阵仗，对于严颢和姜凯昱这种同性之间只是亲亲嘴巴的小打小闹一点也不在意，嚓嚓嚓，一口气拍了二十多张，位置角度人物景色都不错，严颢很满意，给了钱，让师傅把照片都洗了一份出来。
　　等照片出来的时候，姜凯昱坐在长凳的一头不说话，不只是不想说，还有他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俩人上了一回山关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巨变呢？还有之前脑海中那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和莫名的忧伤又是源自何处？
　　唉——今天就不该来爬山！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希望事态能够得到遏制，不要继续发展下去。
　　严若溪要是知道他俩已经亲上了，还不得被气疯了？
　　这么想的话……这也不失为一种报复手段啊！
　　拍照的师傅速度挺快，几分钟后严颢手上就多了一沓厚厚的照片，严颢一点避讳都没有，直接将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看过去，知道的明白他这是在检查照片印刷的好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欣赏什么有艺术价值的珍品呢。
　　姜凯昱没忍住，往照片上瞄了一眼，青山为屏，白雾缭绕，摇摇欲坠的吊桥中央两个男人忘情的亲吻着。
　　姜凯昱老脸一红，他竟然觉得照片中的他很是享受！
　　“你很上镜。”严颢瞥见姜凯昱在偷看，也不戳穿，直接将照片放在了姜凯昱的眼皮底下，非常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那不叫上镜，那叫底子好。”姜凯昱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多什么话！
　　严颢嘴角上扬，难得一见的露出一个微笑，姜凯昱瞬间看呆了。
　　两人关系的巨大转变，令本来对严颢抱以畏惧的姜凯昱，胆子大了不少。下山的时候还是严颢开车姜凯昱坐在副驾驶座，严颢又想用一只手来搂姜凯昱的腰，被姜凯昱单手扒开了，“我自己能坐稳。”说着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车前的横栏。
　　严颢也不强求，两人一路顺利下了山，姜凯昱想说直接回酒店，严颢说先去吃饭，姜凯昱确实挺饿的，就答应了。
　　姜凯昱手骨断裂，以求不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没去吃海鲜，去了一家普通的小饭馆，严颢把菜单给姜凯昱，“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我不知道你有哪些东西忌口。”
　　姜凯昱下意识接口：“不是辣的就行。”
　　也许是最近折腾的过了，姜凯昱非常想吃肉，所以点了一道红烧肉，又点了个素菜，苦瓜闷蛋，姜凯昱记得严颢喜欢吃这道菜。
　　听到姜凯昱点了苦瓜焖蛋，严颢心中蓦地升起浓浓的喜悦，原来平日姜凯昱也很关注他的喜好。
　　红烧肉肉质鲜嫩，姜凯昱半份肉配了两碗米饭，他是真饿了，酒店里的免费餐没滋没味儿，又在山上逛了大半天，所以吃的多。
　　严颢第一次见姜凯昱吃这么多：“少吃点，不消化。”
　　姜凯昱放下筷子，“不吃了。”
　　“生气了？”
　　“没有，恰好吃饱了。”
　　严颢也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嘴角，那动作还真是说不出的优雅：“那走吧。”
　　姜凯昱以为两人吃了饭就会直接回住的酒店，然而并没有，姜凯昱看向面前巨大的仿古城门，是这个海边城市又一著名景点，以唐朝为背景的一个主题乐园。
　　“听说这里的文艺表演是一绝。”
　　“你听谁说的？”
　　“许湄。”
　　“许湄？”姜凯昱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严颢会回答，不仅回答了，还说出一个对于姜凯昱非常陌生的名字。
　　“你以后会认识，走吧，咱们现在进去恰好能赶上最近的一场表演。”
　　天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那样的改变，姜凯昱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严颢吃饭看表演，他自己都不了解，唯一能得出的原因就是，他疯了，就像他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付诸真感情一样。
　　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经常处于一种感情失控甚至疯狂的状态。
　　距离最近一场的演出还有半个小时，走在仿古的街道上，古装打扮的古人和现代潮流装扮的现代人来来往往，好像是一次大型的穿越盛会。
　　两人停在仿造的大理寺门口，门口正在上演一出提审犯人的快闪，观看的人很多，严颢把姜凯昱护在身前，防止被不小心的围观人群撞到。
　　这边刚审完了犯人，不远处的红帐里就开始了一出美人出浴的戏码，直把一群围观的大老爷们看得热血沸腾直吞口水。
　　沿着仿古街道还没走上一半，演出就要开始了，两人匆匆赶往表演现场。
　　严颢的两张票应该是托了关系的，位置很好，距离舞台不远不近，还可以与某些节目的演员进行近距离的互动。
　　演出很快拉开帷幕，从唐朝的人文历史演到风土民情，最后以当地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为结尾。
　　台上男女主角热切相拥的时候，严颢在姜凯昱耳边轻轻问：“好看吗？”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姜凯昱不自在的摸了摸倍受煎熬的耳朵：“除了最后一个，都好看。”其实最后一个以爱情为题材的节目最能引起全场共鸣，但姜凯昱并不想承认。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姜凯昱看过去的时候，严颢已经又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的模样。

🔒第68章
　　看完了演出，两人把仿古街道两边没看过的景色又看了一遍，这才离开返回酒店。
　　严颢将车开入地下停车场，等停稳了，问姜凯昱：“饿不饿，这家酒店的西餐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姜凯昱想到了酒店免费提供的三餐，觉得这里的西餐应该也不怎么样，所以摇摇头：“不饿。”
　　时间已经不早，两人回到酒店套房的时候，严俊生、商小玲和严若溪三人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见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三人表情都不怎么好。
　　“你们一起出去的？”严俊生皱眉看着姜凯昱，生怕他带坏他的好儿子。
　　是你宝贝儿子要带坏我好吧！！
　　姜凯昱侧头瞥了一眼严颢，先行开口：“楼下恰巧遇见的，我说严俊生，你别防着我跟防贼似的好吗？你觉得就我这点能力，还能把他怎么样？”说罢，气呼呼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的震天响。
　　严俊生看向严颢：“他说的是真的？”
　　严颢面容冷淡：“要不你以为呢。”说完也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严俊生把茶几上的杯子一扔，气的眼睛瞪的溜圆：“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要把我气死啊！”
　　商小玲立马给严若溪使了个眼色，严若溪领会精神，心中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好言劝慰了严俊生几句。
　　严俊生说：“你哥和那个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听话，爸这心里也就满足了！”然后便是连声的叹息。
　　进了卧室，姜凯昱一屁股坐在阳台的圈椅里，望着远处的已经被夜色吞没的海面发呆。可他忘了，他和严颢的阳台是挨着的。
　　严颢本想来阳台抽一支烟，见了被海风吹得昏昏欲睡的姜凯昱，默默把叼在嘴里的烟拿开，然后从旁静静凝视男孩的侧脸。
　　在第四次因为瞌睡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之后，姜凯昱起身，在卧室的浴室里艰难冲了个澡，主要是胳膊还打着石膏，冲澡都冲不痛快。
　　从浴室里出来，姜凯昱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动了动鼻子，没有闻错，他的卧室里有一股很浓很香的味道，好像是煎牛排。
　　疑惑的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餐盘，里面放着两块牛排，在晕黄的灯光里，牛排散发着诱人的色泽，仿佛在诱人品尝。
　　心中与疑惑并生的，还有一股恐惧，恐惧于这牛排是如何凭空出现在他的卧室里的。
　　姜凯昱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的腰被人从后揽住，后背和另一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了一起，他的呼吸喷吐在姜凯昱的耳边。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你害怕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阳台挨得那么近，我要来你这很容易。”
　　姜凯昱无语：“你这么做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你可以试试。”
　　“……”姜凯昱去拉腰间的那双手，拉不开，“你能不能松开，不管咱们实际的关系如何，但现在我们仍然是法律承认的亲兄弟！”
　　严颢慢慢放开姜凯昱，越过他将床头柜上的餐盘取过来：“我知道你一定饿了，这是我在酒店西餐厅叫的餐，吃点吧，要不晚上睡不好。”
　　姜凯昱深呼吸，“你能不能再从阳台爬回去？”
　　“你吃完我就回去。”
　　姜凯昱看了眼餐盘上的两份牛排，这意思也太明显了，严颢在告诉他他也饿了，打算与他共进晚餐。
　　在姜凯昱心里，严颢高冷的人设已经彻底崩成渣渣了，所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惧他和顾及他的感受，直接拿了一份牛排，坐在靠墙一边的简易餐桌上吃了起来。
　　严颢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失望，拿走剩下的那一份牛排，将椅子挪到姜凯昱旁边，顺理成章的坐在了他身边。
　　“我没骗你，这家酒店的西餐很正宗。”
　　姜凯昱模糊的嗯了一声，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凉白开配牛排，这可真正宗。
　　“给我也倒一杯，刚才端着餐盘爬阳台还真有些难度，出了不少汗。”
　　“……”姜凯昱斜瞥了严颢一眼，然后把暖水壶推过去，“自己倒。”
　　严颢没有任何怨言，取杯倒水。
　　其实姜凯昱心中有很多疑问，尤为想知道严颢对他的态度。
　　严颢对他产生那样的心思，究竟是为什么？
　　心中对这个问题的执念太强烈，姜凯昱一不留神就将其问了出来。
　　严颢抬头望进姜凯昱的眼里，许久，姜凯昱不堪那仿佛能够望进他心底的目光，移开了视线。
　　严颢没回答，姜凯昱也忘了追问，这个问题在姜凯昱这里暂时成了悬案。
　　两人沉默的将两份牛排吃完，严颢看了看姜凯昱洗澡时胳膊上被打湿的石膏，“再洗澡，你可以让……我来帮忙。”
　　姜凯昱当然希望能有人帮帮他的忙，可若真的找严颢来帮他洗澡，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更匪夷所思的事。
　　“牛排都吃完了，你该回去了……唔！”姜凯昱瞪着把他按在怀里亲的严颢，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人也有如此腻歪人的时候。
　　成功把人亲的双眼迷离，严颢心满意足的放开姜凯昱，然后端着被扫荡一空的空盘子从阳台爬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这种爬墙幽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还我孤高冷傲的严颢大帅哥！
　　第二天严颢没再缠着姜凯昱，他和严俊生、商小玲还有严若溪一起出去了，这是旅行的最后一天，明天几人就要返回M城，因为严若溪和姜凯昱正月十六就开学了，严颢也要在元宵节之后返回T国。
　　晚上四人回来时，后面跟着大包小裹的酒店保安，都是当地的特产，带回去送给亲朋好友的。
　　晚间姜凯昱已经躺在床上了，忽然听到阳台有响动，姜凯昱眉角微跳，果不其然，严颢披星戴月的潜进了姜凯昱的卧室。
　　打开床头灯，不甚明亮的灯光将严颢的身形勾勒出来，宽背窄腰大长腿，是难得的女羡男妒的好身材。
　　“这里有二十多层，你也不怕掉下去！”
　　严颢脱掉鞋子翻身上了床，并没有对姜凯昱动手动脚，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打开之后，严颢从里边拿出一挂玉石手串，光泽度很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导游说这个可以保人平安，驱邪避祸。”说着抬起姜凯昱的手，将之戴在了他完好的那只手臂的手腕上。

🔒第69章
　　“这个你也信？”姜凯昱小声嘟囔，这人不仅高冷人设崩了，连智商都下降了！
　　嘴上虽那么说，但说心里话，姜凯昱收到这份礼物，他很开心，不论这个手串究竟能不能驱邪避祸，他都会视之如珍宝，因为这是他有限的记忆里，唯一一次收到的礼物。
　　严颢垂头轻轻吻了吻姜凯昱的发顶，“口是心非。”
　　预订的是早上八点回M城的飞机，所以一行人早早就起来了，乘坐酒店的专用车，距离飞机起飞还差一个小时就到了，换完了登机牌，几人通过安检便各自坐着玩手机，等待起飞时间的到来。
　　严若溪对严颢和姜凯昱越来越亲近的关系似有察觉，她故意坐在姜凯昱和严颢之间将两人隔开，见两人都没什么表示不由得怀疑，怀疑是不是她太敏感多疑了。
　　注视姜凯昱的时间增多，严若溪就发现了姜凯昱手腕上的玉石手串，眉头微蹙，并不是发现这手串是严颢送的，而是在严若溪的认知里，姜凯昱是买不起如此贵重的珠宝的。
　　“你这手串挺漂亮的，什么时候买的？”
　　姜凯昱听到严若溪的问题就松了口气，看来她并不知道严颢买过这串玉石。
　　姜凯昱抬起手腕晃了晃：“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在酒店后面那条巷子的地摊上买的。”
　　严若溪不可置信：“地摊？你是说这是假的？”
　　“应该是假的吧，二十块钱，若溪喜欢吗？喜欢哥把它送给你。”说着作势要把手串摘下来，只是一只手臂断了，不太容易把手串取下来，取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严若溪连忙制止了他：“不用了，我怎么会夺人所爱。”
　　姜凯昱心中了然，严若溪这是看不上他“地摊上的假货”。
　　飞机票是来旅游前订的，饶是如此，却只有三张是头等舱，还有两张是经济舱，严颢成功说服严若溪去坐头等舱，他则与姜凯昱一起挤经济舱。
　　座位周围的旅客互不认识，姜凯昱坐在靠窗的位置，严颢强行把他的手握进手里，并没有人注意。
　　“你要把手串送给若溪？”严颢贴近姜凯昱，语气危险。
　　“她又不会要，我就是假装卖个人情。”
　　“假装也不行，若她真要了怎么办？”
　　“你的妹妹你又不是不了解，”姜凯昱忍不住斜了严颢一眼，“尊贵的像个公主，怎么会要二十块钱的假货。”
　　“我们过着本应该属于你的生活。”
　　姜凯昱侧头对上严颢的目光，眼中的低落不言而喻：“是啊，你们过着本应该属于严思睿的生活！”
　　严颢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牵起姜凯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会将本来属于你的生活还给你，加倍还给你。”
　　看着严颢认真的目光，姜凯昱的心脏蓦地扯痛了一下，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严颢，我的世界已经足够悲情了，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一时兴起……”
　　严颢没让姜凯昱继续说下去，在周围人震惊、诧异又好奇的目光中，两个年轻人亲的难舍难分，直到机长从广播里告诉大家飞机即将起飞，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回到M城的第二天就是元宵节，过了元宵节，这个年才算是真的结束了。所以所有人好像都要抓住这个春节的尾巴，将喜庆和热闹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两人初初确定了比较亲密的关系，就想时刻黏在一起，严家别墅耳目众多，绝不是“约会偷·情”的合适场所，所以俩人元宵节当天，一大早就一前一后出去了。
　　“之前你请我看电影，今天我请你看，想看什么？”严颢开着车，嘴角微微上扬。
　　姜凯昱一只手臂还吊着石膏，这姿势逛街看电影的太招摇了，所以他其实不太想出门，因此对于严颢的提议，兴致不是很高。
　　影院现在放映的电影姜凯昱光看简介都知道它们演的是什么，所以也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他回了句“随便”，严颢无奈的将车停在路边：“既然不想出门为什么还答应我出来约会？”
　　姜凯昱眨了眨眼睛：“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约我，我不想让你失望。”
　　这话挺窝心的，严颢打开安全带将姜凯昱抱进怀里，“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城西有个灯展，灯笼就在道路两边摆着，我们开车过去看，也不用下车。”
　　这提议很不错，只是……
　　“若是晚上就好了。”
　　严颢点点头：“的确。”然后车头一转，严颢又把车开回了别墅。
　　姜凯昱先行下车，进了别墅有一会儿严颢才从车上下来，刚进门，就见严若溪站在门口，那样子似乎在专程等着他。
　　“哥，你和姜凯昱一起回来的。”
　　“是。”严颢目光微沉，面露不悦。
　　“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回来？”
　　严若溪这般逼问的态度已经踏足严颢的底线，但毕竟做了二十来年的兄妹，他还是回答了严若溪。
　　“刚巧遇见。”说完就要上楼回卧室，严若溪却又拦住他。
　　“哥，离姜凯昱远点，你知道他的性向吗？他、他喜欢男人！你知道他在学校里什么样子吗？就于怀和金宇昌，他就和那两个小混混成天搅和在一起，学校里的人都在传，他和于怀还有金宇昌他们都是……”
　　“住口！”严颢面色冰冷，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场，盯着严若溪，直到严若溪为此而害怕的颤抖，他才转身上了楼。
　　严若溪委屈极了，她自觉都是为了她哥着想，严颢怎么就不听劝呢？
　　白天没了安排，严颢上午回来不久就又出去了，严俊生和商小玲也不在家，严若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敲响了姜凯昱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姜凯昱开门，见是严若溪，笑了笑：“有事吗？进来坐坐。”
　　姜凯昱的善意并没有得到严若溪的反馈，她只是一脸高傲的和姜凯昱说：“我哥让你去一趟他的卧室。”
　　严颢让他去他的卧室？
　　姜凯昱皱眉，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因为他知道严颢不喜欢别人涉足他的私人领域，即使是亲人也不行，虽然现在他和严颢的关系已不同往日，但他没信心去预想进入严颢卧室的后果。

🔒第70章
　　“他有什么事？有事就让他来找我。”姜凯昱说。
　　严若溪面色难看：“严思睿，你居然让我哥来找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算了，我话带到了，你不去耽搁了事情由你负责。”说着转身走了。
　　难道真的是严颢找他？找他干嘛？还是严若溪预谋着什么？
　　最终，姜凯昱还是决定去，他想着，不管是严颢真的找他，还是严若溪预谋，这都是考察严颢的一个方法，如果真的是他托严若溪找的他，那也就没什么事了，如果不是严颢找他，而是严若溪预谋，那从严颢知道他误闯他的卧室的反应，也可知道他对他的认可度。
　　严颢的房门没锁，不知道是里面有人留门，还是有人用备用钥匙为他开了门。
　　姜凯昱慢慢走入严颢的卧室，严颢的卧室很大，带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房，一应设备俱全，姜凯昱走进去没几步，卧室门就啪的一声被关上，接下来就听到钥匙反锁的声音，果然是有预谋的。
　　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姜凯昱倒是心里有了底，也淡定了不少，估计严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姜凯昱索性对严颢这间卧室打量了起来。
　　看了会儿电视，门没开，严颢也没回来；姜凯昱进入严颢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多数都是与经济、金融有关的，姜凯昱翻看两眼就觉得头疼，只好将其放了回去。
　　书架最角落里放着三本薄薄的文件夹，夹在一本很厚的大部头和书架之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姜凯昱知道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不对，可是他一会儿很有可能会迎接严颢如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不从此处找补回来，岂不是吃了大亏？
　　把三本薄薄的文件拿出来，封皮是用英文写的，姜凯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翻译，最后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是三本亲子鉴定，分别是严颢与严俊生和商小玲，还有一个叫许世宗的亲子鉴定书，三份亲子鉴定书分别证实了严颢并非严俊生与商小玲的亲生儿子，而那个许世宗，虽与严颢不是父子关系，但从其结论“有亲缘关系”就可以得出两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难怪严颢之前会对他说他们很快就不是亲生兄弟那样的话！
　　“看够了吗？”
　　姜凯昱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鉴定书扔出去。
　　“看、看够了。”姜凯昱强装镇定的把三份鉴定书整理好，然后放回它们本来该在的位置。
　　“看得懂？”严颢从后将姜凯昱圈在他与书架之间。
　　“看得懂。”姜凯昱垂着眼睛，一动不敢动，因为他只要一动，后背就会碰到严颢，他现在有些怕去面对严颢的狂风暴雨。
　　严颢把下巴放在姜凯昱的肩膀上，一手摸着他的头发，“有没有想过高中毕业以后出国？”
　　“……没、没想过。”
　　“那不如现在想一想。”
　　“……”姜凯昱有些不确定严颢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他这话的意思是想把他扔去国外自生自灭吗？
　　想看看严颢究竟是什么表情，刚转过头，嘴唇就被严颢含进了嘴里，辗转厮磨。
　　“你不生气吗？”姜凯昱终于被放开，他一边喘息着一边问严颢。
　　“为什么生气？”
　　“我私闯了你的卧室。”
　　严颢嘴角微微勾起：“这算是我那么多次闯入你卧室的回礼。”
　　姜凯昱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样的理由你也能说的出口！？
　　“我还乱翻你的东西。”姜凯昱提醒道。
　　严颢颔首：“我还上过你的床，虽然不是家里的床，但也没什么差别，要不要试试我的床，肯定比酒店里的舒服。”
　　姜凯昱哼哼：“不想和你说话。”
　　严颢把姜凯昱的两片嘴唇捏成鸭子嘴：“谁把你骗进来的？”
　　摇摇头，姜凯昱把严颢的手扒拉开：“我自己进来的。”
　　“你自己会从外面把门锁上？”
　　“我功力深厚，”姜凯昱觉得有些话与其他说出来不如让严颢自己去调查，“这三份亲子鉴定书就是你可以祸害我的充分条件？”
　　“不充分，但至少能打消你的顾虑。”
　　姜凯昱承认在看到这三份亲子鉴定后，所背负的伦理道德那座大山确实没了，而且，今天的考察结果令他满意，严颢不仅没因为他进入他的卧室而发火，还很高兴的样子。
　　姜凯昱第一次主动将自己送到了严颢的唇边，轻轻印了上去，严颢立刻抓住时机将这个吻加深，直到两人都开始呼吸困难，严颢才意犹未尽的把舌头撤了回来。
　　姜凯昱吧嗒了一下嘴，然后挑剔道：“你抽烟了。”之前紧张还没发现，现下放松下来才品尝出口中的烟草味。
　　“就一根。”
　　“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我之前问过你你都没回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以前没发现你会抽烟。”
　　“说的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
　　严颢这话也没什么深意，姜凯昱却不由不深思，他为什么会对严颢产生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别绕弯子，回答我的问题。”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姜凯昱咄咄相逼。
　　“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严颢双目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应该在真正认识你之前的几天。”
　　姜凯昱没明白严颢说的意思：“你什么时候真正认识的我？你回来总共也就半个多月，我才不信你学会抽烟才不到半个月。”
　　“确实，半个月是有点短，无论是我学会抽烟的时间，还是咱们认识的时间，所以，我不介意将这个时间再向之前拉长一些。”
　　“我只听说过时间向后延长，从未听说过如何将时间向前拉长，难道你有时间回溯的能力？”姜凯昱玩笑道。
　　“时间回溯我自然做不到，但是咱们确实认识很长时间了，手机拿出来。”
　　姜凯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才想起来他没拿手机，“手机在卧室。”
　　“去拿。”严颢简单命令，姜凯昱心中茫然，下意识听从了命令去卧室拿手机。
　　姜凯昱从严颢的房间跑出来直奔卧室，隐在自己卧室里的严若溪满意的将门关上，看见姜凯昱跑着出来，她以为她的算计成功了。

🔒第71章
　　回到卧室，姜凯昱随手将门关上，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刚打算返回严颢的卧室，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啾啾声。
　　他已经好几天没和浩瀚联系过了，还有……联系的必要吗？
　　犹豫再三，姜凯昱还是点开了兔兔，果然是浩瀚联系的他，他打开聊天窗口，浩瀚没头没脑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浩瀚：把门打开。
　　开门？姜凯昱抬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让他来到门前，手握上金属制的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开了，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严颢。
　　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严颢，又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苦着脸说道：“不会这么巧吧！”
　　严颢无奈：“我还以为你会露出非常惊喜的表情，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你没自作多情，我、我就是不敢相信世间的事会这么巧。”姜凯昱的声音逐渐减弱，随后想到什么，怀疑的问道：“你怎么会有兔兔号？最重要的是，你居然随便找一个陌生人搭讪！？”
　　“很不合常理吗？”
　　姜凯昱点头，不是很不合常理，那是非常不合常理！
　　严颢走进姜凯昱的卧室，将门关上，然后很自然的将之反锁，姜凯昱刚想说他不要做此地无银这种事，就听严颢难得用带着痛苦的声音回忆道：
　　“也许之前的人生都很顺遂，所以那段日子实在不好过。”
　　“……发生什么事了？”姜凯昱把喉咙口的话咽回了肚子。
　　“你看过那三份亲子鉴定书，应该知道有许世宗这个人。”
　　姜凯昱点头。
　　两人一起坐在屋角那张单人的小沙发里，严颢抱着姜凯昱，严颢经历过的那段灰暗岁月逐渐呈现在了姜凯昱面前。
　　这事得从十八年前说起，许家是M城货真价实的老牌世家，那个圈子，是一个严家或者祁家都无法涉足的圈子。
　　许家在商界与政界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因为此，家族内部的斗争也异常惨烈。许世宗是许家的家主，当时正值壮年，生有两子一女，这一女便是严颢之前和姜凯昱提过的许湄，而故事主要发生在两个儿子之间。
　　很狗血也确实普遍存在的一个故事，许世宗的两个儿子，老大许怀信，老二许怀瑾。许怀信为人儒雅沉稳，是许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许怀瑾与许怀信是亲兄弟，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按理说这俩人应该相亲相爱一家人，可是许怀瑾是许世宗和许夫人的老来子，和许怀信差了二十来岁，与许湄也差了十几岁，所以全家人都很宠爱这个儿子和弟弟，倍受宠爱的老来子最容易长歪，所以许怀瑾毫无悬念的歪了。
　　在许家旁支的挑唆下，许怀瑾开始僭越家主的位置，在许家旁支的支持下，许怀瑾设计让许怀信死于了一场车祸，这还不够，除了许怀信妻子腹中那个即将临盆的孩子，他还有一对子女，这对子女在父亲死后没多久，也被发现吸食毒·品过量身亡，许怀信的妻子为了不让她腹中最后一个孩子遭到毒手，躲在了一个多年未联系的朋友家里，直到生下孩子，她和孩子才被许世宗接了回去，然而此时许怀信妻子身边的孩子并非她的亲生骨肉，而是与同时在医院生产的商小玲调包的孩子。
　　之所以这么坑商小玲，也是巧合，商小玲当时自知自己腹中是个男孩儿，而严俊生与王淑琴恰好无子，严俊生对商小玲腹中的孩子自然宝贝异常，所以当时许怀信的妻子去产检只无意碰了一下商小玲的胳膊，商小玲和严俊生立马向许怀信的妻子发难，言语和行为上的双重攻击，致使许怀信的妻子险些早产，所以之后真正生产的时候，才会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许世宗为调包来的孩子取名许望舒，其意义竟是有期望这个孩子忘记他的叔叔对其一家的所作所为。
　　许怀瑾差点把亲哥一家都灭了门，许世宗再疼爱这个小儿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儿子一脉断子绝孙，所以他最终决定，将许怀瑾遣送到国外，永远不能回国。这其实是对许怀瑾的一种保护，他在国内犯了事，如果不走，牢狱之灾还是轻的，恐怕死刑都难洗脱他的罪行。
　　然而许怀瑾到了国外，他仍然不安分，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许望舒，只不过许世宗看护的紧，二十年过去了，他仍没得手，可是在这期间，却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许怀信的妻子，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偷偷摸摸去严家别墅附近转一转，起先许怀瑾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他二姐许湄的家就在附近，许怀信的妻子很有可能是去许湄家串门，直到严颢的照片出现在了许怀瑾的案头，他才窥到这件事的隐秘之处。
　　严颢长得几乎和年轻时候的许怀信一模一样，除了气质完全不同，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别人都信。许怀瑾敢肯定，这个严颢才是他大哥许怀信的种。
　　许怀瑾把这件事情透漏给了一直牛逼哄哄以为自己就是下一任许家家主的许望舒，许望舒既担忧又嫉恨，最后竟是和许怀瑾连起手来，在严颢出国期间，想要效仿当年许怀瑾杀许怀信一儿一女的手段将严颢解决掉。
　　然而不知道是毒·品用量拿捏的不准确，还是严颢本身毅力惊人，居然没被毒死，但也因此染上很重的毒·瘾。
　　姜凯昱和严颢在网上相识的时候，就是严颢染上毒·瘾并拼命戒毒的时候。严颢毒·瘾发作，他将自己锁在封闭的屋子里，屋子里除了床就只有一部手机，他在毒瘾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想要找个人来帮助他分散注意力，只不过随意一找，便找到了姜凯昱新建的兔兔号！
　　严颢加了姜凯昱为好友，并且开始没话找话，要求姜凯昱给他唱歌的时候，严颢没想到他会答应，姜凯昱那首只有一句歌词的歌居然成功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所以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严颢毒·瘾发作，都会找姜凯昱聊天或者让他用那首魔音荼毒自己的耳朵。
　　听了严颢的讲述，姜凯昱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个漫长而危险的故事，实际上他确实也有参与，过去他可能是局外人，然而现在，他和严颢的关系注定他也成了故事中的一个人物。

🔒第72章
　　“你抽烟，就是因为毒瘾发作？”姜凯昱问。
　　严颢点头：“抽烟也能让我暂时摆脱dupin对我的控制。”
　　“那你现在……”
　　“已经戒了，是你帮我戒的。”严颢说的是戒毒瘾。
　　姜凯昱摇了摇头，没有他严颢依然能挺过这道难关，性格使然。
　　严颢将姜凯昱抱紧，唇舌很快纠缠过来，姜凯昱没再抗拒，任由他把这个吻加深。
　　两人在姜凯昱的卧室里厮磨到了快晚上六点，严颢趁着严俊生三人在楼下饭厅里吃晚饭，悄悄推开姜凯昱的卧室门。
　　因为晚上要去城西看路边灯展，严颢叮嘱姜凯昱，他晚饭后会先出门，到距离别墅一公里处的路口等姜凯昱，姜凯昱隔一个小时后再出门和他汇合。
　　姜凯昱担心严颢等太久，所以简单收拾了一下，半个小时后就出发去找严颢。
　　姜凯昱在楼下被严若溪堵在门口：“你要去哪？”
　　姜凯昱面无表情：“去哪于你何干？严若溪，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精于算计的人。”严若溪本该高傲不食人间烟火，也许是接触久了，姜凯昱发现她和她的母亲商小玲其实是一种人，还没有她母亲那般精明。
　　严若溪抿着嘴角，面色不太好：“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害我哥。”
　　妹子，那真是抱歉了，该祸害的都祸害了，就差最后一步，等你哥用他的那把钥匙把我这个锁捅开，也就凑成全套的了。
　　姜凯昱没再和严若溪废话，多说无益，把她从自己眼前拨开，推门走人。
　　走了大概十分钟，姜凯昱在路口的人行道上找到严颢的车，开门坐进副驾驶座：“怎么把车停在人行道上，不怕交警给你贴罚单？”
　　“你在附近看过谁家的车被交警贴过罚单？”
　　“……”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是让你一个小时后再出门。”
　　“嫌我来早了呗，那我回去再重来一遍？”
　　严颢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他们起疑心。”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呢？”
　　“以前没有，”严颢看了一眼姜凯昱，说，“现在有了。”
　　姜凯昱挑眉：“被他们知道不是更好，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还不到时候，”严颢语气认真，“我后天就要返回T国，你如果不出国，我要两年内无法时时在你身边，他们对你的态度我看得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即使知道了我并非他们亲生，也未必会让你好过，甚至会将他们对我的怨气撒在你身上。”
　　严颢的顾虑姜凯昱也想过，只是他没想到严颢会如此为他着想。
　　姜凯昱倾身侧头轻轻吻了一下严颢的面颊，严颢一晃神，汽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道路中间。
　　严颢蹙眉看向姜凯昱：“你这么做很危险。”
　　姜凯昱既后怕又后悔，“以后不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严颢重新将车启动，然后缓缓开到路边，又把车停了下来，“你这么做我很喜欢。”严颢专注的注视着姜凯昱的眼睛。
　　姜凯昱不知该如何回答严颢，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吗”。
　　严颢把姜凯昱的座椅放平，然后翻身压了上来，姜凯昱吓了一跳，他这是要跟他做全套的了？
　　严颢吻了吻姜凯昱颤抖的睫毛，嘴唇下移，从姜凯昱的眉心沿着鼻梁到了鼻尖，轻柔的触感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两人吻的意乱情迷，完全忘记他们现在在车里，车还停在了车来车往的路旁，好在这一条路来往车辆不多，严颢的车玻璃膜的颜色较深，否则车内情景可就真的被广而告之了。
　　“思睿，”动情之时，严颢的声音带着欲念烘托出来的沙哑，“我想要你，可是，现在不行。”他极为克制的说了这番话之后，就猛地起身坐回了驾驶座。
　　“你还没有成年，我记得你的生日就在这个月的二十一号，我会等到那一天再要你！”严颢这话，既像是对姜凯昱说的，也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姜凯昱被弄的全身火起，然而挑火的那人居然半途而废，不给他熄火了，给他的理由还有理有据。
　　操！想骂人怎么办！？
　　姜凯昱这边心情烦躁，那边严颢比他更难熬，他却只能隐忍，单手捂着眼睛呼吸沉重。
　　论不要脸的程度，姜凯昱自认他还是能名列前茅的。所以经过短暂的考虑，他就做了一个很不要脸的决定。
　　姜凯昱决定，这次他要做主动的那一个，所以他主动把自己送到了严颢嘴边，互相安抚彼此的寂寞。

🔒第73章
　　两人到达城西灯展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灯笼被做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植物形状的，有动物形状的，也有一些是神话中的形象……
　　看完了灯展，两人就近吃了一顿宵夜，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严家别墅，而是去宾馆开了一间大床房，洗了澡，两人又相互爱护了对方一回，才相拥而睡。
　　第二天早上姜凯昱先离开的宾馆，因为他今天开学。
　　对于坏学生姜凯昱来说，带不带书包都没有人在意，所以他也懒得回严家别墅去取教科书，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开学第一天，学生们和老师们都打不起精神，姜凯昱又被数学老师给扔教室后面站着去了，于怀和金宇昌朝姜凯昱挤眉弄眼，一副“有什么委屈跟哥哥们说哥哥帮你”的欠揍表情。
　　“我的提议你俩想好没呢？”
　　于怀和金宇昌明白姜凯昱问的是什么，他俩同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于怀说：“你提过城东那块地之后，我俩回去做了一下调查，有没有发展前景这得看国家的政策，不过就算没有国家的政策，那里将来也会有发展，所以应该是块稳赚不赔的宝地，我俩其实挺想和你还有祁少阳掺和掺和的，无奈囊中羞涩呀。”
　　姜凯昱觉得于怀和金宇昌所说的并不是问题：“有多少投多少，我不嫌你们钱少。”
　　于怀和金宇昌看傻子似的看姜凯昱，“就像你很有钱似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
　　姜凯昱撇撇嘴，并没说出他投资《屠城》的事，等《屠城》下线之后，他分得的利润应该也能有一个亿，虽然于城东那块地只是杯水车薪，但有祁少阳在，他还是可以分一杯羹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不来掺和，自然还有别人，提醒你们一句，过时不候。”
　　“我们每人只能拿出一千万。”金宇昌难得一次比于怀沉不住气。
　　姜凯昱用严颢之前送给他的那句话转送给了两个小朋友：“苍蝇虽小也是肉。”
　　正月十七，严颢要飞回T国，继续他的学业。
　　严若溪和学校请了假，与严俊生和商小玲一起去送严颢，这次严若溪没再邀请姜凯昱一起去送机，姜凯昱也不用她邀请，他直接买了当天飞往某个临近城市的便宜机票，早早就去候机大厅里等严颢。
　　严颢并不知道姜凯昱的打算，所以当他看到突然坐在他身边的姜凯昱时，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惊喜。
　　“我还以为你在学校。”
　　“你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我怎么可能不来送你。”
　　严颢说：“不会很长时间，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回来。”回来为姜凯昱过生日是其一，当然还有他们共同的那份未竟的事业。
　　姜凯昱耳朵不可控制的红了起来，因为严颢的话让他想起前天俩人在车里的放纵，特别是姜凯昱自身，他居然会表现的那般主动……
　　姜凯昱强行把那些混乱的画面从脑海里清除，“那也要好长时间。”十天呢，对于刚刚确定关系的他们，的确很长。
　　严颢很喜欢这样的姜凯昱，好像一刻都离不开他似的。
　　两人彼此挨得极近，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直到广播里最后一次催促旅客登机，甚至到了直接叫出严颢名字的地步，严颢无法再拖延，吻别姜凯昱，登上飞往T国的飞机。
　　姜凯昱一天没去学校，第二天班主任把他叫了过去，简单了解情况后，姜凯昱用昨天肚子疼蒙混过关，班主任只嘱咐以后有事请假，便把人放了回去。
　　于怀和金宇昌对姜凯昱昨天没来学校也挺关注：“你昨天怎么没来？幽会小情人去了？”于怀嘴损道。
　　姜凯昱回说“肚子疼”，金宇昌立马夸张的点点头，“原来是大姨妈来了！”
　　姜凯昱一脸吃屎的表情，回了一句“你才来大姨妈了”，便问了几句昨天的校园新鲜事，算是把这事混了过去。
　　高三的生活紧凑而充实，除了高三（十四）班，其他班级的学生和老师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在开学初的模拟考试中，严若溪披荆斩棘，考出了学校第一名的好成绩，除了语文有些必扣分的项目，其他科目居然门门满分，为此学校特意开了一次高三全体师生大会，来表彰严若溪。
　　姜凯昱叹息，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副校长的舅舅和校董亲妈，待遇就是不一样。
　　表彰大会之后，严若溪更加骄傲了，连同她的母亲商小玲也是这样，在同一圈子里讨论到自家儿女，就觉得特别长脸，对待姜凯昱的时候，虽然还很亲切柔和，但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蔑视，是如何也消不去的。
　　从开学开始，高三各个班级经常会丢东西，学校几经调查都没结果，由于涉案金额比较大，学校报了警，警方进入调查，然而仍是没有任何线索，连各个班级内的监控都没拍到嫌疑人，致使学校里都传，偷东西的不是人，而是鬼。
　　姜凯昱也就当个笑话听了，没想到他会被牵涉其中，还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经过多番调查都没有查到是谁所为，就在事件没有任何进展时，居然有人声称看到是谁偷的东西，警方立刻带走证人进行询问，然后带着证人的证词，警方把“正在行窃”的姜凯昱逮个正着。
　　姜凯昱本来正在上体育课，班上一个女生找到了他，这女生是姜凯昱的爱慕者，平日总喜欢送姜凯昱些零食和小东西，虽然姜凯昱从来没要过，但俩人关系还算不错。
　　她说身体不舒服，蹲在地上一脸痛苦，恰巧姜凯昱在旁边，她就请求姜凯昱去教室帮她拿药。
　　姜凯昱本想直接把女生扶回教室或者送去医务室，但是女生是个犟脾气，就想姜凯昱为她拿药。
　　姜凯昱当时也是脑抽，居然就同意了，然而姜凯昱回到教室在女生的书包里翻了好几遍，也没翻到女生口中的药，正想着要不要帮忙去买一些，一群人已经涌进了教室，为首正是监控室的保安，后面跟着好几个学生，其中就有请姜凯昱帮忙的女生。

🔒第74章
　　保安对随后赶到的校长和副校长说明他从监控里看到姜凯昱偷东西，校长立刻让保安报警，等姜凯昱被带上警车，瞥见副校长商小强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商小强和商小玲这次做的挺绝，警方去严家别墅进行搜查的时候，居然在姜凯昱的卧室里搜到大量的现金和许多首饰珠宝，据说在进行拍照留档后，已经由失主们一一指认领回了。这让学生们群情激愤，全体要求警方对姜凯昱严肃处理，即使他还未满十八岁。
　　姜凯昱还差几天就十八岁了，就算他没到十八岁，他也可以为偷盗负起刑事责任，接受法律的严惩，可前提是，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我没有偷窃。”即使已经被审问了一整夜，姜凯昱依旧头脑清醒，咬死那些东西不是他偷的。
　　审问的民警都已经不耐烦了，看着姜凯昱一脸油盐不进的模样，愤而站起：“你小小年纪，不仅小偷小摸，还谎话连篇！真是有妈生没爹教，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姜凯昱淡淡抬眸，轻轻勾唇：“警察叔叔，你说对了一句话，我确实是有妈生没爹教，至于其他的，我不认，这个锅太大，我背不起。”
　　一旁的女警及时阻止了老民警，老民警有个儿子，二十好几了还成天撩猫逗狗，不务正业，所以他会控制不住向姜凯昱发脾气，有移情的因素。
　　老民警气呼呼的被叫了出去，不一会儿，审讯室里又进来一个女警，这女警认识，是上次胡老头事件中为姜凯昱做笔录的那个。
　　想起女民警对自己的关心，姜凯昱态度好了不少：“阿姨，咱们又见面了。”
　　女民警无奈的笑笑：“是啊，又见面了，不过如有可能，我真不希望是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不想。”姜凯昱苦笑，“阿姨，我真的没有偷同学们的东西，你信我吗？”
　　女民警没给姜凯昱肯定答复，而是说：“这要看证据。”
　　姜凯昱叹了口气：“现在所有证据都指明我是那个偷东西的小偷，我百口莫辩。”
　　“也不尽然，”女民警说，“为了证实证人的证词是真的，我们还要继续寻找证据，所以并没那么容易给一个人定罪。”
　　姜凯昱知道商小玲的手段，她虽做不到手眼通天，但对付此时的他绰绰有余。
　　“那看来我不管说什么，这罪是洗不干净了。”
　　“为什么这么说？”女民警不解。
　　“因为有人想让我栽在这里啊。”姜凯昱无所谓的耸耸肩，“阿姨，我能请律师吗？”
　　“可以，你要请律师吗？”
　　姜凯昱摇摇头：“估计我的钱不够请律师了，如果阿姨信我，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我的朋友吗，我想他可能会帮我这个忙。”
　　女民警在同事不赞同的视线里，记下了祁少阳的手机号码，然而姜凯昱在看守所里等了一天，却并未等到祁少阳，显然有人阻止了女民警，直到三天后，姜凯昱直接被保释了出去。
　　看到门口身着黑色羊毛大衣面容严峻的严颢，姜凯昱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的模样太狼狈，“哥。”
　　严颢一把将人抱进了怀中，呼吸之间有浓浓的烟味：“跟我出国，我不能再放任你留在龙潭虎穴之中。”
　　姜凯昱笑容有些苍白，捂在严颢胸前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哥你太夸张了。”
　　“夸张？”严颢把姜凯昱从自己的胸前拉开，“你知道法院判定你盗窃的数额吗？”
　　姜凯昱诚实的摇头。
　　“足够你在监狱里蹲十年。”
　　姜凯昱不太了解偷盗的量刑标准，但也知道，十年不短了，某些激情杀人的案犯，最终判处的拘役时间也就十年。
　　姜凯昱心道商小玲为了置他于死地，还真是下了血本。
　　“哥，我不能跟你出国。”他还有任务在身，他得……他得尽快完成任务……
　　严颢没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露出他的狂霸之气：“这你说的不算，机票已经买好了，晚上就走。”
　　“这么快？不是，你不说要给我过生日吗？”
　　“出了国一样可以过，而且更方便。”
　　姜凯昱被严颢那句“而且更方便”弄得脸都红了，严颢看见，忍不住直戳他额头，“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差点被陷害进了监狱，也不见你有一丝忧愁。”说完又心疼的揉了揉姜凯昱被他戳红了的额头，“疼不疼？”
　　姜凯昱龇牙：“不疼，我心大。”
　　严颢咬牙，把姜凯昱拉上车绝尘而去，直奔机场。
　　路上，姜凯昱不由疑惑：“我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能过安检吗？而且，我也没护照和签证。”
　　“都办好了。”
　　姜凯昱惊奇：“什么时候办的？”
　　“我回国已经两天了。”意思是在这两天里，严颢帮姜凯昱办了护照，办了签证，最重要的是，他还把他从局子里捞了出来。
　　“哥你真厉害，不过……”
　　严颢还没来得及为姜凯昱的夸赞而高兴，就听到他那声“不过”。
　　“不过什么？”
　　姜凯昱一脸愁容，“不过你都回来两天了，也没去看看我。”
　　“看你干什么？看你的心有多大？看你在看守所里呼呼睡大觉？”
　　姜凯昱无语：“原来你来看过我。”
　　姜凯昱觉得自己确实没良心了点，都能把严颢逼成如此烦躁的模样，他也算功力深厚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姜凯昱认真的检讨了自己，然后一本正经对严颢说：“哥，我会弥补你的。”
　　严颢没从姜凯昱那个“弥补”里听出什么，倒是侧头对上姜凯昱狡黠的目光时，参透了其中某些不可说的意思。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姜凯昱的发顶，然后无奈的笑了笑。他真是栽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在听说姜凯昱被抓的时候，担心得连签字的笔都拿不住了。
　　姜凯昱因偷盗被抓的消息是严若溪通知的严颢，严若溪虽然不喜欢姜凯昱与严颢接触，对姜凯昱“勾三搭四”的行为很不赞同，但他不认为姜凯昱会干出窃取他人财物的事，所以几经挣扎，她先是恳求严俊生和商小玲帮忙，但见这一对父母大有放任姜凯昱这事不管的态度，她只好打电话告诉了严颢，没期望严颢能把姜凯昱救出来，只希望他能托关系让姜凯昱在监狱里好过一点。
　　【作者有话说】：谢谢艺海拾贝的三叶虫~

🔒第75章
　　从严颢那里得知这次救了他的还有严若溪一份功，姜凯昱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
　　或许，对于严若溪，他可以不把某些事情做的那么绝。
　　姜凯昱被严颢强行带上了飞往T国的飞机，姜凯昱起初还在担忧自己出国会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然而当飞机越飞越高，直到周围只剩下厚厚的白色云层，姜凯昱忽而想通了。
　　此时出国，待自己的羽翼丰满再回国继续任务，岂不是更容易？
　　姜凯昱舒了口气，靠近严颢，严颢只微微愣了一下，就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刚才不还一脸闷闷不乐吗？”
　　“我心大，”意识到这个词太敷衍，姜凯昱认真解释道：“细想下来，我此时出国是最好的选择，经过偷盗被抓这件事，即使靠着你的能力帮我洗脱清白，但人言可畏，人心更难测，平时在学校里某些小人就对我说三道四，这次事件后，我若是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说不定如何议论我，议论还是好的，怕就怕，有些人见不得我好，再给我下个圈套，我可不想再去看守所里喂蟑螂。”
　　严颢的手正在姜凯昱的脸颊上胡作非为，听了姜凯昱的话，他问：“你似乎知道是谁害你。”语气里并不好奇，看来他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是啊，这世界上，也就那一个容不下我的人，不想也知道。”
　　“那你决定怎么做？”
　　姜凯昱侧头看向严颢，目中有着试探：“你希望我怎么做？”
　　严颢只说：“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受任何伤害。”
　　收起脸上的肃然，姜凯昱重新换上笑脸：“那你得保护好我，说不定哪天你睡着睡着就把我睡丢了。”
　　严颢觉得这个可能太渺茫，简短回了句“不会”。
　　世上有太多的不可控，饶是严颢强大到姜凯昱无法估量的地步，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说控制就控制的了的。
　　对于今天说的话，终有一天，姜凯昱会后悔不跌。
　　到了T国后，姜凯昱几乎每天与严颢形影不离，他也想过这样是不是太粘糊了，可是严颢不在意，他恨不得把姜凯昱做成玩偶直接挂脖子上，那样他只要说去哪，姜凯昱就不会有任何迟疑的配合着他行动。
　　姜凯昱生日那天，严颢带他去了他在T国的公寓，公寓不大，各种生活设施齐全，整体布置温馨而恬适，就是缺少生活气息，唯一有点生活气息的，就是卧室里的那张大床。姜凯昱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大床上的被子没有叠。
　　为此姜凯昱难免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严颢一会儿，严颢没表现出任何不好意思，解释说是因为听到姜凯昱被抓，急于回国，所以忘了把被子叠起来。
　　姜凯昱心中涌出丝丝感动，两人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从此两人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就开始了。
　　两年过去，姜凯昱和严颢的相处模式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周末早晨，严颢不用去公司，姜凯昱也不用想着投资的收益，俩人本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然而严颢的好兄弟显然没有这项自觉不去打扰二人的酣眠。
　　严颢涨的发疼，摸到趴在被子底下的姜凯昱，好兄弟立刻二次生长发育。
　　“宝贝，我又想你了。”严颢把摸到的人捞进他精壮的怀里，贴着姜凯昱的耳边，说出那句话一点也不脸红。
　　姜凯昱睡意朦胧，模糊的嗯了一声。
　　严颢立刻惊喜的问道：“你答应了？”
　　姜凯昱翻了个身，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却双手圈着严颢的脖子，沙哑着声音催促道：“你快点。”
　　床上立刻被暧昧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公寓。
　　事情结束后，两人带着不同程度的餍足，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
　　严颢给姜凯昱倒了杯牛奶：“怎么一脸的无精打采，喝点牛奶补充补充体力。”
　　姜凯昱一脸的哀怨：“还喝牛奶。”
　　严颢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姜凯昱不情不愿的把牛奶喝干净。
　　严颢刚吃进嘴里的糖心蛋差点没喷出来，对此他没有任何尴尬，还很镇定自若的和姜凯昱说着：“这不是我该说的话吗？你抢了我的台词。”
　　“不想和你说话！”姜凯昱很佩服严颢居然说下流话都能说出儒雅的风范，这要说他的亲生父亲许怀信遗传的好吗？
　　“你不想说那就听我说，你把回国的东西收拾收拾，咱们后天就启程回国。”
　　说到正事，姜凯昱的精神头足了一些，他总算可以回国继续去完成他的任务了，可是完成任务就意味着……他要离开。
　　点点头，姜凯昱支着下巴似乎陷入了回忆，“这两年过得真快，来T国的那天，仿佛才刚刚过去不久。”
　　严颢意有所指：“两年本来就很短，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会觉得短。”
　　严颢的情话很动听，然而姜凯昱听了，却不由得收紧握着的手。不是怀疑严颢是在花言巧语，而是害怕，他怕给不了严颢所说的一辈子。
　　将姜凯昱表情里隐带的忧伤尽收眼底，严颢压下心底最深处的那抹不安，握住姜凯昱放在桌上那只紧握成拳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凯昱摇摇头，又点点头，“浴缸硌得后背疼。”
　　严颢目光放柔：“是你提议要买这种有凸起的按摩浴缸，自己种下的苦果，哭着也要吃完。”
　　“你那个新项目不是大赚了一笔，给我新换个底部平坦点的浴缸呗。”
　　“你那个长线投资不也见到收益了，自己买吧。”
　　“……”
　　中午的时候，装修公司送来一个最新款的浴缸，底部居然是柔软的乳胶，替换了之前那个浴缸后，俩人迫不及待的尝试了新产品，姜凯昱很满意这个底部一点也不硌人的浴缸。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小花的三叶虫～

🔒第76章
　　严颢曾和姜凯昱说过回国的理由，不是因为学业结束，也不是因为严家的关系，而是因为许家。
　　从之前他提到许湄，姜凯昱就知道严颢已经和许家有了某种联系，不仅仅是他被许怀瑾和许望舒设计谋害的关系，是更深层次的利益往来，这次严颢回国，虽然严颢没说，但姜凯昱已经有所猜测。
　　姜凯昱认为，严颢此次回国除了回国的时间到了，还有就是他要接掌许家的一些事务和权力，即使还没到能够接掌家主之位的地步，应该也差不多了。
　　许家除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许世宗，许怀瑾在之前和严颢的角力中彻底败下阵来，听说他和许怀信当年一样，也遭遇了一场车祸，只不过命没丢，脊椎断裂，下半辈子只能待在轮椅上，他的儿女也没什么好下场，破产的破产，残废的残废，蹲号子的蹲号子，这里面很难说没有严颢的手笔，但是也得是对方作死在先，所以也不能怪严颢手段残忍。
　　还剩个名义上的许家老大的独子许望舒，严颢没有将他如何完全是看在严俊生和商小玲对他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可惜许望舒太不争气，一手好牌都被他打臭了，居然和许怀瑾那个小人联合起来对付严颢，这种智商情商都堪忧的人，对严颢来说不足为虑，许世宗再如何偏袒小儿子许怀瑾，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许家百年基业毁在他的手上。所以，才智出众的严颢顺理成章的成为许家的实际掌权者。
　　很快就到了回国的日子，除了一些必需品，严颢和姜凯昱没带多少行李，严颢其实是希望姜凯昱回国后直接住酒店，但姜凯昱因为任务原因，想探一探严家此时的情况，因此没同意严颢的提议，决定再住回严家别墅。
　　两年前，姜凯昱算是不告而别，严家上下虽然没刻意找过，但姜凯昱突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带来不小的震动，特别是他还是和严颢一起回来的。
　　对于两人一同进入家门，严俊生一家三口神色各异，但同样都很难看。
　　严俊生盯着一起从大门走进来的姜凯昱和严颢，见到儿子的喜悦大打折扣，“你怎么会回来？”
　　这问题是严俊生问姜凯昱的，姜凯昱觉得他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很没必要：“玩够了就回来了，毕竟这里也是我的家，除非你和外界宣布和我断绝关系，那样我立刻就走。”
　　严俊生不敢和姜凯昱断绝父子关系，他好不容易在商场打拼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不能让外界对他的生活有负面评价。
　　严俊生骂了声“冤孽”，便气哼哼转身进了别墅。
　　相对于严俊生只针对姜凯昱为什么会回来，商小玲和严若溪更在意姜凯昱为什么会和严颢一起步入家门，商小玲不好问姜凯昱，转而问严颢：“还傻站着干嘛，都快进屋吧，颢颢，你和思睿怎么会一起回来？”
　　严颢决定择期和严家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他和严家人还有许家人的关系，在那之后，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姜凯昱在一起，所以，现在还不是让商小玲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
　　严颢说：“飞机上遇见的。”
　　商小玲一脸的惊讶，“思睿两年前去了T国吗？”
　　姜凯昱笑着，“是啊，T国金子多，在国内我怕饿死。”
　　商小玲神色微微一变，将话题岔开，等大家都在客厅里坐下了，姜凯昱随口问坐在自己对面的严若溪：“已经过去两年了，若溪现在已经读大学了吧。”
　　严若溪只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严颢之前的回答充满怀疑，她觉得严颢和姜凯昱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听到姜凯昱的问题，严若溪反应淡淡，商小玲却截然相反，在她的认知里，现在她的女儿严若溪比姜凯昱不知道要强多少。
　　“可不是，这一晃若溪都读大学了，当时若溪可是以全国状元的身份进入的M城大学，你爸还说若溪这是给老严家光宗耀祖了！唉……你说你要是没发生那件事，现在不也上大学了，虽然未必有M城大学好，但好歹将来有个正经的学历，思睿，要不让你爸给你托托关系，至少也要弄个二本的毕业证书，这样以后才好就业，你说是不是。”
　　姜凯昱笑着点头：“阿姨说的很对。”
　　商小玲一听姜凯昱这乖顺的态度，立马心中就有个数，这一定是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头，“你早这么听话，你爸也不会不管你，你看若溪现在，这个假期就要去严氏集团实习了，你若是也读个差不多的大学是不是现在也可以进公司实习了。”
　　姜凯昱笑容越发柔和：“若溪要实习了？”
　　商小玲说：“是啊，虽然再开学才大二，但是早点实习，有工作经验了以后步入社会才不吃亏。”哪像你，吃了亏才知道往家跑。
　　姜凯昱没理会商小玲言语间的暗讽，而是转向严若溪，“若溪有没有想过去更大的公司实习？严氏集团毕竟是自家公司，下面的人可能会顾及你的身份而无法让你真正学到东西。”
　　严若溪看向姜凯昱，“思睿哥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去处推荐给我？”
　　“我和祁少阳有些交情，你若愿意，我可以问问他祁氏集团招不招实习生。”姜凯昱知道严若溪对祁少峰有意，就当还两年前的恩情吧。
　　严若溪本来对姜凯昱的提议不太在意，甚至觉得姜凯昱这是人没本事还显摆的故作姿态，但是听到姜凯昱提起祁氏集团，她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丝希望。
　　姜凯昱见严若溪目光瞬间明亮了许多，继续道：“祁氏集团实力雄厚，如果若溪能进去做实习生，岂不是锦上添花，若是能做上祁少峰这个总经理的助理或者秘书，那将会学到更多的经验，那些经验可不是在严氏集团里能学到的。”
　　商小玲听是祁氏集团，心里也长了草，但她不认为姜凯昱有那个本事，可以让严若溪进入祁氏集团做实习生。

🔒第77章
　　看出商小玲和严若溪心中的不确信，姜凯昱当场拿出手机给祁少阳打电话。
　　这两年因为城东的那块地，他和祁少阳从未断过联系，现下打电话说他已经回国，想约他出去吃个饭，祁少阳自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
　　姜凯昱朝严若溪晃了晃手机，“看来这事情有门。”
　　严若溪虽然不喜欢姜凯昱这种明显就是显摆的姿态，但脸上还是多了几许期待。
　　几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严颢的手机就响了，接过电话说有事便要离开，商小玲抱怨他回来了也不闲着，但是知道外面的事比家里的事重要，也就放了行，至于早就准备下来的接风宴，也就不了了之，没人会想着为姜凯昱接风洗尘。
　　晚上严颢回来的时候，姜凯昱已经睡了，感觉到床垫微微震动了下，姜凯昱睁开眼睛，眯缝着看严颢正在脱衣服。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卧室睡？”
　　“没你我自己睡不着，”严颢将姜凯昱抱进怀里躺好，“何况你都给我留了门。”
　　姜凯昱呵呵：“你想多了，我睡觉就从来没有把门反锁上的习惯。”
　　“从今天起就有了。”
　　“……”
　　经过一番有益身心的运动，姜凯昱睡的很沉，所以第二天严颢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他才发现床铺的另一半空空如也。
　　姜凯昱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立刻响起祁少阳的声音：“吃饭地点定在誉品阁，那里的菜醇香味美，最重要的是都不辣，除了我，于怀和金宇昌也要同去，我们三个为你接风洗尘。”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姜凯昱回说：“好啊，不过不用你们给我接风，这顿饭得我请。”
　　“怎么可能让你请，除了我，就于怀和金宇昌那两个小子，早就想为城东那块地谢你了，这顿饭必须我们请！”
　　姜凯昱说不行，“我请你吃饭是因为我有事情求你。”
　　“什么事啊？有事说事，哥我不差你这顿饭。”意思还是要请姜凯昱吃饭。
　　姜凯昱把严若溪要实习的事情说了：“你跟你哥祁少峰说说呗，我这个妹妹优秀着呢，绝对不会给你哥添乱。”
　　“为什么非要做我哥的助理？我哥那人脾气臭的很，你那妹妹别没到一天就受不了的跑回去。”
　　姜凯昱说：“你哥恐怕就对你一个人脾气臭吧，我怎么听人说他这人特怜香惜玉呢。”
　　“呵呵，我哥那就是假正经，诶？你妹妹不就是严若溪吗，我记得，她看我哥的眼神就跟发情的小母猫似的，你们这是目的不纯啊！”
　　“瞎说，我们这叫近水楼台，我的目的你也猜到了，这忙帮是不帮？”姜凯昱对祁少阳做了最后通牒。
　　祁少阳说：“你这完全可以去找我哥啊，城东那块地我哥也算欠了你一份人情呢，再有你和严颢关系那么好，你提要求，他肯定答应。”
　　城东那块地，合作投资的不仅有姜凯昱、祁少阳和于怀、金宇昌，之后祁氏集团对那块地也有所心动，所以在土地竞标前，祁少峰也决定入伙，并在姜凯昱的强烈要求下，提高了预估投资金额，之后土地被拍到手，开发权直接交由祁氏集团，为此祁氏集团赚了个盆满钵满，祁少峰和祁少阳两兄弟在这次投资中的能力，也得到董事会的认可，可谓名利双收，因此不仅祁少阳，祁少峰对姜凯昱也满心感谢。
　　姜凯昱说：“你哥就是一笑面虎，我才不敢和他接触，他哪里有你好说话。”
　　“你不敢和他接触我就敢了？”祁少阳满口抱怨，“这样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我哥也叫去，你直接跟他说。”
　　“……”姜凯昱无语，“好吧，那我也把我妹妹严若溪一起带过去，就当作面试了。”
　　“随你。”说完这俩字，祁少阳就把电话挂了，也就姜凯昱知道他那性格，换个人肯定会想东想西挑他的不是。
　　起床去洗手间把自己拾掇干净，姜凯昱下楼，正看见严若溪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严若溪不用上学。
　　姜凯昱和严若溪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她的侧对面。
　　严若溪脊背挺得倍儿直，双目盯着电视里的节目，听到姜凯昱的招呼声，她抬起眼睛，目光直视姜凯昱，很久都没离开。
　　姜凯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到东西，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严若溪嘴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了口：“我、我昨晚看到我哥，他很晚才回来，他没回他自己的卧室，而是进了你的卧室。”
　　姜凯昱挑眉，严若溪居然看见了，那是不是也猜到了什么？
　　“你们！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接下来的话严若溪如何也说不出口。
　　姜凯昱不置可否，而是把他下楼的来意说了一下：“晚上你也跟着我一起去赴约吧，祁少峰也会一起去。”
　　严若溪似乎根本没听到姜凯昱说什么，对姜凯昱吼道：“你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姜凯昱笑着站了起来：“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是兄弟，但很快就不是了。”说完就上楼去了。
　　显然，严若溪没听白姜凯昱的话，她颤抖着盯着姜凯昱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半天也没说出口，等能说的时候，姜凯昱已经进了卧室。
　　下午四点左右，姜凯昱再次下楼，发现严若溪已经换了一身新裙子，正坐在沙发里出神，听见脚步声，她立刻神经质的回头，对上姜凯昱的目光，她皱了皱眉，然后迅速移开。
　　“走吧，这会儿路上堵，估计咱们把车开到誉品阁，他们也都到了。”
　　严若溪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跟在了姜凯昱的后面。

🔒第78章
　　两人都会开车，也都取了驾照，但誉品阁是新店，在国外待了两年的姜凯昱不认识路，所以车是严若溪开的，一路上车里沉默的压抑，姜凯昱不去看严若溪难看的脸色，干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正赶上晚高峰，路上堵的人想哭，等俩人到了誉品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祁少阳正在誉品阁的门口对两人翘首以盼。
　　“真不好意思，让祁总你久等了。”
　　祁少阳冷笑：“严思睿，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带上点诚意？”然后也不理睬姜凯昱是否回答，转而对着严若溪笑容亲切，“若溪妹妹，咱们好久没见了。”
　　严若溪脸上已经挂起她招牌式的温婉笑容，轻轻向祁少阳点了下头，乖巧的回了句“少阳哥哥好。”
　　寒暄过后，祁少阳将两人引到已经订好的包厢内。
　　一进名为牡丹园的包厢，三个高大的男人就先后站了起来，一个惊喜的声音直接朝姜凯昱扑了过来：
　　“严思睿，你TM当年走的时候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要不是你之后为了城东那块地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已为你死哪了呢，还担心着有没有人给你收尸，没人收尸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于怀，你闭嘴！就你脑洞大，我可没那么胡思乱想，思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跟他爸一样，嘴巴里就会喷粪。”
　　于怀回头怒瞪金宇昌，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俩人估计早就滚做一团了。当然，他们只是滚做一团打架。
　　“你俩够了啊，没看我这还带着个人呢，你们别把我妹妹吓着。”
　　于怀和金宇昌以及包厢内另外一位没出声的祁少峰，都随着姜凯昱的话看向严若溪。
　　姜凯昱让开一步，把严若溪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妹妹严若溪。”
　　于怀夸张的哦了一声：“咱们高中时候的校花，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校花妹妹你好，我是于怀。”
　　严若溪伸手轻轻和于怀握了握，然后金宇昌也伸出了手：“我是金宇昌，校花妹妹你好。”
　　“你好。”严若溪再次很有礼貌的握手，在外人面前，即使厌恶，她也会掩饰的极好。
　　剩下一个祁少峰，没等姜凯昱介绍，严若溪已经笑容羞怯的和祁少峰打了招呼：“少峰哥哥，你也在呢？”
　　祁少峰笑容和煦：“若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了这话，严若溪脸立刻就红了，轻轻道了谢，祁少阳那边就已经张罗着上菜了。
　　誉品阁的菜色偏广式，味美醇厚，主打养生，姜凯昱其实更偏爱那种红油火烹的味道，可惜他脆弱的小神经对辣味实在是太敏感，即使再爱吃，在外面也不敢吃，只有回了家，关起门来和严颢吃。
　　严颢非常喜欢看姜凯昱吃辣后哭的泪流不止的模样，所以有时候干事儿的时候，严颢有时候会喝了酒吃了辣椒不刷牙直接亲姜凯昱，直接把他亲的涕泪横流他才满意。
　　餐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因为有于怀和金宇昌还有祁少阳这三个活宝，桌上的气氛被炒的火热，见时候差不多的时候，姜凯昱向祁少峰提起想让严若溪进祁氏集团实习的事。
　　祁少峰应该之前就听祁少阳提起过姜凯昱今天有事相求，所以姜凯昱将请求提出来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诧异、好奇之类的表情，而仅仅只是说了一句：“可以。”
　　严若溪忍不住露出惊喜的表情。
　　“谢谢祁总。”姜凯昱道谢，紧随其后，严若溪也软声道了声谢谢。
　　祁少峰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般和蔼可亲：“若溪学的是商学吧，不知道钟意什么样的职位。”
　　严若溪抬头看向祁少峰，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亟待疼爱的博美：“若溪听少峰哥哥的安排。”
　　有什么东西在祁少峰眼中翻滚，姜凯昱看不太懂，严若溪是不敢看，其他人，根本就没想看。
　　说不好祁少峰对严若溪的看法，好人做到底，姜凯昱说道：“若溪在校成绩优异，就缺少实习的机会，我想，如果若溪能跟在祁总身边学习，一定会做出不俗的成绩。”
　　祁少峰看着姜凯昱，足有五秒，才似想起什么，“我身边正好有一个秘书要离职，也不知道若溪对秘书这份工作什么看法，合不合心意。”
　　合心意，怎么不合心意！
　　严若溪几乎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严若溪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谢谢少峰哥哥。”
　　祁少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饭后，姜凯昱没答应于怀和金宇昌去唱歌的提议，和严若溪打道回府。在上车前祁少峰喊住了姜凯昱。
　　“有时间我想和严总吃一顿饭，思睿能不能替我和严总提一提？”
　　姜凯昱丝毫没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觉悟，他和严颢的关系虽然好，但只谈感情不涉及利益，所以他不会插手严颢与祁少峰的关系。
　　“祁总的提议我会带到，但我哥会不会和你吃饭，我无法干涉。”
　　祁少峰似乎并不在意严颢会不会和他吃这顿饭：“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谢。”
　　回去的路上，严若溪的表情有些飘，似乎还没从能够到祁少峰身边实习的惊喜之中回神，直到到了严家别墅，两人即将分开各自回卧室时，严若溪才似乎找回了出窍的魂儿。
　　“今天谢谢你，”严若溪说，“不过，你和我哥的事，我还是反对，若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人发现，你倒是没什么，可我哥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会带来多大的冲击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所以，求你离开他。”严若溪说的很诚恳。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谢我，当年我能脱罪，离不开你的帮忙，所以你只当我是在报答你当年的恩情就行了，至于我和严颢，我们之间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没有吗？”严若溪不可控制的又激动了，她握着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手都在颤抖，“我都听见了，昨天晚上你们还……这不够龌龊吗？”
　　严若溪果然都知道了，只是他昨天已经很压抑着叫声了，居然还是被听到，只能说，严家别墅的隔音效果真心不怎么样。

🔒第79章
　　姜凯昱叹了口气，“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很快了，很快严颢就会给你，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什么意思？你们这么做还有理由了？”
　　姜凯昱不想和钻牛角尖的严若溪掰扯，实在是掰扯不明白，索性摆摆手，推门进了卧室，不再理会处于狂躁中的小姑娘。
　　严若溪虽然知道了姜凯昱和严颢的关系，但也知道兹事体大，所以并未告诉商小玲和严俊生，所以严俊生和商小玲对待姜凯昱还是那种厌烦却还没达到恨他去死的程度。
　　最近严颢特别忙，除了晚上很晚才回来，白天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姜凯昱猜测他正在同许家的势力进行磨合，等磨合结束，他完全掌控了许家，也就是他们的关系昭示天下的时候。
　　暑假很快就到了，随着严若溪进入祁氏集团实习，严俊生和商小玲对姜凯昱的态度好了不少，但商小玲对他的忌惮却又被重新捡了起来。
　　居然能说动祁少峰让严若溪进入祁氏集团实习，就说明姜凯昱还是可以依靠祁氏两兄弟爬起来，有所作为，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王淑琴的孩子，绝对不可以比她商小玲的孩子优秀！
　　商小玲和严俊生商量：“老严，你看思睿这孩子整日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现在这个社会，收个废品都得有学历，最近我看有个商业管理学院正在招学生，不如咱们花点钱，让思睿去混个学历，就算是专科学历，也总比高中还没毕业听起来好。”
　　严俊生自身没什么文化，所以特看中孩子们的学历，听到商小玲这么说，立刻一脸的感激：“小玲啊，我严俊生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你，那臭小子对你那样，你也不说委屈，还处处为他着想，唉，我严俊生怎么就生出来那么个一无是处的白眼狼。”
　　商小玲给严俊生顺气：“你别那么说思睿，他还是有点本事的，若溪能进祁氏集团多亏了他。”
　　“和他有多大关系？还不是咱们若溪有真本事，否则就那臭小子，人祁少峰看都不看一眼。”
　　商小玲也觉得姜凯昱的功劳不大，是她自己女儿真本事，所以在严俊生这么说的时候，也没继续反驳，而是继续撺掇严俊生让姜凯昱上xx商业管理学院，那里面好几个女讲师都是她的牌友，这会儿还欠着她钱呢，她提出什么要求，她不信那几个人不答应。
　　对于商小玲的提议，严俊生行动力迅速，隔天严俊生就拿着xx商业管理学院的入学通知书，说是暑假一结束姜凯昱就可以去报道。
　　姜凯昱拿到xx商业管理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时，脸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却膈应的要命。
　　之前在云和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过，M城著名野鸡大学xx商业管理学院。学校里校园环境差就不说了，还充斥着各种校园暴力和更为阴暗的勾当。
　　拿到通知书的当场，姜凯昱没说什么，只淡淡说了声“好啊”，便离开了客厅。
　　姜凯昱联系到刘成的时候，刘成正在H市拍摄他的新电影。
　　“思睿，我这部电影不比之前的《屠城》差，你要不要投资？”
　　“刘叔叔你这就没诚意了吧，电影都快拍摄完了，才找我投资。”
　　刘成哈哈一笑，也不见尴尬，“我这不就跟你客套一下。”
　　“……”姜凯昱还真没见过这种客套方式，“刘叔叔，我回国了，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啊？”
　　刘成笑到：“行啊，看你发的状态就知道你回国了，我还想着你怎么不联系我呢，话说拍《屠城》的时候我就说过要带你游览一下影视城，到现在也没成行，你不如过来，我请你吃饭旅游。”
　　“听起来不错，可是你拍摄进度那么赶，我怕耽搁你时间。”
　　“没事，我那个拍摄助理已经出徒了，现在不比我差，我不在他就替我顶着。”
　　姜凯昱想了想：“是那个小马助理？”
　　刘成嗯了声：“小马这人实诚肯干，知识储备丰富又有想象力，是块做导演的材料，你要是个女孩子，我真想把你介绍给他。”
　　姜凯昱呵呵：“谢谢刘叔叔还记挂着我，不过……忘了跟叔叔说了，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啊！不对！你、你说什么？你有、有男朋友！？”电话里刘成忍不住震惊。
　　“是啊，一直没告诉叔叔，我其实……喜欢男的。”
　　“……”
　　听刘成那边半天没动静，姜凯昱低笑了两声：“好了刘叔叔，不吓你了，话说我的刘婶婶有着落没呢？”
　　刘成深吸一口气，然后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顿了顿，他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以前没钱没名气的时候这老婆讨不着，现在名利有了，老婆还是讨不着。”
　　“那是你太挑。”
　　“不是，叔叔吧，就想找个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的，可是现在这女孩，都奔着我的钱来的。”
　　姜凯昱拆台：“这世道多物质啊，我就说刘叔叔你那上层建筑不靠谱，别再搞什么柏拉图了，现在的女人可不信这个，再者了，叔叔你要想讨个老婆好好跟人过日子，眼睛别老往人家‘小姑娘’身上盯。”得多瞧瞧老姑娘。
　　“谁往小姑娘身上盯了？”
　　“还说没有，刚刚你还说，现在的女孩，都奔着我的钱来的，”姜凯昱学着刘成的语气，“女孩等于小姑娘，下意识说出心声了吧。”
　　“……”刘成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轻咳了两声，“男人不都这样吗，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
　　姜凯昱撇嘴，对刘成的看法有了一次巨大的飞跃，不过他也就说道几句，并未加以指摘，毕竟每个人的认知都是不同的，特别是长久浸淫娱乐圈的刘成，为了灵感也好，为了寻求一时欢愉也好，在那个圈子里，或许是常态。
　　和刘成约定好，姜凯昱把自己要去H市的打算同严颢说了，严颢最近家里外面的，时间非常赶，所以姜凯昱在说出要外出后，他也没阻止，只嘱咐在外要注意安全，然后就狠狠疼爱了姜凯昱一番，把之后几天的份儿都先补回来。

🔒第80章
　　第二天飞机直达H市，刘成亲自来接的姜凯昱，两人先去吃了饭。鉴于上一次请客把姜凯昱吃的泪流满面，刘成这次特意做了实地考察，确信饭菜好吃且不是以麻辣为主后，才敢把人带来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姜凯昱把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和刘成说了。
　　“xx商业管理学院我好像听过，它不是之前被中视新闻通报过一回，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这社会上的事不就这样，也就喊打喊杀那么一阵，过了热乎劲，谁还记得它之前是好是坏，我就是想借助媒体炒一炒，起码让严俊生和商小玲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送入虎口。”
　　刘成叹息：“你这对奇葩父母，世间也是少有了，你说商小玲是你继母对你那样还有个理由，严俊生可是你亲爹，居然和继母连起手来对付你这个亲儿子。”
　　“有句话说得好，有后妈就会有后爸。”
　　刘成深以为然，重复了一遍“有后妈就会有后爸”，手机突然响了，刘成也不避讳姜凯昱，接起电话，另一头正是不久前才提起过的小马助理。
　　小马助理说投资商那边临时组织了一次聚会，需要刘成参加，若是其他人的邀请，刘成还可以拒绝，但投资商不同，电影都快拍摄完成，投资商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否则投资商撤资，这对于电影人是致命的打击。
　　刘成为难的看向姜凯昱，姜凯昱笑说：“正事要紧，我也不是小孩子，还非得你陪着不成？”
　　刘成觉着姜凯昱难得来上这么一回，他怎么可以一顿饭都没和他吃完就把人抛在这里不管，思来想去刘成提议：“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到时候还能有个早些退场的理由。”
　　时间尚早，早前在H市住过一段时间，这两年也没什么大变化，姜凯昱对于逛街也就提不起兴趣，吃完了饭，没有刘成陪着他也只有回酒店，所以就答应了刘成，跟他一起去参加聚会。
　　一进入KTV的包厢，姜凯昱就后悔跟过来了。
　　投资商定的是大包，满场围坐着俊男美女，有面熟的，有脸生的，都是刘成这次拍摄的电影的演员。包厢正中的沙发上坐的就是投资商，没有脑满肠肥和地中海，挺中规中矩的一个生意人，但坐在他身边那个袒胸***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尖下巴，暴露了他色狼的本质。
　　两人一进去，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投资商看到刘成身边的姜凯昱，眼睛瞬间像是饿狼见了鲜肉一样，明亮的发着绿光。
　　“刘导，这位小帅哥面生的很，是你新找的演员？”投资商一开口带着浓重的口音，缺乏男子气的浑厚，软声软气的，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成把姜凯昱护在身侧：“张董您别误会，这是我外甥，今天来找我让我陪他旅游，您让我助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机场接到他。”
　　张董眼中的绿光褪去了一些，不是娱乐圈的，不好下手。
　　两人就坐，开始听张董和他怀里那个蛇精干嚎。小马助理给姜凯昱送过来一杯果汁，他已经知道姜凯昱不能沾辣的。
　　姜凯昱躲在角落里喝果汁，本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张董还是看见了他。
　　“老刘啊，你也是的，就你一个人在那喝酒，也不知道让让咱们的小外甥，外甥，你叫什么名字呀？”张董一步三摇的朝着姜凯昱走过来，然后一屁股挤开刘成，坐在了姜凯昱身边。
　　张董把手里的酒杯送到姜凯昱嘴边，姜凯昱摇头：“对不起张叔叔，我不能喝酒。”
　　“扫兴！这世上还有人不能喝酒的？”
　　“张董，他确实不能喝酒，这样，您说喝多少，我来喝。”
　　张董白了眼刘成：“你喝算怎么回事？不喝酒是吧，不喝酒就喝果汁，宝贝儿，给我这小外甥倒一杯果汁。”
　　尖下巴给姜凯昱倒了一杯橙汁，走过来的时候胯骨差点扭飞了，“小弟弟，喝吧。”
　　姜凯昱皱眉，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好不给张董面子，不给他面子，等聚会结束了，他有无数双小鞋等着给刘成穿。
　　从尖下巴手上接下橙汁，敬了敬张董：“张叔叔莫要怪罪我这个小辈，我酒精过敏，所以是真的不能喝，我以果汁代酒，向您赔罪。”说着，姜凯昱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张董满意的拍了拍姜凯昱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看起来挺恶心的。
　　张董起身，搂着尖下巴的腰回了主位，姜凯昱和刘成松了一口气，然而姜凯昱很快就发现，这事儿还没完。
　　喝过果汁，姜凯昱坐在那不到十分钟，额头就开始冒汗，身体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
　　“叔叔，我去一趟洗手间。”姜凯昱起身，腿有些打晃，为此他后背都跟着出了一层冷汗。
　　刘成已经被人灌了好几瓶啤酒，此时脑袋都木了，听到姜凯昱的声音，只嗯嗯了两声，也没注意到姜凯昱的异样。
　　姜凯昱走出包厢，立刻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越来越没力气的身体。
　　手机突然响了，姜凯昱抖着手把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的是严颢，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立刻在姜凯昱体内聚集。
　　“哥……”姜凯昱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
　　“思睿，你在哪？”经过短暂的沉默，严颢声音极为冷静的问道，但只有与严颢处于同一车厢内的司机，才能体会他这一刻的不平静。
　　姜凯昱扶着墙壁，一边和严颢打电话，一边向洗手间走。把KTV的名字告诉了严颢，姜凯昱说道：“哥，我好像被人下…药了，身体好难受，你在H市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让他来接我一下吧，我害怕……”
　　严颢压抑着就快跳出的心脏，极具安抚性的对姜凯昱说道：“宝贝不怕，你先躲到洗手间里，哥马上就去接你。”
　　由于身体不舒服，姜凯昱并没认真听严颢说了什么，只知道严颢会救他。

🔒第81章
　　快速进了卫生间，姜凯昱把自己反锁进了厕所里的隔间里，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门，姜凯昱没应声，外面的人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便走了，接下来又有几个来敲门的，姜凯昱都没说话，或者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不能说话了，体内的燥热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思想，他难受的发出一声声哽咽。
　　厕所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敲门持续的时间有些长，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神智的姜凯昱以为是严颢派来接他的人，结果开门的手刚伸出去，就被隔间外的声音吓得缩了回来。
　　“小帅哥，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边，张董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说着，就发出一连串悦耳的笑声，可这笑声听在姜凯昱耳朵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是张董身边的尖下巴男人。
　　姜凯昱用手堵住嘴巴，迫使自己无法发声。
　　外面的尖下巴见姜凯昱没回应，也没表现出不解和不耐，而是靠着隔间的门，慢悠悠的抽了根烟，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姜凯昱应该被药效烘得火候够了，倒退了一步，一脚踹下去，整扇厕所隔间的门立刻斜歪着耷拉在了门框上，发出病态的嘎吱声。
　　尖下巴显然没少做这事，居然腿不麻脚不疼，一脸淡然的把蜷缩在隔间里的姜凯昱给拽了出来。
　　“小帅哥，劝你别反抗，因为反抗也没用。”说着又发出和之前相似的愉悦笑声，同时用略长的指甲刮了下姜凯昱的下巴，“可惜了，这么好的小帅哥就要被祸害了，哥哥挺心疼你的，看在哥哥这么心疼你的份上，你配合着点。”然而配合着他的话，他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表现出心疼，一手扯着姜凯昱的衣领，一手扯着姜凯昱的肩膀，直接把人从洗手间拖到了KTV的走廊上。
　　许多人看见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连拖带拽，都止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然而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问一问发生什么事或者帮忙，都怕惹事上身。
　　姜凯昱被拖到了一个小包厢，脖子上的勒痛让他有瞬间的清醒，看见包厢内红光满面的张董，姜凯昱还有什么不明白，立刻就想从尖下巴手上挣脱出来逃跑，却不想尖下巴看起来瘦了吧唧，实则力气大的很，立刻就把姜凯昱给扯了回来。
　　“张董，这事可是最后一回，你说我就想拍个电影，你玩玩我也就够了，还让我给你拉皮条，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没见你这么没良心的。”
　　张董手中夹着根雪茄，对尖下巴的抱怨混不在意，眯着眼睛欣赏地上倍受药物煎熬的姜凯昱，直到一根雪茄燃尽，他才慢悠悠起身，蹲在姜凯昱的面前，强行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有药物的催化，姜凯昱眼中的水雾浓的化不开，无法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体内的燥热让他白润的脸颊此时看起来如同一枚熟透了的诱人苹果。
　　张董吞了口口水，将姜凯昱从地上拖起来扔进沙发里，下一刻就双手疯狂的撕扯姜凯昱的衣物。
　　尖下巴皱了皱眉，想退出包厢，却被张董制止，要求留下来看着。尖下巴低骂了声“变态”，有求于人且事情还未办妥，他也只好忍着恶心留了下来。
　　身上的衣物被撕毁殆尽，身体接触空气感觉到一丝凉意，姜凯昱立马挣扎，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无法从姓张的手底下逃出来。
　　巨星KTV刚才涌进来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神色都不太好，KTV的经理出来阻拦询问，却被为首的男人周身的气场吓得噤若寒蝉。
　　严颢身侧的助理抬手，后面跟着的男男女女立刻分散向KTV的各个角落，对讲机里很快就传来报告的声音：“老板，人找到了。”
　　小包厢的门被推开，刚把姜凯昱的手用衣物绑缚住的张董察觉到包厢内光线的变化，抬头看向门口，然而门口的人逆光而站，他无法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被打扰了好事，张董很不高兴，可惜没等他发怒，站在门口的人已经向他快步走了过来，很快，红光满面的张董就被一记窝心脚踹的脸色惨白。
　　无数拳脚落在张董的身上，可是仍无法缓解严颢心中因为刚刚进来看见姜凯昱差点受辱时的怒火。茶几上只有一个烟灰缸，严颢拿起来，重重打在张董的脑袋上，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让严颢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疯狂，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张董的脑袋被烟灰缸击打的血肉模糊，看到这一幕的KTV经理都吓傻了。
　　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姜凯昱看向那个一次次把烟灰缸挥起然后重重砸下去的男人，迟钝的神经被刺了一下，生命流逝的恐惧感很快压倒所有知觉而占了上风。
　　“哥！不要！不要杀了他！”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绝对不能是严颢做出来的。
　　严颢赤红的眼睛看向姜凯昱，目光中的嗜血逐渐被温柔和疼惜取代。
　　“哥，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还在滴血的烟灰缸嘭的一声砸在地面上，严颢一步一步向姜凯昱走了过来，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人裹了进去，弯身抱起，所有人不自觉的为他让开一条路。
　　在严颢带着姜凯昱走后，KTV经理慌忙的吩咐底下员工打120、报警，真若是出了人命，别说他这个经理，整个KTV从上到下都得受牵连，一看打架这俩人就知道都不是好惹的。
　　确定不会再有危险，松懈下来的姜凯昱重新被那股燥热所淹没，靠着严颢，他犹如一只迷途的小动物，寻求着庇护和安抚。
　　严颢吩咐司机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酒店前台被俩人，特别是严颢身上的血迹吓得不轻，理智上知道酒店规定不能收留这样的人，但是前台不敢和看起来十分凶恶的严颢对上，因此在惊吓过后，迅速给两人开了房间，连姜凯昱的身份证件都没看。

🔒第82章
　　到了所在的房间，严颢刚把姜凯昱放在地上，姜凯昱就圈住了严颢的脖子，眼神迷离的用身体蹭着严颢，严颢被蹭的火气很大，后来身心俱疲的姜凯昱总算摆脱了药效，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看着姜凯昱满足的睡容，严颢去窗口抽了根烟。电话震动，是他的助理打来的，说姓张的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伤的太重，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警察那边的讯问他已经请了代理律师，只不过姓张的身份有些特殊，解决起来有些麻烦，还有包厢里那个尖下巴，起初都没人注意到，直到之后处理现场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已经吓失禁的尖下巴。
　　严颢说姓张的他来处理，至于那个尖下巴，助理看着办，不过助理也知道，那个尖下巴这辈子算是毁了。
　　第二天，姜凯昱直到中午才清醒，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重量，耳边也有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姜凯昱侧头，正好望进严颢的目光里，脸颊不由得一红。
　　“昨天……对不起，还有谢谢。”虽然神智被药效控制，昨晚的事情姜凯昱只零星记得一点，但也知道自己让严颢担心了，“我以后不会随便去那种聚会了。”
　　严颢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模样，抬手描摹着姜凯昱的侧脸：“知道就好。”
　　姜凯昱有疑惑：“你怎么会来H市？”那么短的时间，严颢绝无可能是从M城赶过来的。
　　“我说过，没有你我睡不着，你距离我太远，我心里不踏实。”
　　所以加紧处理好了工作，随后也来了H市。
　　姜凯昱靠进严颢的怀里，抱紧他，感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从酒店里出来时，已是午后。姜凯昱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刘成打来的，还有几条未查看短信，也都是刘成发来的，都是问他怎么样和道歉之类的，姜凯昱给刘成回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刘成那边就连声的道歉和表达后悔之意，然后询问了一下姜凯昱此刻的状态，感觉比姜凯昱还需要安慰。
　　姜凯昱安慰了刘成几句才挂断电话，一旁开车的严颢淡淡道：“以后少和他来往。”
　　姜凯昱替刘成辩解：“刘叔叔也是担心我无聊，谁会预见那样的事？”顿了顿，姜凯昱语气多了丝担忧，“哥，昨天那个姓张的怎么样了？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不会。”
　　不会才怪吧！姜凯昱心想着，对此存着消除不掉的担忧。
　　换了一家条件更好的酒店，严颢把姜凯昱安顿好，便又出门了，直到很晚才回来。
　　姜凯昱睡不着，就坐在门口等严颢回来，严颢一进门，就看见靠坐在门口的姜凯昱，一惊之后心中便是一暖。
　　蹲下来把姜凯昱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里，严颢把姜凯昱额前的头发撩开：“怎么还没睡。”
　　“很明显在等你，我怕你被警察叔叔抓走。”
　　严颢忍不住笑了笑：“不会的，张辉的家人对此事没有追究，我已经让助理和他家人私下里解决了。”
　　张辉就是昨天那个张董。
　　“他看起来在社会上的身份地位都不差，他的家人会同意私下解决这事？”
　　“是他先对你不轨，”说到这严颢的脸色不太好，“他以前也没少做类似的事情，事后处理的也不干净，证据不难找，他的家人不会希望此事闹大。”
　　姜凯昱明白其中的利弊，不觉松了一口气。
　　事情解决后，严颢和姜凯昱飞回M城，对于两人的遭遇，严家上下都不知道，严俊生和商小玲此刻更关心严若溪在祁氏集团内的实习情况。
　　难得五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一顿饭，严俊生和商小玲都主动忽视了碍眼的姜凯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严颢和严若溪身上。
　　严颢自小就不是那种让人操心的孩子，所以严俊生和商小玲对他的关注度并不是特别高，对严颢简单关心了两句事业上的事，便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在了他们疼爱的女儿身上。
　　严若溪最近在祁氏集团实习工作做的挺顺利，也许是祁少峰嘱托过，下面的人对严若溪很是和善，严若溪想学什么想知道什么，下面的人都会耐心的教会她，但是严若溪似乎并不太高兴，姜凯昱猜测，可能是她和祁少峰的关系没有什么进展导致的。
　　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姜凯昱不想再理会严若溪和祁少峰之间的关系。
　　姜凯昱的注意力有些分散，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商小玲。
　　商小玲说：“思睿啊，这都快开学了，你准备好迎接新的学习生活了吗？”
　　姜凯昱说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不急着准备，严颢突然问姜凯昱：“你要上学？”
　　本来这事姜凯昱想自己解决，没想到今天在严颢面前提起，只好回道：“商阿姨给我联系了一个专科学校，九月份我就要去上学了。”
　　严颢盯着姜凯昱的目光里有危险的火花，那意思很明显，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告诉他。
　　商小玲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一副自己为此贡献很大的模样，“是我说动你爸的，思睿还小，没个学历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是不是啊老严。”
　　严俊生哼了一声，眼都没抬。
　　“什么学校？”严颢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学校的名字。
　　当天下午，各大媒体就爆出xx商业管理学校学生欺凌弱小，教师甚至也有不少参与其中，还有各种乱收费等丑闻，瞬间席卷了老百姓们的茶余饭后。
　　关于xx商业管理学校的这些新闻早前也被报道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渐渐平息，学校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关系好，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次不同，不仅群众们对此事表示愤怒，各个部门的案头也出现了对此事查办的督促意见。
　　上面对xx商业管理学院的事件很关注，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无法实行，xx商业管理学院很快就像一棵倾倒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之后，被人瓜分的连渣都不剩。
　　【作者有话说】：让小可爱们失望了，端午没有肉粽，不过还是要祝小可爱们端午安康（嘿嘿嘿）

🔒第83章
　　从新闻里看到有关xx商业管理学院的新闻，严俊生和商小玲的脸都绿了，尤其是商小玲，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和姜凯昱有关。
　　姜凯昱也很震惊，他向刘成求证过，刘成表示他才把水军请好，有关媒体正在商议着如何对xx商业管理学院的丑行进行宣传炒作，媒体就炸了锅了。
　　“哥，这事是不是你做的？”趁着别人没注意他们这边，姜凯昱小声问严颢。
　　严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你哪里也不用去，从今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你找个绳把我拴上呗！
　　严颢看透了姜凯昱的想法，他说：“如有可能，我更愿意用链子把你锁起来。”
　　“变态！”
　　xx商业管理学院的事件持续了一个星期，热度不减，各大院校都开始注重学校的安全教育。
　　严家最近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影响范围颇广，几乎是有关的圈子都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严颢并非严俊生的亲生儿子，开始还有人质疑是不是商小玲给严俊生戴绿帽了，商小玲为此还心虚了一阵，不过严颢很快就站出来澄清了一下事实。
　　保姆保洁都被撵到了别墅外面，严俊生端坐在沙发中央，一脸阴沉的看着严颢和商小玲。
　　严颢把三份亲子鉴定书推到严俊生面前，严俊生眼神质问，严颢却并未有所解释。
　　严俊生脸色越加难看，看向商小玲，商小玲内心忐忑，却仍旧强装镇定，替严俊生拿起那三份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是严颢找国内的机构重新做的，所以呈现出的报告都是中文。
　　商小玲一份鉴定一份鉴定的翻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止不住对事实难以置信和震惊。
　　“你！你居然不是……那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在哪？”
　　严俊生听商小玲语气有异，似乎和他的猜测有出入，从商小玲手上把三份亲子鉴定书抢走，越看越愤怒，敢情他严俊生为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严俊生啪的一下把三本亲子鉴定书扔在茶几上：“你什么意思？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好啊，我遂了你的意，你这就给我滚出家门，找你那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挖粪的亲爹亲妈去！”
　　“老严！”商小玲到底对严颢有着感情，“你别这么和孩子说话。”
　　严俊生立刻把怒火转移到了商小玲身上：“你给我闭嘴！你之前听说他不是我儿子，你害怕什么？啊？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商小玲别开眼，不去看严俊生赤红的眼睛：“我这劝你们还劝出错了，我们毕竟养了颢颢二十多年，生不如养，我虽然想咱们的亲儿子，可是咱们和颢颢的感情还在啊，我帮他说说话不对吗？你就知道怀疑我，我对天发誓，我没做过对不起你严俊生的事！”
　　严俊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商小玲的眼泪，本来对商小玲给他扣绿帽深信不疑，此时却又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他误会了商小玲。
　　不敢再说商小玲的不是，严俊生再次把目光转向严颢，怒火稍稍平息，但态度仍然不太好。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很好，断就断，我们严家不养你这个白眼狼！”
　　商小玲立刻向严俊生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严颢将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既然如此，那请把这份文件签一下。”
　　严俊生和商小玲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商小玲大喊：“颢颢，你真要与我们断绝关系！？”
　　严颢目光坚定的看向商小玲：“我必须这么做。”
　　“好！好好好！我签！我签！”严俊生气的手都哆嗦了。
　　当然，断绝父子关系并不是签一份文件那么简单，还要走许多法律程序，不过严颢显然已经事前做足了准备，各种程序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个上午，严俊生和严颢之间，不管是血缘上还是法律上，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许多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大骂严颢忘恩负义是白眼狼，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严颢为什么那么急于和严俊生断绝关系，因为他就要和严俊生与前妻的儿子，严思睿，订婚了。
　　严颢居然喜欢男的？喜欢的还是养父的儿子。
　　如此重大的新闻，立刻引起各方关注。
　　接到严颢和姜凯昱订婚请柬的那一刻，严俊生暴跳如雷，商小玲和严若溪也好不到哪里去，严若溪还好些，就是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发呆，而商小玲却已经维持不住平时的优雅，拿着请柬的手都在抖，口中嘀嘀咕咕着“怎么可能”，像发疯了一样。
　　一场风暴从严家席卷而过，本应在风口浪尖的姜凯昱，此时窝在他和严颢的新家里，正在挑选订婚的礼服。
　　“哥，你过来帮我选选吧，我怎么觉得这些衣服都一样！”姜凯昱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翻看着设计师刚拿来的礼服设计稿。
　　严颢从上覆在姜凯昱的后背，咬了下姜凯昱的耳朵：“你穿什么都好看。”
　　姜凯昱撇嘴：“敷衍。”
　　“我说的是实话。”
　　姜凯昱呵呵，略过这个话题，“哥，你和祁少峰的合作定了吗？”
　　“还没。”
　　“你觉得可以合作吗？”
　　严颢挑眉，“可以，怎么了？你从前从不插手我公司的事务。”
　　“严若溪托我问的，你也知道她对祁少峰的态度，现在有你在，他们倒是门当户对，你不推他们一把？促成他们的好事？”
　　“我和严若溪已经不是兄妹了，我们之间没关系了。”
　　“……还是有的吧，”姜凯昱迟疑道，“等我娶了你，我就是你丈夫，严若溪是我妹妹，那就是你的小姑子。”
　　严颢没在意谁娶谁的问题，事实既定，他不计较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和小姑子跑了？”
　　姜凯昱无语，“你敢跑一个试试，打断你的三条腿！。”
　　严颢亲了亲姜凯昱的眼皮，“媳妇儿的心这么狠，老攻要投诉。”
　　“谁是老攻谁是媳妇儿你说清楚！”
　　严颢轻声一笑：“事实胜于雄辩！”说着用事实证明了他老攻的威严，作为小媳妇儿的姜凯昱只能泪眼朦胧的喊“老攻。”

🔒第84章
　　俩人没羞没臊的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严颢替姜凯昱选好了一套礼服，就等着订婚仪式的到来。
　　严氏集团的主业是经营大型购物广场，然而严俊生并不满足于此，他见祁少峰和祁少阳两兄弟投资城东那块地挣了钱，便心存了效仿之意，然而他的投资眼光差强人意，拍到手几块地都没升职，不仅如此，本来最看好的一块地不远处还建了个垃圾场，加上最近严颢和姜凯昱的事，他现在可谓心烦意乱。
　　养熟的好儿子不仅飞了，还被自己最看不上的王淑琴的儿子给拐上了床，商小玲的心情比严俊生还差，看着沙发上一身酒气的窝囊男人，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严俊生。
　　懒得管烂醉如泥的严俊生，商小玲将自己打扮一番，离开了严家别墅。
　　老男人不中用了，她需要找些新鲜感。
　　姜凯昱很久之前就知道商小玲行为不检，他的手上握有不少实证，只等着严颢与他们脱离关系，就把这些实证公布到网上。
　　姜凯昱刚挂断记者的电话，严若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思睿哥……爸爸、爸爸他……他……”
　　姜凯昱眉心微蹙：“严俊生怎么了？若溪，你别着急，慢慢说！”
　　“爸爸……爸爸他走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严若溪声嘶力竭的哭声，姜凯昱的思维似乎断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严若溪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过去！”姜凯昱挂断电话，立即赶去严家别墅。
　　严若溪给姜凯昱打电话，也是没有办法，她给商小玲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只好寻求这个和自己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哥哥。
　　在去往严家别墅的路上，姜凯昱把严俊生的事情告诉了严颢，严颢表示他也会立即前往严家别墅。
　　姜凯昱到达严家别墅的时候，抢救的医生已经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严若溪一人跪坐在严俊生身前，一个年老一些的保姆从旁劝慰，并提点严若溪应该尽快着手办理严俊生的后事。
　　姜凯昱把老保姆叫到一旁，让她去给丧葬公司打电话。他处理过姜奶奶和王淑琴的后事，所以对于都要走哪些程序他都了解。
　　医生给的诊断，严俊生死于窒息，窒息物是他醉酒的呕吐物，如果有人早发现一会儿，严俊生也许死不了。
　　严若溪很伤心，严俊生对姜凯昱和严颢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对于严若溪来说，严俊生却是个极为合格的爸爸，严俊生将对子女的爱都给予了严若溪，所以他的死亡，带给严若溪巨大的打击。
　　姜凯昱矮身拍了拍严若溪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不求你节哀，但是你应该让他走的体面一些。”
　　严若溪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半晌才点点头，眼泪却更加汹涌的从眼里涌出，似乎才意识到严俊生的离去。
　　丧葬公司的人很快赶到，为严俊生整理好遗容，开始筹划严俊生的葬礼。
　　严颢也很快赶来，与姜凯昱一起和丧葬公司的人筹备严俊生的葬礼，而商小玲，直到了晚上才给严若溪回电话，得知严俊生已死，脑袋瞬间嗡的一下，立刻打车赶回严家别墅。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商小玲一眼，“这位大姐，你看着挺面熟啊。”
　　虽然司机对商小玲的称谓不是太好听，但商小玲在听了司机后半句话之后，心情倒是微微好转。
　　司机说她面熟，意思是不是说她像某位明星？
　　顺了顺耳边的头发，商小玲高傲而矜持的说道：“你这个搭讪的方式不怎么样。”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眼商小玲，撇了撇嘴，他对这种半老徐娘可没兴趣。
　　一边开车一边把亮着的手机屏幕给商小玲看：“你看这人长得是不是和你很像？”
　　司机的手机屏幕上有一组照片，是之前商小玲和包养的小白脸约会时被拍的，照片像素非常高，人脸自然看得也非常清晰，商小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把夺过司机手中的手机，商小玲将这组照片的配文迅速读了一遍。
　　司机本没想到他载的这位顾客就是照片本人，他就是不待见商小玲说话的语气，想恶心恶心她，结果没想到，他居然遇见桃色新闻的主人公了。
　　“嘿，你不会就是那位绿帽侠严什么的小老婆吧？”
　　商小玲眼神一厉：“停车！”
　　“停车可以，先把起步费给了。”
　　商小玲随手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甩给出租车司机，司机立刻停车，看着低头急急忙忙离开的商小玲，拿回自己的手机，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世道不要脸的的人真多，抢了别人老公祸害了人一家幸福还不够，还要到外面勾三搭四，哎——真是世风日下！”随即一脚油门，出租车重新驶动。
　　商小玲在一家药店买了一个防雾霾口罩，遮住了半张脸，这才敢再次打车，等回到严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严若溪望着脚踩小细跟儿的商小玲快步走进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气，她已经知道那条新闻了。
　　来往祭奠的宾客无不对商小玲指指点点。
　　严若溪跪在严俊生的尸体旁，听着周围的非议，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商小玲大喊：“你走！爸爸不会想看到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若溪！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爸爸不想看到你！这里不需要你！！”严若溪声嘶力竭的哭喊，暂时让周围的非议声停了下来。
　　商小玲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目光突然瞥见和严颢站在一起的姜凯昱，眼神立时浮上一抹恶毒：
　　“是你！是你这个贱种陷害我对不对！？”
　　“商阿姨，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逝者已矣，请你不要在我父亲的葬礼上大喊大叫，这会让他走的很不安稳。”
　　“说的好听，严俊生都不记得有你这个儿子，这时候跑来演子欲养而亲不待了，谁还看不出你的险恶用心？你就是惦记着严氏集团的股份罢了！”
　　姜凯昱蹙眉道：“商阿姨，我对严氏集团没有任何想法，我想，作为日立地产和日立投资的拥有者，我根本看不上严氏集团这块鸡肋。”
　　“你说什么？”商小玲的双眼亮的吓人，“你是日立地产的拥有者？哈哈，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贱种，怎么可能是日立地产背后的老板？哈哈——”
　　商小玲不信，在场的其他人对此却深信不疑，这时候他们总算明白，严颢为什么会冒着名声受损和公司股票下跌的风险，宣布他和严思睿的婚讯，原来，这是一次强强联合，日立和浩瀚两家企业联合到一起，这世上恐怕再难有人将之撼动。
　　商小玲被很会审时度势的保姆们连拉带拽的给送去了楼上，而很快，她就受不了严思睿所陈述的事实，出现了精神障碍。
　　出现精神障碍的商小玲，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她总觉得有人要杀她，这个要杀她的人就是严思睿已逝的母亲，王淑琴。
　　商小玲经常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别人问她，她就说王淑琴正领着一群打手要打她，要强·暴她，原来，这些事情都是曾经她对王淑琴做过的。
　　商小玲的精神障碍，让当年的许多事情水落石出。也许对于商小玲来说，她疯了，这就是最好的惩罚。
　　处理完严俊生的后事，严若溪便暂停了国内的学业，选择出国深造，她一心追求她的艺术，对于严氏集团没有任何兴趣，而对于祁少峰，她也选择了放弃，她有那样一位母亲，祁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入门的。
　　由于严俊生的逝世，严颢和姜凯昱的订婚仪式推延了三个月。
　　订婚宴举办的很顺利，请的也都是相熟的亲朋好友，姜凯昱和严颢获得了大部分人的祝福。
　　订婚宴上，严颢被祁家兄弟还有于怀和金宇昌灌了不少酒，用金宇昌的话来说，给严颢留出能立起来的力气就够了。
　　不过严颢的酒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四个人都被喝趴下了，严颢一点异样也没有。
　　不仅如此，今天的严颢还越发生猛，两人回到住处后，直接滚到了床上。
　　姜凯昱被做的最后直接昏睡过去，睡梦中，他的心脏骤然间刺痛难忍，仿佛被子弹击穿了一样，而伴随着心脏的剧痛，脑海中同时响起机械女声的声音：
　　“恭喜新主人试炼任务成功，综合评定已启动，综合评定得分，68分，酒店经营模式已开启，新主人可以招揽顾客经营酒店，以使新主人的生活得以保障，在此再次希望新主人再接再厉，带领我们重铸迎宾酒店的辉煌。”
　　凌晨两点，严颢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如有所感的看向怀里的人，姜凯昱睡的很安静，呼吸平稳，看起来很健康，但只是三秒，那平稳的呼吸就消失了，健康的肤色也变成没有生机的惨白。
　　寂静的夜色中，许多人都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然而也就只是一会儿，便没人去在意了，夜色重归寂静。
　　日立地产和日立投资的老总，浩瀚集团总裁的未婚小男友死于急性心衰这件事，第二天在M城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一切，姜凯昱已经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启新世界……牙疼到咬合失灵，忍饥挨饿近半个月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盘油乎乎的大肘子（捂脸…）

卷三 君临天下
　　null

🔒第85章
　　猛地睁开眼睛，盯着上方那只繁复奢华的水晶吊灯，心脏剧烈疼痛的姜凯昱瞬间想起前世种种。
　　“严颢就是吴邛，是不是？”
　　姜凯昱的声音颤抖的问虚空，虚空中自然没有人回答姜凯昱，不过他的脑海中却响起那个熟悉的男低音。
　　“是。”
　　意外于男低音居然没和他绕弯子，姜凯昱继续问：“抹去吴邛的记忆，就是让我爱上严颢，是不是？”
　　男低音再次给予姜凯昱肯定的答复：“如果留着吴邛的记忆，你不可能有心情理会一个网络上的陌生人。”
　　“每个世界，他都在，是吗？”
　　“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姜凯昱：“……”
　　姜凯昱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你为什么在我第二次投身任务世界时抹去我的记忆了。”
　　“为什么？”
　　姜凯昱没回答男低音的提问，心中却暗自做出了回答。
　　在吴邛的感情基础上，再对严颢付诸以真情，加深姜凯昱对吴邛和严颢背后主宰灵魂的感情，便可以使姜凯昱心甘情愿且义无反顾的投身各个世界去做任务。
　　见姜凯昱半晌没说话，男低音再次开口：“恶意我收下了，唉——任务简单的世界恶意值都这么少。”
　　“你为什么收集恶意值？”姜凯昱有些好奇他收集这些恶意的用途。
　　男低音轻笑了一声：“想知道？”
　　姜凯昱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
　　男低音说：“不告诉你。”
　　姜凯昱：“……”突然感觉这个男低音好幼稚啊！
　　在姜凯昱如此想的时候，他身后的黑色雾气，似又凝实了许多。
　　姜凯昱离开这间名为繁华盛世的房间时，男低音再次给他进行了一次推荐：“二一五号客房也是一个相对简单的世界，今晚你可以睡这间。”
　　“我今晚回家睡。”姜凯昱故意不想遂了男低音的心思。
　　男低音发出几声轻笑：“随你，再见，宝贝儿，我得去休息了。”
　　听到男低音的那个称呼，姜凯昱额角都蹦出青筋了。
　　走在迎宾酒店的走廊里，姜凯昱明显发现今日的酒店与之前不同，陈旧的外观焕然一新，陈腐的气味也消散无踪，整个迎宾酒店，都好似迎来了新的生机。
　　这就是经营模式被启动后的效果么？如果自己继续进入任务世界完成任务，是不是还会解锁酒店的功能？又会解锁哪些新功能？
　　带着好奇和疑问，姜凯昱步至一楼，将214号房的钥匙放回前台，然后坐在前台里，老半天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继续进入异世界做任务？这是肯定的，因为姜凯昱已经割舍不下与那个人的感情，但又不能马上进入下一个世界，大白天的睡不睡得着是一点，最主要的是，姜凯昱发现，这两次从异世界返回，精神体力消耗都非常大，如果太高频的往返异世与现实，他担心他会承受不了。
　　在前台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姜凯昱起身，去附近饭馆吃了顿简单的早餐，又去采买了些日常用品，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没回自己家，还是回到了迎宾酒店。
　　看着迎宾酒店大门上挂着的那个休业整顿的牌子，姜凯昱想起机械女声说过酒店的经营模式已经开启，姜凯昱可以依靠经营这家迎宾酒店来谋求维系日常生活的财富，这很好，只不过，如果真有客人住进来，会不会和姜凯昱一样，入睡后灵魂便会莫名其妙的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去完成一些更加莫名其妙的任务？
　　针对这一不确定性，姜凯昱不敢让这家迎宾酒店恢复经营状态，他还需对此考虑观察一阵子。
　　吃过午饭，姜凯昱稍稍有了点困意，他告诫自己这个时间点不要睡觉，等到晚上再挑一间客房睡觉做任务，但是一忍再忍，姜凯昱最终没忍住，随意拿了一把处于二楼的客房钥匙，来到二楼。
　　姜凯昱在走廊的中间位置，找到了钥匙对应的房间。
　　繁复的花纹簇拥着几个花体，姜凯昱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了这间名为“君临天下”的客房。
　　古朴的红木家具，古色古香的幔帐，一瞬间，姜凯昱仿佛回到了古代世界。
　　姜凯昱不知道在这些房间里午睡会不会进入异世界，他怀着紧张与忐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仅仅五分钟，便陷入深眠。
　　迎宾酒店里的床，真是比安眠药还有效果！
　　心中腹诽的同时，姜凯昱听到熟悉的男低音：
　　“欢迎来到迎宾酒店，这里是226号房君临天下。”说着，男低音发出一个无奈又无力的哈欠声。
　　“真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姜凯昱说着抱歉的话，却丁点儿道歉的意思也没有，语末还颇觉有趣的笑了两声。
　　男低音跟着姜凯昱呵呵了一声，“不是建议你去215么，226对于你来说难度太大。”
　　姜凯昱：“……”精神太过紧张，完全不记得男低音给他的建议了。
　　男低音又打了声哈欠，然后非常粗暴的把姜凯昱的魂体从姜凯昱的肉身中抽出，甩入异世界。
　　“为了您更好的体验异世界的生活，我们会根据你的能力下发一个相对简单的任务。”男低音傲娇的语气和挑高的尾音都在侧面控诉姜凯昱的扰人清梦。
　　说话间，姜凯昱的灵魂已经进入他在这个世界的新身体，接着许多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脑海。
　　姜凯昱进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名叫谢黎，是宋国十六皇子，他被自己最为崇敬和爱戴的太子哥哥，从百米悬崖上推了下来，当场死亡。
　　今日谢黎与宋国太子谢文轩、九皇子谢银平还有十三皇子谢成可一起出外郊游，同行的还有其他世家官僚的孩子，众人玩的尽兴，难得有与这些人相处机会的谢黎，更是喜不自胜，自以为自己终于进入了太子的圈子，实际上太子谢文轩对其厌恶至极，只想用残忍的手段使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谢文轩这么厌恶谢黎，是有原因的，原主谢黎和现在的姜凯昱一样，喜欢男人，而谢黎只喜欢一个男人，那就是太子谢文轩。
　　地位卑微的皇子喜欢地位超然的太子，注定没有好结果，不过原主不这样认为，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他觉得谢文轩一定会喜欢上他，因为他的容貌。

🔒第86章
　　谢黎的母亲当年是宋国第一美女，只可惜美人命薄，生下谢黎这个皇子之后，就早早撒手人寰了，老皇帝原本因为谢黎与其母有九分相似的长相很喜欢他，可自古皇帝的孩子就和他们的妃子一样，不懂得争宠耍手段，早晚会被遗忘在角落里，谢黎就是这样，没有母亲的看护，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和那些高傲不可一世的兄弟姊妹们去争宠。
　　没了父皇的宠爱，谢黎周围的人渐渐露出他们原本狰狞的面貌，饶是皇子身份，过的日子却连普通百姓家的穷小子都不如。
　　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阳光帅气的谢文轩的出现，对于谢黎来说，就仿佛是跋涉在黑暗中的人，眼前出现的一抹曙光。
　　周围的奴仆平日里欺压谢黎已经成了习惯，一日，奴仆们正在对谢黎进行惯常欺压的时候，谢文轩刚好经过。
　　高贵的太子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一下个中缘由，私心里根本不想管宫里这些污糟事，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关心的谢黎并不知道谢文轩心中的想法，在这一刻，谢文轩就是他心目中的救世英雄，所以，义无反顾的，他喜欢上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此后，谢黎千方百计的与谢文轩扯上些关系，一根筋的谢黎，甚至还表露出对谢文轩的爱意。
　　谢文轩是当朝太子，自然不能接受谢黎，那会对他的未来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然而，他若是严词拒绝，彻底粉碎谢黎的妄念也就没事了，他偏偏僭越谢黎的容貌，与其大搞暧昧，直到当朝摄政王以此事为由，上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太子训斥一回，太子生怕谢黎的存在会影响他的前途，所以伙同几位与其交好的皇子，将谢黎骗出宫，并设计残害。
　　直到被推落悬崖的一刻，原主才猛然惊醒，自己在谢文轩等人眼中，不过蝼蚁，想逗弄的时候逗弄，发现其威胁到其利益了，便狠下杀手。
　　巨大的白色光屏在姜凯昱面前慢慢显现，上面呈现的内容让姜凯昱有些想笑。
　　谢黎：我死不瞑目！
　　咱能不能换点任务内容，别每次都“死不瞑目”好么！
　　姜凯昱简单分析，这个世界的任务和上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实质性是一样的，谢黎死不瞑目，他不想再做蝼蚁，他要将无视他的人，踩于脚下，特别是玩弄他感情的谢文轩。
　　所以，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非常明确，直指226号房的名字，君临天下。
　　“这次任务还可以使用先知功能吗？”姜凯昱问，上个世界里的先知功能非常好用，若是没有先知功能，他很有可能再一次的任务失败。
　　令姜凯昱失望的是，机械女声给予了否定的回答：“先知功能只有一次免费试用的机会，若再想使用，新主人可以用恶意值同主引导员进行兑换。”
　　“怎么兑换？”
　　“一万恶意值兑换一次先知功能。”
　　姜凯昱查看了一下自己至今为止收集的恶意值总量，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这点恶意值对于兑换先知功能只是九牛一毛。
　　暂时撇开先知功能，姜凯昱开始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灵魂进入谢黎的身体后，身体上的感觉也慢慢清晰起来，自由落体后给身体带来的创痛自然而然找上了姜凯昱。
　　痛不欲生，这是姜凯昱唯一能形容自己此刻感受的词汇。
　　一百多米，至少也要有三十层楼高，若不是下坠的速度被几棵长在峭壁上的枝杈减慢，谢黎的身体此时必然已经成为一滩肉泥。
　　然而就算没成肉泥，这具身体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姜凯昱猜测，他现在身上至少有十处骨折，这导致了他只能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睁睁瞪着头顶天空云起云落，太阳即将落山，姜凯昱怀疑今天晚上他是不是要被喂了蚊子，没摔死，结果失血过多而死？
　　正自嘲的想着，狭窄的山道间突然响起杂踏的马蹄声，然后这声音距离姜凯昱越来越近，直至到了姜凯昱跟前。
　　“丁将军，怎么停下来了？”一个温婉而略带忧伤的女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禀公主，前方有个人躺在山道上，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去看看，问他为什么躺在那儿。”
　　“是。”
　　姜凯昱很快看到一个虬髯大汉出现在自己上方，他俯身对姜凯昱进行一番细致检查，骨折的地方被碰到，姜凯昱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丁健警惕的盯着姜凯昱。
　　姜凯昱眨了一下眼睛，代表默认，他的肋骨也断了，别说说话，喘气儿都费劲儿。
　　丁健起身，返回车队：“公主，前方有一个人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看其穿着，应该是宋国京城中哪家的公子。”
　　“还活着？”
　　“……还活着。”这可真是个奇迹！
　　一只纤纤细手从马车的帘笼间伸出，然后车帘被撩起，明涵儿向着不远处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团血肉模糊，不由蹙了蹙柳叶细眉。
　　“将人救起，咱们恰好入京，若是遇到他的家人，便将他交给他的家人。”
　　“公主，咱们此次入宋国京城可是要……”
　　“我知道！”明涵儿语气里带出淡淡的哀伤，“成婚是喜事，不宜见血，但是，”明涵儿说到这突然顿了下，随即声音弱了下去，“他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负了他，但是他的话我不能不信，也不会不听。”
　　丁健皱眉，久久才叹了口气：“好吧。”说完便转身，带着几个护卫再次走向姜凯昱，将姜凯昱合力抬上后方一辆装行李的马车。
　　车队里有随行大夫，给姜凯昱做了简单的医治，之后姜凯昱还是会感觉各种难受，但至少他活了下来。
　　山谷距离宋国京城只有几十里路，第二天傍晚车队到达了京城驿站，驿站官员对于车队所有人热情相迎，这时候姜凯昱才知道，这是邻国的送亲队伍，送亲的对象是岩国的漪涵公主。
　　姜凯昱突然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到这个漪涵公主，因为这个漪涵公主对于原主来说，是一个很在意的人物，他是谢文轩的未婚妻，也就是宋国即将迎娶的太子妃。

🔒第87章
　　一国迎娶太子妃，这阵仗是不是太小了点，别的不说，明涵儿远道而来，宋国都不知道派人去边境迎一迎吗？整个送亲队伍里，居然连一个宋国去迎接的代表都没有。
　　岩国的送亲队伍即将住进驿站，姜凯昱的去留就成了一个很大问题。
　　在岩国的送亲车队里待了不到一天，让姜凯昱知道漪涵公主是个心地善良的单纯女孩儿，看得出来她在与他人接触的时候，总是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原则。
　　只不过，她的眼角眉梢，经常带着一抹忧愁，心事重重的样子，并不是一个即将成婚的新娘该有的。
　　在到达京城驿站之前，明涵儿亲自来探望了姜凯昱，并说出她的为难之处：“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不便带陌生男子随行，特别是你身上还带着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所以，你能否告知你的家在哪？我遣人送你回去。”
　　姜凯昱张了张嘴，努力了半晌，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的……家……不在……京城……你……可以把……把我送到……医馆……医馆里……”
　　明涵儿沉思片刻，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说道：“那只能这么办了，你放心，我会让人留下银两，足够你将伤养好。”
　　姜凯昱为这女子的纯善而感动，嘴唇翕动，真心道谢：“谢谢。”
　　明涵儿柔柔一笑，转身离开。
　　这么好一个女子，就要嫁给太子谢文轩，姜凯昱深觉惋惜，谢文轩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何况，他的任务目标可就是将谢文轩等人踩于脚下，之后他和谢文轩的关系必定势如水火，只希望届时不会伤及这位心存善念的漪涵公主。
　　明涵儿命人将姜凯昱送至京中一家较大的医馆，预付了足够的诊金，便与姜凯昱就此别过。
　　俗语有云，伤筋动骨一百天，姜凯昱想着自己怎么说也要休养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就全好了，看得济世堂的老大夫满眼震惊，直感叹姜凯昱是奇迹，而姜凯昱心里明白，这是迎宾酒店背后未知力量运作的结果。
　　明涵儿之前也以为姜凯昱至少要在医馆里休养两三个月，所以足足留下了半年的诊费，现在姜凯昱一个月的时间就行动自如，济世堂的老板便将剩余几月的诊费还给姜凯昱。
　　姜凯昱只收下一半的银两，剩下的又交还给老大夫：“这些钱您留下，若不是老先生您医术高超，我也无法好的这么快。”
　　老大夫说什么也不收，姜凯昱说道：“就当是我寄存在老先生这里的，他日我若有难，还望老先生能再次不吝收留。”
　　姜凯昱这么说了，老先生才迟疑的将银两收下：“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既希望你早日将这些银两拿回去，可也不希望再次看你遭难。”说着轻轻叹了一声。
　　姜凯昱感激道：“老先生医者仁心，是求医者之福。”
　　姜凯昱告别老大夫，离开济世堂，接下来他的目的地，便是宋国皇宫。
　　原主谢黎失踪一月有余，姜凯昱没有听闻任何有关寻找他的消息，不是宫中人对其一点也不在乎，就是谢文轩等人替他编了个去处，姜凯昱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谢黎是一国皇子，再如何不受关注和宠爱，也不至于失踪了都无人过问一句，如果是那样，这个宋国也就离灭国不远了。
　　姜凯昱在返回皇宫之前，特意用多余的诊费为自己置办了一身新行头，以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和寒酸，而不像一国皇子，然而，他在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阻拦在外，而且差点被当做心怀不轨者给抓起来。
　　原因是他没有出入皇宫的腰牌，而且，宫中有官方消息，十六皇子谢黎出宫游历去了，这才刚走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正在守城官兵质疑姜凯昱的身份要将其抓捕时，宫门口停下来一辆颇为奢华的马车。
　　正在和姜凯昱推搡的官兵立刻跪了一大片，并高呼：“恭迎摄政王——”
　　姜凯昱看着这些官兵恭敬而又战战兢兢的模样，就知道这个摄政王是个厉害人物。
　　正在脑海中搜索有关宋国摄政王相关记忆的姜凯昱，不期然对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这样一双眼睛却不是一位老者所有，而是一个看起来仅仅而立之年的男子。
　　男子脸色略显苍白，棱角分明的脸却隐隐带着戾气，显然是一位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即使在记忆中搜寻到了有关宋国摄政王的记忆，姜凯昱仍止不住惊讶，这位摄政王未免太年轻，要知道宋国的老皇帝至少也有六十岁了，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位这么年轻的后生在他的旁侧瓜分他的权力？
　　在更加细致的对原主的记忆进行分辨后，姜凯昱找到了原因。
　　姜凯昱面前这个，是宋国有史以来第二个摄政王，而第一个摄政王就是第二个的爹，按理说摄政王这头衔可没有世袭制的，架不住眼前这位比他爹还蛮横霸道，结合老子给打得底子和自身优异的统筹和领导能力，前一任摄政王死后，眼前这位以无人能挡的态势，成为宋国新一任摄政王。
　　而且，和前一任摄政王相比，这一任的摄政王对权力极度渴望，老皇帝又年迈无德，这就造成了此刻的宋国，大部分权力旁落，摄政王的地位已经隐隐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趋势。
　　对朝中情况这么一分析，姜凯昱越发犯难了，他想要替原主实现君临天下的愿望，那就要将老皇帝和这位摄政王薛翊手中的权力夺过来，没有先知功能的帮助，这简直是……难于登天。
　　“十六皇子？”
　　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姜凯昱猛然回神，却被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后退一步。
　　“十六皇子，太子不是说你去游历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薛翊挺直着脊背，说话时高傲而冷漠，给人一种俾睨众生之感。
　　莫名生出一丝熟悉之感，还来不及细想，姜凯昱的下巴猛的被人捏住抬高。

🔒第88章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姜凯昱忍不住脸色微变，蹙眉怒瞪薛翊：“放开我！”
　　薛翊的目光在姜凯昱锁骨上方的伤痕上一扫而过，而后慢慢放开姜凯昱的下巴，并且从袖笼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细致的擦了擦手指，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尚且崭新的手帕扔给了身后侍从。
　　“……”薛翊一连串的动作令姜凯昱失神片刻，再回神时，薛翊已经重新登上马车，就要驶入皇城。
　　姜凯昱几步跨到马车之前，手臂伸展拦住去路：“皇叔既是也要入宫，不如捎我一程。”
　　马车内薛翊眼帘微垂，说出的话让姜凯昱感受到一丝凉意：“皇子殿下既是喜欢四处游历，入宫这么近的路程，还是徒步比较好。”说完吩咐侍卫重新将马车驶动，绝尘而去。
　　姜凯昱望着马车远去而卷起的烟尘，目光微微闪动。
　　薛翊虽然拒绝了载姜凯昱一程的请求，不过遇到他带来的好处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原来您真的是十六皇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听起来是在向姜凯昱道歉，姜凯昱却听不出宫门守卫的道歉之意，可见原主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姜凯昱也不多和这些无关紧要之人计较，想来入宫之后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若都予以计较，还不得累死。
　　在宋国，未有婚配的皇子都需要住在皇宫，原主谢黎的住处原本是皇子中最好最大的宫殿，然而在他被老皇帝遗忘之后，就被其他皇子赶去了这皇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皇宫的最深处，与冷宫毗邻。
　　由于距离宫门比较远，身体刚刚痊愈的姜凯昱走了很久，满身虚汗连连，然而这时才走了路程的一半而已。
　　又勉强走了一会儿，姜凯昱实在体力不支，只得停下来，没有可休息之处，他便背靠着高耸的宫墙闭目养神。
　　此时正是夏天，整个皇宫内却听不见虫鸣鸟叫，安静的令人仿佛置身一座巨大的牢笼之中。
　　姜凯昱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几乎看不到顶端的红色宫墙，心道这可不就是一座牢笼。
　　身后的宫墙隔着的应该是某个宫妃的院落，姜凯昱在墙外站了半晌，安静中可以隐隐听到一丝女人的哭声。
　　宫墙太厚，距离太远，姜凯昱无法猜测女人因何哭泣，他也不想猜测，同是可怜之人，何必知晓彼此的无可奈何。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想继续前行，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响起木质院门开合的声音。
　　下意识回头，姜凯昱朝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结果正与从门内走出的薛翊对视一眼。
　　习惯使然，姜凯昱抬手朝薛翊打了个招呼：“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薛翊淡淡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
　　“……”就这么走了？好歹回个招呼吧。
　　姜凯昱略有些尴尬的将抬起的手放下，四顾无人之后，尴尬之感才稍稍削减。
　　姜凯昱踏上与薛翊相反的方向，两人背道而驰。
　　姜凯昱又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总算在皇宫一隅找到属于谢黎的住处。
　　原主的住处不大，也就一个普通农家小院那么大，各处也都破败不堪，根本不像是一个皇子居住的场所。
　　院子里很安静，就一个老嬷嬷坐在太阳根儿底下打瞌睡，太监和宫女都不知去了哪里。
　　姜凯昱在门口对即将成为自己新住处的地方稍作打量，而后径直走向快被晒成人干的杨姓嬷嬷。
　　杨嬷嬷感觉有人推自己，瞌睡被打断，心情很不好，眼睛都没睁开呢，就指着姜凯昱鼻子大骂：“哪个小畜生敢惊扰我睡觉！”
　　“嬷嬷好大的脾气，皇子在你嘴里都成了畜生，那嬷嬷觉得皇上是什么？”
　　由于原主谢黎平日里总是低声下气的，杨嬷嬷听到姜凯昱的说话声，先是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随后才惊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传言中那个出外游历的废物皇子，压抑的气焰立刻又次嚣张。
　　杨嬷嬷掐着腰，对姜凯昱颐指气使：“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十六皇……啊——”
　　杨嬷嬷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跌坐在地，然而她除了发出一声惊呼外，便只顾震惊的望着俯视她的姜凯昱。
　　中午的日头很烈，照在人身上仿佛能燃起火苗，杨嬷嬷仰视着逆光而立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对之产生一种名为惧怕的情绪。
　　姜凯昱抬脚踩在杨嬷嬷那条被他狠踢了一下的小腿上：“你应该庆幸我秉承着尊老敬老的信条，否则你这条腿……”说着脚上微微用力。
　　杨嬷嬷心中惧怕更甚：“十六皇子饶命，老奴再也不会了！”
　　“不会……了？”姜凯昱话未说完，脚上猛然用力，虽不至于将杨嬷嬷的小腿踩断，但引起的剧痛也超出了她的忍耐程度，院子里立刻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姜凯昱成功从杨嬷嬷的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慢慢将脚挪开：“嬷嬷可能不知道，除了刚刚那条，我还有一条人生信条，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灵魂，至于像您这种，为老不尊灵魂恶毒者，真是没有一点需要尊敬的必要。”
　　在原主谢黎的记忆里，这位杨嬷嬷可没少欺辱他这位皇子，日常打骂穿小鞋，暗地里做的腌臜事更是数不胜数，一手将谢黎带大的乳母，就是被她设计害死的，而谢黎乳母死后，本就失去父皇爱护的他，恶奴环绕，生活越发窘困。
　　姜凯昱觉得对杨嬷嬷还是心慈手软了，不过这只是开始，后头他会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至少，杀人是得偿命的。
　　姜凯昱将脚从杨嬷嬷的腿上拿开：“其他人呢？”
　　“其、其他人……”
　　“奴才和主子说话居然敢坐着，杨嬷嬷这么多年的教习都白做了，难怪教出来的太监宫女一个不如一个。”
　　姜凯昱淡淡的语气打断杨嬷嬷的话，杨嬷嬷抬目偷看了姜凯昱一眼，正撞上姜凯昱挑眉浅笑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我是一只蜗牛……

🔒第89章
　　若是姜凯昱一脸严阵以待的面对着她，杨嬷嬷倒是不怕了，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张神色自若甚至带着浅笑的脸，杨嬷嬷心下猛的一突。
　　十六皇子出去游历了一个月，性子不一样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杨嬷嬷不敢再磨蹭，拖着尚余剧痛的腿，跪伏在地：“明天是中秋，其他人都被调去其他宫里帮忙了。”
　　姜凯昱微垂了眼睛：“那你就跪着吧，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起来。”说罢便往院子中间那个形似要倒塌了的小房子走了过去。
　　杨嬷嬷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姜凯昱，而姜凯昱并没有要回头撤回决定的意思，犹豫再三，她到底没敢违抗姜凯昱，忍耐这突如其来的惩罚。
　　谢黎的住处很小，而且疏于打理，床铺和摆设上满是灰尘，姜凯昱一开门，从窗棂处泄露进来的阳光里立刻充斥满了灰尘。
　　抬手扇了扇鼻前的灰尘，姜凯昱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原主的一套旧衣服，将椅子擦干净，而后找了本书，坐下耐心等待那几个所谓去别处帮忙的太监和宫女回来。
　　姜凯昱并没有等太久，太阳一偏西，他就听到屋外传来说说笑笑的嬉闹声，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另外一个声音所取代：
　　“杨嬷嬷，你怎么跪在这里！？”
　　杨嬷嬷抬头看了眼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宫女紫兰，接着意有所指的向屋子的方向投去一撇，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愤然。
　　太监王振撸胳膊挽袖子，操着公鸭嗓骂骂咧咧的朝姜凯昱所在之处疾走而去：“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平日还要我们伺候，居然还敢和我们甩脸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王振气势汹汹的奔向屋子，结果刚走到门口，人就呈直线被踹飞出来。
　　姜凯昱身上的伤刚刚痊愈，本不想大动干戈，但依照此刻的发展来看，仅仅凭借言语上的施威是不够的。
　　对付无赖，本身就该是个无赖。
　　将王振踹出去之后，姜凯昱顺道把门边一个放置花盆的木架子踹倒，拎起一根断面不平的木棍，朝着跌坐在地的王振走了过来。
　　姜凯昱走的很慢，神情步态仿佛正在花园里闲庭漫步，不时拎起手中的木棍，用前端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上轻轻敲击。
　　院子里的气氛蓦地紧张起来，除了姜凯昱，其余五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院子里落针可闻。
　　姜凯昱终于走到王振面前，从上俯视着他，王振瘫坐在地，对上姜凯昱的目光，不由自主向后挪了挪，却因为姿势的问题，并没有挪出去多远。
　　姜凯昱唇角轻勾，露出一个相当和善可欺的笑容，可是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却让院子里其他人汗毛倒竖。
　　断面不平的木棍狠狠敲击在王振的头部，太监惨无血色的脸部立刻皮开肉绽，血水横流。
　　并不想闹出人命，所以姜凯昱也就照着王振的头部来了这么一下。
　　“你说的对，我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再怎么不受宠，我终究是皇子，而你只是个奴才，永远是个奴才，宋国还从来没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法律法规，你说，我现在杀了你，我那位几乎把我遗忘了的父皇会怎么处理我？”说着和善的笑容里立时增添了一丝邪气，而仅仅是这一丝邪气，令观者遍体生寒。
　　姜凯昱的目光从被打蒙了的王振身上移开，一一扫过院中其他人，其他几人顿时一凛，下意识朝后到退一步。
　　姜凯昱恢复和蔼可欺的笑容：“以后应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们，你们也可以选择离开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令觅他主。”
　　宫女之一的紫燕几乎在姜凯昱一番话说完，便跪伏于地，结结实实的给姜凯昱磕了三个头：“皇子殿下，以前都是奴婢有眼无珠，冒犯了皇子殿下的威仪，紫燕发誓，以后一定誓死效忠皇子殿下。”
　　姜凯昱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在原主记忆里并未留下浓墨重彩的紫燕，这倒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姑娘。
　　除却紫燕和满脸血瘫倒在地的王振，杨嬷嬷等三人就显得迟疑多了，直到紫燕向姜凯昱表完了衷心，才犹犹豫豫的说了几句要效忠姜凯昱的话。
　　而当天傍晚，紫兰和另一名太监金英就被调去了其他宫殿，另觅高枝，对此姜凯昱自然不会阻拦，在其他宫出了事，总比在自己地盘上出事省却许多麻烦。
　　“杨嬷嬷，你的好徒弟另寻了个好主子，想必不日便会来接你，让你去享福了。”
　　“殿下，老奴这辈子哪也不去！就留在咱们清远居。”
　　“您老可别这么说，那样我还得给你养老送终，凭咱们十几年主仆关系，就算我有给你送终的打算，您也未必信得过我，您说是不是？”说话时，姜凯昱坐在下午坐的那张椅子上，紫燕正在收拾常年贫于打扫的清远居。
　　杨嬷嬷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跪在姜凯昱面前，不知如何是好。
　　姜凯昱朝杨嬷嬷摆摆手：“这几天你先去照顾王振，我有时间会和内侍局的人打个招呼，满足你和徒弟团聚的心愿。”
　　“……”杨嬷嬷听出姜凯昱赶人态度坚决，越发无话可说。
　　“哦，对了，照顾好王振，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杨嬷嬷可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嬷嬷咬咬牙，愣是把怒气吞了回去，因为她有预感，她若是敢带出一丝一毫的怒意，此时此刻的十六皇子真会杀了她。
　　杨嬷嬷领命去照顾身受重伤的王振，紫燕屋里屋外的打扫完，又去膳房给姜凯昱领饭。
　　紫燕半个时辰之后才从膳房里回来，一双眼睛红肿，显然受了委屈。
　　姜凯昱现在虽不喜欢女人了，但也受不住女孩流泪，何况自己的宫女挨欺负，对方针对的，必然是他这个主子。
　　“膳房总管说，殿下出外游历，回转的太过突然，所以没有准备咱们这的饭食。”
　　姜凯昱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帕子递给紫燕：“先去洗把脸，擦擦眼泪，我自己去取晚饭。”

🔒第90章
　　“殿下……”紫燕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赞同。
　　“去吧，今天这事孰是孰非我辨得清，和你没关系。”说着，姜凯昱径直出了清远居。
　　姜凯昱没直接去膳房而是先去内侍局将杨嬷嬷的事情和内侍局的总管太监说了，内侍局总管太监不免试探了一句：
　　“十六殿下，清远居服侍的宫女太监本就少，刚刚紫兰和金英已经来和我说过，要调往太子殿和七皇子处，现在殿下又要把杨嬷嬷调走，不怕侍候的人不够吗？”
　　“人不在多而在精，公公应该听过三个和尚的故事，我这人更喜欢下面的人做事有效率，而不是互相推诿扯皮，甚至欺瞒主子。”
　　“殿下说的有道理。”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自己清楚就够了，公公这条戒鞭不错，可否借我一用？”
　　内侍局总管看了眼墙上用来惩治小太监的戒鞭，将其从墙上取下，笑意满满的呈给姜凯昱：“殿下亲自开口，我怎能不借？一条戒鞭而已，殿下若是喜欢，我明日便差人送去十几二十条。”
　　“公公客气，十几二十条就算了，清远居地方小，可放不下这么多金贵的东西。”说着握紧手中戒鞭，离开内侍局，向膳房方向走去。
　　皇宫的膳房分为御膳房和普通膳房，普通膳房又分为给宫妃们做饭的膳房和给皇子皇女们做饭的膳房。
　　冤有头债有主，姜凯昱问清楚是谁司管清远居的膳食后，手握戒鞭径直朝负责掌管皇子公主膳食的太监走了过去。
　　“是你把紫燕弄哭的？”姜凯昱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监，这身皮肉估计这辈子也没经受过鞭子的拷打。
　　胖太监抬头看了眼姜凯昱，发现是那个窝囊的十六皇子，翻了个白眼：“是我，殿下巴巴的跑过来，不会是想给那小丫头说情吧，殿下，咱们这皇宫里面可是按规矩办事的，那小丫头无视宫规，我说她几句她就去和殿下告状，若是每个宫人都这么跟主子嚼舌根子，那这宫里以后还有规矩可言吗？”
　　姜凯昱认真听胖太监把话说完，末了点点头：“公公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换做别人还真以为自己的宫女犯错了，就此便不再与公公计较，可惜我和别人不同，平生最恨强词夺理之人，你想饿死我大宋国的皇子，那我这位差点被你饿死的皇子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回报一下公公口中所谓的规矩？”
　　说着，突然扬起手中的戒鞭，猝不及防的朝胖太监的大白脸抽了过来，白白胖胖的大白脸上立刻多了一条血色红痕。
　　抽完这一下，姜凯昱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要胖太监裸露在外的皮肤，最终都遭到了姜凯昱的毒手。
　　胖太监躲避着姜凯昱手中戒鞭的抽打，被姜凯昱追得满院子乱窜，然而如何也躲不开，被抽之处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发出痛叫声。
　　开始还有几个膳房的厨子上来想要拉开姜凯昱，结果吃了挂落，狠狠挨了几鞭子后，再也没人敢上来和这位发疯的皇子抗衡。
　　眼见胖太监的大白脸彻底被血红取代，姜凯昱停下自己的暴行，笑呵呵的对胖太监说道：“以后再敢动爷的人，爷就替阎王收了你！”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十六皇子游历回来，这头刚踹了自个儿的管事太监一脚，没一会儿就把膳房的管事太监之一给狠抽了一顿，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方耳目，这么异常的事，很快宫里宫外便都知道了，至于各方都是什么想法，姜凯昱懒得管，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晚饭怎么解决。
　　赏人一顿鞭子，却忘了打人的最终目的，晚饭还是没有着落。
　　原主记忆里，御花园里有个人工湖，那里边有不少景观鱼，被宫妃们喂得又肥又大，弄两条烤了足够他和紫燕吃了。
　　姜凯昱拿柳条编了个渔网，又朝过路的宫女要了些点心碎屑，碎屑一撒入湖水里，二十多厘米长的红白景观鱼立时翻涌而出，不要命似的去抢点心碎屑。
　　姜凯昱逮着机会，轻而易举的捞上来两条锦鲤。
　　用细柳条将两条鱼的嘴巴串到一起，提着鱼，姜凯昱转身，想回清远居让紫燕先把鱼处理一下，再由他来负责把鱼烤熟，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摄政王真是忧国忧民，都快宫禁了，您还没出宫呢。”
　　“总要强过十六皇子，夜半偷鱼。”
　　“……”姜凯昱拎着两条金红色锦鲤在薛翊面前晃了晃，“没办法，不想被饿死，就要自食其力，摄政王晚饭吃了么，没吃的话不如去寒舍坐坐，出外游历的这一个月，我的厨艺可是大有精进。”
　　“全身骨头断了四十八处，还能学门手艺回来，才发现，十六皇子原来还是个能忍辱负重之人。”
　　姜凯昱眼神微眯，嘴角弯了弯：“爱吃不吃，不吃拉到！”说着越过薛翊，向清远居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姜凯昱回头看坠在他后面的薛翊：“你不是不来吗？”
　　“我何时明确拒绝过殿下吗？”说着附赠给姜凯昱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
　　姜凯昱回想了一下刚刚两人的对话，薛翊确实不曾拒绝他的邀请，不过他只是随口和薛翊客套一下，根本不觉得薛翊会真的和他去清远居尝他的手艺。
　　姜凯昱回身，继续前行。
　　到了清远居，姜凯昱把两条锦鲤交到紫燕手里，吩咐其去将鱼处理一下。
　　紫燕看见两条活蹦乱跳的锦鲤，目露惊讶，而后在瞥见姜凯昱身后的薛翊时，目中已不仅仅是惊讶，而是震惊和惊恐。
　　“摄、摄政王金安！”紫燕手捧着两条锦鲤跪伏于地，身体不知是因为过于震惊还是紧张害怕，瑟瑟发抖。
　　姜凯昱回头看了眼立在自己身后的薛翊，笑道：“我这里现在就紫燕一个能伺候的小丫头，摄政王若是给吓坏了，可赔不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

🔒第91章
　　薛翊的目光从姜凯昱身上转向紫燕：“你主子吩咐你的事情，赶紧去做。”
　　“是、是……奴婢这就去！”
　　紫燕走后，姜凯昱倒了杯凉白开给薛翊：“抱歉，我这里没有茶叶的份额，只能委屈摄政王和我喝凉白开了。”
　　薛翊垂目看了眼姜凯昱推给他的水杯：“之前太子和岩国漪涵公主大婚，岩国进贡了不少上好的茶叶，我那里有一些，改日差人给十六皇子送来一些。”
　　听到明涵儿的公主封号，姜凯昱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即说道：“不瞒摄政王，多好的茶叶在我这里都不如白开水，那玩儿意我喝不惯。”
　　喝惯果汁饮料的姜凯昱自然喝不惯茶水，薛翊却误解了姜凯昱的意思：“外界传闻十六皇子与太子关系很好，我今日算是相信了，奉劝十六皇子一句，一国储君，无论如何都要娶一个女人做太子妃。”
　　“如果是我，只会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绝不会坑害无辜之人。”姜凯昱抬头对上薛翊的目光，认真而坚定。
　　薛翊瞳孔微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同时心脏也似被谁揪扯了一下，钝钝的疼。
　　“殿下，莫要执迷不悟。”
　　姜凯昱勾唇一笑：“摄政王和我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就不要在这里和我虚与委蛇，摆出一副很为我着想的模样。”
　　“没想到十六皇子这般不识好歹，整个宋国，都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所以摄政王才这般妄自尊大，对谁都是一副教育的口吻，其实自身最需要自省和被教育，然后才能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莫要生出贪图之心。”
　　“十六皇子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番话的？殿下觉得你说出这番话以后，我还能让你安稳的活着？”
　　姜凯昱以手托腮，胳膊支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向薛翊：“摄政王可以掌握许多人的生死，我的……可不一定。”
　　那种揪扯之感再度席卷了薛翊的心脏，他的脑海中蓦地出现一幅画面，一个短发男子拥着另一个短发男子，前者拼尽所有气力的嘶喊，也无法将怀中的人唤醒。
　　薛翊忍不住微微蹙眉，随即端起手边的水杯，浅酌一口：“若是殿下鱼做的着实不错，我就姑且饶过殿下一回。”
　　姜凯昱笑容加深：“我是否可以认为，摄政王本心不想杀我。”
　　薛翊盯着姜凯昱的笑脸，沉默不语，因为姜凯昱说对了，他确实不想姜凯昱死，甚至只要想到姜凯昱会死，都会无法呼吸，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在用力摒除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紫燕便端着处理好的锦鲤回转，姜凯昱命其寻些油盐酱醋，然后在院子的中央生了一堆火，将鱼腌好后窜在木签子上，仔细翻烤。
　　鱼肉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清远居，姜凯昱把烤好的鱼分成三份，分给薛翊和紫燕各一份，自己留下一份。
　　紫燕说什么也没敢要，最后吓得直接转身跑了，姜凯昱只能将紫燕那份鱼给了薛翊。
　　“你不是快饿死了，怎么不把紫燕这份鱼都留给自己？”薛翊语气里略带了些嘲讽之意，很显然，他觉得姜凯昱在讨好他。
　　姜凯昱哼笑：“说你妄自尊大你还不承认，鱼属发性食物，要不是顾及我那四十八根骨头，怎么可能给你那么多。”
　　“……”薛翊被堵的无话可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小和姜奶奶相依为命的姜凯昱，很早就学会了烧饭做菜，而且厨艺还算不错。
　　薛翊很意外自己竟然将一条半烤锦鲤都吃了，他晚上可是和老皇帝一起吃的御膳，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肯定不会饿，那么他能吃下这么多，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的厨艺确实不错。”薛翊临走时，不吝夸赞了姜凯昱一句，而且也仅仅就夸赞了这么一句。
　　姜凯昱嘴角抖了一下，随即朝薛翊摆手：“吃人嘴短，摄政王以后可要在我父皇的面前多美言我几句，再见。”说完便把院门关上，回去睡觉了。
　　薛翊瞪着眼前紧闭的院门，心道这世上居然还有如谢黎这样求人的人，一顿烤鱼就想收买人心，未免太天真。
　　不过……烤鱼是真的好吃……
　　大病初愈，又经历了许多事，姜凯昱今天着实累得不轻，所以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几乎秒睡。
　　杨嬷嬷拦住想要进外间睡觉的紫燕：“刚刚那个……是摄政王！？”
　　紫燕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杨嬷嬷，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得意：“可不是，摄政王专程来我们清远居吃皇子殿下的烤鱼，真是令人意外呢，没想到皇子殿下和摄政王的关系这般要好。”
　　杨嬷嬷皱眉，她很不喜欢紫燕说话时那种嘚瑟的口气。
　　紫燕不像紫兰，紫兰是她一手提携起来的，对她自是言听计从，而这个紫燕，因为不听她的，她平日没少拿身份和资历去打压她，现在倒是让她得了势了。
　　杨嬷嬷呵呵一笑，酸酸道：“说不定怎么回事呢，瞧把你嘚瑟的，就谢黎那窝囊劲儿，给他全身镀成金，摄政王也不会看上他辅佐他！这天下啊，早晚有一天会是太子殿下的！”
　　紫燕也不是好拿捏的，立刻回呛杨嬷嬷，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这也许就是深宫妇人无聊时的小乐趣。
　　第二天辰时左右，本以为自己会睡到自然醒的姜凯昱，却早早的被一个陌生男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姜凯昱乌云罩顶，满面黑气的盯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和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对应的身份。
　　谢成可，宋国的十三皇子，为人张扬跋扈，更难听点说就是，没脑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例子。
　　谢成可抓着姜凯昱的衣领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要知道就去山下确定一下你死透了没有。”
　　“没准我已经死透了，”姜凯昱阴沉着脸，恶狠狠道，“是老天看不过你们这些凶手逍遥法外，又让我回来揭穿你们的恶行！”

🔒第92章
　　谢成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还想揭穿我们？信不信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捅死你！”
　　姜凯昱看着谢成可那根竖起的食指，猛然出手，将谢成可的那根食指用力向后一掰，随着咔吧一声脆响，清远居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谢成可松开姜凯昱的衣领，转而去握住自己那根断指。
　　姜凯昱拍了拍被谢成可弄皱的衣领，冷冷说道：“你们摔断我四十八根骨头，我只掰断你一根手指，你应该庆幸我的心慈手软。”
　　谢成可立刻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谢黎，你这个不要脸的兔爷，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姜凯昱向侧后方退了一步，躲开扑过来的谢成可：“听说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骨头可就接不上了。”
　　谢成可攻击姜凯昱的动作立刻一顿，姜凯昱适时补充道：“皇宫内耳目众多，你我可是亲兄弟，你今天在我的地方杀了我，我想明天一早的朝会，不仅是你，就连太子谢文轩都得被冠上一个谋害亲兄弟的罪名，这样的后果，我想你谢成可肯定承担不起。”
　　谢成可愤怒的看向姜凯昱，姜凯昱笑了笑：“你别这么看着我，若说气愤，也是我该气愤才对，被信任的兄弟推下山崖，当时我有多绝望无助，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妄图败坏太子的名声，我们怎么可能留你在这世上！”
　　“如果今日你我身份调换，我向你说出这番话，你有何感想？谢成可，说话做事，也适当的从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
　　顿了顿，姜凯昱继续说道：“你今天来这里是谢文轩授意的吧，他让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知道你的脾性，他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动手，如果我还是如往常一样懦弱可欺，恐怕现在已经死在你的手上，沾染了亲兄弟的鲜血，你觉得父皇会如何处置你？”
　　“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皇怎么可能为你处置我？”
　　“是吗？父皇不会，那么朝中众臣呢？谢文轩不过是把你当枪使，以绝我这个后患。”
　　“你少挑拨离间！”谢成可气愤的打断姜凯昱，眼中却闪着不确定。
　　姜凯昱笑了笑：“我有没有挑拨离间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在谢文轩眼里，什么都没有皇权重要，我从前那么喜欢他，对他我自然了解，只是当时不愿看清这些事实，现在……”姜凯昱深吸一口气，转开话题，“我说，你再不去太医院接骨，你那手指头可就真的断了。”
　　谢成可看了眼断指，恨恨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他日我一定报今日断指之仇！”然后重重哼了声，转身疾奔而去。
　　谢成可离开后，紫燕扒着门边偷偷往卧室里瞧了一眼，结果正与姜凯昱的目光相撞。
　　“殿下，我、我拦不住十三皇子……”
　　“无事，去给我准备早饭，我想今日膳房再不会为难你了。”
　　见姜凯昱没有怪罪，紫燕神色一松，“早饭我已经取来了，现在正放在蒸锅里热着，我这就去给殿下取来！”
　　姜凯昱吃过早饭，昨天差点被踹的头破血流的太监王振过来给姜凯昱磕头请罪。
　　“十六殿下，以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不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能留我在清远居，以后必当为殿下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倒不必，我这人民主的很，紫兰和金英离开的事情估计你也听说了，你若是也有更好的去处，我绝对不会从中作梗，阻拦你的前途。”
　　“十六殿下！不要赶我走！此生我的命就是殿下您的，就算是死，也是为殿下而死，殿下千万不要赶我走！”王振说着，拼命给姜凯昱磕头，额头上白色的绷带很快渗出一团血红色。
　　姜凯昱皱眉抬手：“好了，别再我面前装模作样，表忠心可不是单口上说说的，既然你这么想留在清远居，那就暂且留下，我且考察考察你的表现，若是有什么地方表现的不合我的心意，别怪我不客气。”
　　“谢谢殿下收留！谢谢殿下收留！”一边说着，王振又开始给姜凯昱磕头，和昨日那个颐指气使的嚣张太监完全不同。
　　姜凯昱知道，王振这是不仅知道了紫兰和金英的调离，还知道了昨晚薛翊的来访，只有薛翊，能让这个自私而又势利的王振极力想要留在清远居。
　　不得不说，薛翊就仿佛是这宋国皇宫里的风向标，谁和他走得近，谁就和权力站在了一起，这些依附于权势生存的太监宫女，自然也就巴结谁。
　　今天是中秋节，皇宫各处除了各别地方，尽是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清远居自是属于这些各别地方的一员。
　　中秋节是姜凯昱喜欢的节日之一，因为他喜欢吃月饼。
　　差紫燕去内务府要了些彩色的灯笼纸回来，闲来无事的姜凯昱，午后拉着服侍自己的三个老弱病残做灯笼。
　　姜凯昱坐在一边吃月饼，看着仨人扎灯笼。
　　紫燕很喜欢这种精细的手工艺，所以表现得很热情；王振也挺喜欢做灯笼，奈何他的轻微脑震荡折磨的他面无血色头晕恶心，想表现的热切一些，可惜力不从心；杨嬷嬷就完全对这种手艺活无感了，本就老眼昏花，粘个胶水都粘不好。
　　到了掌灯时分，三人一共做了七盏灯笼，姜凯昱从中拿了一盏荷花灯，剩下的三人各取一盏，余下三盏随意挂在了清远居各处。
　　“殿下，我再做一盏吧，凑个双数。”紫燕拿出一张彩纸，还想裁做灯笼。
　　姜凯昱抬手阻止：“三的寓意比四好，没必要凑双数，这个时间御花园里人应该不多，我们现在去放许愿灯，约定俗成的事情做完，你们也好自行去休息放松。”
　　一听自行休息，三人眼睛顿时一亮，紫燕立刻放下剪刀和彩纸，拿着自己的许愿灯跟着姜凯昱出了清远居。
　　主仆四人离开清远居，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结果还没走出多远，迎面碰上一个面白磁蔼的老太监。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宋国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钱德顺。

🔒第93章
　　钱德顺笑容满面的朝姜凯昱一行人迎了过来：“十六皇子，赶巧儿了，老奴正要去找您呢！”
　　姜凯昱微微颔首：“钱公公找我有事？”
　　“皇上宣您去参加中秋宴，十六皇子赶紧去换身儿衣服，跟着老奴去吧。”
　　姜凯昱心生诧异，他这还没开始发力呢，怎么就得到了老皇帝的注意？
　　“钱公公稍等，我这就回去换身衣服。”说罢，姜凯昱领着紫燕三人又返回了清远居。
　　原主的衣服实在是乏善可陈，由于中秋宴是正式场合，姜凯昱要着皇子服制，紫燕找出原主最新的一套，结果姜凯昱穿上之后袖子裤腿全都短，无法，姜凯昱只得换回自己本来穿的那身衣服，放了杨嬷嬷和王振的假，带着紫燕，跟随着钱德顺来到举办中秋宴的地点。
　　姜凯昱做了一路的心里建设，到了中秋宴现场，才没有特别反感古人的跪拜礼。
　　姿势还算标准的跪在宋国皇帝的面前，姜凯昱垂头致谢：“谢谢父皇还记得儿臣，让儿臣参加此次中秋宴。”
　　“不是朕记得你，”老皇帝的声音低沉而透着威严，“你要感谢就感谢摄政王，是他向朕提起的你，没想到小十六与摄政王的关系这般好，这倒是很令朕意外。”
　　“皇上不用意外，臣只是担心十六皇子被饿死，才会提议让您将他传召过来。”
　　姜凯昱斜瞥了一眼坐在老皇帝下首的薛翊，这人居然拿他昨日的话来怼他，真是小心眼！
　　坐于上位的老皇帝呵呵的笑了起来：“摄政王竟也会开玩笑，朕的儿子，一国皇子，难道连饭都吃不饱么？”
　　“如果能吃饱饭，贵为皇子，应该不至于夜半跑去御花园的湖里，偷皇上精心饲养的锦鲤烤来吃。”
　　老皇帝的双目微微眯起：“小十六，摄政王说的可都是事实？你真的夜半去御花园偷鱼吃？”
　　姜凯昱抬起头，对上老皇帝探究而危险的目光，姜凯昱笑了笑：“父皇，你不是更该关心，我为什么没有饭吃，而不是，是否真的去偷你精心饲养的锦鲤。”
　　老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姜凯昱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是，我哪有父皇精心饲养的锦鲤金贵。”说着目中涌起一片水光。
　　老皇帝看着姜凯昱泫然欲泣的模样，蓦地有些失神，谢黎的生母原是宋国皇帝的宠妃，宋国第一美女，谢黎的容貌深得生母真传，所以摆出这么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很难不令人产生怜惜与同情。
　　坐在皇子之首的太子谢文轩朝九皇子谢银平使了个眼色，谢银平当即起身，怒斥姜凯昱：“谢黎！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摆出这副模样来破坏气氛吗！？”
　　“老九！”老皇帝低喝一声，然后叹道，“这么多年确实是我疏于照顾小十六，好了，小十六，起来吧，坐在你十三哥的旁边。”
　　姜凯昱垂头起身，走向皇子聚集的方向，坐在谢成可旁边。
　　谢成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凯昱身上，等姜凯昱在他身边坐定，谢成可低声哼了句：“戏演得不错。”
　　姜凯昱扬唇一笑，低声回道：“十三哥要学吗？”
　　“我才不学，最厌烦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虚伪！”
　　“说到虚伪，哥哥们才更具表率，把我骗到山崖边，然后毫不留情的推下去，你知道差点被摔成肉泥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姜凯昱叹气：“不听就不听吧，怎么样，早上没杀了我，谢文轩对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谢成可阴恻恻的瞟了姜凯昱一眼，姜凯昱忍笑闭嘴，目光随之瞥向别处，不再与谢成可说话。
　　中秋宴在姜凯昱到来之前已经开始，姜凯昱到来之后稍作暂停，等姜凯昱落座，宴会重又开始。
　　身材姣好的宫女端着各式菜肴鱼贯而入，摆放在客人面前的矮几上。
　　谢成可给姜凯昱倒了一杯酒：“陪我喝一杯。”
　　“我还太小，不能喝酒。”
　　“……”谢成可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姜凯昱，“你哥哥我三岁就开始喝边关烈酒，十岁喝酒就跟喝白水似的，你现在都十八了，你告诉我你还小？来来来，别娘们唧唧的，喝酒！”
　　姜凯昱的手里被谢成可强行塞进来一个酒杯，看了眼杯中清冽的酒水，姜凯昱心中有些犹豫。
　　上个世界，由于一喝酒就会哭，所以姜凯昱现在很忌讳喝酒。
　　犹豫的过程中，姜凯昱用意识将此事问了脑海中的机械女声，机械女声很快给出答复，禁酒的限制已取消，姜凯昱才松了口气。
　　端起酒杯，姜凯昱刚想喝一口，就听坐于上位的老皇帝突然开口：
　　“把这盘凉瓜炒蛋赏给摄政王，朕记得摄政王最喜新都国的凉瓜，摄政王，朕记得不错吧？”
　　薛翊垂目颔首：“皇上好记性。”神色淡然，并不似一般人得了皇帝赏赐后的受宠若惊。
　　姜凯昱停下饮酒的动作，下意识朝太监手里那盘凉瓜炒蛋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姜凯昱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落在薛翊的身上，久久没能移开。
　　凉瓜炒蛋，其实就是姜凯昱所知道的苦瓜焖蛋，而这道菜，对于姜凯昱和那个人，有很特殊的意义。
　　本就对薛翊有种熟悉和亲近之感的姜凯昱，此时更加想要弄清楚，薛翊掩藏在身体之后的灵魂，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谢成可最先发现姜凯昱的不正常，他伸出手掌在姜凯昱的眼前挥了挥，结果姜凯昱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点反应。
　　谢成可的动作很夸张，所以很快，许多人都发现了姜凯昱的异常。
　　上座的老皇帝刚刚被自己的第十六个儿子抱怨受到了忽视，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父爱深重的一面，故和蔼问道：
　　“小十六，你是不是也喜欢凉瓜炒蛋？若是喜欢，朕差人再给你做一份。”
　　听到老皇帝的声音，姜凯昱猛然回神，刚想拒绝，就听薛翊开口道：
　　“新都国的凉瓜虽是稀罕之物，不过因为我喜欢吃，府上厨房里常备着，十六殿下平日吃食上备受苛待，定是没吃过新都国的凉瓜，这盘凉瓜炒蛋不如就拿给十六殿下尝尝鲜吧。”

🔒第94章
　　薛翊如此说，在场众人立刻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羡慕者有之，目露深意者有之，震惊者有之……
　　场中众人的表情姜凯昱都看在眼里，他却没有接受薛翊的好意，举起手中酒杯，浅笑道：“谢谢摄政王，不过不必了，我这人，和摄政王的喜好不同，最不喜苦寒之物，特别是食物。”说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姜凯昱的拒绝又使得场中众人生出许多其他心思，一时间都在猜测，薛翊和十六皇子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姜凯昱身边的谢成可瞄了眼对面脸色阴晴不定的薛翊，偷偷怼了下姜凯昱的胳膊：“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拒绝薛翊。”
　　“我的胆子已经在坠崖的时候摔破了，无所谓胆大胆小。”姜凯昱发现中秋宴上的酒很好喝，度数不大，有种清新的味道，所以说话时，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谢成可蹙眉看了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姜凯昱：“刚刚还说不能喝，现在又喝酒跟喝白水似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酒刚开始喝没什么，后劲儿足着呢！”
　　好久没喝酒了，说实话，姜凯昱是有些馋酒，不过他不觉得谢成可会用这样的话来欺骗自己，遂将端起的酒杯放回矮几上。
　　“父皇，我们这些年都未曾与小十六亲近过，所以我们兄弟几个想分别敬小十六一杯，为我们这些年的疏远赔罪，特别是我刚才还那样误会小十六，更要和小十六喝了这杯赔罪酒。”
　　宴会场内突然响起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姜凯昱侧头看了眼，是九皇子谢银平。
　　没等姜凯昱有所回应，上方老皇帝已是点点头：“老九有心了！”
　　姜凯昱抬头看了眼坐于上位的老皇帝，您老这么坑您亲儿子，活该被薛翊夺权！
　　姜凯昱端起矮桌上的酒杯，起身对谢银平说道：“九哥这么想向我赔礼道歉，那我只能却之不恭了。”说着满饮一杯，末了将酒杯向下，示意自己已经将酒喝干净。
　　谢银平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慢慢将自己酒杯中的酒喝了，然后示意其他皇子给姜凯昱敬酒。
　　宋国皇帝的儿子数量众多，成年者亦是不少，姜凯昱被这些有心之人一轮酒敬下来，头已经开始晕了，而且正如谢成可所言，这酒刚开始喝的时候没什么，后劲儿可是真的强劲。
　　姜凯昱开始觉得头晕，很快就没了自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谢成可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凯昱，皱眉看了眼人群之后的谢文轩，而后对谢银平怒道：
　　“谢银平，你别欺人太甚！”
　　“成可，话不能这么说，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我明明就是在和小十六道歉呢。”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眼见谢成可和谢银平有要呛起来的趋势，其他皇子立刻围上来假意相劝，而姜凯昱听着耳边的吵嚷声，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毛，猛然推开围在周围的皇子们， 走出皇子聚集的区域。
　　朝中大臣和皇亲国戚分坐于宴会场两侧，虽然都在互相攀谈，场内很吵嚷，可姜凯昱突然走到场中间，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姜凯昱的视线很清晰，思维却一团混沌，他扫视了场中一圈，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向对面的方向走过去。
　　众人只看见姜凯昱径直朝着薛翊所坐的方向走了过去，薛翊身边伺候的宫人还未及反应过来阻止，姜凯昱已经扑向了薛翊。
　　薛翊反应能力比宫人们强上百倍，在姜凯昱扑过来的时候，及时出手挡了一下，然后反手一拽一扶，将人按在了自己身侧坐定。
　　坐下来后的姜凯昱身体晃了晃，咧嘴朝薛翊笑了笑：“我要吃凉瓜炒蛋。”
　　“刚刚十六殿下才说过不喜凉瓜的苦涩。”
　　“那是因为你不喂我，你若喂我吃，黄连都是甜的。”
　　“……”薛翊冷冷看着姜凯昱，“殿下醉了。”
　　“醉了好啊，”姜凯昱笑容里溢出几丝苦涩，“醉了才能再见到你。”
　　老皇帝就坐在上首，距离薛翊最近，姜凯昱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也听出了七八分意思，心下顿时一惊，同时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命令伺候的宫人：
　　“来人，把小十六给我拉开！莫要惊扰了摄政王！”
　　薛翊身边的宫人立刻围上来，合力想要把姜凯昱拉走，然而喝酒之后的姜凯昱异常执拗，发现宫人们的意图，一个飞扑挂到薛翊的身上，双手死死圈紧薛翊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
　　担心在拉扯过程中冒犯了薛翊，宫人们的动作又不敢放的太开，就更难将姜凯昱从薛翊的身上拉下来。
　　薛翊浓眉紧蹙，朝宫人们摆摆手：“我自己来。”说着放低声音，在姜凯昱耳边低语道：“下来，我喂你吃凉瓜炒蛋。”
　　姜凯昱微微松开圈紧的手臂，薛翊夹了一箸头凉瓜炒蛋送到姜凯昱嘴边：“张嘴。”
　　姜凯昱无意识的张开嘴，将送到嘴边的凉瓜炒蛋全部吃入口中，尝到凉瓜的苦涩，姜凯昱五官皱作一团，却舍不得将口中食物吐出，用含混不清的声音抱怨：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居然还喜欢上了。”
　　薛翊苍白而病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吃完了，我送你回清远居。”
　　姜凯昱懵懵懂懂的点头：“好啊。”
　　薛翊朝着老皇帝抬了抬下巴：“臣先送十六殿下回寝殿，稍后再回来。”
　　老皇帝掩去脸上的震惊，夸张的叹了口气：“那就只能麻烦摄政王了。”
　　姜凯昱被薛翊半扶半抱着离开中秋宴，途经御花园内的人工湖，看着满湖的花灯明明灭灭，姜凯昱酒意上头，说什么都要跟着去放一盏花灯。
　　薛翊禁锢住姜凯昱，冷声道：“休得胡闹！”
　　姜凯昱抿紧唇角，显然不太高兴，不过他挣不脱薛翊的禁锢，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放花灯也可以，那你背我！”
　　“放肆！”
　　“背我。”
　　“……”
　　“背我。”说着姜凯昱在薛翊的怀里转了个身，抱住薛翊的腰，“背我。”

🔒第95章
　　彼此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达给对方，薛翊呼吸猛的一滞，“你放开我就背你。”
　　姜凯昱乖乖放开圈在薛翊腰上的手，但在将手完全收回之前，又抓住薛翊腰侧的衣服，生怕薛翊不履行他的承诺。
　　薛翊垂头看了眼姜凯昱抓着他的手，嘴角微不可见的掀起一个弧度：“还挺聪明。”
　　薛翊调转了下身体，然后蹲下：“上来。”
　　姜凯昱嘿嘿一笑，心安理得的趴到了摄政王的背上，由着日理万机的摄政王将其背回清远居。
　　薛翊的后背很宽厚，而且和他冰冷的外表相比，他的体温过于燥热，姜凯昱趴在上面，被烘烤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哥……”
　　半睡半醒的姜凯昱发出似是而非的呓语，薛翊微蹙了一下眉头，没太听清姜凯昱说了什么。
　　“十六殿下刚刚说什么？”不受控制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薛翊已经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姜凯昱似乎听到了薛翊的问题，哼哼了两声。
　　“殿下说什么？”
　　“哥……我好想你……”
　　薛翊托着姜凯昱双腿的手猛的收紧：“谢黎，你和谢文轩的关系还真是深厚。”
　　姜凯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没反应出来谢黎和谢文轩是谁，听了薛翊的话，只是趴在薛翊的肩膀上，对着薛翊的耳朵呢喃：“哥……哥……你在哪……我好想你……哥……”
　　薛翊感觉自己的肩背上晕染开一片湿热，脸色顿时越发难看，低骂了一声“没出息”，脚下步履加快。
　　第二天姜凯昱直睡到中午才起来，脑袋跟刚被核弹炸过似的，疼痛欲裂。
　　姜凯昱靠在床头，双手按压着额头，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紫燕！”
　　姜凯昱朝屋外喊了一声，嗓音嘶哑，鼻音很重，似乎有感冒的迹象。
　　紫燕一直守在屋外，听见姜凯昱的声音，立刻开门奔了进来，不用姜凯昱指示，便去给姜凯昱倒了杯温水。
　　温水入喉，姜凯昱嗓子干涩的症状好了一些，抬目问紫燕：“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姜凯昱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一堆人给他劝酒，其余的……他好像又见到严颢了……
　　紫燕偷偷看了姜凯昱一眼，欲言又止。
　　姜凯昱蹙眉：“我……是不是酒品很差？”不会醉酒后撒酒疯了吧！？
　　紫燕赶紧摇头，姜凯昱松了一口气：“那你迟疑什么，实话实说！”
　　“是，是摄政王送殿下回来的。”
　　“薛翊？”
　　紫燕连连点头：“摄政王他……”
　　“他怎么了？”
　　“他昨晚似乎……脸色不太好……”
　　“脸色不好？他的脸色有好过吗？”
　　“……”
　　“他生气了？”
　　紫燕迟疑道：“可能是。”看脸色的确像是生气了，可谁不知道摄政王的脾气，若是真的生气，他的主子现在怎么可能还安稳的躺在床上？何况，昨晚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她照顾好十六皇子。
　　想到这，紫燕连忙摇头：“应该没有。”
　　姜凯昱无语：“他到底生没生气？”
　　“我、我也不知道。”
　　君心难测，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薛翊，自然也符合这一点，一个身在宫中的小宫女怎么可能猜透薛翊的想法？
　　姜凯昱不打算为难紫燕，他觉得有时间的话，可以亲去确定一下薛翊到底有没有生气，还有就是……他和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关系。
　　由于宿醉，姜凯昱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些点心，等到日头偏西了，便打算去议政殿去堵薛翊。
　　临出门的时候姜凯昱看了眼桌上的茶杯，唤来紫燕：“找个盒子把这个杯子装起来。”
　　紫燕疑惑的看向姜凯昱。
　　“找个精致点的盒子，我要送人的。”
　　“殿、殿下要拿它去送人！？”紫燕一脸不敢相信，“会不会……有些太寒酸了？”
　　“不会，他又不一定要。”
　　紫燕在心中同情了一把即将收到这个礼物的人，随即转身去找盒子。
　　姜凯昱从紫燕手中接过一只暗红色的锦盒，满意的出了门。
　　成年皇子与宫妃不同，除了一些明令禁止的地方，皇子都是可以去的，而且若是有腰牌，也可出宫游玩，相对来说自由度很大。
　　估算着时间，姜凯昱先去御花园里游逛了一圈，特别是前晚捉鱼的那个人工湖，盯着湖中锦鲤看了老半天，才微有不甘的离开。
　　秋日是赏菊的好时节，御花园里散落着三三两两的宫女，簇拥着各自的主子在赏花。
　　姜凯昱尽量避开这些养在深宫的女人，以免遭遇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事与愿违，姜凯昱在牡丹园外还是碰到了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姜凯昱还是认识的。
　　明涵儿看清迎面走过来的男人是姜凯昱，连忙别开头，显然不想被人知道他们认识。
　　“太子妃姐姐，你看这的牡丹开的多漂亮啊，一般这个季节，可是都见不到牡丹开花了呢，也就是在我们宋国能见到如此美景，岩国恐怕一年四季都难见这么可人儿的花了。”
　　姜凯昱刚想与这些拿腔作势的女人擦肩而过，就听见明涵儿旁边那位粉衣女子开口，语带轻蔑。
　　姜凯昱就只听了一耳朵都觉得极为不舒服，何况是明涵儿这个当事人？
　　然而明涵儿只是垂目温柔的笑了笑：“尚书小姐说的是，岩国以美玉闻名，各地多山石，自是很难看到如此娇美的景色。”
　　粉衣女子得意一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刻薄，还自以为压了太子妃一头，冲着旁边的人挑眉轻笑，一派洋洋自得。
　　旁边其他女子竟也不觉得这粉衣女子的行为有失大家风范，抿唇窃笑，显然是商量好了要一起给明涵儿这位异国公主找不痛快。
　　姜凯昱停下脚步，众女子这时也已走到他面前，说笑声慢慢停了下来，有知礼一些的闺秀提裙向姜凯昱施礼，而刚刚嘲笑了明涵儿一番的粉衣女子又将炮口对准了姜凯昱。
　　“谢黎，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
　　“黄小姐回家去问问你爷爷，是不是黄家祖坟被人给刨了，要不怎么就生出黄小姐这样一位形同路边泼妇似的孙女呢。”姜凯昱一脸淡笑的讽刺道。

🔒第96章
　　听了姜凯昱的挑衅和嘲讽，黄小姐立马怒了：“谢黎！你说谁是泼妇！？”
　　“黄小姐以后莫要再穿粉色衣裙了，这么温婉可人的颜色，也就新晋太子妃漪涵公主配得上。”
　　黄雨珊怒瞪着姜凯昱，眼睛都快喷火了。她瞧不上谢黎，同时又嫉妒明涵儿，因为她喜欢谢文轩，可是她却无缘太子妃这个位置。
　　谢文轩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原主谢黎很清楚，只是因为太过依赖和喜欢，一直用谎言蒙蔽着自己，所以黄雨珊对谢文轩的好感，原主记忆里有，姜凯昱对此自是了如指掌。
　　“谢黎，你不用假惺惺的在这拍太子妃的马屁，整个宋国，谁不知道你谢黎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男人还是你的亲哥，太子谢文轩！”
　　姑娘，有些话，能不能说的不要这么直白？
　　姜凯昱挑眉：“黄小姐，你这么编排我宋国皇子，看来是黄老大人礼部尚书的位置坐的太久了。”
　　黄雨珊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后悔之色，只希望周围这些平日要好的姐妹别关键时刻在背后捅刀子。
　　姜凯昱没有和黄雨珊继续互怼，而是转目向明涵儿：“这位是太子妃？太子妃，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凯昱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明涵儿的身上，一个个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明涵儿嘴唇微动：“皇子殿下是男子，而我是女子，贸然独处会落人口柄。”
　　“全宋国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太子妃觉得有什么资本会扭转我的喜好吗？”顶多就是流出些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一弱质女流的流言，对明涵儿不会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明涵儿感受到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最终只好点头：“我要我的侍女跟着。”
　　姜凯昱看了眼明涵儿身边宫女打扮的女孩儿，很眼熟，是明涵儿从岩国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
　　姜凯昱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太子妃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一旁的牡丹园，等到距离众人有些距离了，明涵儿还没等到姜凯昱开口，便主动说道：“原来你就是谢黎。”
　　“是不是后悔救了我？”姜凯昱在一株大红牡丹面前停了下来，说话时，手指随意拨弄着牡丹娇嫩的红色花瓣。
　　明涵儿的目光落在姜凯昱细长的手指上，莹白的手指被大红花瓣衬托的很漂亮。
　　明涵儿苦笑了一声：“我从不后悔救人，我救人从不看对方的身份地位，仅仅是不希望生命消逝而已。”
　　“公主生于岩国皇宫，应该知道，宫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善意。”
　　明涵儿垂目，没有说话。
　　良久，姜凯昱轻叹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明涵儿抬头，正好与姜凯昱的目光相撞。
　　姜凯昱笑了笑：“刚刚那些人明显就是在欺负你，作为太子妃，你没必要忍让。”
　　明涵儿面容苦涩：“一个得不到太子信赖的太子妃，有何底气去与他人对抗？赢了，可能迎接我的就是太子的怒火，输了，也无人安慰替我出气。”
　　听着明涵儿显而易见的抱怨，姜凯昱有些诧异这个女孩儿的坦诚，他们表面上，可是情敌关系。
　　“谢文轩不是个良人，”明涵儿突然坚定的对姜凯昱说道，“我不歧视你的喜好，我只想说，谢文轩他不适合你。”
　　“……”姜凯昱与明涵儿坚定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我知道。”
　　“你知道？然后呢？你还喜欢他吗？”
　　姜凯昱没有回答明涵儿的提问，而是反问：“那你喜欢谢文轩吗？”
　　明涵儿垂头，将眼中厌恶之意迅速掩去。
　　“谢文轩样貌出众，身份高贵，遇见的女孩儿无不被他的样貌和地位吸引，喜欢是常态，不喜欢的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可公主你不一样，之前见你便是满脸愁容，就知道你不满这次和亲，与谢文轩成亲一月有余，你对其仍表现出厌恶疏离，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明涵儿话语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警惕。
　　“说明……”姜凯昱压低声音，“说明公主在岩国时，已有喜欢的人，和亲宋国，只是出于无奈。”
　　“你！你别胡说！”
　　“公主不用惊慌，”姜凯昱站直身体，与明涵儿拉开距离，“你救过我的命，对我有再生之恩，我这般推测，只是希望在报复谢文轩的时候，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你说什么？你要……报复谢文轩？”
　　“公主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从山崖上摔下去，一个成年人，走路该不会那般不小心。”
　　被姜凯昱提点，明涵儿猛的想到什么，一脸震惊道：“你是说，是、是谢文轩……”
　　“公主，你有想过接下来何去何从吗？是打定主意做宋国的太子妃，还是……去寻找你那位真爱？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明涵儿犹豫了一瞬，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之前岩国与宋国战场交锋，岩国败于薛翊之手，薛翊点名让我和亲宋国，嫁给谢文轩，只有这样，岩国才能免遭宋国的杀戮，所以，我只能安于此处，否则，我的母国，很有可能覆灭。”
　　“薛翊……”没想到这事与薛翊还有关，“你的意思，你这辈子就只能是谢文轩的妻子了？”
　　“若不然呢？”明涵儿情绪越发低落，“他……已经了却凡尘，踏入空门，我们此生注定无缘。”
　　“事在人为，”姜凯昱伸手从明涵儿的腰间抽出一方白色丝帕，为其拭去眼角泪水，“既然有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不去为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努力一下呢？还是说，你对那个人的爱，并不如你表达的这么深沉。”
　　明涵儿抬头，愣愣看着姜凯昱，姜凯昱笑着把丝帕塞到明涵儿手里：“你别这么看着我，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是对我毫无吸引力，我真的只喜欢男人。”
　　明涵儿赶忙垂头，双颊微红：“像你这么温柔的男子，喜好龙阳真是可惜了。”
　　“你口中的可惜，在我这恰好相反。”姜凯昱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越发柔和。

🔒第97章
　　明涵儿轻轻点头，末了轻笑一声，用白色丝绢擦去眼角最后一点水渍：“你说的对，事在人为，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我知道，这不急于一时，我和亲到了宋国，不仅仅就是被那些拈酸吃醋的小丫头打压排挤的，我还有任务在身。”
　　“你期待谢文轩能帮你重拾岩国威严？”
　　明涵儿目光微闪，随即颔首：“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首先要获得谢文轩的宠爱。”
　　姜凯昱轻轻蹙眉，在他看来，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日夜相对举案齐眉，实在是对自身的一种摧残。
　　“行吧，那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获得谢文轩的宠爱。”姜凯昱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果然，明涵儿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姜凯昱：“你若有这个本事，当初为什么没能获得谢文轩的好感？”
　　“今非昔比，信不信由你。”说完姜凯昱转身，径直离开牡丹园。
　　姜凯昱到达议政殿前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不少官员从议政殿里走了出来。
　　“摄政王地位就是超然，今日皇上又留饭了。”
　　姜凯昱听到从他面前走过的一个官员如是说道。
　　另一个官员马上补道：“你觉得这是荣耀？对摄政王来说，陪皇上一起吃饭，那该是皇上的荣耀才对。”
　　“你别乱说！”先行开口的官员看了眼不远处的姜凯昱，忍不住提醒同僚，俩人具是看了一眼姜凯昱，然后停止攀谈，却也没过来给姜凯昱这位皇子请安，径直离开了。
　　本以为要在议政殿外等一顿饭时间，没想到不到半柱香，钱德顺就出现在姜凯昱的面前。
　　“十六殿下，皇上宣您进殿，一起用晚膳。”
　　“不用了，我就在这站一会儿。”
　　钱德顺挤出一个笑容：“殿下，这个时间点您应该还没吃晚饭，今日御膳房晚膳准备了全鱼宴，殿下这么喜欢吃鱼，一定不要错过啊。”
　　去偷鱼烤了吃就代表爱吃鱼吗？老子那是实在太饿饥不择食好吗！？
　　心中腹诽的姜凯昱点点头，跟随钱德顺进入议政殿。
　　晚膳设在议政殿后的一个房间里，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饭桌，老皇帝和薛翊分坐在圆桌两端，姜凯昱一进去，两人就都朝他投来了目光。
　　由于有礼物要送给薛翊，姜凯昱向老皇帝施礼过后直接走向薛翊，然后就在薛翊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给你，谢谢摄政王昨日送我回清远居。”
　　薛翊垂目看着姜凯昱递过来的暗红色锦盒，看起来似是一份很名贵的礼物。
　　“十六殿下的心意我领了，至于礼物，殿下生活拮据，有这个钱，还不如多买些吃的，免得饿肚子。”
　　“……”姜凯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偷鱼和饿肚子这两个词儿会一直伴随自己，直到任务结束。
　　姜凯昱将暗红锦盒放在薛翊面前：“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摄政王若是不愿意要，一会儿着人扔了就是。”
　　对面的老皇帝，目光从暗红锦盒上移向姜凯昱，又从姜凯昱移向薛翊，眸光微闪：“小十六既然都这么说，这礼物摄政王就收下吧。”
　　薛翊抬手，手指放在暗红锦盒上，轻点了两下：“既如此，我就收下小石榴这份心意。”
　　姜凯昱皱眉，薛翊刚刚称呼他的，是“小十六”还是……
　　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薛翊这人应该不会做给人起诨号的事。
　　姜凯昱胡思乱想间，对面老皇帝又发话了：“也不知道小十六送给摄政王的谢礼是什么，摄政王，可否拿出来给朕观瞧观瞧？”
　　“……”姜凯昱觉得老皇帝是想让他出丑，明明知道他这个儿子都快穷死了，不可能送什么贵重礼物，还这么打脸坑孩子。
　　薛翊眼角余光瞥见姜凯昱陡然僵住的神色，强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赞同道：“我也想赶紧看一看，小石榴会给我什么作为谢礼。”
　　这次姜凯昱听清了薛翊对他的称呼，果然是……小石榴！？
　　姜凯昱抬目瞪向薛翊，薛翊却垂下目光，手指轻轻一弹，便弹开了暗红锦盒的盒盖。
　　素白的杯子，不过巴掌大，杯子的外壁上用黑色颜料画了一张特征突出的包子脸，是薛翊。
　　薛翊盯着杯子外壁这张包子脸，有些出神。
　　姜凯昱胳膊支在桌面上，手撑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出神的薛翊：“摄政王觉得像吗？”
　　“像什么？”由于画画的那一边背对着对面，所以老皇帝只看到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水杯，并不知道杯子上还画了东西。
　　薛翊抬目看向姜凯昱，什么也没说，垂目将杯子重新放回暗红色锦盒，交给自己身后的随从。
　　老皇帝的问题犹如石沉大海，很想弄明白那杯子到底有何异处，刚想直接问姜凯昱，就听薛翊说道：
　　“小石榴的礼物有心了，我正好缺一只喝茶的杯子，御厨房烧的锦鲤不错，小石榴尝尝，肯定比你烤的好吃。”
　　“……”姜凯昱无语，说好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呢！“摄政王是时候该学学如何夸人了。”
　　薛翊的话说的不好听，但有些却是事实，御厨房做的红烧锦鲤，确实比姜凯昱烤的又干又柴的那堆玩意儿好吃多了。
　　老皇帝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复，自知已错过追问的时机，只得暗叹了口气，关心起姜凯昱的饮食起居。
　　“听钱德顺说，你宫里现在就一个得力伺候的人，我一会儿吩咐钱德顺，让他去和内务府说一声，多给你安排些宫女太监。”
　　“多谢父皇这么关心儿子，不过我这人平时凡事从简，有紫燕一人服侍我就够了。”服侍的人不在多，而在精，何况他一个自主独立惯了的现代人，要那么多人围观他的日常起居，还真不适应。
　　老皇帝吃了姜凯昱的一枚软钉子，心情更加不好，对这位平时缺乏沟通的儿子越发不喜。
　　姜凯昱对于老皇帝的喜好不是特别在意，经过短暂的接触，结合原主的记忆，姜凯昱几乎可以肯定，宋国现任掌权的人，不是老皇帝，而是他旁边这位摄政王。
　　他需要付出精力对抗的，不是老皇帝，而是薛翊，扳倒薛翊，或者获得薛翊的支持，他才有可能成为宋国新一任君王，达成原主的意愿。

🔒第98章
　　晚饭之后，姜凯昱和薛翊先后告辞离开议政殿，姜凯昱在殿外等了一小会儿，薛翊随后出来。
　　薛翊一眼便看到等在台阶下的姜凯昱，施施然步下台阶，走到姜凯昱面前：“小石榴在等我？”
　　姜凯昱眉头一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我什么，十六和石榴我还是能分清的！”
　　薛翊抿紧嘴角，将差点溢出的笑意压回去：“等我有何事？”
　　见薛翊没有纠正对他的称呼的意思，姜凯昱也只能无奈暂停这个话题，回答道：“听紫燕说你昨晚送我回去之后，离开时的表情似有不虞，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冒犯了你？”
　　想起昨晚姜凯昱趴在自己耳边叫的那声哥，薛翊脸上压制的笑意荡然无存。
　　“谢文轩那般对你，想不到仍斩不断你对他的感情，小石榴倒是个长情的人。”
　　自己醉酒的时候难道和薛翊说起过谢文轩吗？
　　“摄政王的话并不完全正确，不过，我确实是个长情的人。”只不过令我长情的那个人，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姜凯昱看向薛翊，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可是，他应该怎么来验证，仅凭莫名的熟悉感吗？还是那道苦瓜焖蛋？还是……
　　薛翊眼见着姜凯昱的目中蒙上一层忧伤，心中猛的涌起一股暴戾情绪，捏紧手中那只装有水杯的暗红锦盒，最终什么也没做。
　　“希望谢文轩能看到你的长情。”薛翊冷笑一声，说罢越过姜凯昱，离开皇宫。
　　感受着薛翊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带起的风，姜凯昱突然滞闷的难以呼吸，转身去看薛翊，只看到薛翊决然离去的背影。
　　他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我该怎么做？他，到底在哪？
　　紫燕发现，他们主子兴致勃勃的出门，回来的时候却是神色低落。
　　“殿下，后天是仙师诞辰，听说民间要举办盛大的诞辰仪式，咱们宫里边也要举办诞辰庆典，届时宴会将不约束门第和身份，像我这样的宫人都可以参加。”
　　姜凯昱暗道一句宋国的聚会可真多，这才参加完中秋宴，又要来个仙师宴。
　　仙师是宋国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据说远古时期宋国这方疆土上的百姓缺乏灵识，是仙师给了百姓灵识，并不分高低贵贱，教授给百姓知识和生存的手段，以致宋国的昌盛。
　　中秋之后便是仙师诞辰，在宋国，即使中秋不庆祝，也要庆祝仙师诞辰，仙师诞辰，甚至比除夕和春节还要重要。
　　原主有关于仙师诞辰的记忆，很宏大，特别是皇宫内的仙师庆典献祭，从国内精挑细选一百舞女，进行献祭舞的表演。
　　姜凯昱想到什么，问身侧的紫燕：“今年仙师庆典的领舞是谁？”
　　紫燕几乎脱口而出：“是太傅的孙女顾念薇，听闻顾小姐不仅是京城的第一才女，舞妓更是无人能及。”
　　姜凯昱摸着下巴点点头：“还真是个才女。”
　　紫燕见姜凯昱似是很满意的样子，以为姜凯昱终于开了窍，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心中立刻一喜：“殿下，顾小姐年龄不大，和你差不多，她是京中最漂亮的名门小姐，殿下你是咱们整个宋国最出众的美男子，这么一看，你们还真配呢。”
　　“……”姜凯昱扒拉了下紫燕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把这位顾小姐的领舞位置换给别人，小丫头怎么还做起媒婆的生意了。
　　姜凯昱心中计划来的突然，但时间紧迫，他得赶紧做点什么。
　　连夜让紫燕去调查了下这位顾小姐的起居习惯，紫燕一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的表情。
　　姜凯昱斜瞥了眼紫燕：“还不快去！”
　　“是是是，殿下，我这就去，一定会让你在仙师诞辰之前与顾小姐偶遇成功的！”说着转身跑出清远居。
　　姜凯昱还没睡下，便从紫燕那里得知了顾念薇近些日子必做的行程。
　　由于马上就要举行仙师诞辰庆典，所以近几日顾念薇都会来宫中排练，这让姜凯昱的计划更容易成行。
　　既然知道了顾念薇的行程，姜凯昱晚上根本不打算睡觉了，等到外间的紫燕睡下了，姜凯昱便打开窗户，偷偷的溜出清远居，一路来到献祭舞排演的宫中乐坊。
　　原主的记忆里有献祭舞相关的模糊映像，姜凯昱打量了一下现场排演的道具，最终目光落在从屋子顶端悬下来的两条红绸。
　　献祭舞的领舞入场是从天而降，没有威亚的年代自然要借助一些外物，这个外物便是从屋顶悬下来的两条红绸。
　　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一条红绸上开了个极为细小的口子，姜凯昱心道一句顾小姐抱歉，便又偷偷潜回了清远居。
　　由于晚上偷偷溜出去，第二天姜凯昱又睡到了日上三竿，一醒来就见紫燕情绪低落的端着水盆走进来。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
　　紫燕抬眼看了眼姜凯昱：“听说刚刚顾小姐排演献祭舞的时候从高空掉了下来，脚踝扭伤了，恐怕无缘今年的献祭舞了。”
　　姜凯昱有些心虚：“摔得严重吗？除了脚踝还有哪儿受伤了？”
　　紫燕挑眉看了眼姜凯昱：“殿下这么关心顾小姐，怎么不亲去看一看呢？”
　　“她与我没有任何交集，我有什么立场去看她，你只告诉我，除了脚踝，她还有伤到何处？”
　　紫燕摇摇头：“排演的时候舞台上都垫着软垫，而且其他人反应及时，所以除了脚踝，顾小姐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姜凯昱松了口气：“既然顾念薇受伤了，今年领舞怎么办？”
　　紫燕一脸惆怅：“皇上正召集了群臣商议呢，估计会从其他的舞者里面选吧。”
　　“那岂不就不够一百人了。”
　　“是啊……仙师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姜凯昱无心顾及仙师大人是什么感受，他快速拾掇好自己，然后赶往议政殿。
　　没有传召，他无法进入议政殿，不过他不着急，他也不想表现出急切，他只是和昨天一样，在议政殿外溜达，然后不到半柱香时间，他就又被宣进了议政殿。

🔒第99章
　　议政殿内一片愁容惨淡，实在是献祭舞的领舞不好选，身份地位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献祭舞的技巧要求非常高，普通舞者根本难以胜任。
　　“小十六，快中午了，你不会又是来朕这蹭饭的吧？”老皇帝和蔼可亲，还假意和姜凯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姜凯昱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父皇真是最了解我的人。”
　　老皇帝呵呵一笑，随即却又是一声轻叹：“今天恐怕午膳要延后了。”
　　姜凯昱一脸愤慨：“为什么？父皇有什么烦恼无法解开吗？”
　　“父皇有烦恼，也不是你小十六能够解决的。”一旁立着的谢银平突然不阴不阳的开口。
　　姜凯昱瞥了眼谢银平：“九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集思广益你没听说过吗？没准我说的哪句话就对上父皇的思路了呢。”
　　“十六皇子既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告诉他便是，也许十六殿下真有什么好想法。”薛翊突然开口。
　　薛翊都这么说了，老皇帝心中不太乐意，却还是示意钱德顺给姜凯昱释疑。
　　钱德顺说的基本上和姜凯昱知道的一样，不过为表达一下自己对此事并不知情，小小惊讶了一下，而后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太子谢文轩：
　　“我听说太子妃舞技了得，甚至在太傅之孙顾念薇之上，兼之身份最贵，是此次献祭舞领舞的不二人选！”
　　听到姜凯昱的话，众人顿时眼睛一亮，谢文轩却不同意：
　　“涵儿虽舞技非凡，但从未参与排演过献祭舞，我担心她无法胜任这么重要的任务。”
　　谢文轩说完，场中立刻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姜凯昱笑道：“太子妃能否胜任，可不是太子殿下一个人说不胜任就不胜任的，还得参考一下太子妃的建议。”
　　“一介妇人，她的建议有什么可参考的！”
　　“太子殿下这话就不对了，生而为人，就该人人平等，我们不能因为其是个女子，就忽略了她的看法和意见，摄政王，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姜凯昱看向薛翊，目中似有星光在闪烁，一瞬主导了薛翊的思想，令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薛翊点头称是，命令宫人去请明涵儿。
　　太子需要常住皇宫，所以不到一刻钟时间，明涵儿便由着宫人引领来到议政殿。
　　明涵儿的目光首先对上立在老皇帝下方的薛翊身上，脸色顿时一白，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浑身紧张恐惧的不停颤抖。
　　强自镇定下来，明涵儿分别给老皇帝和薛翊请安，随即被钱德顺告知她被传召于此的目的。
　　听说姜凯昱举荐她来领舞仙师诞辰，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这是姜凯昱给她创造的一个机会，目光瞥向谢文轩。
　　“你不用看着我，能不能胜任你自己说。”
　　明涵儿收回目光，随即缓缓说道：“能不能胜任我不敢托大，不过我可以试试。”
　　“明天就是仙师诞辰的庆典了，你现在说试一试，万一不成，我们可没有工夫和你浪费时间！”谢文轩难掩脸上的不耐烦，对于薛翊塞给他的这位太子妃，他厌烦至极。
　　对于谢文轩说出的这番话，众人表情各异。
　　姜凯昱很是厌恶谢文轩这副被逼无奈的模样，不喜欢就不娶，谁还真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娶亲了还是怎么的？既然娶了，就该担负起丈夫的责任，居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明涵儿难看，只能说，谢文轩担不起男人这个性别。
　　明涵儿本就因为某种原因浑身紧绷精神紧张，被谢文轩恶语相向，脸色越发难看。
　　姜凯昱上前一步挡在明涵儿和谢文轩之间，面对着谢文轩：“臣弟素闻太子妃舞姿可以令神仙称赞，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变得深恶痛绝了呢？”
　　“谢黎，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意见是我提的，父皇也有心采纳，我为我提出的人选说几句话，难道还不可以吗？”
　　谢文轩皱眉：“谢黎，你倒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这还多亏了太子哥哥的成全。”
　　外界一直传闻谢文轩与谢黎关系暧昧，可此时见二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哪有一点暧昧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仇人。
　　上方坐着的老皇帝猛的一拍龙椅：“你们俩都给朕闭嘴！小十六，你说太子妃能胜任仙师诞辰庆典的领舞，你且去督促着排练，朕命人在剩下的九十九个舞者当中继续筛选，若是太子妃无法胜任，届时就让其他人补上，实在不行，找往年的领舞来也是可以的。”
　　“谨遵父皇旨意，我这就和太子妃一起去乐坊练习献祭舞。”姜凯昱朝谢文轩挑了挑眉，随即和明涵儿离开议政殿。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人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低语道：“太子妃和十六皇子乃是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他们这般相处有违伦常啊。”
　　有人在下面偷偷捅了下说话的人，同样低语：“怎么就有违伦常了呢？他们明明是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说罢哧哧的笑了起来。
　　“户部尚书，最近户部的进项少了很多啊。”薛翊盯着户部尚书，冷冷开口。
　　户部尚书脸上的猥琐笑容立时收的一干二净，唯唯诺诺的和薛翊解释起来。
　　姜凯昱和明涵儿一路来到乐坊，明涵儿问姜凯昱：“你想到让我来领舞仙师诞辰的献祭，是不是有什么万全之策？我虽然对我自身技艺有信心，可只余不到一天时间，恐怕献祭舞中某些细节的东西我无法将其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这会大大影响献祭舞的效果。”
　　姜凯昱安抚到：“熟练不够，特效来凑，放心吧，此次献祭舞，我会让你成为宋国第二个神明，青史留名。”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心中有些害怕？”
　　“因为听起来不现实，好了，咱们快进去吧，再多的特效，如果你一动不动立在台上，成为第二神明也只是一句空话，公主还需加紧练习。”姜凯昱催促明涵儿。

🔒第100章
　　由于献祭舞事关宋国气运，乐坊司内其他舞者和管事并不敢故意刁难明涵儿和姜凯昱。
　　教习嬷嬷耐心的将献祭舞教给明涵儿，而姜凯昱则去和司管舞台的太监和礼部官员进行沟通。
　　姜凯昱学的是建筑专业，对于舞台设计虽不擅长，但也稍有涉猎，而且有现代知识的加成，姜凯昱可以保证届时会呈现给所有人一场耳目一新的表演。
　　对于自己擅长的领域，明涵儿表现出她灵慧的一面，练习了大半天，舞步动作基本掌握且能全部演绎，只是缺少训练，还显得有些生疏。
　　明涵儿和教习嬷嬷来到明晚要进行表演的场地，姜凯昱正在指挥工匠布置舞台。
　　“十六弟，布置的如何了？”
　　“快了，你排演的如何？”
　　明涵儿不太有信心，摇摇头：“勉勉强强，我觉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旁教习嬷嬷适时为明涵儿说话：“太子妃做的已是不错，就是有些生疏，十六殿下，我们想先让太子妃在舞台上实地预演一遍，不知这舞台何时能布置好。”
　　“嬷嬷不要着急，再给我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之后，姜凯昱为明涵儿固定好腰间和背部的红色绸带，这里没有钢丝，想做出肉眼看不出的威亚效果是不可能了，但姜凯昱能做到最大程度的保证明涵儿的人身安全。
　　从舞蹈姿势来看，今年的献祭舞和往年没有任何差别，为了追求新颖，姜凯昱除了舞台效果，也改变了明涵儿的演出服和妆容。
　　演出服是参照霓裳羽衣而备，轻薄的衣料，很好的烘托出明涵儿的小性感，而妆容也是姜凯昱指导宫女来完成，端庄中又透着一丝妖冶。
　　预演的舞台就是明天正式表演的舞台，明涵儿和一众伴舞准备好后，姜凯昱命人前去通知老皇帝，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老皇帝和摄政王薛翊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检阅了。
　　谢文轩等太子党一个个抱臂旁观，等着看姜凯昱和明涵儿的笑话。
　　姜凯昱将观看预演的一群人安排在舞台前方坐好，然后击掌示意带妆彩排开始。
　　雄浑的宫乐响起，由火光烘托的明亮异常的背景屏幕上不断有象征远古的图腾暗影闪现，而伴随着这些图腾暗影，是台上伴舞们力量与柔美完美结合的舞姿。
　　随着主乐即将来临，舞台中央慢慢升起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花瓣伴随着音乐悄然绽放，鹅黄色的花蕊在花瓣中央渐渐展露其明媚与娇俏。
　　舞台下方的人们很快意识到，莲花鹅黄的花蕊就是一身鹅黄舞服的明涵儿，而当明涵儿伴着音乐慢慢从莲花中央伸展开来，那身鹅黄的舞服慢慢染上献祭舞礼服的红色，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拂起明涵儿一头水墨般的丝绒长发，高空牡丹的花瓣与白色雪粒飞旋而下，在一束聚光之下，明涵儿水袖翻飞，慢慢飞舞至半空，如同九天神女，高贵冷艳之中，又透着一股蚀人骨髓的妖媚。
　　“美！真美！”
　　突如其来的赞美声引来客席中所有人的注意，姜凯昱无语的看了眼满脸垂涎之色的老皇帝，很想提醒提醒自己这位便宜父皇，那是您的儿媳妇儿。
　　谢文轩慢慢将目光从老皇帝那儿重新转回舞台上的明涵儿，目光中缓缓流泻出一丝痴迷。
　　其实谢文轩一直都觉得明涵儿漂亮，但漂亮的女人有很多，无才无个性的软豆腐，怎么可能俘获蜂蝶环绕的太子殿下？而这一刻，谢文轩意识到，明涵儿并不是一件只能看看的精美艺术品，而是一座可以深入发掘的宝藏。
　　预演结束，在明涵儿前往台前听候老皇帝评鉴之时，姜凯昱偷偷塞给明涵儿一本袖珍书册，并对明涵儿低语：
　　“别不好意思，男女之事，最忌拘谨，想要真正令谢文轩唯你是从，也得让他知道你的不可取代性。”
　　明涵儿不解的看向姜凯昱，姜凯昱笑了笑，垂目示意明涵儿将袖珍书收好：“东西收好，让人看见了，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明涵儿一惊，连忙将袖珍书收于袖筒之中，越过姜凯昱去听取老皇帝的评鉴去了。
　　献祭舞领舞由明涵儿担任已是板上钉钉，而正在宫中斋戒司紧张等待明日表演的明涵儿，偷偷拿出姜凯昱给他的那本袖珍书，才看了一页，就已经面红耳赤的把书扔开了。
　　姜凯昱结合自身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仓促的给明涵儿总结了一小本房中秘术，对于还没有和谢文轩圆房的明涵儿来说，自然只能面红耳赤，接受不能。
　　不过，明涵儿虽觉羞耻，但最终还是把扔出去的书捡了起来，用心默背，确认自己把书中每个字和每幅画都记下了，便将这本有可能要了她命的书焚毁。
　　“十恶不赦的大罪，”正在返回清远居的路上，姜凯昱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犹如背后灵，“小石榴给太子妃的那本书里写了什么，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姜凯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方施施然走来的薛翊。
　　薛翊在距离姜凯昱只有一拳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么近属于私密距离，关系亲近的人如此才不会尴尬。
　　薛翊垂目看着稍稍比自己矮一些的姜凯昱，面容冷峻：“如果我向皇上泄露十六殿下与太子妃的交易，你说皇上会怎么做？”
　　姜凯昱抬头对上薛翊古井无波的目光，不得不说，薛翊这样的神情，一般人看了定然会心生畏惧。
　　姜凯昱也就是个一般人，所以对上薛翊这样的目光，心里头还挺害怕的，但仔细想过又觉得没什么，毕竟……
　　“何必知会我父皇，既然皇叔都已经知晓我和太子妃私相授受这件事，皇叔想如何处置？毕竟，皇叔的处理意见，就是父皇的处理意见。”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来想想，”薛翊默然沉吟几瞬，“杀了太子妃如何？当然，我会保留皇族的威严，不会让人知道是小石榴私下里向太子妃传递了禁物。”
　　“我向太子妃传递了禁物么？谁说的？摄政王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啊。”姜凯昱话锋一转，对于向明涵儿传递东西的事情选择死不认账。
　　【作者有话说】：谢谢萌萌哒殿下的三叶虫^ω^

🔒第101章
　　薛翊是什么人物，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赖账行为，对于姜凯昱的言行心中自然很是吃惊，但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姜凯昱看到的薛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若近必死的模样。
　　薛翊冷言：“这个时间去搜太子妃的身，恐怕太子妃还来不及销毁证据。”语罢即刻转身，形似真的要去集结侍卫去太子妃居处搜寻姜凯昱和太子妃私相授受的证据。
　　姜凯昱下意识出手，抓住薛翊的手腕，薛翊冷如冰凌的目光立马如有实质的朝姜凯昱射了过来。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了下：“皇叔，我和太子妃于你眼中不过蝼蚁，为了两只蝼蚁大晚上的兴师动众没必要吧，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去我那吃条烤鱼？”
　　薛翊面容冷峻，无波无澜：“本王没兴趣吃一只蝼蚁的东西。”
　　姜凯昱：“……”
　　感觉到薛翊要从自己的手中抽回手腕，姜凯昱反射性将手收紧，立刻引来薛翊质问般的盯视。
　　姜凯昱一瞬间心思电转，他很想冒进的试一试薛翊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也许只要亲一亲就可以了吧，可是姜凯昱又不得不犹豫，毕竟试错了或是试不出来，是一件既失望又尴尬的事。
　　不觉间，两人沉默对视了许久，薛翊敏锐的察觉到姜凯昱并没真的与他对视，而是盯着他的嘴目光放空，神游天外。
　　薛翊心中不觉生出一股怒气，猛地用自由的那只手捏住姜凯昱的下巴，迫使姜凯昱抬头与其目光相对。
　　对上薛翊隐带怒火的目光，姜凯昱心中一突，外出神游的魂魄立马归位，结结巴巴的说：
　　“皇叔就算不愿随我去吃鱼，也、也不必如此动怒，我这全身上下，也就下巴这块骨头没被摔断过，皇叔还请手下留情啊！”
　　薛翊神色一顿，继而捏着姜凯昱下巴的手一松，而就在此时，突然刮过一阵邪风，姜凯昱这具身体之前受过重创，很有种弱柳扶风之势，这时被邪风一吹，整个身体就被风势吹得扑向了薛翊。
　　薛翊反射性接住朝他扑过来的姜凯昱，两人相拥只是一瞬，姜凯昱就被薛翊粗暴的推了出去，然后薛翊骤然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的姜凯昱，望着疾走而去的薛翊，嗫嚅了一句“是风先动的手”，而后站在原地怔愣几秒，随即轻叹了口气，亦转身离去。
　　第二天便是仙师诞辰，本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天空中却不期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在这场小雨来临之前的三个时辰，姜凯昱已有预感。
　　浑身的酸痛与麻痒不期而至，让才睡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姜凯昱从噩梦中惊醒。
　　空无朗月与明星，夜色流转着雨水降临前的潮湿与闷热，全身酸痛难忍的姜凯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来到窗前，打开窗扇，却一丝风也没有。
　　姜凯昱疼得烦躁，倚在窗边难受的哼哼了一声，睡在外间的紫燕立马跑了过来，隔着帘子问姜凯昱：
　　“殿下，你醒了么？”
　　姜凯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痛苦，简短的嗯了一声。
　　饶是姜凯昱尽力掩饰，紫燕还是察觉到了姜凯昱与平日的不同，担心道：“殿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凯昱望着沉黑的夜色，无法向紫燕坦言自身的痛苦，只道：“给我倒杯温水来。”
　　紫燕答应了一声，迅速给姜凯昱倒了杯温水，然后步至内间将暗淡的烛火挑亮，借着烛火，紫燕看清姜凯昱白无人色的脸，惊道：
　　“殿下！你的脸色……！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给您诊看诊看吧！”
　　姜凯昱摆手：“之前骨头受过伤，阴天下雨有所疼痛是正常，太医过来，估摸也是无法。”
　　原主谢黎被太子谢文轩推落悬崖全身多处骨骼断裂一事，除了个别人外，并无人知晓，紫燕自然不知道此事，所以听闻姜凯昱说之前骨头受过伤，很是意外，但一细想十六殿下前一阵“外出游历”，许是那时受的伤，也就收起意外之色。
　　紫燕上前躬身：“殿下，我会些推拿之术，也许能为殿下缓解少许疼痛，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姜凯昱犹豫了一瞬，回身坐到椅子里：“好吧，你来试试。”
　　姜凯昱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由着紫燕为自己按了约摸一柱香时间的肩背，疼痛感没有任何缓解，姜凯昱只得无奈摆手，让紫燕停下来。
　　“你去休息罢。”
　　紫燕停下推拿的动作，面现踌躇：“奴婢技拙，殿下还是宣太医过来给您看看吧。”
　　“时间太晚了，明天还是仙师诞辰，这个档口还是不要兴师动众，你去休息，我坐这待一会儿就好了。”
　　紫燕表示不赞同，但拗不过姜凯昱，只得退回外间，闭目假寐去了。
　　凌晨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从天而降，姜凯昱身上的疼痛没有任何缓解，而且有越发严重的趋势，起身走路都成了难事，所以只能让紫燕去御前传话，十六殿下身体抱恙无法参加今年的仙师诞辰。
　　若是放在前些年，十六殿下参加不参加仙师诞辰都不会有人注意，但是今年十六殿下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所以听闻十六殿下身体抱恙无缘今年的仙师诞辰，各人心中自然涌出许多想法，当然，没人相信姜凯昱是真的病了。
　　薛翊回想起昨晚还活蹦乱跳的姜凯昱，他也不相信姜凯昱是真的病了，而且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姜凯昱的种种，因为对于一个从来冷心冷面的人来说，不应有一个会扰乱他平静生活的存在。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越是不去想，越是想屏蔽掉，脑海中关于这些人这些事，却往往挥之不去。
　　薛翊的心乱了，而且混乱之势愈演愈烈。
　　薛翊想，他应该做点什么，彻底把这个可能扰乱他生活的意外抹除掉。

🔒第102章
　　仙师诞辰没有因为突然而至的小雨受到任何影响，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听说今年献舞的是新晋太子妃，宫人们围观献祭表演的热情高涨，距离献祭表演还有一个多时辰，舞台前已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外界的热闹与姜凯昱绝缘，伴随着各个关节的疼痛，姜凯昱开始又冷又热，窝在床上，被子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倍受煎熬，却又不知道还要煎熬多久，无助而又痛苦。
　　而更让姜凯昱绝望的是，在他窝在这皇宫一隅倍受煎熬的时候，更大的祸事从天而降。
　　仙师诞辰举办的很成功，从领舞的明涵儿到各个参加仙师诞辰的人，都受到了封赏，而作为推举明涵儿为领舞且为仙师诞辰献祭表演贡献许多新鲜想法的姜凯昱，却只得来一纸放逐圣旨，入质邻国魏国。
　　魏国是这个世界的又一强国，与姜凯昱所投身的宋国在国力上几乎并驾齐驱，甚至有隐隐超过宋国的趋势。
　　魏国一直有和宋国联合吞并周边各个小国的想法，只是薛翊一直反对，然而仙师诞辰一过，薛翊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不仅同意了魏国的提议，还建议与魏国交换人质，稳固双方合作。
　　姜凯昱，就是薛翊送去魏国稳固双方合作的那个倒霉蛋儿。
　　传旨的太监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姜凯昱，以为姜凯昱是被这一份入质圣旨吓着了，宽慰了两句，然后说：
　　“十六殿下，皇上为了给您践行，特特为您准备了全鱼宴，还请十六殿下移步，跟随奴才前往赴宴，以谢隆恩。”
　　把我扔出去当质子，我还得卑躬屈膝的去谢恩？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凯昱本就被身体上的疼痛折磨的心烦气躁，接到老皇帝的入质圣旨，越发烦闷，真想不管不顾的指着他那位便宜爹和薛翊大骂一顿，可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跟着传旨太监前往参加全鱼宴。
　　见到老皇帝，姜凯昱只微一弯身和拱手：“父皇恕罪，儿臣近来身体不适，无法给父皇跪下施礼。”
　　老皇帝自是觉得姜凯昱的做法不合规矩，但刚把可怜孩子扔出去当弃子，言行举止上自然要多加安抚，而且观之姜凯昱面色，的确是重病加身的模样，显然之前说生病了，并不是在扯谎。
　　“无碍，咱们父子之间无需那么多繁文缛节，来来来，坐到父皇身边来，父皇知道你爱吃鱼，所以在你出发魏国之前，父皇特意给你准备了全鱼宴为你践行。”
　　姜凯昱没压抑住内心的烦躁，怼了老皇帝一句：“只是饿极了偷吃父皇一条锦鲤，父皇就觉得我爱吃鱼么？”
　　老皇帝：“……”
　　一旁的薛翊淡淡道：“皇上也是爱子深切，以为十六殿下爱吃鱼，就想把这个时节能捕捉到的鱼都做给十六殿下吃。”
　　姜凯昱嘲讽一笑：“爱子深切会把我送去别国任人宰割？”
　　听到姜凯昱带着情绪的嘲讽，老皇帝竟是没有动怒，反而推脱责任，和姜凯昱解释：“小十六，送你入质魏国这个决定，可不是父皇决定的，这是摄政王的意思。”
　　薛翊的意思……
　　姜凯昱转目看向薛翊，心头蓦地有些钝痛。
　　姜凯昱不确定薛翊是否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所爱之人，只是对薛翊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所以对于薛翊如此害他，他无法坦然接受。
　　不能接受，姜凯昱非要故作洒脱，向着薛翊展开一个惨白无力的笑颜：“如此，还要多谢皇叔抬举了。”顿了下，姜凯昱重新看回老皇帝，“父皇，儿臣近几日寒邪入体，忌食腥膻等发物，这一桌子全鱼宴儿臣是真的无福消受，与魏国强强联合是大事，儿臣明日便启程前往魏国，儿臣现下身体不适，父皇容儿臣回去休息。”说完不等老皇帝同意，已经转身往殿外走了。
　　看着姜凯昱决然离去的背影，老皇帝面上隐有怒气，目光转向薛翊的时候，还得故意带上些笑容：
　　“这些年朕对小十六疏于管教，使他毫无规矩，让摄政王见笑了。”
　　薛翊面无表情的起身，“既然宴请的主角不在，那本王也告辞了。”
　　一个两个都是说走就走，老皇帝怒火攻心，却不敢发泄，薛翊一离开，老皇帝立马就把一桌子的全鱼宴给掀了。
　　姜凯昱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清远居，交代了紫燕收拾行李，就去床上躺着了。
　　姜凯昱本来是想，睡着了也许能减轻疼痛，然后他是睡着了，结果疼痛就像一条无孔不入的寄生虫，钻进姜凯昱的梦里继续折磨他。
　　姜凯昱睡得不安稳，负责伺候的紫燕自是一夜无眠，她已经知道姜凯昱第二天便要入质魏国的消息，她现在可以说是姜凯昱身边唯一伺候得力的一个人，姜凯昱入质魏国，她定然会随行，所以，她一夜无眠，更多的原因是她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黎明时分，紫燕还在为自己的未来多愁善感，清远居内忽然呼啦啦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薛翊。
　　紫燕反射性跪伏于地，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身体却抖得跟筛子似的：“奴、奴婢拜见摄政王。”
　　薛翊没看跪在他脚边的紫燕，目不斜视的问道：“十六殿下呢？”
　　感受到薛翊浑身散发肃冷的气场，紫燕抖得更厉害了：“在、在里间。”
　　薛翊得到回答，径直走向姜凯昱所在的里间。
　　刚掀开里间和外间相隔的那道帘子，薛翊就听到里间床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哼哼声，薛翊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走到床边垂头看向蜷缩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的姜凯昱。
　　随后跟进来的紫燕见薛翊面色沉凝，赶紧解释：“殿下身子不虞，昨晚回来就一直睡着，又睡不安稳。”
　　“传太医看过了吗？”
　　“殿下说宫里的太医治病都太过温吞，他这病症得需特效药，即是治不好，也就不用劳动太医们过来诊看了。”
　　“去传太医。”
　　紫燕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抬头看向薛翊。
　　薛翊一字一顿：“传太医。”
　　“是、是！”紫燕答应着，转身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忘羡在我床上的鹦鹉螺>o<

🔒第103章
　　紫燕去请太医的时候，薛翊秉退身边的人，俯身将手覆于姜凯昱的额头，略烫的温度让薛翊的眉头竖纹加深。
　　太医听紫燕说是摄政王让他去给十六殿下瞧病，不敢有丝毫怠慢，拎着药箱仪容都没整理便匆匆忙忙赶到清远居。
　　在薛翊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太医战战兢兢的给姜凯昱诊过脉搏，心情更忐忑了。
　　“王爷，十六殿下这病，只要雨停了，就会痊愈。”太医想，姜凯昱就是一个即将入质别国的被抛弃的皇子，摄政王也就是出于人道让他过来看看走个过场，他赶紧敷衍过去也就完了。
　　薛翊似乎没听出太医的敷衍，只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雨什么时候停？”
　　太医一脸懵逼：“……”
　　薛翊微微抬眼，在所有人都未及反应之时，薛翊忽然出手，抽出一旁侍卫的腰间佩刀，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活生生的年轻太医，已是薛翊刀下亡魂。
　　汹涌喷溅的血液弄得姜凯昱小小的卧室内到处都是，紫燕几乎吓瘫在地，而被说话声吵醒的姜凯昱，模糊的视线里充斥着血红色，鼻息间也都是血液的腥气。
　　被疼痛折磨的异常神经质的姜凯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个世界严颢用烟灰缸暴打张董的情景，心中一阵恐惧，忍着身上的疼痛惊坐起身：
　　“哥——”
　　姜凯昱大呼出声之后，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然后猛然想起，自己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听到姜凯昱无意识喊出的那声“哥”，薛翊脸上一瞬闪过暴戾之色，胸中有种冲动，他想现在提着刀去把太子谢文轩也杀了。
　　薛翊脸上嗜血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不仅是紫燕，连薛翊的一些随行侍卫都要吓瘫了。
　　身上的疼痛倒是削弱了姜凯昱对于薛翊的惧怕，靠在床头冷冷一笑：“摄政王真是恨不得我早点离开宋国，天还没亮就来赶人了？”
　　之前姜凯昱对待薛翊，态度虽然算不上有多好，但是也不似今天这样，冷言相向，所以在听到姜凯昱的质问后，薛翊思维有片刻的停顿。
　　薛翊神色不变，停摆的思维很快恢复如初，吩咐紫燕：“服侍十六殿下更衣，半个时辰后出发。”
　　紫燕几息之后才哆嗦的回了声“是”。
　　姜凯昱仇恨的瞪了薛翊一眼，被紫燕搀扶下床，闭着眼睛绕过还在流血已经断气了的太医，去外间换衣服。
　　因为昨晚姜凯昱已经让紫燕收拾了行李，所以不到薛翊限定的半个时辰，姜凯昱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出发离宫。
　　雨水绵密，阴沉沉的天空仿佛为姜凯昱入质魏国奠定了一个悲伤的基调。
　　姜凯昱这两天本就被折腾的身心俱疲，情绪很容易就被此刻阴沉沉的天气和连绵小雨所影响，所以一瞬间，万千种不好的未来可能性在姜凯昱脑海中浮现，转头冷不丁对上薛翊的目光，姜凯昱心头顿时一突。
　　看着步辇旁的薛翊，姜凯昱蹙眉道：“摄政王公务繁忙，就送到这吧，放心，我不会逃跑……的……”
　　姜凯昱话音一顿，惊讶的看着举到自己头顶上的一柄油纸伞，继而更加惊讶的目光投向薛翊。
　　薛翊没理会姜凯昱的目光，示意抬步辇的轿夫出发。
　　直到出宫坐上马车，一路出了皇城，姜凯昱才知道，负责把他护送至魏国做质子的，是薛翊。
　　姜凯昱忍不住从车窗处讽刺前方骑马缓行的薛翊：“摄政王真是尽职尽责，提议我入质魏国不说，还要安安全全的把我送到魏国。”
　　薛翊没回头，只是淡淡向后瞥了一眼：“小石榴这副口齿伶俐的模样，还真不像是个重病加身之人。”
　　姜凯昱把车窗啪的一声关上，窝回马车挺尸。
　　薛翊心情非常不好，他想到了把姜凯昱这个会扰乱他心神的意外抹除的方法，但是当真要把姜凯昱送去魏国自生自灭的时候，他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决定亲自将姜凯昱护送到魏国。
　　不但有失了远离姜凯昱的初衷，这下子还要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天天都会和姜凯昱低头不见抬头见。
　　姜凯昱把自个儿瘫在马车厢内的软垫之上，无所事事只能望着车顶想些有的没的，以使自己忽略身上的疼痛，轻松一些。
　　这么躺了一会儿，姜凯昱被颠簸得有了些睡意，于是又开始努力催眠自己，最终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成功把自己哄睡着了。
　　中午休息吃饭，紫燕把饭端进了马车里，见姜凯昱睡得很沉，并没像昨晚一样睡得很不安稳，所以紫燕犹豫了，她犹豫是叫醒姜凯昱吃饭，还是让姜凯昱继续睡，因为实在不想看到姜凯昱醒来倍受疼痛折磨的模样。
　　经过短暂的犹豫，紫燕还是决定叫醒姜凯昱吃午饭，结果喊了两声“殿下”，姜凯昱一点反应也没有，紫燕顿时心里一沉，立刻上前，想要摇醒姜凯昱。
　　隔着衣服，紫燕都能感受到姜凯昱滚烫的体温，伸出的手立时收了回来，起身焦急的冲出马车，叫停车队。
　　薛翊冷冷注视着一脸担忧的紫燕，紫燕顶着薛翊给予她的巨大压力，瑟缩着说道：“殿下、殿下他、他……”
　　薛翊眉头一皱，一把推开紫燕，跳上了马车。
　　薛翊伸手试探了一下姜凯昱的额头，炽热的温度比早上出发时可要高多了，此刻看似睡容安稳的姜凯昱，显然是发烧昏过去了。
　　薛翊的心脏顿时又出现似曾相识的揪痛感，他迅速回头吩咐自己的侍卫去把随行的大夫请过来。
　　随行的大夫已经听说了薛翊早上怒斩太医的事迹，所以一听到侍卫的传唤，脑袋嗡的一下，根本无心姜凯昱病症，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不会成为薛翊的刀下亡魂。
　　薛翊看着一边抖着手给姜凯昱诊脉一边偷偷抹额头冷汗的大夫，气不打一出来，强忍住怒气才没再次拔刀伤人，一脚将胆小的大夫踹出马车，侧头怒问身旁侍卫：
　　“附近可有医术过得去的大夫？”

🔒第104章
　　侍卫脑中思绪电转，以最快的速度回答薛翊：“京中济世堂是咱们宋国最好的医馆，医馆馆长杨老大夫德高望重，医术了得，一生所医疑难杂症无数，想来可以减轻十六皇子的病症。”
　　薛翊言简意赅：“去请。”
　　因为才行了一个上午的路程，此时车队距离京城尚不太远，所以侍卫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便把济世堂的杨老大夫给“请”来了。
　　如杨云生这样年近花甲的老大夫，一辈子见过的大阵仗自然不少，也并不排斥和达官显贵们打交道，甚至为了子孙后代的福荫，也愿意给达官显贵们医治各种病症，但是……
　　像薛翊这样领兵打仗，没事就屠个城灭个国的阎王，杨云生避之不及，所以听来请他的侍卫说是薛翊的命令，杨云生说出百般借口来推脱这一次出诊，然后就被侍卫给弄成肉粽绑来了。
　　老头挺不乐意，岁数大了性子也变得执拗，明知道薛翊这人不能惹，脾气上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上的绳索一被解开，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耍起赖来。
　　薛翊今天的耐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之前他可以忍住没杀随行的那个大夫，现在……
　　杨云生眼睁睁看着薛翊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刀，刀锋距离他的脖颈不到一根手指头，如果薛翊没及时克制住杀人的冲动，杨云生已是头落命陨。
　　老头吓得差点失禁，哆嗦着向后挪了两寸，然后连滚带爬的起来，从侍卫手中夺过药箱跌跌撞撞的跑向姜凯昱所在的马车，异常艰难的指挥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爬进马车。
　　姜凯昱被高热的体温烘烤的双颊通红，在看清佛熟透了的大虾的姜凯昱后，杨云生有一瞬间忘记了对薛翊恐惧，而是露出讶异的表情。
　　随后进来的薛翊，让杨云生连忙收起脸上的讶异，强自镇定下来，打开医药箱，开始为姜凯昱诊治。
　　不愧为民间颇有名望的名医，杨云生只是循着几个关键性穴位，几针下去，姜凯昱的脸色已经有所好转。
　　哆嗦着手开了张方子，转头交给薛翊：“之前他受伤，是我给他接的骨，我就知道会留下些病根，这方子能暂时缓解他身上的疼痛，疼痛止了，热度也会随之退去，不过，想要根除这个毛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
　　薛翊接过杨云生递给他的药方，转手交给侍卫，让随行侍卫去备药材煎药。
　　“老大夫年事已高，”薛翊回头对杨云生说，“这个岁数应该已经看淡人世，既如此，就随本王护送十六殿下入质魏国，也好为十六殿下慢慢调养身体。”
　　杨云生：“……”王爷哪只眼睛看见我看淡人世了？知道我年事已高就不要折腾老朽了好嘛！
　　薛翊继续说：“你若在这人世还有牵挂，也无碍，本王会让人多多关照你的家人。”
　　杨云生一听薛翊这口吻，就知道薛翊这是在拿他家人的生命安全威胁他，更加有苦难言，只得委曲求全：
　　“那就劳烦摄政王多多关照我那些不成器的子孙了。”
　　薛翊没说话，冷着脸转身出了马车，弄得杨云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杨老大夫安心，我们王爷杀伐果断，说话一言九鼎，既是说会关照您的家人，定然不会失言。”把杨云生绑来的那个侍卫如此宽慰杨云生。
　　杨云生心说你个绑匪的话能信才怪，不过也知道薛翊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而且就算薛翊两面三刀说话不算话，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没了薛翊的压迫，杨云生又给姜凯昱仔细诊治了一番，心中不免惊叹，之前救治的这个温文有礼的后生，居然是当朝的十六皇子。
　　由于姜凯昱的身体需要静养，所以车队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卫城停了下来。
　　侍卫们正想准备个担架把仍处于昏迷中的姜凯昱搬进入住的客栈，却见他们王爷直接跳上马车，亲自把姜凯昱从马车上抱下来进了客栈。
　　只要是跟随薛翊有年头了的侍卫，无不投去震惊的目光。
　　薛翊抱着姜凯昱来到客栈内的天字号房，本想把姜凯昱放到床上就走，然而当他弯身颇为小心的将姜凯昱放置在床上时，却发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姜凯昱突然伸出手搂住了薛翊的脖子，眯缝着眼睛，口中不停喃喃：“不要走……不要走……”
　　听到耳边虚弱无力的喃喃声，薛翊下意识放在姜凯昱手臂上打算把姜凯昱推开的手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被握紧胳膊的姜凯昱觉察到了疼痛，微微蹙眉：“疼……”
　　薛翊猛地松开紧握在姜凯昱胳膊上的手，然后用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劝哄语气说道：“松开我，你应该躺到床上静养，这样病才能好。”
　　姜凯昱似根本没听到薛翊说了什么，不仅没把手从薛翊的脖子上拿开，反而圈紧了胳膊，直把薛翊往床上带。
　　看起来虚弱无力的姜凯昱，把人往床上拽的力气倒是不小。
　　薛翊觉得，若是此时换了别人挂他身上，他肯定一脚踹下去，然后转头就走，可是，面对的是姜凯昱，他就不想那么做了。
　　明知道踹下去转头就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薛翊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最温和的方式来处理此刻的状况。
　　薛翊不仅没有踹开姜凯昱，反而顺着姜凯昱的力道，和姜凯昱一起躺在了床上。
　　终于把薛翊给留了下来，姜凯昱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在薛翊身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着了。
　　薛翊原意是想等姜凯昱睡安稳了再离开，然而姜凯昱在他这找到的舒服的位置，就是一手紧紧圈住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跟抱人偶似的抱着他，观其睡姿睡容，真是，极为坦然！
　　浑浑噩噩的姜凯昱在疼痛和高热的泥沼里艰难跋涉，突然被一团清爽微凉包裹，他还没来得及舒服的舒一口气，这团清爽微凉就要弃他而去，他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留下这团清爽微凉，幸而，在几番较量之后，姜凯昱成功了，他紧紧抱住这团清爽微凉，生怕他睡着的时候这团清爽微凉跑了。

🔒第105章
　　很抱歉，本章节内容已被锁，请等待作者申请解锁后返回阅读~

🔒第106章
　　姜凯昱一听杨云生这口气就知道薛翊对人老头儿做了什么，心中歉意顿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真是抱歉，因为我，让老先生受了莫大的委屈。”
　　杨云生也知道自己这气不该撒在姜凯昱身上，见姜凯昱主动和他道歉，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摆摆手：“算了算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也怪咱们有缘份，而且你这病根，全宋国上下，除了我，也没几个能治的了。”
　　姜凯昱当即致谢：“那就多谢老先生再次施救了。”
　　杨云生叹了口气，“不用谢我，你之前留在我那不少银子，这次我总算能还给你了。”
　　姜凯昱：“……”总觉得这事不仅仅是银钱能解决的。
　　依据姜凯昱的身体情况，杨云生给姜凯昱制订了一套治疗方案，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每天早上都由杨云生为姜凯昱施一遍针，然后晚上再配合杨云生给姜凯昱开具的药方，将药材放到浴桶里让姜凯昱在其中沐浴一个时辰，而后再根据治疗效果展开新一轮治疗。
　　一大早上就被银针扎成刺猬的姜凯昱，好转的心情顿时蒙上一层阴霾，而知道在未来的三十天里，每天早上都要被扎成刺猬，阴霾变成了万里黑云，直到出了客栈看到已经骑马等候在马车旁边的薛翊，姜凯昱头顶的黑云才渐渐散开。
　　姜凯昱走到马车前，仰头看着晨光中犹如神祗般的冷峻男人，胸中涌起浓浓的满足感。
　　薛翊见姜凯昱仰头看着自己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体略有紧绷，不得出言催促道：
　　“赶紧上马车，出发已是迟了。”
　　之前疲于反抗，但是说实话，姜凯昱是不想去魏国当质子的，所以被薛翊催促，姜凯昱第一反应就是拖延时间。
　　“摄政王这马不错，借我骑骑？”姜凯昱目光下移至薛翊身下那匹通体纯黑的骏马，心中确实生出一分想要尝试的想法。
　　然而姜凯昱这个请求说出口后，他明显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凝滞起来，周围所属薛翊的那些侍卫和士兵，也都不约而同露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时，投向姜凯昱的视线里还流泻着如有实质的同情。
　　扫视了一眼周围人的神色，姜凯昱微笑道：“看来这匹骏马是摄政王的珍爱之物，是我逾越了，摄政王不要见怪，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说完姜凯昱转身走向马车，在一侍卫的搀扶下，登上马车的车辕。
　　在进入马车车厢之前，姜凯昱突听薛翊缺乏感情的声音传来：“殿下正在治疗沉疴旧疾，还需静养，骑马耗费体力精神，若殿下真想骑我这匹墨玄，可等傍晚临近新的落脚点，再行尝试。”
　　马上就要坐进车内的姜凯昱面上一喜，回头说：“行，就这么说定了，临近新的落脚点之前，皇叔可别忘记喊我。”
　　说完姜凯昱就坐进了马车厢，一并关上车门，所以并未看到，周围随行者越发不可置信的表情。
　　墨玄，那可是与薛翊出生入死过的宝马良驹，平日饲养照管都是薛翊亲力亲为，谁敢碰一手指头都是要掉脑袋的，而现在，薛翊居然答应借墨玄于十六皇子，这简直是，近百年第一大奇闻异事了！
　　路上，无所事事的姜凯昱看了会这个世界有关建筑的书籍，给自己的专业充充电，然后就无聊的倚在车窗处看外面的风景。
　　临近中午，队伍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进行休整和吃午饭。
　　“听侍卫们说，穿过这片树林，就到咱们宋国第二大城池滨城了，据说滨城可漂亮了。”紫燕一边给姜凯昱摆饭，一边满脸憧憬的说道。
　　姜凯昱不走心的嗯了一声，随即探头到车窗外，对坐于墨玄旁边正在啃干粮的薛翊说道：
　　“午饭过后让大家多休息一会儿，你带我去骑马吧。”
　　薛翊斜目看了姜凯昱一眼，他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侍卫和随行士兵们好奇看戏的目光已经在薛翊和姜凯昱之间逡巡无数个来回。
　　感受到周围投注过来的目光，姜凯昱等待薛翊答复的同时，颇感焦灼。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下，薛翊啃完了他的干粮，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拍去身上干粮的碎渣和灰尘，牵过正在吃草料的墨玄，眼神示意姜凯昱：
　　“走。”
　　姜凯昱立马起身下了马车，疾走向薛翊，神情中带着雀跃。
　　薛翊背转过身，嘴角不着痕迹的掀了一下。
　　姜凯昱和原主谢黎都没骑过马，所以面对薛翊的墨玄，上马都成了问题。
　　看着笨拙的往马背上爬的姜凯昱，随从们想笑又不能笑，一个个憋笑憋到内伤。
　　薛翊淡淡瞟了眼旁边浑身僵直脸部肌肉因为憋笑极不协调的侍卫，然后上前托住姜凯昱的两条腿，将人推上马背，等姜凯昱坐稳了，牵着马缰绳走进通往滨城的树林。
　　从姜凯昱刚刚上马的姿势，薛翊便知晓姜凯昱不会骑马，所以他手中一直握着墨玄的缰绳，缓缓漫步于林间官道上。
　　中午的日头很烈，透过硕大的树冠倾泻下来的日光却很温和，洒在犹如闲庭散步的薛翊和姜凯昱身上，温暖而惬意。
　　“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姜凯昱突发感慨。
　　薛翊面无表情的冷场：“马会累死。”
　　“……”姜凯昱无语，“相比于摄政王心疼你的宝马，我更心疼摄政王你，皇叔，徒步走了这么久，定然累坏了，不如也上来，与我同乘一骑？”
　　“那样我的马会死的更快。”薛翊说。
　　姜凯昱撇嘴：“你这马也太没用了，动不动就要死一下，这要是在战场上也死一死，皇叔你还不得有生命危险啊，要不我再帮皇叔你物色个宝马良驹吧。”
　　薛翊抬头看向坐在马背上笑意满满的姜凯昱，古井无波的目中竟也漾起一圈涟漪。
　　薛翊没回复姜凯昱的玩笑，而是直接脚踩马蹬翻身上马坐在了姜凯昱的身后。
　　感觉到身后覆上来的薛翊，明明只是温热的体温，姜凯昱却觉得燥热难忍，叨叨个没完的嘴巴立马闭上了。

🔒第107章
　　薛翊双手越过姜凯昱的身体两侧，从姜凯昱手中拿过马缰绳，俯首到姜凯昱耳边，低语道：“我说过，不要招惹本王。”
　　姜凯昱将手从马缰绳上收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毅然决然的把手伸向马缰绳，放在了薛翊的手背上。
　　“你说过吗？抱歉，我记性不好，没记住。”
　　薛翊微微勾唇，难得出现的表情，位于薛翊身前的姜凯昱却看不见。
　　薛翊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愿入质魏国，想借由我的势力来帮你达成所愿，可你忘了，选择让你入质魏国的人就是我，本王向来说一不二，就算在你的勾引下，我真的对你做点什么，我也不会改变我已经做下的决定。”
　　姜凯昱微微侧头，向后方瞥了薛翊一眼，目带惊奇：“皇叔你脑回路真是清奇，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姜凯昱无语道，“那皇叔也太小看我了，我这般费尽心机的勾引你，可不仅仅是为了能让你打消将我入质魏国的决定，而是，让你助我夺得宋国的皇位。”
　　薛翊简直像听了个笑话：“小石榴，本王是真没想到，你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姜凯昱笑了笑：“皇叔没想到的事情可多着呢，其实，助我成为宋国皇帝，对皇叔来说，有利无弊，毕竟，我和谢文轩相比，我会更听皇叔的话。”
　　薛翊的视线落在姜凯昱回转的目光上：“虽然你我接触尚短，但是本王以为，你比谢文轩更具自我，你会听我的话？”
　　“别人的话我可能不听，但是皇叔的话，我肯定听。”
　　“是吗？”
　　姜凯昱挑眉点头，然后就听薛翊冰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下去。”
　　“……”
　　“下去！”
　　姜凯昱回头看向完全没有半点玩笑之意的薛翊，说实话，心里头又冰又难受，却在一瞬间又涌起无限勇气，侧转身体抱住薛翊的腰，他知道薛翊就是在吓唬他。
　　“不下！”
　　“刚刚是谁说的会听我的话？”
　　姜凯昱哼笑：“我可以听你的话，但前提得是你助我夺得宋国皇位，你现在不仅没帮过我，还给我使绊子把我送去魏国做质子，前途未卜生死难测，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听你的话吗？”
　　薛翊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姜凯昱的话，然后点点头：“听起来似乎有道理。”
　　姜凯昱扭着身子抱着薛翊实在不舒服，干脆侧坐在了马背上，然后收紧抱在薛翊腰间的手臂。
　　“觉得有道理，那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刚刚的提议？”
　　薛翊淡淡道：“以后再说。”说罢双腿突然一夹马腹，刚刚还一边悠闲漫步一边吃路边野草的墨玄，猛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姜凯昱猝不及防，幸而早早抱紧了薛翊，才没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饶是如此，还是被骤然变强的风力吹得不敢睁眼。
　　薛翊抽空看了眼紧紧抱着自己不敢睁开眼睛的姜凯昱，眼底涌动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一瞬间，心中所有的顾忌都被抛之脑后，一抖缰绳，催促着座下墨玄速度更快的奔跑在林荫之间。
　　墨玄驮着俩人撒欢儿似的跑了半个时辰，姜凯昱被颠簸的腰以下都是麻的，薛翊却显然不懂得关心人，根本没发现姜凯昱的异样，还在那装腔作势的问姜凯昱：
　　“殿下对于这次策马疾行的体验可否满意？”
　　要是放在以前，姜凯昱肯定会维护自己脸面若无其事的说满意，但是现在么……
　　姜凯昱特别不要脸的抓住薛翊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
　　“都颠麻了，你快给我揉揉。”
　　薛翊：“……”
　　薛翊感受到手中的柔软脑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念头，并不是他想对姜凯昱怎么样，只是觉得他的手掌和姜凯昱之间那层布料太碍事，好想撕碎啊！
　　薛翊自然没有给姜凯昱揉屁股，而是翻身下了马，往路旁密林中走去。
　　眼见着薛翊要走，姜凯昱急了：“你要去哪？”想要追上薛翊，可是他那两条被颠簸麻了的腿根本不能从马背上下来。
　　不过，让姜凯昱舒了一口气的是，薛翊并未什么也没说就走，而是给予了姜凯昱答复：
　　“我去小解。”
　　姜凯昱想说他也去，但是见薛翊走的那么快，也就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薛翊小解的时间有点长，姜凯昱坐在马上歇了一会儿，双腿渐渐恢复了行动力，便从马背上下来，动作笨拙。
　　在墨玄身边站定，姜凯昱抬手摸了摸墨玄纯黑色的马毛，油滑细腻，想来这马平日里吃的都是上乘的草料。
　　“你这匹马估计过的都比谢黎好吧。”说着又顺了顺墨玄的纯黑毛发。
　　巨大的马头转向姜凯昱，一边咀嚼嘴里的嫩草，一边用一双大眼睛漠然的看着姜凯昱。
　　姜凯昱忍不住笑了起来，勾着手指头挠了挠墨玄的大下巴：“真是和你的主人一个样，面部神经都坏死了。”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姜凯昱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属于薛翊，姜凯昱立马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继而无辜的对薛翊说道：
　　“我什么也没说啊，”然后双臂环胸，上下打量了薛翊一遍，“摄政王天赋异禀，放个水都得这么长时间。”
　　薛翊微微垂眸，浅哼了一声：“你怎么下来了？”
　　姜凯昱伸手做了个伸展动作：“马鞍硌得慌，下来舒展舒展身体。”
　　薛翊颔首：“那咱们走走。”
　　两人一马漫步在林荫大道上，虽然彼此没有言语，两人却不觉得尴尬，就仿佛相处多年的朋友亲人，无论如何对待彼此，都不觉得违和。
　　薛翊对这样的感觉感到奇怪，不觉间，目光落在侧前方的姜凯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被别人盯视，被盯的人往往是有感觉的，姜凯昱猛地转头，果然对上薛翊望过来的目光。
　　“皇叔，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薛翊默然转头，将目光投向道路远方，没搭理姜凯昱。

🔒第108章
　　虽然薛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姜凯昱直觉，自己刚刚提到的两个问题，薛翊并非无动于衷。
　　“心乱了是不是？在考虑是否爱上我了是不是？”姜凯昱在薛翊的前方倒退着走。
　　薛翊仍是面无表情脸：“我在想怎么把你的嘴黏上。”
　　姜凯昱嘿笑两声：“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皇叔亲我的时候我肯定无法说话。”说完姜凯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没想到他还有诱受的潜质呢！
　　薛翊与姜凯昱对视的目光居然受到姜凯昱言语的引导，下移落在姜凯昱那两片嘴唇上，嫣红柔软，还泛着水光，昨晚才品尝过，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小石榴这个提议本王觉得不错。”
　　薛翊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姜凯昱反应，突然出手把前方倒退着走的姜凯昱拉了过来，然后就近抵靠在路边的一棵参天巨树上，垂头吻住姜凯昱的嘴巴，开始实施姜凯昱极具建设性的提议。
　　两人在树林边上亲亲抱抱摸摸了能有一个来时辰，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但是姜凯昱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这足以说明，薛翊接受他了。
　　占够便宜的薛翊，却还是冷着一张脸，把姜凯昱扔上马背，自己随后翻身上马，拍马疾行。
　　即使被迎面吹来的风弄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姜凯昱意识到他们仍在朝着滨城方向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薛翊：
　　“咱们不返回队伍吗？”
　　“不用，我已经命令他们随后跟上。”说完，薛翊加快了墨玄奔跑的速度。
　　姜凯昱突然觉得，他在极力拉近他和薛翊关系的时候，薛翊也对亲近姜凯昱早有预谋。
　　到达滨城的时候，姜凯昱的两条腿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暂时丧失行走能力的姜凯昱，再一次被薛翊抱着进入客栈的天字号房，只不过昨晚上姜凯昱没有意识，而现在，姜凯昱可是清醒异常。
　　清醒的姜凯昱，和昨晚无意识的姜凯昱，做出了相同的举动，抓住薛翊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让薛翊走。
　　“反正昨晚咱们俩已经睡了，睡一晚是睡，两晚也是睡，今晚皇叔就继续留下来和我同床共枕吧。”
　　“不许再说这么有歧义的话，”薛翊推开姜凯昱，“等一会儿车队到了，杨云生会给你进行晚间的治疗，你做好准备。”说完，薛翊转身离开客房。
　　姜凯昱叹了口气，他和薛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最后一步了，薛翊现在居然警告他不让他说“有歧义”的话，什么叫“有歧义”？占完了便宜就想死不认账吗！？
　　护送姜凯昱入质魏国的车队晚姜凯昱和薛翊一个时辰到达客栈，众人才刚安顿好，杨云生就出现在了姜凯昱的房间里。
　　在杨云生身后，是两个客栈的伙计搬着一个木制的浴桶。
　　伙计们将木桶放在屏风之后，杨云生把配好的药包置于木桶中，然后吩咐伙计往木桶里注入温水。
　　“殿下，您需在药汤中浸泡满一个时辰，这样药效才能发挥至最好的效果。”杨云生对姜凯昱说。
　　紫燕意欲上前帮姜凯昱脱衣服，被姜凯昱制止了。
　　姜凯昱向杨云生点点头，然后对屋内所有人，包括紫燕，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紫燕知道姜凯昱不喜欢别人围观他沐浴，之前在皇宫里也是如此，姜凯昱平日洗漱沐浴穿衣服，只要自己能做的，都尽量自己做，所以紫燕没执意留下来，主动将杨云生和其他服侍的人请了出去。
　　姜凯昱剥衣入水，除去药材的苦涩味道，奔波了一天能在水里边泡一泡，还是挺舒适惬意的。
　　为确保水温，客栈的伙计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进来加一次热水，因为伙计进入时都会受到门口值守侍卫的检查，所以姜凯昱也就没对每次进来的伙计设防。
　　而且久居现代世界，姜凯昱也就没那么多危机意识，当脑海中收集恶意值的机械女声突然响起，被温水烘得昏昏欲睡的姜凯昱着实被吓了一跳。
　　“恶意值＋1999，现有恶意值总量4235。”
　　姜凯昱还是第一回一次性收集这么多恶意值，照这个收集速度下去，恶意值总量突破一万大关指日可待，兑换先知功能不是梦啊！
　　当然，恶意值这么高，对于姜凯昱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起码现在他还不应该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因为脖子上的那把匕首，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眯着眼睛兀自享受的姜凯昱，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慢慢睁开眼睛，同时迅速思索着如何脱离险境。
　　“不许出声，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见姜凯昱睁开眼睛看了过来，装扮成客栈伙计的刺客压低声音威胁道。
　　姜凯昱识趣的点点头，尽量保持平静，也压低了声音，和刺客商量：“好汉饶命，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我绝对配合。”
　　对于姜凯昱的表现，刺客挺意外，但是他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若是他在房间里逗留的时间太长，肯定会让屋外的侍卫们产生怀疑。
　　想到这，刺客催促姜凯昱：“出来，穿好衣服跟我走！”
　　姜凯昱短暂犹豫了一瞬，然后对刺客说：“行，那你先背过身去。”
　　“都是男人，磨叽什么！”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姜凯昱的脖颈上刮擦了一下，豆大的血珠立马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姜凯昱当即反射性从浴桶中站起，好在下半身还裹着一条棉布，才没让姜凯昱的处境太过难堪。
　　“好好好，我这就出来！”说着，姜凯昱一条腿迈过浴桶，一只手抬起小心的格挡在自己的脖子和匕首之间，“好汉，可得把匕首拿好了，别在误伤我了。”
　　“别废话！动作快点！”刺客再次压低声音催促。
　　姜凯昱自然感觉到刺客的焦灼，瞬间想到可以拖延时间来引起屋外侍卫们的怀疑，从而得到侍卫的救助，但是，这个刺客肯定不会让姜凯昱拖延太长的时间。
　　那该怎么办呢？
　　姜凯昱脑中快速的闪过种种自救的办法，每一种都无法做到十拿九稳，最终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第109章
　　姜凯昱突然把迈出的腿收回来，一只手将桶中温水泼向身后的刺客，然后朝门外高呼一声救命，推开脖子前的匕首，迅速矮身沉入水中。
　　通过前几次送热水，姜凯昱已对这个假装成客栈伙计的刺客的身高有所了解，所以用手向后泼出去的水恰好泼到刺客的眼睛上，趁着刺客无法视物的短暂空隙，姜凯昱躲入水中，屋外的侍卫听到呼救声，立时冲了进来，和刺客缠斗到了一起。
　　姜凯昱水性一般，没一会儿在水里就憋不住了，冲破水面，看到不远处打作一团的侍卫和刺客，姜凯昱神经不敢松懈，急急忙忙从浴桶里爬出来，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冲出了客房。
　　刚出客房的门，姜凯昱正好撞在了焦急赶过来的薛翊身上。
　　一眼便看到姜凯昱脖子上浅淡的一条血线，薛翊吩咐身后一起跟过来的侍卫：“抓活的。”声音狠戾，令听者为之战栗。
　　侍卫领命去抓刺客，薛翊一把将浑身湿漉漉看起来非常狼狈的姜凯昱抱进怀里，几息之后，薛翊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姜凯昱犹如抱孩子似的，抱进了他的房间里。
　　把姜凯昱放在椅子上，薛翊取来毛巾，一点一点将姜凯昱从头到脚擦干净，然后又让随侍去老大夫杨云生那里取了伤药和纱布，亲自为姜凯昱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薛翊在姜凯昱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看着跟条白围脖似的，即使不照镜子，姜凯昱也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蠢。
　　“其实就破了个小口子，你不用给我缠这么多纱布。”姜凯昱意图把脖子上的一圈纱布摘下去。
　　薛翊把姜凯昱两只不安分的手抓进自己的大手里：
　　“嫌这个口子小，一会儿抓住了刺客，再让他在你的脖子上划个更大点的伤口如何？”
　　薛翊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的，可是内容实在令人火大。
　　“有你这么对待受害者的吗？我都快被吓死了，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姜凯昱用力想把自己的两只手从薛翊那里抽回来，可是薛翊的手比老虎钳子还厉害，姜凯昱没能救出自己的双手。
　　薛翊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凯昱：“我该怎么对待你？要不让你在刺客的脖子上划一刀，好叫你解解气？”
　　姜凯昱：“……”你确定是让我解气？不是来折磨我这个心地善良的好儿郎！？
　　正在姜凯昱对薛翊感到无语之时，房门被敲响。
　　“王爷，刺客已经抓到了。”
　　薛翊没见的有多高兴，仍是那张冷脸：“哪方势力派来的？”
　　门外的侍卫说了个名字，姜凯昱隐隐有些印象，似乎是宋国的某个皇亲国戚。
　　薛翊轻轻颔首，然后目光掠住姜凯昱的眼睛，云淡风轻的问姜凯昱：“小石榴是喜欢车裂，还是喜欢凌迟？”
　　脸都被吓青了的小石榴：“不至于吧，我又没怎么样。”
　　薛翊继续云淡风轻目不转睛，却是对门外的侍卫说：“他伤了十六殿下的脖子，那就把他的脖子也割开，倒挂城门之上，曝尸三天。”
　　“等等等等等！怎么就曝尸三天了？你是不是太残忍了，就算让他死，你也给个痛快点的！”说着姜凯昱起身，想要冲出去拦住门外的侍卫。
　　薛翊拽着姜凯昱的手，一把将人扯回来，迫使姜凯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就打算以这副模样，在所有的侍卫和随从面前招摇而过？”
　　姜凯昱顺着薛翊的目光看向自己披着的衣服，然后老脸一红。
　　薄如轻纱的面料将身体的各个部分遮挡的若隐若现，这要是换个女人穿成这样，肯定会让人误以为是在勾引谁。
　　不过么……
　　姜凯昱故意把肩上的衣服往下退了退，单手勾住薛翊的脖子：“我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出去又能怎么样？皇叔你说是不是？”
　　隔着轻薄柔软的布料，薛翊上下轻抚了一下姜凯昱的腰身，凑到姜凯昱耳边低语：“有胆子你就光着身子出去，谁看了，本王就挖了谁的眼睛。”
　　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姜凯昱慢慢把胳膊从冰人的脖子上拿下来：“皇叔，何必如此残忍？人活一世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薛翊知道姜凯昱这话是什么意思，冷道：“他险些杀了你，胆敢谋害皇子，该死。”
　　“他是想谋害我，但我不好好的吗？而且，就算是死，也应该是背后指使他的那个人该死。”
　　“你总有一天会为你无谓的仁慈付出代价。”
　　姜凯昱从薛翊身上站起，却很快又被薛翊拉了回去。
　　姜凯昱蹙眉：“我这不是仁慈，而是有理有据的在和你讲道理，你放开我！”
　　“放开？你不是意图勾引本王，本王现在想对你做点什么，难道不行？”
　　“不行！”姜凯昱干脆利落的拒绝道，“没心情。”说罢再次从薛翊身上站起，然后快速与薛翊拉开距离。
　　薛翊也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向姜凯昱走了过来。
　　“出去。”
　　薛翊目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丝诧异，很快恢复以往的冷静：“这是我的房间。”
　　“门口写你名字啦？”
　　薛翊：“……”
　　“这床是你家的？”
　　薛翊：“……”
　　姜凯昱豁出去了：“滚出去。”
　　薛翊看着姜凯昱那副别扭的模样，一瞬间真想把姜凯昱掀翻到床上然后做点什么，不过最终他什么也没做，而是默然不语的转身离开客房。
　　听见薛翊离开的脚步声，姜凯昱闭了闭眼睛，他心里边挺难受的，他为能寻到自己的爱人而开心，可是自己的爱人却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可以随意夺取人性命的暴徒，而且来到这个世界后，姜凯昱通过很多人，对薛翊的嗜血行为很是了解。
　　据说，薛翊每次与别国交战，战胜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屠城。
　　屠城……
　　姜凯昱想起上个世界里同严颢一起去看的《屠城》首映，难受的呼吸都隐隐作痛。
　　之前姜凯昱就有所预感，前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有可能会影响下一个世界里自己和爱人的性格，现在姜凯昱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一点。
　　是因为自己，薛翊才会成为现在这个嗜血贪恋权势的人么？

🔒第110章
　　姜凯昱把自己重置于灰暗之中，正在他窝到床上颇感颓废时，薛翊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俩侍卫，两个侍卫一同押解着刚刚刺杀姜凯昱的刺客。
　　刺客的嘴被一团破布堵着，防止他咬舌自尽，脸上青肿交错，显然遭受了严刑逼问。
　　姜凯昱不解的目光从刺客的身上收回，转而对上薛翊的视线。
　　“皇叔这是……”
　　薛翊面无表情道：“小石榴想怎么处置他？”
　　“我？”
　　“既然小石榴觉得车裂或是凌迟太过严苛，那就由小石榴给出更适合的处置决定。”
　　姜凯昱：“……”
　　听到“车裂”的时候，被侍卫押解着的刺客已是目眦欲裂，而薛翊随后吐出的凌迟二字，差点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好，这根稻草没有压死他，而是很有可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刺客紧张的看着姜凯昱这根救命稻草，目露请求与期许。
　　姜凯昱听完薛翊的话，大脑一瞬间是蒙的，他以为刺客已经被薛翊处决了，可现在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对上刺客目中对生命的渴望，姜凯昱知道自己是绝对下不了狠心杀人的，想了想，他对刺客说：
　　“放心，我不会杀你，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留下来，给我为奴为仆，另一条就是放你离开。”
　　对于姜凯昱的决定，薛翊和押解刺客的两个侍卫，都不同程度的皱了皱眉，而最终薛翊什么也没说，既然是姜凯昱做出的决定，他选择尊重，如果姜凯昱的善意得来的只是刺客的以怨报德，他会让这个不懂得感恩的东西接受更残酷的判决。
　　姜凯昱给出的两条路，第二条听起来似乎更好，但刺客明白，如果他被姜凯昱毫无条件的放走，那么雇佣他来的雇主，定然以为他和姜凯昱还有薛翊达成了什么协议，届时定然会有一大票人来追杀他。
　　所以……
　　“罪人孙峰，至此以后誓死效忠十六殿下。”恢复说话能力的刺客跪伏于地，没经过太长时间的考虑，便做出了决定。
　　姜凯昱对于刺客的决定并不意外，微微点头，就直接把这个刺客孙峰交给薛翊了。
　　“皇叔看看咱们队伍里哪个位置还缺人，你安排一下。”
　　薛翊点点头，又把孙峰交给了两个侍卫，带出了客房。
　　“知道你这种做法称之为什么吗？”两个侍卫带着孙峰走后，薛翊问姜凯昱。
　　薛翊没再乱杀人，姜凯昱的心情稍稍好转，声音缓和回答了薛翊：“养虎为患，皇叔是想说这个吧。”
　　“知道还把这个隐患留下。”
　　姜凯昱勾了勾嘴角：“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更合适的处置办法么，皇叔也是的，想让我做决定，也打好提前量，知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差点掉链子好么！
　　薛翊缓步走向姜凯昱所在的床铺，察觉到薛翊的靠近，姜凯昱故意把胸口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看见姜凯昱的动作，薛翊的脚步微顿，而后在床前站定，在姜凯昱的盯视下，踢了脚上的官靴，掀被上床。
　　姜凯昱往床内侧挪了挪，看起来特像是为薛翊让出些地方，而实际上姜凯昱一瞬间的想法确实是这样的，甚至还有些小雀跃，但转瞬他就把所有愉悦的情绪压下，而是故作嫌恶道：
　　“皇叔这是想做什么？”
　　“上我自己的床睡觉不行吗？”
　　“可现在这是我的床。”
　　第二次抢床行动一触即发。
　　薛翊用姜凯昱的话怼姜凯昱：“怎么证明这床是你的？这床写你名字了？是你从家里搬来的？”
　　姜凯昱脖子一梗：“先到先得，我先睡上来这床自然就是我的。”
　　薛翊扯了下嘴角：“按照小石榴的思路，本王把你睡了，那你和这床就都是本王的了？”
　　“……”姜凯昱露出惊讶、窘迫等交织到一起的复杂表情，而后所有表情都被一片潮红所掩盖。
　　“这不是小石榴一直所期待的么？今天本王就满足……你！？你！”
　　薛翊痛苦的躺在了姜凯昱的身侧。
　　姜凯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无比后悔，自己这一膝盖怼过去，搞不好自己的快乐生活就被自个儿给断送了。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薛翊冷冷的瞥了姜凯昱一眼，然后居然说：“揉吧。”
　　姜凯昱：“……”
　　短暂的无语之后，姜凯昱还是顺从于薛翊，为自己刚刚的鲁莽道歉。
　　但很快姜凯昱就意识到，薛翊并不见得有多疼，他之所以表现得很痛苦，就是骗姜凯昱帮他揉，所以发现被骗后，姜凯昱毅然决然的抛下骑虎难下的薛翊，跳下床去喝茶了。
　　看着身穿一袭轻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品茶的姜凯昱，薛翊差点被孽火焚身，把自个儿烧死。
　　冷静了几息，薛翊下床把点火不灭的姜凯昱抓回去，身体力行的让姜凯昱明白，摄政王的威严是绝对不可触犯的！
　　似乎许久都没和人毫无挂碍的相拥而睡了，姜凯昱一早醒来，就能感受到直接通过皮肤传递过来的体温，还有耳后温热均匀的呼吸，整个人都像被蜜水儿泡过了似的，幸福的无以复加。
　　而先于姜凯昱一步醒来的薛翊，从后捕捉到姜凯昱唇边的笑容，心头顿时塌陷下去一块。
　　薛翊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在过去的三十来年里，他几乎没睡过一晚上的安稳觉，可是昨晚抱着姜凯昱，他竟然一觉睡至天亮。
　　那种安心舒畅的感觉，是薛翊从未体会过的，就仿佛是，一直令他担惊受怕的某件事，突然得以解决了，或者说更像是，自己长久牵挂却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了一样。

🔒第111章
　　美滋滋的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一切，姜凯昱在薛翊怀里翻了个身，正对上薛翊放空的目光。
　　姜凯昱微微收敛脸上的得意之色，转而板着一张脸对薛翊说：“皇叔的功夫不错啊，平日没少练习吧。”
　　薛翊瞳孔微缩，放空的思绪也被收回，看着醋意外泄的姜凯昱，扬唇故意给姜凯昱不痛快：“主动献身于本王的人不计其数，本王不想修炼此等功夫，奈何熟能生巧。”
　　操……
　　姜凯昱气的牙根痒痒，屈起膝盖，再一次对他快乐生活的宝贝动粗，薛翊及时发现姜凯昱的目的，伸手擒住姜凯昱的小腿。
　　入手的皮肤细滑紧绷，昨晚太过沉迷于全新的体验，竟是忽略了某些细节，一时间，薛翊握紧姜凯昱的小腿，手指来回摩挲着。
　　姜凯昱拿另一只脚踹薛翊：“你大爷的，野花野草采了那么多，谁知道你有没有病啊！离我远点！”
　　薛翊把姜凯昱踹过来的脚也一道禁锢住，淡淡道：“现在担心被传染，是不是晚了？”
　　姜凯昱挣扎：“敢弄我一身脏病，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薛翊说：“好啊，不求同活，但求同死。”说到这，薛翊不由自主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免得独留在这个世界上，再次体会无尽的孤独与冰冷。
　　薛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姜凯昱通过薛翊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却忽然对薛翊未表露的想法有所感应，心中蓦地一阵酸涩。
　　想起第一个世界里的吴邛，再到上个世界的严颢，加之现在的薛翊，从最初的叛逆跳脱，越来越冷漠无情，甚至嗜血，姜凯昱觉得，这样的变化，与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次完成任务，可以让我晚点回现实世界吗？”姜凯昱在脑海中问机械女声。
　　脑海中没有回应，姜凯昱轻轻叹了口气，却是依然用之前玩笑的语气对薛翊说：“成啊，皇叔可别忘了你今日说的话，等我死的那一天，皇叔莫要让我黄泉路上太孤寂。”
　　薛翊面上没什么反应，心头狠狠揪痛了一下：“本王倒是以为，本王先行踏上黄泉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姜凯昱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那我给皇叔陪葬。”
　　俩人一大早上在床上讨论了大半天谁先死谁陪葬的问题，听得门外耳力超群的侍卫们满头的冷汗，心说昨晚上才好成一个人的俩人，咋就争着咒自己死了呢！？
　　生与死的话题确实很沉重，姜凯昱虽然对人仍是有说有笑，胸口却似压着一块巨石，滞闷异常。
　　好在，这种负面情绪并没持续太久。
　　杨云生早饭后为姜凯昱施针的时候，一直未给姜凯昱答复的机械女声忽然诈尸。
　　“主人的提议我已提交，经过审议，如果主人在半年之内完成任务，便可获得离开这个世界的自主权。”
　　姜凯昱心中一喜，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结果杨云生的银针便偏了一毫，针眼处顿时涌出一粒鲜红的血珠。
　　姜凯昱哎呦一声，倒没觉得有多疼，就是激灵了一下，然而他这一激灵没什么，老大夫杨云生差点没丢了命。
　　眼瞅着薛翊破门而入，一刀直劈杨云生，被扎成刺猬的姜凯昱顾不得满身针刺，从床上爬起来大呼：
　　“薛翊，你今天若是再随意杀人，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薛翊猛然收住刀锋，转而凌厉的目光转向姜凯昱。
　　浑身肌肉紧绷，致使每个针孔都隐隐作痛起来，姜凯昱皱起眉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痛苦，生怕薛翊被刺激了，那把刀再朝杨云生挥过去。
　　薛翊盯了姜凯昱一会儿，随即收刀离去，躬在床边的杨云生提起的一口气顿时泄了劲儿，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姜凯昱也松了一口气，和杨云生说：“抱歉了，老先生。”
　　杨云生耷拉个脑袋和姜凯昱摆摆手，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劫后余生的杨云生缓过劲儿，赶忙把姜凯昱一身刺儿给拔下来。
　　姜凯昱一大早上这心情起起伏伏几个来回，等离开客栈的时候，姜凯昱觉得心特累，特别是看见门口等候的薛翊的时候。
　　薛翊的嗜血和暴虐都是对姜凯昱心灵的一种折磨，因为姜凯昱认为，这一世薛翊的阴狠性格，都是自己造成的。
　　心情低落的坐进马车，紫燕拎着一篮子时鲜水果：“殿下，这是摄政王命人给殿下准备的水果，吃个柿子吧，奴婢已经洗好了。”在说水果是薛翊命人准备的时候，紫燕眉眼间掩饰不去的得意。
　　姜凯昱接过紫燕递过来的柿子，橙色的外皮带着晶亮的水珠，犹如水晶。
　　姜凯昱打开车窗，透过被风卷起的车帘缝儿，看向前方骑在马上的薛翊，目色微妙。
　　脑海中浮现出机械女声的话，半年内完成任务便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
　　如果这一世自己陪着薛翊从一而终，以后，或者说下个世界，自己的爱人性格会不会有所转变？
　　姜凯昱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他想试一试。
　　只不过，半年完成君临天下这个艰巨任务，对于出个国都要一个多月的世界，是不是也太难为他了？
　　进入魏国边境，魏国边境驿馆对姜凯昱一行给予了热情的接待，而巧合的是，魏国送往宋国的质子，也在同一天到达了魏国边境，入住的也是魏国边境驿站。
　　国力和国情相仿的魏国和宋国，在选择人质方面，也是惊人的相似，被魏国当做弃子扔到宋国自生自灭的，也是一个爹不疼没娘爱的倒霉蛋儿。
　　不同的是，姜凯昱还算幸运，由自己所爱之人亲自护送，而这个闻子越，却是倍受护送队伍的欺凌。
　　正坐在一处吃晚饭，姜凯昱忽然听到隔壁桌哐当一声，反射性侧头看过去，就见护送闻子越的魏国将军把一碗泡了水的米饭混合着菜汤和剩菜扔到闻子越面前。

🔒第112章
　　“快点吃，吃完了快点给老子滚上楼睡觉。”满脸横肉的魏国将军对闻子越吼道。
　　闻子越垂着头，听到耳边不耐烦的低吼，身体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了一下，细眉浅目，略显苍白的面色让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而实际上，这个闻子越也的确可怜。
　　像是被赶鸭子似的赶着吃完了晚饭，闻子越又被人推搡着上了楼。
　　看着那个瘦弱的风一吹都能飘起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姜凯昱忍不住叹了口气。
　　薛翊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给姜凯昱，若有所指的对姜凯昱说：“看到闻子越，本王总算认识到小石榴的睿智。”
　　姜凯昱：“别和我绕弯子啊，听不懂你说什么。”
　　“自从傍上本王这棵大树，殿下这一路好吃好喝悠闲自在，试问谁敢像对待闻子越一样对待殿下你？”
　　姜凯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树底下好乘凉，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薛翊说着，又给姜凯昱倒了杯魏国特有的果茶，状似随意的点拨姜凯昱：“那今晚……”
　　姜凯昱装傻，无辜的睁大眼睛：“今晚怎么了？”
　　“明知故问。”薛翊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起身走向驿站二楼。
　　姜凯昱细嚼慢咽的解决完晚饭，来到他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门，在门口往屋内伸着脖子寻摸了老半天，薛翊竟然不在屋内，不由得有些意外。
　　“居然没在屋子里等我。”姜凯昱撇了撇嘴，推门走进房间，语气里是无法忽视的失望，他以为刚刚在楼下，薛翊说了那番话，肯定会在姜凯昱的屋子里等着他。
　　可是，猜错了。
　　“唉……”姜凯昱叹了口气，回身把房门关上，刚想转身，就有一具滚热的躯体从后覆了上来。
　　不用回头，单凭体温和拥抱的力度，姜凯昱就确定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薛翊，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刚刚你在找什么？没找见你想要找的，你看起来很失望？”薛翊往姜凯昱的后颈处吹了口热气。
　　“皇叔之前在楼下说我的话，我想，此时此刻还给皇叔正合适。”
　　“什么话？”
　　“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你想还给我的是什么话。”
　　“……”姜凯昱一字一顿，“明、知、故、问，我想还给皇叔的，就是这四个字。”
　　薛翊做恍然状，而后抱起姜凯昱，直奔床铺：“既然你我都是心知肚明，那我也不用浪费口舌了。”
　　姜凯昱其实不想拒绝薛翊，奈何之前姜凯昱和薛翊谈的条件还没谈妥，所以他不能轻易妥协。
　　“答应我的条件，你想把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好。”
　　姜凯昱：“……”薛翊这么干脆利落就答应了姜凯昱，这让姜凯昱非常不适应，毕竟为了让薛翊以后不要乱杀无辜，姜凯昱之前可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让薛翊这个缺乏珍爱生命意识的嗜血狂魔同意，而现在却是轻而易举的从薛翊嘴里得到了肯定答复。
　　“你怕不是敷衍我吧？”姜凯昱怀疑道。
　　“本王说话一言九鼎，这世上无人不知。”
　　姜凯昱还是一脸的怀疑。
　　薛翊无法，俯首到姜凯昱耳边，神色略显不自在的低语：“此生好不容易得一暖床人，才热乎了那么一回你就冷着我，你整日满口仁义民主，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仁义民主？”
　　听到薛翊形同抱怨的一番话，姜凯昱忍笑忍得辛苦，挑眉道：“敢情我搁你这就是个暖床的。”
　　“让我知道你的好处，也许你在我这里的地位会略有提升，所以，充分的向本王展示一下你的好处。”
　　两个时辰后，身体疲惫精神亢奋的姜凯昱趴在床上，看着一旁慢条斯理穿衣服的薛翊，撇了撇嘴。
　　“完事就想跑是吧？”姜凯昱说。
　　冰山万年的薛翊居然不受控制的喷笑了一声，抬手顺了顺姜凯昱的墨色长发：
　　“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
　　“其实我进你房间，并不是真的想进‘你的房间’。”薛翊特特咬重“你的房间”这几个字，语末嘴角挂出一抹微笑。
　　姜凯昱心说这人不会真的是完事就想跑吧，就听薛翊继续说道：“你想做皇帝，现在有个机会，只不过不是宋国皇帝，而是魏国的。”
　　姜凯昱一时间难以消化薛翊的话：“你想做什么？”
　　“让闻子越和他的入质队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你我取而代之。”
　　姜凯昱还是不明白：“然后呢？”
　　“闻子越在魏国的存在感极其薄弱，没几个人知道他形貌几何，你取而代之之后，借由他的身份去往魏国皇宫，拒绝入质，魏国皇帝若是不同意，那最好，直接夺了他的皇位，我助你成为魏国新一任君王。”
　　姜凯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叔，咱能不开玩笑么？听你说的，夺个皇位跟玩儿似的，若真这么简单，皇权更替岂不是三天两头就来上这么一回。”
　　“于我来说，夺权就是如此简单。”薛翊说完翻身下床。
　　姜凯昱起身拉住薛翊的手：“皇叔，求你一件事。”
　　“说。”
　　“我可以任你摆布，但是，请不要伤害闻子越。”
　　薛翊目色微沉：“你的善意终有一天会成为伤害你的利器。”
　　“不死不就行了，受到点伤害又有什么？”姜凯昱说，“从闻子越的身上，我看到了从前的我，如果他死了，这会让我想起，从悬崖上坠落时的无助与痛苦。”谢黎可以借由他姜凯昱复仇，可是闻子越又让谁去为他鸣不平。
　　薛翊面色柔和了许多，转手握住姜凯昱的手，坐回床边：“我会留闻子越一命。”
　　姜凯昱勾唇：“谢谢。”
　　权力的更替自然不会像薛翊说的那么简单，最残酷的，便是权力更替过程中伴随的伤亡和流血。
　　薛翊动作迅速且尽量将事情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可姜凯昱还是在夜晚的宁静里听到些声响。
　　那些隐秘的声响，意味着几百条生命就此消逝。

🔒第113章
　　薛翊不久之前才答应姜凯昱不会乱杀无辜，现在手上就多了几百条人命，可姜凯昱没办法怨薛翊，因为薛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凯昱。
　　长舒了一口气，姜凯昱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由杨云生施过针后，下了楼发现，驿站各处的人员已是焕然一新，仔细观之面貌，都有些熟悉，都是薛翊手下的那些侍卫乔装改扮。
　　薛翊已经在饭桌前坐下等候姜凯昱的到来，在他的一侧还坐着个瑟瑟缩缩的人，是闻子越。
　　姜凯昱上前，坐在了薛翊的对面。
　　闻子越偷偷瞄了眼姜凯昱，很快就把眼睛垂了下去，一动不敢动，却又止不住惧怕的颤抖。
　　姜凯昱知道闻子越这样的表现是源自对薛翊的恐惧，所以对薛翊说：“皇叔你去和侍卫们坐一坐，我和他说几句话。”
　　闻子越听到姜凯昱的说话内容，很是好奇此刻薛翊这个冷血无情的阎王会做何表情，也好奇姜凯昱是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和薛翊说话，居然想把薛翊支使到别的餐桌上。
　　薛翊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起身：“长话短说，吃过早饭之后还要赶路。”说完转身坐在了相邻的桌子旁。
　　闻子越止不住抬起头来，即使害怕，仍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挂出一个微笑，自带暖风效果：“抱歉，昨晚让你受到了惊吓。”
　　道歉的时候，姜凯昱突然想起当biao子还要立牌坊这句话，自己的爱人为了让自己做皇帝，把人小皇子的手下都给弄死了，自己这时候和人示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真是太不地道了。
　　想到这，姜凯昱越发心虚。
　　闻子越显然没想太多，而且还很是受宠若惊：“不不不，没、没有，我没、没事……”
　　就这口条能没事？
　　“你想去宋国做人质吗？”姜凯昱想起薛翊刚刚的嘱咐，直抒胸臆。
　　闻子越摇头，又点头，而后把头垂得一低再低，声如蚊蚋道：“我想与不想，没有人在意。”
　　闻子越今年也就十三四岁，身形纤薄，细眉凤眼，看起来异常羸弱，姜凯昱和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声音都降下两个声调：
　　“你自己的未来，为什么要去介意别人在意与否，我只问你，你想入质宋国吗？”
　　闻子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姜凯昱无奈：“好吧，我不该这么问你，已经把送你入质宋国的所有人都解决掉了，现在这么问你确实显得我矫情，我直说吧，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要取代你的身份。”
　　“你……你想借着我的身份返回宋国吗？”闻子越轻声问。
　　姜凯昱摇头：“我是想借你的身份进入魏国，”说着姜凯昱把早餐往闻子越面前推了推，“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姜凯昱把薛翊的想法对闻子越合盘托出。
　　闻子越在听姜凯昱说了一半的时候，就希望自己变成个聋子，姜凯昱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因为知道太多的秘密，也意味着他命不久矣。
　　姜凯昱将薛翊的计划都说给闻子越听了之后，闻子越满脸呆滞，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压力，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杀你灭口，而是我对我宋国的摄政王有足够的信心，他想做的事情，很少会有不成功的。”所以就算你知道了计划，出去告密，我也是不怕的。
　　姜凯昱一边为自己爱人的强大而自豪，一边微笑着宽慰闻子越。
　　而自以为在宽慰闻子越的姜凯昱，在闻子越眼中，像极了吃了人还和你抱怨不知人肉什么味儿的变态，吓得小皇子哆嗦得更厉害了。
　　眼看着闻子越有所安定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安抚小皇子失败的姜凯昱，更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两人的谈话陷入僵局，姜凯昱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宽宽闻子越的心，一旁已经迅速解决完早饭的薛翊，走过来说道：
　　“谈话到此结束，一刻钟内将早饭吃完。”
　　姜凯昱下意识按照薛翊的命令闭嘴吃饭，等把早餐解决了，又听薛翊说：
　　“闻子越暂时留下，以后再做处置。”
　　姜凯昱说：“放了他吧。”闻子越这样，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薛翊没直接否决姜凯昱，而是点拨姜凯昱：“久养笼中之鸟，放归山林后的结局，殿下应该很清楚。”
　　薛翊的话完全没有避讳一旁闻子越的意思，姜凯昱忍不住看了眼被薛翊定义为笼中之鸟的闻子越，心说薛翊这直白的话语，也不知道会在闻子越心理上造成多大的创痛。
　　姜凯昱本意想放闻子越自由，而被薛翊此番话一说，姜凯昱犹豫了，他征询的看向闻子越，就听闻子越低声说：“我愿意留下。”
　　薛翊凌厉的目光从闻子越身上一扫而过，而后对姜凯昱说：“一刻钟。”
　　姜凯昱赶紧埋头吃饭。
　　早饭之后，姜凯昱和薛翊继续向魏国都城方向行进，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身份，姜凯昱替代了闻子越，薛翊则是护送闻子越入质宋国的将领。
　　姜凯昱手上拿着薛翊亲自书写的书信，内容是闻子越一行人冒犯了姜凯昱和薛翊，薛翊一怒之下停止两国互相交换人质的合作计划，因为这个，闻子越只得返回魏国。
　　其实姜凯昱对薛翊的计划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之所以会同意薛翊的计划，还是姜凯昱对薛翊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和信任。
　　姜凯昱寻了个时间，想具体的向薛翊询问一下计划的详细过程，然后，狗血的来了。
　　虽然姜凯昱和薛翊俩人晚上睡一块儿，但是开房间的时候都会为薛翊多开一间客房，以方便薛翊处理公务，也防止打扰到姜凯昱休息，所以在睡觉之前，俩人基本上都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间。
　　姜凯昱心血来潮想过问过问薛翊篡权夺位的计划，结果就让他撞见这样一副狗血画面。
　　闻子越不着寸缕的站在薛翊面前，脚下是不知何时褪去的衣物，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薛翊处理公务的桌案。
　　听到开门声，闻子越身体抖了一下，没有回头，而薛翊越过闻子越，冰冷的目光落在姜凯昱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薛翊：媳妇儿，我什么也没做，是他先动的手！
　　小玉：打断你的三条腿！

🔒第114章
　　一瞬间，姜凯昱的心里仿佛打翻了千年的老陈醋，又酸又苦，却摆出一张笑脸：
　　“打扰了啊，你们继续，继续！”说着退出房间，却没压住心中的火气，把门关的震天响。
　　时间倒退一刻钟的时间，闻子越拿出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终于敲响薛翊的房门，听着门内毫无感情起伏的一声“进来”，几乎僵死的两条腿居然又听使唤了。
　　闻子越推门走进薛翊的房间，反身将门关上，并未落下门栓。
　　“我……我来想要和你商量、商量一件事。”
　　薛翊正在垂头阅读公文，听出是闻子越的声音，头也没抬：“说。”
　　闻子越大着胆子走向薛翊：“那日谢黎和我说了你的计划，我觉得，你既然想将魏国占为己有，与其和谢黎这个假的魏国皇子搭档，不如选我这个真正的魏国皇子，我敢肯定，我一定比他更适合做你的傀儡。”
　　说话间，闻子越已经走到桌案前，抬手搭上领口的扣子。
　　薛翊终于抬起头来，双目毫无波澜的看着闻子越解开领口的扣子，扯开腰带……
　　对上薛翊如同正在看一个死物的目光，闻子越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自觉容色并不比谢黎差，而且皮肤姣好，自比谢黎更胜一筹，性格也比谢黎强许多，我听话，绝对不会像谢黎一样对你颐指气使大呼小叫……”
　　闻子越将姜凯昱贬低的一无是处，薛翊没等闻子越说完，一只手猛地伸向闻子越的脖子，还没掐住呢，姜凯昱进来了。
　　在姜凯昱眼中，两人此刻的姿态动作，就是薛翊想要去摸跟条大白虫子在薛翊眼前晃来晃去的闻子越，这种认知狠狠刺激了姜凯昱。
　　若是冷静的时候，姜凯昱肯定会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隘，就算想不明白，也绝对信任薛翊不会背着他偷吃，但是被眼前画面刺激了的姜凯昱，根本无法冷静。
　　见姜凯昱怒气冲冲的走了，薛翊也不打算给闻子越来个掐脖了，直接脚踹桌案，将桌案连同闻子越一起踹了出去。
　　门外的侍卫听到客房里的动静，立马冲了进来。
　　薛翊冷冷吩咐涌进来的侍卫：“绑起来。”
　　姜凯昱从薛翊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短短几步路，他迅速冷静下来，虽还想不通薛翊和闻子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其中定然存在着误会。
　　所以，姜凯昱才进了自己的房间，便又回转身，打算重新回到薛翊的房间，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到门口，姜凯昱便和焦急赶过来的薛翊险些相撞，没等姜凯昱说什么，薛翊已经抱起姜凯昱，直奔屋中大床。
　　薛翊的想法是：夫妻之间的任何矛盾，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多睡几次。
　　姜凯昱一时没弄明白薛翊的脑回路，但他清楚薛翊要对他做什么，不由一边纳闷一边打算制止薛翊：
　　“你特么不会是被闻子越那白眼狼弄出了火，跑我这撒火来了吧！？”
　　薛翊动作微顿，然后用实际行动，让姜凯昱认识到说错话的代价。
　　“还胡思乱想么？我和闻子越之间，并非你看到的，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薛翊在姜凯昱耳侧低语，末了十分珍而重之的吻了吻姜凯昱的耳垂。
　　姜凯昱在心里边翻了个白眼，老子知道你们什么也没发生，但老子就是不说，就是想让你着急，谁特么让你不懂得节制。
　　过度操劳，可是会短命的！
　　做了两辈子短命鬼的姜凯昱想到这，更是把一张闭着的嘴咬的死紧。
　　见姜凯昱有咬死了也不和自己说话的打算，薛翊目色微沉，继续低声在姜凯昱耳边解释：
　　“其实，把闻子越留在我们身边，我是有目的的，我想让你知道，你的善意，在闻子越看来，不过是你对他的施舍、同情和怜悯，他不仅不会领情，甚至会记恨于你，以怨报德。”
　　薛翊的话姜凯昱明白，自以为是的圣父，别人恶心，自己也不会有好结果。
　　“你总是劝说不许我乱杀无辜，可这世上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我不杀他们，他们便会令我碎尸万段，在你死我活的情况里，殿下又希望看到什么样一种结果？”
　　姜凯昱被薛翊的问题问得无言以对，他自然不希望薛翊有任何危险，可也接受不了薛翊随意夺取别人的性命。
　　说到底，是姜凯昱还没有完全的接受这个古早时代的世界观。
　　成长必然伴随着疼痛，就算姜凯昱的心理年龄是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如此血淋淋的认知和成长，依然给他带来不可忽视的创痛。
　　“父亲去世的时候，整个宋国都视我为砧板上的一块肉，你的父亲更是想把对我父亲的怒火和憎恨发泄到我的身上，在那样的境况里，我只能成为一个比我父亲更要暴戾狠绝的人。”
　　姜凯昱翻过身抱紧薛翊：“抱歉，是我想法太简单了。”
　　薛翊喜欢姜凯昱对他的依赖，他回抱住姜凯昱，“以后你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一切有我来处理。”
　　“……”姜凯昱抬头皱着眉毛看薛翊：“你是想把我养成傻子么？”
　　薛翊笑出了声：“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姜凯昱没太在意薛翊对他智商的诋毁，而是全心将注意力放在薛翊脸上，不吝夸赞：“皇叔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后多笑一笑吧。”
　　薛翊俯首堵住了姜凯昱的嘴，开始向姜凯昱索取午夜福利。
　　第二天启程，姜凯昱没在队伍里看见闻子越，连同之前那个刺客孙峰也不见了踪影，姜凯昱没问薛翊这两个人的去向，既然做不到心狠手辣，那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15章
　　一行人临近魏国都城的时候，已是初冬。
　　魏国近海，初冬时节虽不是特别冷，可近来天气不好，总是阴雨绵绵，幸而姜凯昱得杨云生医治，一遇到阴雨便浑身酸痛的毛病减轻了不少。
　　可减轻不代表不疼，姜凯昱的身体和心情都受到天气的影响，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舒畅，磨着薛翊在距离魏国都城三十里的小镇上停留了两日，说什么就不想走了。
　　薛翊揭穿姜凯昱心里边那点小九九：“你不想走，怕不是因为你的身体，而是不想面对接下来的血雨腥风吧。”
　　姜凯昱的自我认知还不够透彻，所以在薛翊帮他剖析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里面磨蹭个什么劲儿，就知道自己浑身哪哪不得劲儿，杨云生一天三顿给他针灸泡汤都治不好他身上那股难受劲儿。
　　被薛翊直白的一说，姜凯昱瞬时了悟。
　　“你真了解我，难怪咱俩能凑成一对儿。”姜凯昱说的有气无力。
　　“听你这语气，怎么觉得咱们俩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姜凯昱哼哼：“能是好事么？我惦记着宋国，你惦记着魏国，咱俩在一起，两国人民就要遭殃了。”
　　“祸不及无辜百姓，只要归顺于我，我自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好了，歇了两天，也该实施我们的计划了，要知道，有些事情拖不得，迟则生变。”
　　薛翊说的姜凯昱都懂，再不愿意，还是打起精神上路。
　　这边薛翊劝动了姜凯昱，两人刚从屋内走出，薛翊身边的一名侍卫匆忙赶来，递上来一封书信。
　　薛翊没避着姜凯昱，直接拆了信，转瞬把展开的信送到姜凯昱面前。
　　“你看看，咱们才走了没多久，国内就出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能让薛翊觉着有意思的事可真不多，姜凯昱带着满头的问号接过薛翊递过来的信件，迅速浏览一遍，然后整个人都被雷劈的外焦里嫩。
　　这封信的内容实际上挺严肃的，而且对于姜凯昱来说，信中所述之事，和他的任务有着必然关联。
　　宋国原太子谢文轩，弑父登基。
　　谢文轩弑父的理由非常可笑，这也是让薛翊觉得有意思，姜凯昱觉得不可思议的原因。
　　谢文轩杀了宋国的老皇帝，是因为仙师诞辰之后，宋国的老皇帝便看上了儿媳妇明涵儿，献祭舞一结束，色令智昏的老皇帝就把明涵儿给强睡了。
　　老皇帝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睡完明涵儿非要给明涵儿一名分，谢文轩自然不同意，两父子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信上的内容只是简单的叙述了谢文轩成为宋国新皇帝的前因后果，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薛翊问姜凯昱：“你怎么看？”
　　近来整个世界观都被打碎重建的姜凯昱，不敢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思索了片刻，反问薛翊：
　　“是不是我小看了明涵儿？”
　　“你应该知道明涵儿在岩国有个相好。”薛翊没直接回答姜凯昱。
　　姜凯昱点点头，便听薛翊继续说：“但你不知道，明涵儿那个相好，是岩国一度功高盖主的镇远候。”
　　姜凯昱惊讶：“镇远候……”虽然不知道是干啥的，但是听起来似乎很厉害，而这个听起来很厉害的人物，“明涵儿说过，她爱的那个人已经了却凡尘，出家当了……当了和尚……”
　　说着说着，姜凯昱心生一声卧槽，功高盖主的镇远候被明涵儿弄得放弃名利出家为僧，这其中显然不仅仅是男欢女爱那么简单。
　　姜凯昱扶额，看来明涵儿并不是她表现出的柔弱可欺，不过……
　　“不管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做了什么事，她始终是我的恩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薛翊颔首，轻飘飘的说：“以后可以留她一命。”
　　什么玩意儿就留人一命啊？
　　姜凯昱有种错觉，他和薛翊这还没拿下魏国和宋国呢，就已经开始以两国的掌权者自居了，怎么形容呢？幻想买彩票中头奖，彩票还没买呢，就开始想着怎么支配幻想出来的彩金了。
　　姜凯昱清了清喉咙：“皇叔，咱们俩是不是有点太飘了？”说的跟真能一帆风顺的把魏国和宋国收于囊中似的，还留明涵儿一命？人家好端端的在宋国学习貂蝉祸害吕布和董卓呢，他们能拿明涵儿怎么样呢？
　　“……”姜凯昱脑中飞闪而过一个想法，微微睁大眼睛：“这倒不失为一个机会啊。”
　　薛翊侧目：“什么机会？”
　　“谢文轩弑父在先，我大可以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将谢文轩逐下皇位，而后取而代之。”这样不就完成任务了？
　　薛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他不明白姜凯昱为什么对宋国皇位那么执着，想来想去，原因只能从谢文轩那里找。
　　“是因为谢文轩，你才对宋国皇位如此执着。”薛翊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姜凯昱点头：“可以这么说，啊——你干嘛！？放我下来！”
　　薛翊提起姜凯昱的衣领，就这么提着一路来到马车前，将姜凯昱扔进马车里，自己随后上来。
　　“你就这么喜欢谢文轩？”薛翊把姜凯昱抵在马车厢上，怒气外泄的逼问。
　　虽然薛翊生气的模样看起来挺可怕的，但是姜凯昱很喜欢薛翊为他吃醋，所以故意气薛翊：
　　“是挺喜欢的，谁让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为我说过话呢。”
　　“仅仅为你说过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就喜欢他至此，本王不顾宋国的地位权势，亲自护佑你来魏国，甚至为你的妄想助你窃取皇位，那你该如何对我？”
　　听着薛翊不停的给自己撂狠话，姜凯昱不觉得害怕，倒是有几分窃喜。
　　姜凯昱咧嘴一笑，对薛翊说：“对皇叔，我自然不喜欢，”眼看着薛翊将要怒火燎原，姜凯昱赶紧圈住薛翊的脖子给薛翊顺毛，“我可是深深爱着皇叔，就像皇叔爱我一样深。”
　　说完姜凯昱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看薛翊，仍然是那张冷脸，目中的怒火却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猜猜皇叔到底爱小玉有多“深”←_←

🔒第116章
　　薛翊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在姜凯昱耳边响起：“我还真不知道我爱小石榴究竟有多深，不如小石榴让我好好爱一次，看我爱的能有多深，也好叫我知道，小石榴爱我爱的有多深。”
　　“……”姜凯昱无语望天，“我觉得，对于一个刚刚听闻父皇仙逝的皇子来说，至少也要禁欲个十天半月的。”
　　薛翊挑起姜凯昱的下巴：“你也可以将你的孝心和悲痛转移到另一个长辈身上，比如我，好好孝顺孝顺我，如何？”
　　姜凯昱：“……”
　　薛翊说：“叫声爹听听，不然弄疼你。”
　　姜凯昱：“……”艹！我耳朵是不是聋了？这谁家不要脸的玩意儿，赶紧领走！
　　形势比人强，而且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偏偏谁也不敢惹，就姜凯昱一个敢摸摸老虎屁股，所以……
　　听着马车内的异响，马车外的侍卫们一个个闭塞视听，而一众服侍的人，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强迫着自个儿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进入魏国都城，窃取魏国计划正式启动。
　　驻守宋国边疆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分批潜进魏国，其中三千精锐已混进入城的百姓中，剩下几十万人也已分别在距离魏国都城十里二十里三十里等处埋伏妥当。
　　而作为直面危险的姜凯昱和薛翊等人，则进行了相当精细的易妆。
　　从前姜凯昱一直觉得易容术都是武侠小说里忽悠人的，没想到这等邪术还真就存在。
　　身为医者的杨云生自然擅长易容术，让姜凯昱惊讶的是，薛翊的易容之术居然也很精湛。
　　在杨云生为姜凯昱改易容貌之时，薛翊也迅速的将自身容貌改变。
　　眼睁睁看着冷峻的薛翊变成满脸横肉丝的魏国将军，姜凯昱心中一阵惊叹，不由得对自己变装后的容貌也产生一丝期待。
　　只可惜，姜凯昱易妆成的闻子越，只有五六分的神似，还没等姜凯昱抱怨，满脸“横肉”的薛翊已是颔首满意道：
　　“五六分的相似正好，若真像极了闻子越，本王担心会忍不住掐死你。”
　　姜凯昱：“……”
　　易妆后的姜凯昱因为同闻子越并不完全相像，未免节外生枝，薛翊找了一顶围帽给姜凯昱带上，然后将事先写好交给姜凯昱的那封书信，递交给了皇城守卫。
　　在住处只稍等了一个上午，魏国皇帝便给予了反馈。
　　魏国皇帝只传召了护送闻子越入质宋国的那位横肉将军，而且特别言明，不许闻子越进宫，可见魏国皇帝是有多不待见闻子越。
　　薛翊说：“如此，便由我一人进宫面见魏皇。”接到魏皇送达的旨意，薛翊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他不想姜凯昱身陷虎狼环绕的境地。
　　姜凯昱却本能的反对：“不行！我也要去！”
　　“魏皇送来的旨意很明确，只允许我一人觐见。”
　　“魏皇允许觐见的是那个魏国将军，你就是个冒牌货，你都可以去，为什么不让我去？”姜凯昱说着，把脸上的易容物擦掉，“我就假做你身边的侍卫，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入宫怎么样？”
　　薛翊没和姜凯昱费时费力的争论，而是快刀斩乱麻，一个手刀下去，姜凯昱顿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看好十六殿下，他若是有任何闪失，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守在姜凯昱门外的侍卫们听到薛翊的命令，为首的侍卫抱拳向薛翊保证：“我等定然保十六殿下周全！”
　　薛翊轻一颔首，先去了一趟杨云生那里，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才领着另一队侍卫去了魏国皇宫。
　　姜凯昱这一昏睡，就整整昏睡了五天，醒来的时候，魏国已是变了天。
　　薛翊就站在姜凯昱的床前，若不是五天未进食导致的身体虚弱和薛翊周身浓重的血腥气以及沧桑感，姜凯昱还真就以为什么也没发生，他就是短暂的睡了一觉，短暂到薛翊还没来得及去魏国皇宫。
　　而实际上呢……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魏国的君王。”说完薛翊便跪在了姜凯昱的床前，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人随之跪了下去，高呼万岁。
　　姜凯昱：“……”我在哪？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当皇帝这么大个事，能不能让我有点参与度！？
　　半晌没有听见姜凯昱的回复，薛翊先行起身，而后示意众人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姜凯昱和薛翊，薛翊端起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糜粥，用勺子舀起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姜凯昱嘴边：
　　“最近苦了小石榴，你才苏醒，不能吃太过油腻坚硬的食物，紫燕这碗肉糜粥做的不错，肉糜和米饭炖足了时辰，馨香软烂，正适合你现在进食。”
　　姜凯昱没喝薛翊送到嘴边的粥，他盯着薛翊：“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这些天，你受苦了。”薛翊说。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要听的也不是这个！”
　　姜凯昱话落，空气一瞬间仿佛凝滞，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薛翊发出一声苦笑，却是说道：
　　“我承担不了失去你的风险。”
　　“我就能承担失去你的风险了？”姜凯昱当即反问，“我说过，皇叔若是有什么不测，我就给皇叔陪葬。”说话间，姜凯昱的眼圈抑制不住的潮湿发红。
　　姜凯昱的神色变化立时牵动了薛翊的情绪，他放下手中的肉糜粥，用空出来的手捧起姜凯昱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姜凯昱发红的眼角，结果越是这样摩挲，姜凯昱的眼角越红，。
　　直到一串剔透的水珠从那发红的眼角掉落，姜凯昱猛地侧头，甩开薛翊放在他脸上的手。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姜凯昱说，“如果你真的只想培养一个傀儡，或者饲养一只金丝雀，你当初真应该留下闻子越，他的表现一定比我……”好多了！
　　姜凯昱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薛翊的唇齿堵住了，缠绵辗转片刻，薛翊放开姜凯昱的唇齿，双手却紧紧扣住姜凯昱的两只手臂，情绪激越：
　　“这世上没有人能取代你！”

🔒第117章
　　姜凯昱被薛翊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心头同时传来一阵钝痛，主动将身体靠进薛翊怀里，但是什么也没说，他有他的坚持，在夺取魏国皇位一事上，确实是薛翊做错了，姜凯昱并不打算原谅薛翊的欺瞒。
　　彼此相对平静后，姜凯昱干了一碗肉糜粥，然后幽怨的眼神投向薛翊：“说什么我是无可代替的，呵呵，迫使我昏迷了这么多天，难道就不怕我饿死？”
　　薛翊给姜凯昱倒了一杯温水：“杨云生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姜凯昱气哼哼的推开薛翊递过来的水：“那你就舍得这么饿着我？”
　　薛翊勾唇，缓缓道：“那我现在喂饱你。”
　　姜凯昱正不是很理解薛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薛翊突然将手中水杯里的水喝尽，然后倾身掠住姜凯昱的唇齿，将带着自身味道的温水哺入姜凯昱口中。
　　意识到薛翊的行为，姜凯昱猛地睁大眼睛，想躲开又不愿躲开，最终直挺挺的被薛翊喂了一杯子的水。
　　等姜凯昱艰难的吞下几口水，姜凯昱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这打岔，我还没原谅你呢！”
　　“我无需你原谅，”薛翊说，“就算让我重新选择，这件事我还是会这么做。”
　　姜凯昱明白薛翊的用心，薛翊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可正因为知道薛翊的用心，姜凯昱才觉得特别生气，特别难受，自己……特别没用……
　　“你能护得了我一时，却……”却护不了我一世，后半句话姜凯昱很忌讳，所以临时改了口，“却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有些危险，我总要面对。”
　　姜凯昱的执拗让薛翊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个人的相处，不能单方面的自以为是，这会让对方觉得不受尊重，即使是抱着为对方好的打算。
　　薛翊瞬间改变了口风，轻轻说了一声好。
　　姜凯昱诧异的看着薛翊，薛翊明知到姜凯昱在疑惑什么，却明知故问：“怎么了？”
　　姜凯昱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又饿了。”
　　姜凯昱将话题引开，既然薛翊都退让了，他也不能死揪着这件事不放，毕竟他还要和薛翊过日子呢，吵来吵去能吵出来什么结果？又不打算和他分手。
　　薛翊打断姜凯昱的腹诽，“就算饿了也要等一个时辰再进食，先下床走走，出去透透气。”
　　薛翊将姜凯昱扶下床，相携出了屋子，在庭院中缓步而行。
　　在暂住处恢复了几日身体，便迎来了魏国新皇的登基大典。
　　因为是假借了闻子越的身份，所以魏国的官员百姓虽对姜凯昱夺权的方式有所质疑，但细想之下又是合情合理，毕竟这种以血腥方式逆袭上位的例子历史上也有，而且还不少。
　　至于所谓的名正言顺，当你的权力足够大的时候，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
　　当然，姜凯昱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朝堂上没人敢炸刺儿，是因为那些炸刺儿的都被薛翊给弄死了，现在的魏国朝堂上，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官员都是薛翊手下那些忠兵良将乔装改扮的，而剩下那百分之几十的原魏国官员，不是身微言轻，就是遇事就怂的怂包，所以原来魏国的权力架构，显然已经分崩离析。
　　身披龙袍的感觉让姜凯昱觉得非常梦幻，直到坐在宫殿最高处的那把黄金龙椅上，听着下方百官山呼万岁之声，姜凯昱更是如坠梦中。
　　“你快掐我一把，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白日梦做的怎么就这么真切呢？”
　　典礼结束，姜凯昱挥退众人，单留下易容成魏国将军的薛翊，姜凯昱眼神呆滞的问薛翊。
　　薛翊忍俊不禁，并没回答姜凯昱的话，而是说：“现在我们再来说一说接下来的计划。”
　　姜凯昱迷茫：“接下来什么计划？”
　　“你不是还想成为宋国的君主么。”薛翊说。
　　姜凯昱恍然，而后道：“不是还想，而是只想，我一直以来都是只想成为宋国的皇帝。”至于搅乱魏国的权力结构，则完全不在姜凯昱计划之内。
　　忽然感觉很对不起魏国前皇帝怎么办？这是不是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之前的想法很不错。”
　　“什么……”想法？姜凯昱突然回想起之前和薛翊说的，“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杀回宋国吗？”
　　薛翊颔首。
　　姜凯昱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你我刚混进魏国的权力中心，政权未稳，这时候返回宋国，会不会出乱子？”
　　“反正你也无心魏国，乱就乱吧。”
　　姜凯昱无语：“你这话说的也太不负责任了，我都坐上这个位置了，就得为我的臣民们负责。”说着姜凯昱摸了摸自己座下的黄金龙椅。
　　“你对这把椅子还挺喜欢的。”薛翊把话题带偏。
　　姜凯昱挑眉，又摸了摸黄金龙椅的扶手：“我喜欢的可不是这把椅子。”
　　“你喜欢的是这把椅子带给你的权力？”
　　姜凯昱夸张的叹了口：“皇叔还是不是很了解我啊，我既不喜欢这把椅子，也不喜欢它带给我的权势，我喜欢的是……它上面的黄金哈哈！”
　　薛翊：“……”
　　姜凯昱说：“皇叔，咱们回宋国的时候把这上面的金子都扒下来带走，免得被贪得无厌的人给偷了。”
　　薛翊：“……”怎么觉得没有比你更“贪得无厌”的人了？
　　姜凯昱笑了起来：“开玩笑开玩笑的！不过，这上面的金子确实挺招人喜欢的。”这要是能带回现实世界，估摸他能衣食无忧很长一段时间。
　　薛翊浅哼一声：“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俗物。”
　　“我就是一俗人，自然喜欢俗物，说起来皇叔跟个神仙似的，你喜欢什么呀？我送给你，感谢你近来又出人又出力的。”说到“又出人又出力”的时候，姜凯昱嘴边挂起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
　　“以前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现在，我就只喜欢你这个俗人！”说着，薛翊把俗人狠狠压在龙椅里，干了一把俗的不能再俗的俗事。

🔒第118章
　　和俗人干完了俗事，摄政王大人为了讨他的小皇帝欢心，带着小皇帝去了魏国国库。
　　看着置物架上堆满的各种金银珠玉，姜凯昱忍住扶额的冲动，咧了咧嘴，对薛翊说：“皇叔真疼我。”
　　薛翊哼道：“知道就好，以后不该想的人不要想，只要你听话，宋国的国库比魏国的还要充盈。”
　　姜凯昱这回是真的笑了：“听皇叔这话，怎么像是带着嫁妆急于求嫁的闺中小姐。”
　　薛翊勾唇：“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聘礼。”
　　姜凯昱：“……”
　　自登基之后，姜凯昱在魏国盘桓半月，开了几次朝会，薛翊便发现，姜凯昱对权势是真的没什么兴趣，至少，没有对魏国的国库有兴趣。
　　这让薛翊有些哭笑不得，也让薛翊意识到，姜凯昱对宋国皇位的执着，真的不是因为权势，而是因为谢文轩。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而且姜凯昱也间接的承认过，这让薛翊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对谢文轩的嫉恨仿佛一根尖刺，有事没事的就在他心窝子上扎一下。
　　薛翊从不是那种遇事逃避的人，所以他决定直面谢文轩这个他认为最为强劲的情敌，亲手把这个隐患从他和姜凯昱的世界里抹除掉。
　　“替你镇守魏国的人我已为你找好，明日我们便返回宋国。”
　　正发愁如何能做到既稳定了魏国朝堂，又可以回宋国完成任务的姜凯昱，听到薛翊的话，顿时一喜，但随后又生出许多忧虑。
　　“你的人自然是可信赖的人，可我也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这些天处理国事都是你来，但好歹我也是个吉祥物，是魏国权力中心的象征，我这新皇上任没几天就玩失踪，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我让替你镇守魏国的那个人易妆成你的模样。”
　　姜凯昱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还有易容这等邪术！”说完不免心虚的看了薛翊一眼，“皇叔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记性差的人不适合做掌权者？”
　　“记性差了好，”薛翊说，“记性差就可以很容易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姜凯昱蹙眉：“比如呢？”
　　薛翊不想在姜凯昱面前提起谢文轩这个名字，于是岔开话题：“去让紫燕给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也好方便启程。”
　　姜凯昱笑了笑：“行啊。”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吗？你个大醋包！
　　暂且抛开魏国的一切，姜凯昱和薛翊踏上返回宋国的征程。
　　因为急于完成任务，一路上姜凯昱和薛翊都是快马加鞭，饶是如此，在路上还是浪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而此时距离酒店引导员限定的半年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之前入主魏国，姜凯昱和薛翊是假借闻子越逆袭上位的旗号，前提是魏国和宋国两国间的合作瓦解，所以姜凯昱和薛翊返回宋国的事，谢文轩已是有所准备。
　　对于姜凯昱，谢文轩自认他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是对于薛翊，他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对抗。
　　宋国朝堂上大多数的官员都是摄政王一派，自上位以来，谢文轩想尽办法拉拢与打压，但是收效甚微，因为薛翊在这些人的心中，威压太深。
　　已经是宋国皇后的明涵儿宽慰眉头紧锁的谢文轩：“皇上，政务是永远忙不完的，暂且歇息一下，没准觉得为难的事情，过会儿也就想通了。”说着柔若无骨的玉手搭上谢文轩的肩膀，轻轻按揉起来。
　　谢文轩抬手摸了摸明涵儿的一只手，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自打仙师诞辰被明涵儿的一支舞所惊艳，在到后来宋国老皇帝把明涵儿从谢文轩身边抢走，谢文轩便对明涵儿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而之后他从老皇帝那儿抢回明涵儿，深切体会到了明涵儿的好处，更是与明涵儿难舍难分。
　　这是谢文轩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世人所说的爱情。
　　谢文轩与明涵儿在书房里粘腻了片刻，很快转阵书房的隔间内，明涵儿娇媚的迎合着谢文轩的时候，眼中却是一片死寂与冰冷。
　　胸中的压抑通过生理发泄得到充分的释放，谢文轩此刻的心理防线被放到最低，所以明涵儿问他什么，他都毫无防备的说了。
　　“皇上，你之前那般烦扰，可是因为与魏国的联合？”明涵儿容色温和，整个人犹如一池热泉一样，倚靠和容纳着谢文轩。
　　成天与朝臣们勾心斗角虚以委蛇的谢文轩，猛然从权力的漩涡进入明涵儿为他营造出的温暖港湾，他怎么可能不贪恋？
　　谢文轩叹了口气：“朝野上下，无不是薛翊的爪牙，为了除掉他们，朕费尽心机，幸而摄政王护送谢黎那个变态去了魏国，朕才有时间和朝堂上那些走狗周旋，现在可好，合作瓦解，薛翊马上就要回来了，朝堂上那些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有了主心骨，说不定又会给朕添什么堵。”
　　明涵儿抚着谢文轩的胸口为谢文轩顺气：“皇上其实不必如此忧心，既然皇上那么不愿摄政王回来，从魏国到宋国都城，这段路的路程可是不短，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谢文轩微微睁大眼睛：“你是说……”
　　明涵儿抿唇娇笑：“臣妾可是什么都没说啊皇上～”
　　经由明涵儿的提点，姜凯昱和薛翊这一路上可没少遭谢文轩派人伏击，只不过谢文轩太小瞧薛翊的能力，而且，明涵儿虽然恨薛翊，却不恨姜凯昱，所以在谢文轩行动前，便着人透露给姜凯昱一点谢文轩的计划，也好让姜凯昱提前做好准备。
　　“明涵儿一定不晓得咱们俩现在关系有多好，否则她绝不会给我泄露谢文轩的打算。”刚刚逃过一波袭击，姜凯昱心有余悸的对薛翊说。
　　薛翊淡淡嗯了一声：“明涵儿倒是对你有几分真心。”
　　姜凯昱瞥了眼神色淡漠的薛翊，微微勾唇：“我以真心待人，他人定也用真心还我。”
　　薛翊垂眸，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

🔒第119章
　　姜凯昱嘴角的弧度扩大：“其实吧，明涵儿帮我，可能是她帮我帮习惯了，所以啊，皇叔，有些没必要的飞醋，就不要乱吃了。”
　　“……”薛翊很好奇，是什么让姜凯昱说出这样的话来糊弄他，“我还真没听过，帮人还有帮习惯的。”
　　“这你就不懂了，”姜凯昱说，“帮助人是真的会上瘾的，如果你经常帮助一个人，你就可能对被帮助的那个人产生一种错觉，你觉得他很弱，他需要帮助，他需要你的同情，你帮助他，会让你从他的身上产生一种成就感，就是这种成就感，让帮助人的这种行为，成为一种习惯一种瘾。”
　　薛翊眉峰微挑：“听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叫像啊，不信我们试试。”
　　“怎么试？”
　　“试一试明涵儿还会不会帮我？”
　　薛翊疑惑：“你还想让明涵儿怎么帮你？”
　　“让她帮我偷偷溜回京城。”
　　“不用她帮我们也可以回京城，而且不是偷偷溜回，而是光明正大的回京城。”薛翊并不想让姜凯昱和明涵儿再有何牵扯。
　　姜凯昱摇头：“就看谢文轩最近派遣刺客阻止咱们回京的这个势头，皇叔觉得咱们能安安稳稳入得京城的城门么？”
　　“咱们此番模样不可以，换身行头便可。”
　　“易容并非万全之法，咱们可以入得京城，可是之后回皇宫呢？总不能还易容吧，镇守皇宫宫门的人看的可是咱们的腰牌和身份，咱们就算易妆成可出入皇宫的人，但是腰牌对不上也不行啊！”
　　薛翊嘴唇微动，想告诉姜凯昱，他手下有一批死士，只要是薛翊指示，这群人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就比如之前在魏国，那些被偷偷调换身份的魏国官员，大部分都是这批死士暗杀的。
　　薛翊原本的打算，就是让这些死士去偷几个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者的腰牌，然后他们假借别人的身份返回皇宫，把窃取魏国时所做的一切重新再来一遍。
　　但是现在，薛翊改变了主意。
　　既然姜凯昱那么想依靠他自己独立拿下宋国的皇位，薛翊就给姜凯昱足够的发挥空间，反正，就算姜凯昱失败了，他也可以力挽狂澜，帮助姜凯昱收拾了这堆烂摊子。
　　所以……
　　“小石榴想怎么做？皇叔我，全力配合。”
　　姜凯昱讶异的看着薛翊，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家长包容的胡闹孩子，可看薛翊的表情，又觉得薛翊说的特别认真，一点也没有无奈和敷衍。
　　“那我只能……谢谢皇叔了……”
　　“咱们之间无需言谢。”
　　姜凯昱：“……”
　　“以后在床上，你也像我这样心甘情愿的配合你来配合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姜凯昱：“……”我就知道你丫满脑袋黄料的色胚会把话题扯到那上面去！
　　姜凯昱其实也不确定明涵儿是否可以完全信任，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要同明涵儿里应外合，没想到，明涵儿接到姜凯昱的密信后，姜凯昱很快就得到了明涵儿肯定的回复。
　　但是，明涵儿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在姜凯昱成为宋国皇帝后，要把薛翊交给明涵儿。
　　姜凯昱把明涵儿的条件说与薛翊，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皇叔你的魅力这么大，我宋国的太子妃，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皇后娘娘，皇叔的魅力居然迷的我宋国皇后娘娘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皇叔。”
　　“我的魅力你不是早就知道，否则，小石榴也不会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
　　姜凯昱：“……”
　　姜凯昱说：“皇叔，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薛翊勾唇：“小石榴想要和本王打情骂俏，本王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之人。”
　　“……”姜凯昱叹息一声，正了正神色，“明涵儿之前和我说过，她之所以会嫁给谢文轩，是因为你。”
　　薛翊颔首：“不错。”
　　姜凯昱撇嘴：“真没看出来，皇叔是个棒打鸳鸯之人。”
　　“本王一度认为，这世上不存在有情人，所以当时只是不喜他们以有情人自居。”
　　姜凯昱再度无语，眼红就说眼红，什么叫不相信这世上存在有情人？那你我算什么？
　　“再者，”薛翊继续说，“岩国就这么一个公主，是岩国皇帝死乞白赖求着本王拿明涵儿和亲换取岩国的存续，本王好心收下这个累赘，还将其嫁给时为太子的谢文轩，已是本王的仁慈。”
　　姜凯昱摸了摸下巴：“听起来皇叔还挺委屈的。”
　　“本王自然委屈，”薛翊说着又开始想对姜凯昱做点歪门邪道的事儿，“小石榴该来安慰安慰我。”
　　姜凯昱一把推开靠过来的薛翊：“别闹，说正事呢！”
　　“天下还有比本王和小石榴共度欢愉还正的正事么？”
　　姜凯昱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你这个精虫入脑的色胚说话！”说完起身与薛翊拉开距离，去给明涵儿写回信去了。
　　姜凯昱自是不能答应明涵儿把薛翊交给她处理，即使是权宜之计也不可以。
　　明涵儿再度接收到姜凯昱发来的密信，很意外姜凯昱居然没有答应她的条件，而且更令她意外的是，姜凯昱竟是向她坦言了他和薛翊现在的关系。
　　“……你我同是有过真爱之人，定会了解彼此感受，我不想和我爱的人分开，更不会因为权势去设计我所爱之人，我自认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意义都是薛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离弃他，即使我真的很想将谢文轩踩于脚下，成为宋国的皇帝……”
　　姜凯昱的密信里罗列了许多他成为宋国皇帝后会带给明涵儿的好处，但是明涵儿只将这一段文字看进了心里，有一瞬间，她难受的想要结束她短暂的一生。
　　明涵儿其实很明白，和亲宋国嫁给谢文轩，并非薛翊全责，薛翊攻破岩国国门，她的父皇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求和，但最终却选择了她，因为她的父皇知道，她在勾引男人这方面，很有一套，就比如，之前岩国功高盖主的镇远侯。
　　可是她的父皇并不知道，她是倾尽了此生的真心，才得到了那个男人的爱宠，而正是因为她爱他，她才会不惜一切的去“勾引”他。
　　而在国家可否延续面前，她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抛弃爱自己的他，选择远赴他国，挽救岌岌可危的岩国，和并不爱护自己的父皇。
　　再次接到明涵儿的密信，薛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不解，明涵儿为什么会放弃所有条件，甘愿与姜凯昱里应外合。
　　“这般轻松就说服了明涵儿，这其中恐怕有诈。”
　　“皇叔未免阴谋论了些，”姜凯昱说，“明涵儿不计报酬的与我们合作，有可能……人心并不如皇叔认为的那么险恶呢？至少，我看到的明涵儿，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
　　薛翊不再说什么，毕竟这事成与不成，最后姜凯昱都会成功，因为整个宋国，早就是他薛翊的囊中之物，自认执掌宋国权柄的谢文轩，在他眼中，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第120章
　　和明涵儿达成了统一阵线，姜凯昱很快开始行动，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潜入宋国都城，听候明涵儿的消息，伺机而动。
　　明涵儿动作迅速，姜凯昱和薛翊返回都城的第二天，就把谢文轩迷晕了给绑在了寝殿之内。
　　姜凯昱直接率领着薛翊的直系军队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冲进皇城，一举占领了宋国皇宫。
　　入主宋国皇宫之后，姜凯昱和薛翊并不必劳神去安抚宫人的情绪，因为这皇宫内外，没几个不听命于薛翊的，即使有不听的，也已被控制起来，绑在皇帝寝殿的三位难兄难弟就是其中佼佼者。
　　谢成可眼巴巴看着姜凯昱，“看在之前我没杀你的份儿上，你也别杀我行不？”
　　“行啊，”姜凯昱回答的毫不犹豫，“我本来就没想杀你，当然，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的另外两位好哥哥，我也不准备杀你们，因为，我还要让你们看着我登上皇位，体会一下，被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说这番话的时候，姜凯昱还挺得瑟的，心底长期隐藏的那股闷气，却在这一刻忽而泄出，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恭喜主人，宿主愿望已达成，主人的任务已成功完成，下面进行综合评定……”
　　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姜凯昱的心情越发舒畅了。
　　心情舒畅的姜凯昱，回过神来立马得到谢文轩和谢银屏的无情嘲笑，然后发出刺耳笑声的谢文轩和谢银屏，就被一旁的薛翊一人赏了一耳刮子。
　　谢银屏嘴角都被打出血了，脸上的笑容却没被收起，只是变得阴恻恻的：“谢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傀儡么？这宋国上下，会有人听你这个傀儡的命令吗？”说着笑容越发阴险，显然是在挑拨姜凯昱和薛翊，以期在姜凯昱和薛翊之间制造些芥蒂。
　　对于谢银屏的挑拨，姜凯昱勾了勾唇，“所有人都不听我的命令都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听我的话就足够了。”说着，微弯的笑眼看向旁边的薛翊。
　　一看到姜凯昱那种含情脉脉的目光，谢文轩还有什么不懂的，因为很久以前，谢黎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的。
　　“谢黎，你真TM恶心！”
　　嘭——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刚刚还向姜凯昱恶语相向的谢文轩，已经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软软的从不远处的墙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跌坐在墙角，没了生息。
　　姜凯昱不赞同的看向薛翊：“别把他弄死了，我这还没显摆完呢。”
　　谢银屏此刻朝着姜凯昱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谢黎，你就这么想男人么？”然后又去看薛翊，“姓薛的，谢黎他不爱你，他爱的是我大哥，想想谢黎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我大哥，恶心不恶心！？”
　　姜凯昱一把拉住要去杀谢文轩的薛翊，皱眉看向谢银屏：“原以为你和谢文轩是一个阵营的，现在看来，你是恨不得谢文轩早点死。”
　　谢银屏已然明白自己刚刚那番话对薛翊的刺激，顿时把嘴闭上，而一心求生的谢成可，更是把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来。
　　第二次参加登基仪式，姜凯昱已经不像在魏国时的紧张和好奇，坐在宫殿最高处的那张龙椅之上，姜凯昱也能做到心情平静。
　　任务完成，虽然综合评定的分数只有六十多分，还是不高，但好歹在约定的时限内完成了任务，所以……
　　姜凯昱圈着薛翊的脖子，仰头看着薛翊，脸上虽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口气却极为郑重的和薛翊说：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许你一生一世了。”
　　姜凯昱没有食言，姜凯昱陪伴薛翊，直至薛翊离开这个世界，而薛翊刚刚离开，姜凯昱便将魏国与宋国合并后的皇权传位于早就物色好的继承人，追随薛翊离开，并传旨下去，命人将他和薛翊合葬在一处。
　　“恭喜主人返回现实世界，酒店自给功能已开启，请主人自行查看。”
　　“自给功能？”刚刚从床上坐起的姜凯昱听到机械女声的话，不禁疑惑了一下，同时脑中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之前酒店开启的经营模式，如果除了我之外的人住进酒店的客房，会不会也和我一样，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去完成任务？”
　　机械女声再次被一个低沉的男声取代：“不会，酒店的任务模式尚未开启。”男人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慵懒。
　　“你很累么？”姜凯昱突然问。
　　男声打了个哈欠：“确实很累。”
　　“频繁的和我一起进入异世界累的吧？”姜凯昱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男人轻笑了两声，没接姜凯昱的话：“不明白自给功能是什么的话，可以去顶楼后厨看一看。”说完就再不搭理姜凯昱。
　　姜凯昱起身出了客房，因为这一世与薛翊从一而终，并未留下什么遗憾，所以姜凯昱心里边踏实了很多，就不再那么迫切进入下个世界，也便有时间去研究研究这家突然成为自己所有物的迎宾酒店。
　　从君临天下这间客房里出来，姜凯昱明显感觉到，整个酒店焕然一新，原本某些有年头的装饰品，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活力。
　　姜凯昱从楼下至楼上仔仔细细将这家迎宾酒店打量了一遍，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酒店大致打扫了一遍，把一些实在老旧得不能再用的老物件进行更换后，又弄了一个“欢迎光临”的牌子挂在酒店门口，正式开始开门迎客。
　　毕竟停业了好些年，姜凯昱并不指望马上有住客迎门，所以忙了一天的姜凯昱，吃过晚饭之后就打算关门歇业，随便找间房去异世做任务去了，结果他这门才关了一半，就有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出现在酒店门口。
　　看着眼前高大儒雅的男人，姜凯昱不自觉愣了愣，实在是男人的气质容貌太打眼了，而在男人之后，一个身高稍稍矮一些的年轻男人也很快走了过来。
　　高大儒雅的男人先是看了眼姜凯昱的身后，看起来像是在越过姜凯昱打量酒店的内部。
　　姜凯昱嘴唇微动，不是很流畅的问面前的两个年轻男子：“两位可是要住宿？”
　　后来居上的年轻男子对姜凯昱展开一个饱含温暖的微笑：“是啊，麻烦你给我们开一间房，”说着搓着手在嘴边哈了口气，“这边真是太冷了，你这有空调吗？晚上会不会冷？”
　　姜凯昱被问的一怔，他也没注意酒店里有没有配备空调，不过根据他的亲身体验，酒店内并不冷。
　　“不冷，酒店里温暖如春，二位请进。”姜凯昱说着，朝酒店门外的两个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接过两名男子的身份证，姜凯昱发现高大儒雅的男子正在给个子稍稍矮些的男子暖手，目光不觉一闪，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像看妖怪似的看着对面的两名男子，现在么……
　　姜凯昱笑着把两张身份证还给两名男子：“已经录入了二位的身份信息，这是二位的房间钥匙。”姜凯昱把名为“风花雪月”下方的铜钥匙递给那个高大儒雅的男人，“希望二位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高大儒雅的男子对姜凯昱笑了笑：“希望你们也一样。”说着两位住客转身上了楼。
　　望着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的两位住客的背影，姜凯昱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刚刚那个高大儒雅的男子在说话的时候，再次向姜凯昱的身后看了一眼，而且，那个高大儒雅的男人说，希望……你们也一样……你们……
　　姜凯昱不自觉吞了口唾沫，然后猛地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可是除了满墙的房间钥匙，什么也没有。
　　“大晚上的，别吓我好不好！”姜凯昱这么说完，不自禁打了个冷战，然后迅速去把酒店大门落了锁，然后拿了把名为“衣香鬓影”的房间钥匙快速上楼，以期在这间风格奢靡的客房内，能驱散掉刚刚自己受到的惊吓。

卷四 衣香鬓影
　　null

🔒第121章
　　金丝窗帘，同样绣着金丝的大床，金黄色的地板，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富丽堂皇之感。
　　其实，这间客房的奢靡风格……姜凯昱有些接受不来，不过，心中还挺好奇，在这个奢靡的房间里，他和他的爱人，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姜凯昱躺倒在金丝绣成的大床上，很快入梦。
　　灵魂被大力拉拽，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姜凯昱被投入进新的世界，新的身体里。
　　刺眼的红色光线在昏暗的室内来回扫射，震耳欲聋的舞曲伴着人们的舞步，仿佛一出群魔乱舞。
　　姜凯昱脑仁被震的生疼，实在忍受不住，不等适应新的身体新的环境，他就猛的从宣软的皮质沙发上站起来，而立刻有人拉住他的手：
　　“阿旭，你干嘛去呀，快去陪刘老板喝酒。”
　　姜凯昱强忍着不适感，“宇哥，我头有点疼，出去吹吹风，很快就回来。”
　　魏宇皱眉，但还是摆摆手：“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啊，别让刘老板等你太久。”
　　姜凯昱点点头，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公用的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那个画着浓妆的男人，姜凯昱双手扶着洗手台，眉宇深皱，对于这个新身份，深感头痛。
　　“欢迎入住迎宾酒店二零九号房衣香鬓影，愿主人在这个新世界里，有一次畅快非凡的体验。”机械女声一板一眼的和姜凯昱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机械女声开始给姜凯昱传输原主的记忆和普及这个世界的相关知识。
　　魏宇找过来的时候，姜凯昱正傻呆呆对着镜子消化原主的记忆，魏宇看到脸都哭花了的姜凯昱，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哎呦我去，这哭的跟个傻逼的是谁啊？”
　　姜凯昱抬起眼泪鼻涕和劣质妆品糊作一团的脸，他也不想哭的，实在是原主的身世太过凄惨，没爹没娘也就算了，还屡屡被所爱之人抛弃，也许是留于原主身体内的悲伤情绪太过浓重，姜凯昱才受其影响，涕泪横流。
　　对上姜凯昱糊作一团的脸，魏宇第一感觉就是闹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刚进厕所的一位男士吓尿了。
　　差点尿裤子的男士一边往隔间里进一边看鬼似的看姜凯昱和魏宇。
　　“看什么看？没看过被人甩的！？”
　　该男士立马缩头乌龟似的藏进了隔间。
　　“阿旭？是你吗？”
　　“宇哥，是我。”
　　“你老娘死了，哭的这么伤心？”
　　姜凯昱摇头，“我老娘早就和老爹地下会面了，宇哥你忘了，我是孤儿。”
　　“那你哭个鬼啊！”
　　“刚看了本小说，太虐了。”
　　“……”魏宇想用眼刀子把姜凯昱杀死，“你可真能，这就哭的死去活来了？哥哥我给你介绍几本小说，给你治愈治愈怎么样？”
　　“宇哥你说。”
　　“《老公你把我弄得好想死》《隔壁那个偷窥狂》《蛋蛋侠》，阿旭，你别听《蛋蛋侠》这书名不怎么样，内容可好看了。”
　　“……”大哥你确定它们能治愈我？而不是让我更觉空虚寂寞冷？我老攻还没找到呢好吧！
　　“宇哥，我今天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工作了，我可以先回家吗？”
　　魏宇心中很不乐意，但是他也不希望姜凯昱顶着这张跟鬼似的脸来吓他的客人。
　　“好吧，你回吧，我找别人替一下，不过你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
　　“谢谢宇哥。”
　　“行行行，滚吧，以后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都快三十了，居然还看那些小姑娘小小子的东西，真不要脸。”
　　“……”姜凯昱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了。
　　魏宇，大富豪KTV的老板，听起来很牛X的名头，其实就是个小鸭窝里的鸭爸爸。
　　是的，姜凯昱这次运气太好，魂穿到了一只小雏鸭的身上，不对，二十九来年就三十的他，应该叫老雏鸭才对。
　　姜凯昱对此还算能接受，毕竟原主只陪酒不出台，用酒品和语言魅力赚钱，他很佩服，而且笑贫不笑娼，各凭本事赚钱，不管是出力还是出身体，有道德有法律去干预，他不予置评。
　　身体原主名叫陈希旭，在魏宇开的这家小KTV里做男公关。
　　公关这词儿听起来好听，其实工作就是陪来消遣的客人聊天喝酒，而且，在这里工作的男人，明面上都是只聊天陪酒，但是究竟有几个是只聊天陪酒的，恐怕只有当事人心中最清楚，而依据酒店引导员提供的资料来看，陈希旭就是这种只聊天陪酒的业内奇葩，不过他这种奇葩还是挺招人稀罕的，所以今天来大富豪那个所谓的刘老板就是对陈希旭慕名而来的。
　　大富豪KTV名号响亮，它的外观着实为它抹黑，除却久经风吹日晒的牌匾依稀能看到它往日的辉煌，它低矮的身姿和破破烂烂的墙壁实在没有任何档次，和其他与其相邻的小KTV形成城市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大富豪所处的这条街，曾经是一排歌舞厅，上个世纪着实红火了一阵，此时破败不堪，一溜七八家与大富豪类似的由歌舞厅改成的KTV，什么大富翁皇家娱乐城的，名字可谓一点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惜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地方，这里平日里往来的客人都是附近工地的包工头一类的“大老板”，不过偶然也会有真正的富豪出没，原因是在这条街不远，有一所职业技术学校，急于赚钱的小鲜肉小小花不少，利益驱使，小鲜肉小小花们就会来这排小KTV里来打个短工，赚些快钱，而姜凯昱此次的任务目标，就是这些小鲜肉中的一个。
　　不过，这个小鲜肉之所以会来这排小KTV打工，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替父报仇。
　　白色光屏在姜凯昱面前展开。
　　【马晓磊：我爸死不瞑目。】
　　好么，总算不是我死不瞑目了，这回换别人爸爸死不瞑目了！
　　“咱能不能换点花样？”
　　机械女声没回答姜凯昱毫无营养的提问。
　　马晓磊，大富豪KTV附近那家职业学校的在校学生，曾经家庭富裕，父母疼爱，但是不久前，马晓磊的父母双双死于车祸，而种种迹象表明，马晓磊的父母是被害死的，但因为嫌疑人的家世和社会地位，此案不了了之。
　　律法不可以还马晓磊父母一个公道，那只能马晓磊自己来了。
　　马晓磊的心中，已经有了真凶的人选，就是这个世界非常有名的一家广告公司，“点石成金”的老板，王骏驰。
　　王骏驰，点石成金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兼金玉锦绣房地产公司董事长。
　　而这只是王骏驰手中财富的九牛一毛，根据酒店引导员提供的资料显示，这个王骏驰名下还有许多娱乐场所，最为有名的便是一家私人会所。
　　马晓磊之所以怀疑是王骏驰害死他父母，是因为他的父母曾经效力于王骏驰的地产公司，而在半年前马晓磊的父母却跳槽去了对家公司，马晓磊怀疑王骏驰怀恨于此，并且很多传言也说王骏驰要弄死马晓磊的父母，所以马晓磊的父母出了车祸，马晓磊首要怀疑的人选就是王骏驰。
　　然而警察畏惧于王骏驰的家世地位，所以也没太深入的调查，浅尝辄止，最终草草判定马家父母的车祸是意外，而这与醉酒司机的证词恰好吻合，司机没有任何迟疑就将罪责全部揽下，既然人证物证齐全，罪犯也认罪，也就没人懒得再去细查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然，这一切只是马晓磊个人想当然出来的，并不能成为姜凯昱进行任务的全部依据。
　　有传言王骏驰来过大富豪KTV，所以马晓磊毅然献身来大富豪做了小鸭子。
　　马晓磊的遭遇让姜凯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想起初入异世界的自己，想起车祸身亡的安凯志和安凯昱，想起，吴邛。
　　深吸一口气，姜凯昱站在陈希旭的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拿出钥匙开了门。
　　所谓家，不过是陈希旭和同行们合租的一间出租屋罢了。
　　出租屋条件简陋，不到八十平的房子被隔开六个隔间，卫生间和厨房几乎挤到了一块，不过夜生活丰富的租客们，回“家”的时间并不多，厨房的利用率更是低得几乎为零。
　　此时姜凯昱开门进屋，与厨房和卫生间相对的那间隔间里，正在上演一场激情戏，姜凯昱啪的一下又把面前的门给拍上了，站在门外，心情难以形容的糟糕。
　　在门口站了小半分钟，姜凯昱最终没能鼓起勇气再去打开面前那扇门，用身上仅剩不多的一百块钱，在小吃摊上吃了碗面条，然后决定找家条件差一点的小旅馆凑合一晚上。

🔒第122章
　　吃面条的时候，其他桌客人对姜凯昱频频侧目，一个男人，穿着如此暴露也就算了，他那张脸上还挂着已经和成泥的劣质化妆品，简直……不堪入目。
　　赶紧找小吃摊的老板要了点清水，好歹把那层辣眼睛的东西洗掉，虽然没完全洗干净，但好在能看出人样了。
　　面条吃到一半，姜凯昱一抬眼的工夫就见有一队人浩浩荡荡的从远处一家会所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人一身黑衣黑裤，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足有拇指粗细，颈椎不好的恐怕都得被坠死。
　　姜凯昱会注意到这个人，也是因为那条大金链子，他并不排斥那些为了彰显财富佩戴金银饰品的人，个人审美不同罢了，但是这么粗的……
　　“大金链子”很快被他身后浩荡的人群簇拥上一辆豪车，豪车一给油，转瞬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由于距离稍远，姜凯昱只能看清那条大金链子，至于佩戴者的样貌……还是算了吧，想辣眼睛还是没事化妆多哭一哭吧。
　　吃完了面条，姜凯昱多给了老板一块钱以谢他刚才的清水，老板动作一顿，立刻转身把收银台上一份刚打包好的外卖递给姜凯昱。
　　“小伙子，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哭一哭也就算完了，至于其他的，千万不要想，否则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姜凯昱哑然的看向小吃摊老板，直到老板转身再去准备外卖，姜凯昱才迟迟道了声谢谢。
　　这世上，好人总是比坏人多。
　　随意找了家小旅馆，二十块钱，中央空调，很凉，没窗没卫生间，也就一张单人床的面积，姜凯昱却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如何都睡不着，闭着眼睛一夜，权当睡过了。
　　第二天起来，姜凯昱浑身酸胀酸胀的，但是他必须开始考虑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工作。
　　还要继续去大富豪当陪酒吗？虽不用陪睡吧，但自己好歹一个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去那种让人容易产生误解的地方呢？
　　姜凯昱惆怅不已，机械女声突然自脑中不期然响起。
　　“马晓磊已从大富豪辞职，现正自筹备御景豪庭会所的入职测试。”
　　“御景豪庭会所？”姜凯昱蹙眉沉思，这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凯昱拿出手机，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御景豪庭”四个字，点击搜索，搜索结果马上出来了。
　　看完了御景豪庭会所的相关信息，姜凯昱终于知道在哪看过御景豪庭这四个字了，因为御景豪庭会所，就离陈希旭租住的房子不到五百米，昨天晚上吃饭的那家小摊斜对面就是御景豪庭会所。
　　知道御景豪庭会所的地址，姜凯昱赶忙从暂住的小旅馆出来，到御景豪庭会所门口转悠了一圈，果然发现御景豪庭会所在招聘男公关。
　　姜凯昱有些没闹明白，马晓磊怎么突然想应聘御景豪庭会所的男公关，难道仅仅因为御景豪庭会所的待遇更好吗？
　　“不会是王骏驰也光顾过御景豪庭吧？”姜凯昱在脑海中发问，但并没得到机械女声的回答。
　　既然马晓磊都换地儿了，为了完成任务，他也不能搁大富豪那窝着了，虽然是顺了姜凯昱的心意，但是从陪酒变成男公关，这其中并没什么差别。
　　简单准备了两天，姜凯昱其实根本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面试之前，把自己拾掇得有个人样了，便去御景豪庭应聘了。
　　陈希旭自身条件还算不错，虽然年纪稍稍不太符合标准，但稍作打扮，欢场浸润了十余年，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韵味儿，加之姜凯昱灵魂深处自带的一些特质，非常容易的就过了层层审核。
　　然而过了审核才是过了第一关，之后还要面临着严厉的培训，然后才能正式进入御景豪庭这家高级会所。
　　御景豪庭培训内容涉猎非常广，这让前期准备几乎为零的姜凯昱震惊不已。
　　就一陪酒陪聊的男公关，不仅要懂得圈内的一些规则，从天文地理到风水玄术，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还要学习舞蹈保持形体……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简直是……
　　姜凯昱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幸而有过三个异世界的磨砺，姜凯昱对于这种高强度的培训竟也坚持过去了，最终成功入选，而和他一起入选的还有一个人，这人便是马晓磊。
　　培训通过后，姜凯昱和马晓磊被带入御景豪庭会所，经过最后一关，御景豪庭会所的总监得对二人过过眼。
　　能混上会所的总监，姜凯昱觉得怎么的也得是个四十好几的大叔了，却没想到，是如此一个长相帅气的奶油后生。
　　比姜凯昱更惊讶的，是马晓磊。
　　“林阳，你……怎么是你？”
　　帅气的奶油后生总监林阳看了看马晓磊，皱眉道：“你是……马晓磊？”
　　“是我。”此时的马晓磊，更符合他二十来岁的年纪，眼中有崇拜，有欣赏，有欣喜。
　　林阳却对马晓磊的表现彷如未见，只点了一下头，便将目光投向姜凯昱。
　　“你叫什么？”
　　“陈希旭。”
　　“年龄？”
　　“二十九。”
　　“二十九还出来做这种工作？”
　　“王总监的意思是嫌我老吗？”
　　“你知道就好。”
　　这嘴巴，淬了毒了吧？
　　“不过，鉴于你能通过前面的种种考核，身材样貌还算过得去，想必一些客人还是比较倾向你这个类型，就暂时录用你了。”
　　录用就录用，非得贬低一下彰显一下您的语言魅力吗？
　　“晓磊也被录用了是吗？”
　　“他比你年轻，又如此优秀，自然会录用。”
　　“……”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姜凯昱心中后悔道。
　　姜凯昱的关心和颇为亲密的称呼成功获得马晓磊的关注，不过他并未对此有何感觉，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同行和同行之间的关系，除了嫉妒和诋毁，很难产生除此之外的东西，例如友谊。
　　所以，马晓磊认为姜凯昱之所以关注他有没有被录取，完全是出于同业者的小心眼，他觉得姜凯昱不希望他被录取才会有此一问。
　　姜凯昱冤啊，好心当成护心肉，你要是有辣椒也成啊，来盘护心肉炒辣椒，也好给他解解馋。

🔒第123章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咨询一下，咱们这……能给员工提供住宿吗？”
　　姜凯昱的问题成功得到林阳的一记白眼，还别说，长得帅翻白眼也很好看。
　　姜凯昱耸耸肩，“没有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呵呵。”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回去合租的那间公寓。
　　虽然被录用了，但是一开始他们也就只能陪一些散客，或者端个茶倒个水，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活。
　　姜凯昱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他本来就是想借着留在御景豪庭会所以期协助马晓磊调查马晓磊父母死亡的真相，端茶倒水还能拿工资最好，真要他卖笑陪酒，姜凯昱还真是放不下他那点尊严。
　　会所下午四点上班，凌晨四点下班，遇到磨磨唧唧的主儿，喝多了赖着不走，作陪的公关们也得跟着在那儿干耗着，所以姜凯昱进入御景豪庭会所上班这些天，没有一天准点下班，都是熬到了早上六七点才能回出租屋。
　　所以说实在的，这份工作和在KTV一条街的大富豪里陪酒聊天相比，凶险程度更甚。
　　今天姜凯昱又是六点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都快七点了，和刚好陪睡回来的一个室友走了个顶头碰。
　　俩人一块走进被各种小广告荼毒的楼道，室友把姜凯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阿旭，听说你不在宇哥那边干了，这是找了什么好活，才不惜把十多年的老东家给抛弃了？你不知道，最近碰见宇哥，那脸色黑的，都没人儿敢和他说话。”
　　姜凯昱叹了口气，“你瞧瞧我的脸色就知道了？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做牛做马，别说的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
　　“你也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还叛徒，早生个七八十年，不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表子，是个男的，谁还管他是红是黄。”说着朝楼梯上呸了一口，哼哼唧唧的加快脚步把姜凯昱撇在身后。
　　姜凯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理解室友的粗俗，也理解他选择的人生道路，但是再理解，他还是无法从容接受，说到底，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回到住处，姜凯昱把在路上买的几个包子解决掉，简单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倒头便睡，再睁眼时已经三点五十了。
　　姜凯昱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一瞬间产生了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随即神魂归位，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拾掇出一个人样来，接着奔出房门。
　　不管姜凯昱紧赶慢赶，到达御景豪庭的时候，还是晚了二十分钟，总监林阳看着他的眼神，差点让姜凯昱误以为这小哥饿了十七八天就要吃人肉了。
　　林阳抬起奶油棍似的手指头遥遥地点了点姜凯昱的额头：“要不是今天人手实在不够，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凯昱心中暗骂了一声周扒皮，表面却低头垂目，认错态度极为良好。
　　等林阳发够了脾气放过姜凯昱，他才知道今天有三个金牌公关来不了了，据说是两派人不合，早上回去的路上因为谁谁谁被某大老板包养的问题吵起来了，结果吵着吵着就升级成了流血事件，最后送医院的送医院，进局子的进局子，本来是四个人打架，有一个打一半扔下同伴跑了，现在来上班了，但是脸上脖子挂彩，十分有损男公关的形象，把林阳气的桌子都掀了，当场宣布四人被开除。
　　一下子缺了四个人，即使有姜凯昱和马晓磊二人补充，人员显得仍是捉襟见肘，尤其据说今天大老板还会来例行视察，这才给姜凯昱钻了空子，只挨了一顿批评，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惩处。
　　免遭于难的姜凯昱又被赶鸭子上架，今天不用端茶倒水了，而是代替被开除的四个金牌公关之一，去楼上的小赌怡情去充当荷官。
　　御景豪庭会所楼上有一层是专供客人打牌消遣的，名为小赌怡情，今天大老板来视察，还带了几位同行的客人，特意提要求要在小赌怡情小赌几把。
　　“让你们几个去小赌怡情是你们的荣耀，可别给我丢脸！”林阳义正言辞的在姜凯昱等人面前训话，训话结束，又带着几人进行了突击训练。
　　虽然入职培训的时候已经做过相关训练，但为了确保一会儿服务的时候不会出状况，林阳还是亲自为姜凯昱等人进行了赌术的相关训练。
　　小赌怡情内设置了许多不同的娱乐区域，像极了一个小型赌场，不过和真正的赌场不同的是，这里的筹码不是真金白银，而是果汁和酒水的代币。
　　姜凯昱被分派到一个角落的小桌给人摇骰子，马晓磊和其他几人颇受林阳青睐，分派的任务更容易钓到大客户。
　　而其中马晓磊因为与林阳有旧情，且年轻，容貌身材也比别人更胜一筹，直接被安排进了小赌怡情最里边的贵宾厅服务财主们去了。
　　姜凯昱倒不羡慕马晓磊，摇骰子多轻巧啊，技术性要求不强，而且通常来玩这个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风险自然也小。
　　不过小赌怡情内原来的常驻荷官们可老大不乐意了，背后难免对马晓磊说些难听的话，这也是树大招风，在所难免的。
　　姜凯昱换好了衣服就坐在赌桌前，客人不多，他在这当了一个多小时的摆设，统共就过来两个人，一个人只看不玩，一个玩了一把觉得没意思就走了，对此姜凯昱始终报以微笑和热情的态度，不让林阳抓到他消极怠工的把柄就是他今晚的任务。
　　当然，围观一下御景豪庭的大老板，也是今晚的任务之一。
　　正想着这么高端上档次的会所大老板会是什么样，什么时候能大驾光临之时，赌桌对面坐下一个人，发觉姜凯昱似乎没注意到他，这人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
　　“喂！小哥，看着面生啊，你上班溜号，就不怕你们林总监的小皮鞭？”
　　听到敲桌子和说话声，姜凯昱猛的回神，对此人说话内容感到无语的同时，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起身鞠躬：“对不起，先生是要玩……”靠！大金链子快要把眼睛闪瞎了怎么办？

🔒第124章
　　小赌怡情内璀璨的灯光使得对面客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折射出极具杀伤力的光芒，姜凯昱一瞬间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等艰难的适应了如此耀眼的光线后，姜凯昱才看清对面的男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相貌堂堂，颜值也就比林阳差了一点点，但是品味可比他们林总监差太多，梳个油头也就算了，一身板正的西服，脖子上非得混搭一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害怕小偷不惦记你还是怎么的。
　　“先生，您是要玩掷骰子吗？”姜凯昱强忍着没让脸上的微笑破裂，态度还算诚恳的问道。
　　对面的“大金链子”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姜凯昱开始。
　　姜凯昱心说这大哥教养也还不错，为何品味如此不上道呢？
　　双手握住骰盅，随意摇了两下，“先生请您选择是大还是小。”
　　“大金链子”撩起眼皮看了眼姜凯昱，然后满不在意的扔了个筹码到大字上，“开吧。”
　　姜凯昱揭开骰盅，六六六，还有比这个更大的吗？
　　姜凯昱心说自己这摇骰子的技术也是没谁了，微笑依旧，“先生好运气，请问还玩吗？”
　　“大金链子”点点头。
　　姜凯昱再次拿起骰盅，这次摇的久了点，而且用上了林阳给他培训时学到的技巧，“先生请选择。”
　　“大金链子”和刚才一样，非常随意的扔了个筹码，这次是到小字上，姜凯昱心中一突，揭开骰盅，一一二，这也是真够小的。
　　这……不是自己运气太差，就是对方运气太好，要不，就是“大金链子”是个玩骰子的行家。
　　不管是真赌场，还是小赌怡情这种娱乐性的赌场，都有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庄家很少是输的那一方。
　　姜凯昱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让对面这位客人将酒水从自己这赢走，而是让客人输掉一局，为酒水买单。
　　姜凯昱倾尽毕生所学的赌术，第三次放下骰盅，微笑的提示对面的“大金链子”：
　　“先生，请选择大小。”
　　“大金链子”抬眼看着姜凯昱，姜凯昱微笑着与之对视，足有十余秒，“大金链子”才收回视线，拿起一枚酒水筹码，但随即又放了下去
　　姜凯昱疑惑道：“先生？”
　　“大金链子”并没有要选择大小的意思，而是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抬眼看着姜凯昱，“你贵姓。”
　　“免贵姓姜……不是，我……”姜凯昱顺着“大金链子”的视线看向制服上的胸牌，有些尴尬道：“我现在随我母亲姓陈，我叫陈希旭。”
　　“姜……陈……”“大金链子”将两个姓氏放在口中缓慢咀嚼了一会儿，继而笑道，“姓姜姓陈都没关系，我想和你赌一局，如何？”
　　姜凯昱心中抗拒，一看这“大金链子”就意图不轨，所以面上故作惊讶，“先生想赌什么？恐怕我们总监不会允许荷官与客人之间存在私下的赌局。”
　　“大金链子”对此没有任何担忧，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我想和对面这位小哥赌上一局，他说要征询你的许可。”
　　语落不到两秒，“大金链子”便将手机递给姜凯昱，姜凯昱疑惑的接过来放在耳边，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吼声：
　　“陈希旭你是活腻了还是不想干了？既然客人提出想和你赌一局，那就是看得起你，你还矫情上了∮∞＜％……”
　　姜凯昱挨了一顿臭骂，脸色惨白的把手机还给“大金链子”：
　　“先生想赌什么？”
　　“就比大小吧，我赢了，你一会儿请我吃饭，若是你赢了，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为了约一顿饭，大哥你至于吗！？而且您老什么眼神儿，放着那么多鲜嫩的小花小草你不约，非得招惹他这棵历经沧桑的鼠尾草。
　　千般万般不愿意，只可惜姜凯昱没有拒绝的权利，不就是吃一顿饭吗！
　　“那还请先生手下留情，刚刚工作没多久，囊中羞涩，到时候别亏待了先生。”
　　“大金链子”缓缓一笑，拿起服务员刚送来的一只骰盅：“开始吧。”
　　“咱们是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一局。”
　　“比大还是比小？”
　　“比大。”
　　姜凯昱点点头，“先生请。”
　　“大金链子”不上当：“一起。”
　　姜凯昱虽然有些摇骰子的技巧，但真要控制骰子的点数，他并不会，所以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在只是一顿饭，姜凯昱并没什么压力，正常发挥一下就好。
　　“大金链子”那边摇了两下就停了下来，似乎对赌局的结果并不在意，姜凯昱也不好太过较真，也只多摇了几下，全凭老天决定。
　　姜凯昱率先揭开骰盅，二二三，这点数……还真是没有任何胜算。
　　“大金链子”嘴角微勾，还别说，刨去他耐人寻味的品味，这一笑还挺好看的，只见他手掌突然按在骰盅上，姜凯昱似乎都能感觉到赌桌的震动，但观之“大金链子”的神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微笑亦如刚才。
　　骰盅打开，三个二，“大金链子”的点数竟只比姜凯昱小了一点，说这是巧合，谁信啊，姜凯昱敢肯定，这绝对是“大金链子”刚才那一巴掌起的作用。
　　“谢谢先生让着我。”
　　“大金链子”倒是没推说他不是故意为之，放下骰盅靠向身后的椅背：“那小陈可愿赏脸一起吃一顿晚饭？”
　　“这还得请示我们的林总监，毕竟我们的工作时间就是晚上。”说着在“大金链子”的注视下给林阳打了个电话，林阳那边几乎没有任何废话就同意了。
　　也是，男公关晚上出台跟客人走的不在少数，像姜凯昱这样跟客人出去吃个饭都得报备的奇葩还真是少之又少。
　　“先生稍等，容我去换身衣服。”姜凯昱语气不情不愿。
　　“大金链子”仿佛没听出姜凯昱的拒绝，眼神示意姜凯昱快去快回。
　　龟速换回了日常的衣服，姜凯昱回到“大金链子”面前：
　　“先生，咱们去哪里吃饭？”

🔒第125章
　　“大金链子”眼神不明的将姜凯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末了说道：“小陈有中意的菜色吗？”
　　姜凯昱想了想，摇摇头，但还是给出自己的建议，“我比较喜欢吃中餐。”
　　因为原主陈希旭常驻欢场，所以他日常的衣服都是那种隐隐带着色诱别人感觉的那种，甚至还有袒胸露背的女装款式，今天姜凯昱穿的，已经是姜凯昱能找到的陈希旭的衣服里面最保守的一套了，锁骨尽显的oversize白衬衫，破洞都快破到重点部位的牛仔裤。
　　由于经济限制，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没添置衣服，所以刚刚“大金链子”那样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姜凯昱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刚出会所的赤金大门，立刻就有好几个人朝“大金链子”聚拢过来，“大金链子”随意摆摆手：
　　“你们坐其他的车。”说着拉开一辆白色超跑的车门，对姜凯昱说道，“请。”
　　“大金链子”的一举一动极具绅士风度，与他的装扮极其违和，姜凯昱感叹奇妙的同时，顺从的坐进副驾驶座里。
　　对于这个新世界，姜凯昱并不熟悉，想不出符合“大金链子”这样高端人士常去吃饭的地方，所以他只说想吃中餐，余下的就交给大佬去费心思了。
　　“先生，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大金链子”将车启动：“我姓王。”
　　王……这个姓氏非常普遍，但现在提到王这个姓氏，姜凯昱帅先想到的便是王骏驰。
　　谁让他是马氏夫妻一案的头号嫌疑人呢！
　　随着车子发动的引擎声，姜凯昱微微侧目，侧头看向“大金链子”：
　　“王先生看起来身价不菲，应该认识本市有名的王骏驰。”
　　“大金链子”脸上浮现出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认识，小陈怎么突然提起他？小陈也认识他？”
　　姜凯昱哈哈两声：“不认识，就是听到王先生的姓氏，突然想起他而已。”
　　“只是听到一个姓氏，就能联想到王骏驰，小陈莫不是喜欢王骏驰吧？”
　　姜凯昱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王先生别打趣我，就算我喜欢王骏驰，他也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人。”面都没见过呢，喜欢个屁啊！他在我这就是个头号嫌疑人。
　　“话不要说的太绝对，没准王骏驰就喜欢你这一款的。”
　　姜凯昱：“……”
　　“要不咱们再打个赌？”
　　姜凯昱：“赌什么？”
　　“赌王骏驰是否喜欢你。”
　　“……”姜凯昱不耐的笑了笑，“算了吧，就算我和您打这个赌，难道咱们还能当面去问王骏驰是不是喜欢我？他都不知道世界上有我这号人。”
　　“我赌他还蛮喜欢你的。”“大金链子”像是根本没听见姜凯昱说了什么，兀自开启了他和姜凯昱的赌局。
　　姜凯昱颇感无奈又无聊，呵呵两声，顺着“大金链子”的话说道：“那我赌他不喜欢我。”
　　“你若是输了，吃完了饭，让我送你回家。”
　　姜凯昱：“……”
　　“所以……你输了。”
　　姜凯昱：“……”
　　“我确实蛮喜欢你的。”
　　“……”姜凯昱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就是……就是王骏驰吧？”惊问出口的同时，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王骏驰点头：“一会儿记得让我送你回家。”
　　姜凯昱无语的同时，感叹自己的迷之运气，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大金链子”就是王帅酷。
　　“王先生，您……是不是经常这么……撩小花鲜肉的？”
　　“不，你是第一个。”
　　“呵呵，我是不是该感到受宠若惊啊。”
　　王骏驰无意义的笑了两声，此时车速也开始慢了下来，不久就在一家粤菜馆前停了下来。
　　将车钥匙交给随后赶到的助理和保镖，王骏驰前头带路，姜凯昱紧随其后，进了这家看外观就知道菜价贵的妈都不认识的粤菜馆。
　　由于只有两个人，姜凯昱建议就在一楼座位上用餐，二楼包厢虽然私密性比较好，但就因为私密性太好，所以姜凯昱才更不敢去。
　　“小陈想吃什么？”王骏驰把菜单送到姜凯昱面前。
　　姜凯昱摇头拒绝，“王先生来点吧，我没来过这么好的饭店，不知道什么是特色什么好吃。”
　　王骏驰笑了笑，却说，“我也没来过，若是小陈也不知道吃什么，那就交给这里的服务人员，服务员小姐，把你们这里的特色美食都来一份。”
　　女服务员一脸懵逼的看着王骏驰，“先生，所有特色都来一份？”
　　王骏驰点点头。
　　“你们才两个人……”
　　女服务员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就是他们人太少，吃不了太多，但是王骏驰并没有听取服务员的建议，再次确认了一遍，目露不耐烦，女服务员无法，只得下单去了。
　　“其实服务员小姐也是好意。”姜凯昱忍不住为女服务员说了句好话，有点怕这位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大哥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服务员给回炉了。
　　然而却听王骏驰说，“可我并不想领情，再多的菜，也得你爱吃才行。”
　　“……”这锅真大，我不背！“其实我不挑食的。”
　　王骏驰并未接话，而是问道：“小陈喜欢喝什么酒？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我不喝酒。”酒能乱性，这可是血一般的教训。
　　“是吗？小陈的工作就是喝酒，却说不喝酒？”
　　“最近身体不舒服，正在吃药，喝酒可能会过敏。”
　　“是么？”
　　姜凯昱陪笑，“是啊，王先生应该不想看到我和你吃饭吃着吃着就满脸红疙瘩，多吓人啊。”说着拿起手边的手机，起身道，“我去下卫生间，王先生失陪。”
　　早上就吃了几个包子的姜凯昱，由于饿的过了，体内脂肪消耗过多，有些滑肚子，在卫生间里蹲了二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除了王骏驰，还坐着林阳和马晓磊。
　　这是……什么情况？
　　“林总监？晓磊？你们怎么也在？”姜凯昱并未掩饰自己的疑惑。
　　林阳一改之前对姜凯昱的冷淡，颇为耐心的回答：“老板觉得你应该喜欢热闹一些的环境，所以让我带个人一起过来吃饭。”
　　姜凯昱慢慢睁大眼睛，看向王骏驰：“他口中的老板，不会就是你吧？”
　　王骏驰颔首：“没错。”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126章
　　姜凯昱结合刚刚林阳的话，认定王骏驰说喜欢自己就是假话，谁会在和喜欢的人约会的时候，弄俩这么亮的灯泡过来搅局呢？
　　林阳并没有作为电灯泡的觉悟，招来服务员，多添了一道菜：“再多点一份苦瓜焖蛋。”
　　哐当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声音看向白开水洒了一身的姜凯昱。
　　“你喜欢、喜欢吃这个菜？”姜凯昱询问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使得其他三人的脸色更加疑惑。
　　林阳没回答姜凯昱，而是王骏驰开的口，“小阳此生就爱这道菜，没这道菜，根本吃不下饭。”
　　姜凯昱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因为这一重大发现，之后的饭局姜凯昱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就会略过王骏驰，落在他旁边的林阳身上，这让坐在姜凯昱正对面的王骏驰很是好奇在短短的时间内，姜凯昱的心理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姜凯昱的举动也落在了马晓磊的眼里，他的仇恨值又上升了一个新高度，对王骏驰的谋害父母之恨，对姜凯昱的夺男朋友之恨，只不过小伙子的教养还算好，才没让餐桌上的饭菜被他的怒火烤焦。
　　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姜凯昱急迫的想要验证林阳是不是自己的爱人，饭局一结束，他就着急的开口：
　　“林总监，你饭后有什么安排吗？可以送我回家吗？”
　　马晓磊瞪着姜凯昱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要点脸行不行”，但是完全被兴奋占据理智的姜凯昱根本没有注意，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期待地看着林阳，等着他的回答。
　　林阳看向王骏驰，目露征询，而王骏驰根本没看林阳，他的目光落在姜凯昱的身上。
　　王骏驰此时脸上的神情是林阳从未在他这位老板的身上见过的，很复杂难懂，似乎，有伤心？
　　一定是他眼花了吧，林阳想。
　　没有得到老板的回答，但这不妨碍林阳做决定，“一会儿我要送晓磊回家，不顺路。”
　　拒绝的太直白，姜凯昱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难免尴尬，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讪笑道：“真遗憾，我有些事情想和林总监求证一下，既然如此，那只好改日了。”
　　“有什么事情需要求证，你可以现在说。”
　　“呵呵，还是算了吧。”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一口，马晓磊不得直接把菜盘子扣我脑袋上。
　　林阳要等王骏驰走后才能走，所以他将姜凯昱和王骏驰送到饭店门口，目送大老板载着姜凯昱飞驰而去。
　　姜凯昱坐在王骏驰的车上，心却还留在饭店里，留在林阳身边。
　　“之前我们似乎有过约定，晚饭过后由我送你回家。”王骏驰语气之中隐带着幽怨之气。
　　姜凯昱情绪有些低落，似有若无的哼哼了一声。
　　“你从前认识小阳？”克制住胸口的怒气，王骏驰问姜凯昱。
　　“不认识。”姜凯昱这次回答的倒是干脆。
　　“我见你对小阳如此关注，还以为你们是旧识。”
　　姜凯昱暗叹自己今天未免太过冲动。
　　“我从前认识一个人，他的许多习惯都和林总监很像，所以我忍不住就要去关注他。”姜凯昱解释道。
　　王骏驰目视前方的路，眼角其实在观察着姜凯昱，听见这样的解释，下意识问道：“是你喜欢的人？”
　　“喜欢”这个词触动了姜凯昱心底的某个开关，他转头望向窗外明灭的夜色，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回答道：“不是喜欢的人，而是，我爱的人。”
　　王骏驰没听清姜凯昱说的是什么，但从姜凯昱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车内陷入沉默。
　　“王先生，您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我在那里下车就行。”重新整理好情绪的姜凯昱不想再和王骏驰这个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处在同一空间之内，他想下去透透风。
　　王骏驰已从林阳那里得到陈希旭的所有资料，自然知道姜凯昱租住的出租屋在哪，但此刻他并没提出疑问，而是听从姜凯昱在前方路口停了车。
　　“谢谢王先生的招待，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回请王先生。”姜凯昱下车之后，对着车内的王骏驰说道。
　　王骏驰微微颔首，“我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两人互说再见，然后分道扬镳。
　　下车的路口距离姜凯昱租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由于今晚的突发状况，他不用再去上班，那么明天早上就可以睡个好觉，所以姜凯昱路过一个小夜市的时候，买了些米面油，打算明早自己开火。
　　王骏驰与姜凯昱分开后，也回了在市区的一套房子，刚到门口就接到了林阳的电话。
　　“老板，我首先要和您澄清，除了马晓磊，我之前并不认识陈希旭。”
　　王骏驰一手开门，一边笑道：“小阳你别紧张，在车上陈希旭也和我解释了，他说你和他喜欢的人很像。”
　　电话一端的林阳发出一声嗤笑：“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这可真麻烦！”
　　王骏驰：“……”小阳弟弟一如既往地自信啊。
　　“话说回来，老板，你接触了这个陈希旭之后，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了吗？”
　　王骏驰回想今晚与姜凯昱相处的种种，“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但处处都透着不对。”
　　“怎么说？”林阳立刻打起了精神。
　　“浸润欢场十余年，却能做到举止从容儒雅，谈吐大方，这可能吗？一条街那种地方，你不是没去过，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在那种地方混迹十多年不会被改造的体无完肤。”
　　“老板的意思，他是姓唐的派来的商业间谍？”
　　“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且先留他几日，再观察观察。”
　　“……好吧。”林阳略显犹豫的回道。

🔒第127章
　　今天姜凯昱运气还算不错，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更加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有碍视听的声音，冲了个温水澡，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姜凯昱这边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王骏驰那边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叱咤商场的王大老板，居然做噩梦了。
　　梦中，王骏驰被七八个身强体壮的水鬼拖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体都在不停的下沉，窒息的感觉和即将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水鬼们终于不再拉扯他，而是将他推搡到一条蛇妖的面前，蛇妖通体纯白，连幻化出的人脸都用半透明的白纱遮盖着，睡梦中的王骏驰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流朝着身体某处奔流而去，他抬手，猛的扯下蛇妖脸上的白纱，而陈希旭，也就是姜凯昱的脸，赫然出现在王骏驰的面前。
　　日出东方红似火，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王骏驰猛的睁开眼睛，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一动，立刻就感觉到里裤里湿凉一片。
　　王骏驰骤然从床上坐起，不顾某处的不适，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无法控制的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他居然mengyi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在梦到姜凯昱之后，居然就发生了？
　　在此之前，王骏驰试过种种方法，而种种尝试最终都证明他没有能力！
　　王骏驰不敢确信般，再次看了看。如果此情此景被他的下属看到，该露出怎样一种精彩纷呈的表情。
　　姜凯昱这两天睡得多，所以早早就起来了，屋里的其他租客也陆陆续续回来补觉，倒是很祥和的一个清晨。
　　姜凯昱去厨房里做早饭，公寓的门突然被敲响，姜凯昱听到动静往各个隔间扫了一眼，四仰八叉的，一个不缺，那么门外的是谁呢？
　　鉴于其他人都在休息，就姜凯昱一个发神经大早上做饭的，也就他去开门了。
　　“王先生？怎么是你！？”门外敲门的，竟然是昨晚刚刚见过的王骏驰。
　　王骏驰虽然是不请自来的那个，但他同样震惊，震惊于姜凯昱那身过于暴露的穿着。
　　若姜凯昱知道王骏驰因为他的穿着而震惊，他一定会喊冤。
　　“过于暴露”这个评价有点言过其实，姜凯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oversize的白衬衫，没办法，符合姜凯昱保守审美观的衣服就这一件，不穿这个穿别的只会更加有伤风化。
　　除了这件白衬衫，姜凯昱下面就穿了条平角裤，大热天的，一个男人在家穿成这样一点问题都没有，奈何对面这位不速之客心中存了别样想法。
　　王骏驰艰难的将视线从姜凯昱那两条雪白修长的大长腿上移开，落在浅灰色平角裤上：
　　“恰巧路过，就上来看看，方便吗？”
　　好像说不方便你能走似的。
　　“王先生稍等。”姜凯昱转身进屋将各个隔间的门都关上，这才返回大门，从鞋柜里拿了双陈希旭冬天穿的毛绒拖鞋给王骏驰，“我只有这一双拖鞋了，不知道合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王骏驰穿着袜子权当鞋拖，被姜凯昱带进他的那间隔间。
　　“王先生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王骏驰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盘鸡蛋饼和一碗豆浆，心想这就餐环境也是够简陋的了。
　　“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姜凯昱微笑点头，“王先生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碗筷。”
　　由于居住空间狭小，隔间内除了一张床连把椅子都没有，连着餐具，姜凯昱又拿进来一个小塑料凳放在床头柜前。
　　“委屈王先生了。”
　　王骏驰会意，非常潇洒坐在塑料小板凳上，然后姜凯昱坐在床上，俩人开始吃早饭，位置一高一低，不到一分钟姜凯昱放下鸡蛋饼，站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两条腿都快被盯穿了。
　　王骏驰没有丝毫尴尬的继续吃鸡蛋饼，只是目光跟着姜凯昱，不错过姜凯昱的一举一动。
　　屋子太小，没有衣柜摆放的地方，原主陈希旭的衣服都在床箱里叠放着，姜凯昱拉开床箱，翻了半天，露后背的不行，露腰的不行，露大腿的不行，露胸的不行，好吧，一件合适的都没有，姜凯昱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是款式和颜色最为中规中矩的了，除非他把那件压箱底的羽绒服穿上。
　　姜凯昱找衣服的时间过长，似乎是感受到他的为难，王骏驰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不咳咳咳咳……”他刚想说不用找了，他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结果起来的太快，刚吃进嘴里的鸡蛋饼直接噎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很快脸就被憋红了。
　　姜凯昱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拍王骏驰的后背帮他顺气，随手拿起自己刚刚喝了一口的豆浆，“一口喝下去就好了！”说着强迫王骏驰张开嘴，手腕一用劲，一碗豆浆就下去了。
　　“怎么样？”姜凯昱关切的问。
　　王骏驰眼角居然噙着一抹泪花，那模样真是……太好笑了，姜凯昱嘴唇抿成一条线，差点就笑出声。
　　王骏驰眼神哀怨的看了姜凯昱一眼，艰难的把豆浆咽下去，随着喉结的滚动，那块鸡蛋饼终于也顺流而下，成功在王骏驰胃里进行了一次自由落体。
　　“没事了。”王骏驰说，“我就是上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拜拜。”说着立刻转身，那模样很有种落荒而逃之感。
　　姜凯昱把人送到门口，说了声再见，王骏驰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背影慌忙。等王骏驰完全消失在姜凯昱的视线里，他终于忍不住将抿成一线的嘴扩大成一个笑容。
　　笑够了，姜凯昱回屋将早餐收拾起来，收拾到一半电话就响了，是大富豪KTV的魏宇，他让姜凯昱去领之前在那里工作的工资。

🔒第128章
　　虽然不到三千块钱，但对于现在存款只有两位数的姜凯昱来说，苍蝇再小它也是肉啊，所以欣然答应，说马上就去。
　　快速将碗筷洗干净，姜凯昱找出那条破洞破出天际的牛仔裤穿好，便出了门，到楼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王骏驰。
　　王骏驰下楼之后，坐在车里无心开车，仰靠在靠背上满脑子都是姜凯昱那两条雪白的长腿，终于忍无可忍，王骏驰平生头一回来了把五指姑娘抓大龙。
　　这边气儿还没喘顺溜呢，把人勾搭的魂儿都快丢了的小妖精居然大摇大摆的从自己车前走过，王骏驰顿觉自己再次孽火焚身。
　　王骏驰看着挺可怕，为人还是很光明磊落的，偷窥跟踪这种事，他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干。
　　眼看着姜凯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专门从国外进口的防弹总统座驾，以牛车的速度遥遥坠在公交车之后，引来一旁路人和司机的全体侧目。
　　姜凯昱在距离KTV一条街不远的地方下了车，快步朝着大富豪的方向走去，王骏驰一看这地方眉头就迅速皱了起来，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停了车，尾随姜凯昱进了大富豪。
　　姜凯昱直接被服务人员带去见魏宇，王骏驰则拗不过门口招揽客人的小鸭子，掏钱要了一间小包间，等小鸭子走了，才偷偷摸摸从包厢里走出来，挨个包厢查看寻找姜凯昱。
　　“宇哥。”姜凯昱和刚从某个包厢里走出来的魏宇打了声招呼，微不可见的扭了下头，躲开扑面而来的酒气。
　　魏宇看到姜凯昱眼睛瞬间一亮，“这是阿旭吗？从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也挺清纯的，来的正好，快快，进去替哥哥一会儿，这帮臭男人也太能作了，从昨晚一直喝到现在。”说着用力拉过姜凯昱，然后一把就将姜凯昱推进了包厢。
　　顿时，一股难闻的味道钻进姜凯昱的鼻孔中，有酒气，有饭菜的油味，混杂着某些不明的味道，姜凯昱差点没吐出来。
　　姜凯昱转身想走，结果手腕被人拉住，下一刻就跌进了沙发座里，手腕被人压着，怎么也起不来。
　　“这位小哥眼生啊，新来的吧？”
　　“不像啊，年纪好像不小了，唉？我看着有点眼熟，你是？”
　　“老蔡，这不是阿旭吗，连大富豪的常青树你都不认识了？”
　　“唉你别说，这还真是阿旭，阿旭，来陪你蔡哥喝一杯，从前你都没陪哥喝过。”
　　姜凯昱眼看着一杯浑浊的酒水朝自己冲了过来，急忙避如蛇蝎的向后扬了扬头。
　　姓蔡的中年男人立马不高兴了，“怎么着，看不起你蔡哥怎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掰过姜凯昱的脸，捏开嘴直接将整一杯酒灌了下去。
　　不知道是红酒白酒还是啤酒，或者是它们的混合体，有的顺着喉管流下去进入胃里，有的呛进了气管里，姜凯昱瞬间就蒙了，所以接下来他根本无法反抗的又被灌进去好几杯酒，高度数的酒液立刻冲击着姜凯昱的敏感神经，生理泪水瞬间流了出来。
　　“哎呦你看看，这还哭上了，都不知道被人玩了多少次，还能这么清纯？”
　　姜凯昱的耳边不知道传来的是谁的笑声，捏着他嘴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大脑一片空白，虚弱的神经已经支撑不了他进行思考，而灌酒那人总算玩够了，直接把姜凯昱一脚踹到了沙发下面，然后就没人管他，兀自说笑去了。
　　“总公司这次要有大动作啊。”
　　“是吗？有什么大动作？不会是又要查账吧，查了多少回了，也不知道玩点新鲜的。”
　　“这次据说总公司下了决心。”
　　“什么决心，随便说说而已，再说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要抓典型也是抓他唐万山，和他相比，咱们不过一群蝼蚁。”
　　“你这老小子可别乱说话，要时刻记得前车之鉴。”
　　“什么前车之鉴？”
　　“马……”
　　“你是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了，弄得个路人皆知，到时候……”
　　几人说着说着就全用暗语代替了，姜凯昱蜷缩在沙发一角，对于这些魔鬼将他忘记，他是很愿意的，不过他更希望此时此刻能出现一个人将他救出去，他怕再多呆一会，会酒精中毒而死。
　　姜凯昱诚心祈祷，不想福至心灵，害人不浅的魏宇终于歇够回来了，看见地上躺尸的姜凯昱，他心中猛的一突，赶紧叫人偷偷的给抬出去。
　　被当做死尸抬出去的姜凯昱，嘴唇蠕动了一下，然而嘴巴就跟不是自个儿似的，怎么也无法弄出点声音来。
　　两个男服务员本想把姜凯昱带去其他空余的包厢，开门刚想把人扔进去，王骏驰就找过来了。
　　王骏驰一眼认出姜凯昱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当下冲了过来，推开两个服务员，自己一把将姜凯昱抱进了怀里。
　　“怎么回事？人怎么晕了！？”王骏驰厉声问负责抬人的两个服务员。
　　“没晕，就是喝醉了。”服务员对此司空见惯，昨晚上从那个包厢里抬出去四五个呢，有的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比这个惨多了。
　　王骏驰对于服务员随意的态度，感到非常愤怒，甚至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此刻确保姜凯昱健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将人抱起，大步离开大富豪，将人放到副驾驶后便一路飞驰而去寻找最近的一家医院。
　　姜凯昱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酒喝得太多，他醉了。
　　酒精的作用下，姜凯昱睁开的眼睛里模糊一片，只觉得晃晃悠悠不知身在何处。抬头往开车的王骏驰那里看了一眼，被酒精糊住的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只觉有个人影在那里晃来晃去，身影有些熟悉。
　　“是你吗？”姜凯昱轻声问道。
　　王骏驰听到声音立刻转头去看姜凯昱，而姜凯昱得到回应，立马笑了，有些红肿的眼睛配上傻透了的笑容，让王骏驰一瞬间有些呆愣，下一刻，姜凯昱整个就朝他扑了过来，大喊着“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29章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来了个S型大转弯，险险避过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卡车后，王骏驰抓住姜凯昱的后脑刚想大吼一声“你是不是找死”，结果嘴还没有张开，就被两片软软的东西给封住了，立刻，犹如触电的感觉直击四肢百骸，全身上下都僵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紧紧瞪着近在咫尺的姜凯昱。
　　两唇贴合在一起也就五秒钟，姜凯昱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居然还能感应到灵魂深处的悸动，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移开嘴唇，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靠进王骏驰的颈窝处蹭了蹭，最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又被我找到了，真好。”
　　随即，无法忽视的香甜酣睡声传入王骏驰的耳朵里，让王骏驰忍不住眉头跳了跳。
　　经过刚刚的插曲，王骏驰足可以确定姜凯昱没什么性命之忧，他真的只是醉酒睡着了。
　　僵硬着维持一个动作差不多一个小时，见姜凯昱还没有醒来的意思，王骏驰只好轻手轻脚的把人弄回副驾驶。
　　重新启动车子，王骏驰的心里却犹如一团乱麻似的，乱糟糟的找不出头绪，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开着车去哪，就这么把车开了两个小时，在确定姜凯昱仍然酣甜好梦之后，一咬牙，将车开到他在郊区的别墅。
　　市区车多路堵，王骏驰直接从绕城高速绕过大半个市区，来到他位于锦绣山的别墅，车还没停稳，就跳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把人抱下车，直奔别墅内的主卧。
　　姜凯昱被很温柔的摆放到床上，对于身处的环境感受不到丝毫危机感，睡容安稳。
　　王骏驰神色暴躁，一屁股坐在姜凯昱的旁边，手在脸上来回胡噜了两把，然而寂静的空气中，除了姜凯昱并不太大的鼾声，就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姜凯昱的呼吸声于他来说，无异于刺激神经的猛药。
　　五分钟后，姜凯昱轻轻翻了个身，细微的声响成为压迫王骏驰自制力最后的那根稻草，他转身猛的在姜凯昱的脸上和脖子上吻起来。
　　姜凯昱朦朦胧胧间有种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但随即落在唇上的吻，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立刻就放弃所有挣扎，并随着对方的节奏予以回应。
　　感受到脖子上缠上来的那两条手臂，王骏驰都快疯了，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没让那颗过于激动的心脏跳出来。
　　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室内显得非常突兀，王骏驰整个身子僵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也不看上面的联系人直接挂断，身体中仿佛有一只怪兽即将剖体而出，他还没来得及与姜凯昱来一次零距离结合，自己的子子孙孙就交代给了那两条白腿。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王骏驰语带怒气的接起电话：“你最好给我一个找我的恰当理由，否则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面的人听到王骏驰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差点把电话扔了。
　　王骏驰的助理迅速将打电话找他的理由捋了一遍，最终战战兢兢说道：
　　“是唐万山，刚刚他的秘书打电话，说关于新楼盘开发的事，想单独和您聊几句，邀您中午一起吃顿饭。”
　　王骏驰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折腾了一个上午，居然都快十二点了。
　　“在哪？”
　　“十二点半伍家羊蝎子。”
　　王骏驰眉头微蹙：“我这边有点事，要晚点到，你和唐万山说一声。”
　　“是。”
　　放下电话，王骏驰翻身下床，去浴室找了一块湿毛巾，把姜凯昱的腿擦干净。
　　姜凯昱被人摸摸亲亲抱抱，在最后一步顶高高的时候被人给扔到了一边，自己冷处理，非常难受，皱着眉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了。
　　王骏驰将姜凯昱收拾妥当，没舍得叫醒他，离开前在姜凯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等到了车上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笑得跟个二十出头的毛小伙子，一阵无语。
　　助理们发现，今天的王大老板心情非常好，工作上稍稍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处，他也能给予最大的宽容，当然，这要除了不久前打电话破坏了王骏驰好事的小助理，他承受了比往日惨烈好几倍的炮火攻击。
　　“唐总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和我吃饭？”
　　一个中年谢顶满脸油光的男人从座位上站起，热情的和王骏驰握手，“王董真会开我的玩笑，日理万机可不能形容我这样的。”
　　“确实不能，这个词儿确实配不上您老，形容您老，得用呕心沥血这个词儿。”王骏驰话里有话。
　　两人打着官腔，聊了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拐了半天才切入正题。
　　再说姜凯昱这边，若是顺其自然他得睡到明天，不过因为之前的迟到，他特意给手机加设了一个下午三点的闹钟，所以三点整，随着刺耳的音乐声循环响起，姜凯昱带着起床气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然而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姜凯昱在偌大的别墅里快速走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找到，询问酒店引导员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机械女声根本不搭理他。
　　顶着醉酒剧痛的头和满脑袋的疑问，姜凯昱最终因为上班时间快到了而放弃寻求答案，厚着脸皮拦了一辆私家车到达最近的公交车站。
　　很不幸，姜凯昱今天上班又迟到了，而且差点迟到了一个小时，最终被林阳骂了个狗血喷头，姜凯昱望着疑似老情人的林阳，表情极为委屈。
　　和唐万山的饭局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在拒绝了唐万山继续去KTV的邀约后，王骏驰将工作都和助理团交代清楚了，驱车快速赶回别墅，结果已经人去楼空。
　　王骏驰看着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铺，好到飞起的心情重又沉了下来。
　　从别墅里出来，王骏驰开车前往御景豪庭会所，这个时间点，姜凯昱也就只有在那里了。

🔒第130章
　　姜凯昱本来就头痛欲裂，被林阳骂了一顿之后，心情更加不好，陪着一桌散客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想要维持出职业的笑容都没法办到，最后又挨了客人一顿臭骂，姜凯昱的世界总算安静了。
　　躲到休息室里，姜凯昱重又把白天的事情放在脑中想了一遍。
　　醉酒之前的记忆很清晰，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他只模糊的记得几个片段，最清楚的要算那个震慑心灵的吻，独属于那个人的触感和味道，姜凯昱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个有关那个人的梦，否则刚刚就林阳那个态度，怎么看也不像亲过他的样子。
　　再者，那处别墅又是怎么回事？它的主人是谁？会是林阳吗？还是另有其人？那么别墅的主人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吗？
　　姜凯昱一手扶额揉了揉剧痛的额头，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关切的声音，“小陈是不是病了？”
　　这个声音姜凯昱已经很熟悉了，他抬起头，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王先生，您怎么来了？”
　　王骏驰浅笑，并未回答姜凯昱的提问，而是说：“你脸色不太好，应该多注意休息。”
　　“……”别只口头照顾行不行，拿出实际行动，作为会所老板的你，直接给我两天假不就行了。
　　“林总监！”王骏驰给林阳打了个电话，“我要带小陈出去吃个饭，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电话另一头的林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王骏驰，虽然他对王骏驰此举有些看不透。
　　林阳一时想不明白王骏驰对姜凯昱的态度，若昨天是探查底细，那今天的算什么？没探查明白继续探查吗？
　　姜凯昱感恩戴德的看了一眼王骏驰，然后迅速去换衣服。
　　“今天还想吃中餐吗？”坐在车里后，王骏驰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姜凯昱想了想，说：“今天我请王先生吧，以表达我对您昨天晚餐的谢意。”
　　“你今早不是已经谢过了。”王骏驰说。
　　姜凯昱想起早上那顿鸡蛋饼，“那怎么能算回请，这样吧，我也不请王先生去什么太贵的地方，就前边那个小饭馆，咱们随便点些什么，这样老板你也不用顾及我请不起。”
　　顺着姜凯昱的手指，王骏驰看向街边一家家常菜馆，正好门口还有停车位，于是颔首道：“那就听你的。”
　　小饭馆不大，但给的量很足，姜凯昱点了一盘花菜冷盘，剩下的热菜交给王骏驰来点，然后王大老板非常给面子的要了盘辣椒干豆腐。
　　姜凯昱无语：“老板，你不用这么为我省钱。”一盘干豆腐一盘花菜，加上主食也就二十二块钱，街边盒饭都比这贵了。
　　王骏驰一脸满足的回道：“我就爱吃这一口。”
　　姜凯昱深表怀疑，“是吗……”
　　饭菜上来，王骏驰确实挺爱吃的，但说就爱这一口，那的确有些言过其实，所以姜凯昱最终确信，王骏驰确实在为他省钱。
　　莫名的，心底一丝柔软被触动。
　　“老板，接下来咱们去哪？”吃完了饭，姜凯昱很自觉的去征询王骏驰的意见，大老板带他出来，应该不是一顿这么简单的饭就能打发的。
　　王骏驰非常绅士的用湿巾擦了擦嘴，听到姜凯昱的问题，抬眼看了看他，随即说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这就回去吗？”真就一顿饭给打发了？
　　王骏驰疑惑：“你还想去哪？我送你。”
　　“不是，没什么地方想去，回、回家，回家。”
　　王骏驰将姜凯昱送到楼下，姜凯昱非常客气的问一句要不要上去坐一坐，结果王骏驰没有丝毫迟疑的就跟着姜凯昱下了车上了楼一起进了出租屋。
　　大门打开的一刹那，姜凯昱有非常想把门再拍回去的冲动，今天居然有两位小哥们儿把客人带到了家里来做露水鸳鸯，只听床板撞击隔板墙的声音此起彼伏，某些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彷如一把利剑，一剑一剑刺在姜凯昱的心口。
　　姜凯昱在门口站了短短五秒，却仿佛有五个世纪那么长，最终他还是选择把面前的门拍回去，转身一脸尴尬的对王骏驰说道：
　　“王先生，抱歉，今天似乎……不太方便。”
　　“你就住在这种环境里？！”王骏驰的语气堪称质问。
　　姜凯昱“啊”了一声，没太明白王骏驰的用意。
　　“你之前也是这样吗？把客人带回家里？”王骏驰的目光似乎在冒火。
　　姜凯昱下意识摇头，并急着做出解释：“没有没有，我从来都是只陪酒不陪睡的。”
　　然而这个解释更让王骏驰气恼，“你可以陪别人喝酒，却和我说不能喝酒？”
　　“这个……我……。”
　　王骏驰瞪着姜凯昱，没说话，两人目光相对了十余秒，王骏驰猛的拉住姜凯昱的手，将人拉到楼下，重新塞进副驾驶室里，接着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室里，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在夜色里只留下一条暗黑色的弧线。
　　王骏驰直接将车开上了绕城高速，一路狂奔，一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成了半小时，姜凯昱本来就头疼，现在更疼了，还晕车。
　　经过半个多小时，王骏驰心中邪火不但没有消失，看到姜凯昱那副病歪歪的模样，反而燃烧的更旺了。
　　把姜凯昱从副驾驶室里拽出来，姜凯昱一个趔趄，王骏驰干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这样的高级待遇立刻让姜凯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挣扎了几下，于王骏驰来说犹如蚍蜉撼树，姜凯昱立刻心思电转，思考解决办法。
　　目光在别墅外观随意扫过，两秒之后又迅速将视线回落到别墅的外观上，因为姜凯昱觉得这里很眼熟，好像……
　　“我是不是来过这？”姜凯昱低声问道，问的是他自己，并没期望被怒火吞噬的王骏驰给予回应。
　　“才离开多久，就不记得了？”
　　姜凯昱掐指一算，离开也就四个小时左右吧，不对！我没事算这个干嘛！？
　　“这里……是你家？”自己白天醒来的地方，居然是王骏驰的家！？
　　【作者有话说】：开了一篇重生生子文，文名《重生之养娃啃佬》有爱吃这一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一下下哟～

🔒第131章
　　“算是吧。”王骏驰回答姜凯昱。
　　“什么叫算是。”
　　“我平时不住这里。”
　　那不还是你家！
　　“你能放我下来吗？我自己能走。”
　　王骏驰淡淡瞥了姜凯昱一眼，眼含震慑：“我怕你走不了。”
　　“能走……”
　　话没说完，姜凯昱就被王骏驰放了下来，直接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
　　王骏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递给姜凯昱一只高脚杯，“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喝。”
　　“……”姜凯昱觉得有必要压一压王骏驰的怒气，“那个，老板，你……上午是你救了我？”
　　“你以为呢？你自己逃出来的？你认为你还有那个能力吗？”王骏驰一想到姜凯昱身陷险境，就又怕又怒。
　　姜凯昱摇摇头，诚实道：“没有，”但这并不是姜凯昱真正想了解的，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你救我出来后，有没有，有没有亲过我？”
　　王骏驰脸色瞬间就难看了，然而姜凯昱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如果亲了，你能不能，再亲一下？”
　　啪的一声，王骏驰将高脚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勾引我也没用，快喝！”
　　“我没有！”谁勾引你啊！？能不能别那么自以为是，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姜凯昱挺生气的，直接拿着红酒瓶灌了一口，没有醒过的红酒，那味道可真是一言难尽。
　　站在吧台之内的王骏驰盯着姜凯昱微蹙的眉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猛的伸出手将姜凯昱隔着吧台搂过去，霸道的吻上姜凯昱的嘴。
　　下意识挣动了一下，当熟悉的感觉从两唇相贴处蔓延到整个身体直至灵魂，姜凯昱精神和身体霎时松懈下来，闭上眼睛，任由王骏驰施为。
　　直到姜凯昱的口中再也尝不出一点酒味，王骏驰仍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直接把姜凯昱从吧台的另一边给拖了过去，然后压在吧台上，尽情品尝着姜凯昱的味道。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王骏驰才恋恋不舍的将姜凯昱放开，大拇指描摹着姜凯昱的唇形，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下结论：“真的不能乱喝酒，容易冲动行事。”
　　姜凯昱：“……”就像不喝酒你就不会冲动似的。
　　王骏驰突然想起姜凯昱早上的遭遇，“上午你去了大富豪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醉成那样？”
　　姜凯昱没说自己为了三千多块钱差点把命搭进去，只说：“我就是替宇哥一会儿，谁知道一进去就被那些人捏着下巴灌酒。”
　　“你不会反抗吗？”
　　姜凯昱抿着嘴唇不说话，他也想反抗，对方战斗力太强他也没办法。
　　王骏驰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立马将姜凯昱抱进怀里安抚，姜凯昱偷偷咧了咧嘴，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王大老板这辈子也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
　　姜凯昱摇摇头，但是在那些人交谈的时候，也隐约听到了一些，遂问道：“你听过唐万山这个人吗？”
　　王骏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只是此刻两人的姿势，姜凯昱并没有看到。
　　“你是说是唐万山给你灌的酒？”那个老不死的，僭越他的商业利益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伤害他的爱人。
　　姜凯昱站直身，与王骏驰稍稍拉开些距离，“不是他，是那些人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唐万山。”还提到了些别的，只是当时醉酒的影响，记忆并不深刻，除了这个名字。
　　在姜凯昱的潜意识里，觉得唐万山这个名字很重要。
　　王骏驰没有为姜凯昱解释唐万山的身份，却说，“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凯昱这一刻心中只剩满满的幸福，有他在，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用忧心。
　　由于这一天的遭遇，姜凯昱洗了个热水澡就去卧室睡觉了，而王骏驰给助理打过电话后，也去洗了洗，便去卧室找姜凯昱，发现姜凯昱身上穿着他的衬衫，两条长腿露在外面，人已经沉沉的睡了，心中些微有些不甘，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便上床贴着姜凯昱躺了下来，但所爱之人在怀，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姜凯昱这一觉睡得极为酣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看手机都已经快八点了，起来看了眼四周，没有看到王骏驰，虽然知道人既然找到不会凭空消失，但还是一阵的心慌，生怕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
　　连拖鞋都忘了穿，姜凯昱光着脚冲出卧室，一圈找下来，终于在三楼露台找到了正在打电话的王骏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王骏驰握着电话转过身来，在看清姜凯昱时目光顿时就直了，对面正在被交代工作的下属提心吊胆的提醒了好几声才把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王骏驰挂断电话向姜凯昱走了过来，目光从他露出的锁骨最后落在姜凯昱光着的双脚上。
　　“怎么不穿拖鞋就出来了？”一边用责备的语气批评姜凯昱，王骏驰一边将人抱离地面，一起坐在露台上的摇椅里。
　　随着摇椅的轻轻晃动，王骏驰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姜凯昱的身上来回逡巡，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手一会儿摸摸姜凯昱的头发，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一会儿又下移钻过衬衫去摸他有些凉的腰腹。
　　姜凯昱皱眉按住王骏驰那只手，这色胚，大清早的就搁这挑火。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瞥见姜凯昱微蹙的眉毛，王骏驰以为姜凯昱不喜欢他碰他，心情顿时变得低沉。
　　姜凯昱忍笑点点头：“是啊，不喜欢，”顿了顿，成功看到王骏驰变了脸色，姜凯昱继续说道：“但除了你以外。”
　　王骏驰的心脏受到强力的一记暴击，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傻愣愣的王骏驰，姜凯昱轻笑一声，这个世界里他的爱人脑子有点不灵光啊！
　　姜凯昱从王骏驰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厨房里有米面吗？咱们总不能在这喝一早上的西南风。”

🔒第132章
　　王骏驰完全忘了早餐的事情，听到姜凯昱的玩笑，有些尴尬：“我不常来这边，所以厨房里没有食材。”
　　“说的好像你其他住所就有食材似的，你会做饭吗？”
　　王骏驰诚实摇头。
　　姜凯昱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王骏驰的板寸头，可真扎手。
　　“那今天就先不做了，咱们去哪吃，这附近恐怕没有早餐店吧。”
　　王骏驰继续诚实摇头。
　　“我快饿死了！”
　　王骏驰立刻起身换衣服开车下山找早餐店。
　　“小陈……宝贝儿，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两人坐在早餐店里，王骏驰看着菜单上的包子种类，状似有些为难的在挑选。
　　姜凯昱眉毛抖了两抖：“别叫我宝贝儿，”姜凯昱无奈道，“叫我……小昱吧，这个是我小名，亲近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王骏驰一愣：“小玉？你怎么起了个女孩儿的名儿？”
　　姜凯昱抬了抬眼睛：“日立昱，不是王点玉。”
　　王骏驰哦了一声：“可听起来还是像女孩儿名儿，是不是你小时候长的特别像小姑娘？”说着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姜凯昱的下巴，满脸调戏小姑娘的猥琐笑容。
　　姜凯昱额角青筋凸起：“你还吃不吃饭？不吃上别地儿坐着去！”
　　王骏驰还没见姜凯昱这么和他说过话，挺新奇的：“宝贝儿生气都这么好看，来来来，再吼我两句听听，真可爱。”
　　卧槽！不仅脑子不灵光了，还有受虐倾向么！？
　　姜凯昱把王骏驰的手从自个儿下巴上扒拉开，然后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屉牛肉馅的包子。
　　王骏驰乐呵呵欣赏了一会儿姜凯昱气郁的模样，让服务员给自己上了一屉羊肉馅的烧麦，结果刚上来就被姜凯昱抢了过去。
　　姜凯昱来到这个世界后生活拮据，一直在节衣缩食，此刻急需营养补给，一屉牛肉馅的包子根本不够吃，正好看王骏驰生气，就把他的早餐当做了王骏驰的道歉礼。
　　真·饿死鬼投胎的姜凯昱总算填饱了空虚的五脏，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王骏驰吃新上来的包子。
　　慢条斯理，仿佛吃的不是包子，而是法式西餐。
　　如此举止优雅的人，脖子上却总是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姜凯昱皱了皱眉，上午的日光倾洒在那条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上，姜凯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这品味……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心中对此挺疑惑，姜凯昱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嗯……这么贵重的饰品？”
　　王骏驰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然后擦了擦手，抬手便把金链子取了下来，递给姜凯昱。
　　姜凯昱不解：“为什么给我？”
　　“定情信物。”
　　“……”给信物不应该送戒指什么的吗？送大金链子是怎么回事。这玩意儿我可不敢带脖子上，沉不说，关键怕被抢啊！
　　“从前有个道士给我算过命，金银饰物与我命格相辅相成，我自打步入商场，就一直戴着它，也算有感情。”
　　“既然是与你命格相辅相成，你怎么能把它送给我？”
　　听王骏驰这么说，这个信物姜凯昱更不能要了，命格之说虽然迷信，但经历种种的姜凯昱，是知道这世界有未知意识存在的，没准没了大金链子，真会对王骏驰的命运造成影响。
　　王骏驰没有收回大金链子的意思，他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命格的说法其实我从来没信过，只是莫名觉得这东西会有用处，你和我在赌桌上见的第一面，你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条金链子上，其他人可不敢这么盯着我身上的某件东西目不转睛旁若无人，它帮我找到了你，这就是它最大的作用，现在它发挥完了它的作用，送给你还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想必它也乐见其成。”
　　姜凯昱无语道：“它要是真有感情，见你如此过河拆桥，估计得伤心死。”
　　最终姜凯昱还是收下了金链子，心想总比王骏驰继续戴着它到处辣眼睛的好。
　　两人吃过早饭，王骏驰询问姜凯昱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姜凯昱说没有，但是突然想起来昨天魏宇的工资还没给呢，就坦诚说想去KTV一条街，可想而知王骏驰的表情有多吓人。
　　姜凯昱一句“开玩笑的”还没说出来，王骏驰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凝重。
　　等王骏驰放下电话，姜凯昱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你不是想去大富豪，我送你过去。”
　　姜凯昱拒绝：“我自己也可以去，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王骏驰怎么可能让姜凯昱自己一个人去大富豪，所以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不久一个足有一米九的肌肉男就出现在了王骏驰和姜凯昱的面前。
　　“阿超，你陪着小昱去大富豪取工资，记住一定要确保小昱的安全。”
　　肌肉男阿超非常简洁的回了声是，打开后方的车门，请姜凯昱进去。
　　由于刚刚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姜凯昱其实不是很舍得离开王骏驰，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也只好顺着刚刚的说法暂时离开。
　　坐进车里，在车启动后姜凯昱又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王骏驰，他身边慢慢停下来一辆白色轿车，司机训练有素的下车为他打开车门，王骏驰却没有马上坐进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姜凯昱，他才坐进去吩咐司机开车。
　　姜凯昱收回视线，把王骏驰送给他的那条金链子左右翻看了几遍，心中难免后悔，害怕这金链子就像护身符一样，王骏驰没了它，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车子到达大富豪附近，阿超陪着姜凯昱一同进去找魏宇。
　　今天大富豪没什么奇葩客人，已经歇业了，魏宇正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睡觉，门也没关，姜凯昱敲了两下见魏宇不来开门，就直接推门进去，阿超谨遵王骏驰的命令，寸步不离的跟着姜凯昱进了休息室。

🔒第133章
　　“宇哥，我来拿我的工资，你不会赖账吧？宇哥？”魏宇背对着门侧躺在沙发椅上，姜凯昱喊了两声都没能把人喊醒，想必昨晚累得够呛。
　　姜凯昱走到魏宇的背后，伸手推了一下，“宇哥？”这一推姜凯昱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好，干脆绕过沙发椅，正面去喊魏宇，然而姜凯昱那声“宇哥”却只能卡在喉咙口，一双眼睛与对面那双惊恐圆睁的双眼对视了一瞬就赶紧移开。
　　“阿超，快报警！”
　　昨天还活生生的魏宇，被人用一米来长的钢刀，刺穿了固定在沙发背上，胸口嘴角都是血，大部分血已经凝固了，而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中，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由于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按照规矩姜凯昱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根据实际情况姜凯昱实话实说，快到一点的时候，姜凯昱总算洗脱了嫌疑，被请出了警局。
　　在警局大厅里找到先于他出来的阿超，发现阿超正在和一个与他体型相似的男人说话，那人见到姜凯昱，很是恭敬的和姜凯昱问了一声好，姜凯昱微微点头，出于礼貌，他问道：
　　“你是……”
　　“我是王董身边的助理兼保镖。”
　　在这男人说话的时候，阿超站在姜凯昱的身后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
　　姜凯昱皱眉：“你是王先生身边的助理，那王先生呢？”
　　“他……”接收到阿超的眼神警告，助理兼保镖同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凯昱冷了脸：“实话实说。”
　　男人心中后悔，此刻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王先生卷进了一起谋杀案，此刻正在里面接受调查。”
　　“……”那条大金链子不会真的是护身符吧，怎么刚摘下来王骏驰就出事了？居然牵扯进了一桩谋杀案！？现在把大金链子还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本来姜凯昱要走的，听说王骏驰也进了局子正被审问，他直接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坐在警局大厅里等王骏驰出来。
　　“陈先生，咱们要不要先回去？”从早上等到晚上，姜凯昱就去了两次厕所，中途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阿超想起老板的吩咐，不由有些担心。
　　姜凯昱摇摇头，拿起电话第五次给林阳打电话请假，结果那边还是没人接听，姜凯昱在第八次嘟声结束之后，挂掉电话，不接就不接吧，王骏驰出事，也许林阳那边也忙的不可开交。
　　等到半夜的时候，王骏驰的律师团从警局内走了出来，姜凯昱立马站起来迎上去：“结果如何？”
　　为首的律师看着姜凯昱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
　　阿超想要替姜凯昱解释，但张开嘴才发现不知道如何介绍，他们老板从前身边从没有姜凯昱这样的存在，是介绍说男朋友还是情人？据说他是男公关出身，那应该只能是情人吧？
　　阿超纠结的时候，姜凯昱却已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答道：“我是王骏驰的爱人。”
　　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阿超尤为震惊，心说陈希旭你也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阿超在姜凯昱身后一个劲儿的朝为首的张律师做口型，以期让张律师知道姜凯昱是王骏驰的情人。
　　张律师一眼就看懂了阿超的意图，视线从阿超身上一闪而过，最后落在姜凯昱的身上。
　　不管面前的这位究竟是老板的情人还是爱人，老板身边之前从未有过亲密的人，那就说明这个陈希旭有几分本事，不管他和老板以后的未来如何，现在都需要他认真对待。
　　张律师秉持着这一宗旨，恭敬地回答了姜凯昱的问题：“事情有点麻烦，审问老板的是刑警队队长王小川，之前马氏夫妻案他就对老板有偏见，而且他向来看不惯像老板这样的有钱人，虽然这次的谋杀案与老板没什么关系，难保王小川不借题发挥。”
　　姜凯昱眉头紧锁，“是怎样一个谋杀案？”
　　“和园地产的分部经理蔡涛，他的尸体今天早上在南湖被打捞出来，而根据警方调查，老板这两天正在调查这个蔡涛，所以就被警方请来合作调查，不过警方没有直接证据指控老板就是凶手，最晚明天中午就能被放出来。”
　　与张律师说的没有任何出入，王骏驰此时被扣在审问室里，面前的王小川与其面对面坐着，而负责审问的小警员已近乎抓狂，一遍又一遍的问王骏驰“为什么调查蔡涛”“是不是你杀的蔡涛”，而王骏驰就像看猴戏似的看着小警员声音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狰狞，唇边还带着惬意的笑容。
　　“蔡涛、蔡涛、蔡……”姜凯昱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他脑中某根神经却似被触动了一下，在默念几次这个名字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就是昨天早晨自己被灌酒的时候，似乎听到过“蔡”这个姓氏。
　　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张律师，你有这个蔡涛的照片吗？”
　　张律师看到姜凯昱脸上突然出现的恍然表情，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拿出手机，将存有的资料图片给姜凯昱看。
　　姜凯昱一看到那个油腻腻的大肚子中年男人，就确定了这个蔡涛就是昨天早上给他灌酒的那个人。
　　姜凯昱相信王骏驰会给他报仇，做出某些过激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蔡涛的被害时间是什么时候？”
　　“根据法医鉴定，应该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左右。”
　　“我可以作为王骏驰无罪的证人吗？”
　　张律师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当然可以。”
　　随着张律师去和警方交涉，姜凯昱很快又一次坐在了审讯室里，这次他需要呈现给众人的不是一个看到尸体受惊不小的小可怜，而是要发挥原主陈希旭的某些特色，例如，卖弄风骚，插科打诨。
　　王小川看着对面身着最普通白衬衫却无处不透着妖冶的男人，他现在要突破这层魅惑，找出破绽，从而抓住伪证的小尾巴，层层递进，捣毁王骏驰这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山。

🔒第134章
　　姜凯昱微笑，“王队长，是您问呢，还是我直接说。”
　　王小川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姜凯昱直接说。
　　姜凯昱笑了笑，“可是我不知道王队长想听什么。”
　　王小川靠向椅背，“就把你雇主交代给你的话说一遍。”
　　姜凯昱讽刺道：“王队长能当上这个队长，不会是走关系的结果吧，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居然是从一个刑警队的队长嘴里说出来的，难怪我市冤假错案这么多。”
　　王小川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来问你，十二日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
　　姜凯昱一手托腮歪头看向王小川，笑嘻嘻道：“在床上。”
　　王小川脸色顿时就黑了：“具体地点。”
　　“锦绣山别墅，具体哪一栋嘛，我第一次去我也不记得了。”
　　“在那干嘛？”
　　姜凯昱笑容暧昧：“我能干嘛，该干的事都是别人干的，我就躺床上。”
　　王小川的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水来，“和谁。”
　　“王老板啊，王老板可真慷慨，活还做的那么好。”
　　“你的意思是，王骏驰召妓？”
　　姜凯昱嗤笑：“王队长，说话放尊重点，你说谁是妓？”
　　“王骏驰拿钱要求你和他干那事，难道不是召妓？”
　　姜凯昱一拍桌子，朝着可视玻璃那边喊道：“我要请律师，我要告你污蔑，告你侮辱我的人格！”一边喊一边指着王小川的鼻子控诉。
　　审讯室之外的副局长立刻通过入耳式耳机警告王小川，让他保持中立的态度，注意言语分寸，莫要急功近利。
　　“你和王骏驰什么关系？”王小川低气压的问道。
　　姜凯昱哼了一声，“能在一起做那事的，能是什么关系？”
　　“情侣？”
　　姜凯昱继续哼哼，“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你和王骏驰认识多久了？在哪认识的？”
　　“王队长到底是刑警队的还是户籍科的，这怎么还查上户口了。”
　　王小川一拍桌子，“陈希旭，你是证人，请你端正态度，认真回答问题！”
　　姜凯昱耸耸肩，“好吧，我和王骏驰是两天前认识的，他在大富豪KTV救了我，不过我俩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是英雄救美男，我相信我俩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王小川很想说“大哥你都快三十了别做白日梦了哪个男人真想和你发展下去会认识两天就认识到床上去的”，但他刚刚遭到警告，所以压下那些话，而是问道：
　　“你说王骏驰救了你？”
　　“是啊。”
　　“他那种人还会救人？”
　　“王队长，别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好吗？”
　　王小川认命似的点了点头，“好，你的意思是，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你都和王骏驰在一起？”
　　“对啊，哦，也不完全对。”
　　王小川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不完全对？”
　　姜凯昱笑容魅惑：“我们不仅十点到凌晨一点在一起，我们刚入夜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在一起，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我们的距离最亲密而已。”
　　王小川瞪着姜凯昱，五秒后，王大队长甩袖子不干了。
　　出了审讯室，副局长拦住王小川，王小川手掐着腰咬着后槽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副局长抬手拍了拍王小川的肩膀，“难为你了，不过，还是算了，人家有人证，想来确实是我们冤枉了王骏驰。”
　　姜凯昱从审讯室里被放出来，已经是下半夜了，在警局大厅里等了没一会儿，王骏驰也被放了出来，和昨天一早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姜凯昱舒了口气，缓步走上去抱住王骏驰，见此情景，本来想上前汇报相关情况的律师团自动自觉站远了一些。
　　王骏驰顺势环抱住姜凯昱：“抱歉，让你担心了。”他没想到走出审讯室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姜凯昱，毕竟两人不仅认识的时间短，连两人的关系都是模糊不清的，他还无法确定姜凯昱对他的真正态度，更无法确定姜凯昱这么做的背后掺杂了什么目的。
　　姜凯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只说了句“没事就好”。
　　知道王骏驰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姜凯昱站到一边不去打扰，王骏驰一边和张律师交代着什么，一边向外走，姜凯昱也起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直到王骏驰和张律师站在车边谈了将近二十分钟，张律师带着王骏驰交代的任务离开，王骏驰这才记起姜凯昱，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姜凯昱招了招手。
　　“怎么不去车里等？”
　　姜凯昱笑回：“外面多凉快。”
　　“听张律师说是你为我作证，我才出来的这么快。”
　　“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该坐视不理。”
　　“那你觉得人是我杀的吗？”
　　姜凯昱摇摇头，“你没有作案时间。”
　　王骏驰哼笑：“我可以买凶杀人。”
　　“……”姜凯昱无语道，“那种货色还不至于让你到买凶杀人的地步，而且那也不是你解决事情的方式。”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的灵魂。”你若是真想杀人，没有任何人能抓住你的把柄！
　　王骏驰对姜凯昱的灵魂论付之一笑，打开副驾驶让姜凯昱进去，然后驱车离开。
　　车上，姜凯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然后疑惑道：“蔡涛死了，魏宇也死了，这二者的死亡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王骏驰正盯着前方的路，听到姜凯昱的推测，眼角瞥了他一眼，然后很正经的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直觉啊。”
　　“警察要是都用直觉办案，恐怕我今天是出不来了。”
　　“……”
　　两人都在警局里面磨了一天，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饭便回到王骏驰在市区的一套房子内休息了。
　　这套房子显然是王骏驰常住的，虽然生活痕迹并不明显，但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除了冰箱里空无一物。
　　姜凯昱接了杯水给王骏驰，“累了一天了，洗个澡早点睡吧。”
　　王骏驰撩起眼皮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文件，“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第135章
　　“啊？”姜凯昱没能马上反应过来王骏驰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说着王骏驰起身走向姜凯昱。
　　姜凯昱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心说他绝对没有暗示，是王骏驰的思想不单纯。
　　王骏驰一步就来到姜凯昱面前，抬手扣住姜凯昱的后脑，姜凯昱挣扎了一下，便也就此作罢，任由王骏驰在他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中场休息的时候，姜凯昱推开王骏驰，“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还行吗？”
　　只见王骏驰在听了姜凯昱的话以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姜凯昱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慢悠悠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担心你太累了。”
　　王骏驰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有那么脆弱？”
　　“没有，你不脆弱。”
　　姜凯昱虽然每句话解释的都挺真诚的，但是听在王骏驰的耳朵里却总有种敷衍的味道，他感觉他作为男人的能力被姜凯昱否定了，所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捍卫一下他的男子汉尊严。
　　可笑的男子汉尊严！姜凯昱被王骏驰按倒在床上的时候想。
　　王骏驰天赋异禀，气势凶猛，姜凯昱不无旁敲侧击的说：“老王，你这功夫了得啊！”
　　姜凯昱的吃味，换来了一百多个G的小片片，种类齐全，不一而足，单凭这一点警察叔叔就有理由把王骏驰带走。
　　“那个王小川居然还在找各种理由抓你，只要弄张搜查令上你这查一查你的电脑，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王骏驰暗赞一声好想法，回味了一番姜凯昱的味道，心满意足的梦会周公去了。
　　姜凯昱检查了一遍王骏驰的收藏品，感叹他涉猎甚广，回头一看，人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
　　轻轻叹了口气，姜凯昱用枕头把王骏驰的胳膊换出来，随后自己也躺在王骏驰的身边，为两人盖好被子，酝酿了一会儿，很快也睡着了。
　　谋杀案的影响尚未结束，两人才睡下不久，一个电话就把二人的好梦给惊醒了。
　　王骏驰接起电话，电话是助理打来的，发生谋杀案这件事基本上人人皆知，但并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放出谣言谋杀案凶手就是王骏驰，这下给王骏驰带来的打击不小，他的建筑公司金玉锦绣是股份制，这种负面言论一产生，股票市值迅速缩水，对于公司的整体未来，都是伤筋动骨的伤害。
　　“查出来是谁散播的谣言！”王骏驰冷冷命令道。
　　由于王骏驰打电话并未避着姜凯昱，姜凯昱透过电话那头漏出的只言片语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也跟着神色凝重起来。
　　姜凯昱虽然在第二个世界里曾经开过公司，但并未遇到过什么危机，此刻面对金玉锦绣的市值跳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策略，而王骏驰，显然也没期望姜凯昱能给出什么建议，毕竟原主陈希旭就是个三流小KTV的陪酒。
　　姜凯昱对此很坦然，他知道王骏驰的能力，也对自己的爱人有股盲目的信心，他相信王骏驰应付这样的小危机一定会游刃有余，自己还没事瞎显摆什么。
　　放下电话，王骏驰揉了揉额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去公司看看吗？”现在公司应该兵荒马乱了吧，他这个大Boss怎么的也应该出现一下以稳定军心。
　　王骏驰对此却很是不以为意，把姜凯昱搂过来，手在他胳膊下面那块软肉上摸了两把，满意的笑道：“真好摸。”
　　“……”姜凯昱扒拉开王骏驰的咸猪手，“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不正经吗？”
　　“哪都不正经！”还真好意思问！
　　王骏驰把姜凯昱按进被子里好一阵欺负，等闹够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叫早饭。”
　　“一会儿去买些食材吧，总吃外面的东西不好。”
　　“好，睡吧。”
　　王骏驰的声音仿佛带有催眠的魔力，姜凯昱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王骏驰已经不在了，门口处堆放着米面和好几袋子菜，旁边还有一个大箱子，姜凯昱好奇打开，居然是各种品牌的男装，都是姜凯昱的尺码。
　　王骏驰的贴心令姜凯昱很感动，同时也为自己无法为王骏驰做些什么而感到愧疚。
　　下楼去买了个保温盒，姜凯昱中午的时候做了一道红烧排骨和胡萝卜炒猪肝，在装入保温盒后给王骏驰打了个电话，那边几乎秒接。
　　“宝贝儿，找我有事？”
　　“……”王老板你那声“宝贝儿”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没听见吗？
　　即使隔着电话，姜凯昱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尴尬，“你在哪？我做了红烧排骨和炒猪肝，给你送去。”
　　王骏驰迟疑了一下，“我在公司，你等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就回去陪你吃饭。”
　　姜凯昱笑道：“别那么麻烦了，我知道你忙，你是在金玉锦绣那边吧。”
　　电话那头又一次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听王骏驰说道：“是在这边，你知道来的路吗？用不用我派车接你。”
　　“不用，你忙吧，我有手机导航。”说着便道了拜拜，放下电话立马收拾下楼，为了尽快赶到金玉锦绣，铁公鸡姜凯昱还花了五十块钱打车过去。
　　金玉锦绣的办公楼门禁森严，姜凯昱被拦在了门口，跟前台说是和王骏驰约好的，叫小昱，前台给王骏驰的秘书室打电话确认，结果秘书室说没听说过这个人。
　　姜凯昱本不想打扰王骏驰，可是总不能拎着保温盒无功而返，再说难保王骏驰正在等着这顿饭，本来就麻烦缠身，昨晚上还和他胡闹了大半宿没睡好，总该好好补补身体，饿出了好歹他也心疼不是么！

🔒第136章
　　在门口拿着手机纠结了老半天，弄得前台和保安都跟盯犯罪嫌疑人似的盯着姜凯昱。
　　“这人有病吧，我们王董是说见就见的吗？”
　　“谁说不是，看看那模样，一男人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说是王董的朋友。”
　　俩前台美女在那里偷偷私下交流，以为姜凯昱听不到，可惜姜凯昱其他声音听不到，就能听见这俩美女诋毁他的话。
　　姜凯昱透过落地玻璃看了看今日自己的装扮，衣服是王骏驰给他买的，也没像原主陈希旭那样浓妆艳抹，怎么就妖里妖气了！？
　　姜凯昱深吸口气，拿起电话刚要按下王骏驰的号码，身体就被人推了一下，险些摔倒，姜凯昱惊疑不定的抬起头，瞪着刚推了他一把的保安。
　　保安不耐烦的把姜凯昱往外赶，“去去去，别挡在门口，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姜凯昱没说什么，按照保安说的站到了一边，然后给王骏驰打电话，这次他又是秒接。
　　“宝贝，到了吗？”
　　“已经到楼下了，只是你公司安保太好，我进不去。”姜凯昱的语气中听不出委屈，但是王骏驰就是觉得他的宝贝不太高兴。
　　“我这就下去接你！”说着放下电话，助理们和汇报工作的高层只来得及看见他们老板的一道残影。
　　“王董呢？”
　　“刚刚出去的那个……是吗？”
　　“是吧？”
　　“我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
　　王骏驰一路从八十八楼奔到一楼，在出电梯前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对着电梯内的金属板照了照，感觉形象还算不错，这才下了电梯。
　　“王董好！”
　　“王董！”
　　“王董好！”
　　……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问好声，王骏驰冷着脸矜持的向周围问好的人颔首回应，一路出了办公楼，在门口却没看到姜凯昱，不由皱紧了眉头，刚想问保安有没有看见姜凯昱，肩膀突然被轻轻一拍。
　　王骏驰侧头看向一边，没看到人，再看另一边，姜凯昱的笑容突然撞进王骏驰的视线，呼吸顿时一滞，一时间觉得姜凯昱脸上的笑比中午的阳光更耀眼更炙热。
　　回过神来的时候，王骏驰一只胳膊已经搂住姜凯昱的腰。
　　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王骏驰胡乱找了个话题来掩盖自己的失态：“这身衣服不错。”
　　“那还要谢谢你。”姜凯昱说，然后把保温盒递给王骏驰，“这是午饭，你工作忙，我就不上去了。”
　　王骏驰搭在姜凯昱腰上的手猛的收紧，宝贝刚刚来投怀送抱，怎么可能放他走？
　　“你吃了吗，上去一起吃完了再走，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已经不容抗拒的揽着姜凯昱，向楼内走去。
　　不仅是门口的保安和前台的两位美女，一楼内来来往往的员工一瞬全都向王骏驰身边的姜凯昱行注目礼，整个一楼大厅静得落针可闻，直到二人进入王骏驰的专属电梯，一楼内瞬间爆发出一阵一阵惊叹唏嘘与议论之声。
　　已经进入电梯的姜凯昱无法知道他已经成了诱惑禁欲总裁的千年雄狐狸精，他现在正被禁欲总裁先生压在电梯里面亲吻，为此姜凯昱不得不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电梯就打开，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二蛇大作战。
　　好在王骏驰还算体贴，在电梯即将升到八十八层的时候，停止了掠夺，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外面的员工们只看到他们的总裁大人正细心的为他面前的男士整理衣服。
　　王骏驰牵着姜凯昱走出电梯，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一路上姜凯昱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王董居然搂着一个男人！？”
　　“这不是最不可思议的好吗，王董居然在笑！那张冰雕似的脸上居然有一天会看到笑这个表情！？”
　　秘书们都疯了，而早些时候就知道姜凯昱存在的助理们，显然要淡定很多，但心里其实也是极为震惊的，毕竟恋爱是一回事，由王骏驰直接接上来带进董事长办公室，登堂入室这又是另一码事。
　　王骏驰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公司高管在等他，此刻见到王骏驰回来，都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站起，在看到姜凯昱之后，也都露出不同程度的吃惊。
　　王骏驰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还没走？”
　　高管们面面相觑，您不是没说让我们走，我们哪敢走？
　　虽然一个个心中都这么想，但没有一个人敢瞎咧咧，王骏驰明摆着赶人呢，谁还敢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所以不到一秒，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王骏驰和姜凯昱。
　　不知谁那么贴心，还帮两人把门也关上了。
　　姜凯昱有些担心：“他们似乎还有事情和你商量，你这样把他们赶走了，不会耽搁了大事吧。”
　　王骏驰一边打开姜凯昱带来的保温盒，一边说道：“许多事情商量不商量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顺其自然吧。”
　　说着夹了一筷子猪肝给姜凯昱，“张嘴。”
　　姜凯昱张嘴一口就把猪肝全吃了，嘴角沾满了汤汁。
　　王骏驰勾唇道：“刚刚在一起的情侣，似乎应该佯装得矜持一些。”
　　因为嘴里有东西，姜凯昱口齿不清的说：“在喜欢的人面前要装矜持，在爱的人面前就要尽情表现自我啊。”
　　“……”王骏驰发誓，他从未听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表白，竟然有一点窃喜。
　　王骏驰喂了姜凯昱几次之后，姜凯昱就摆手说吃饱了，然后拿起筷子反过来喂王骏驰，一口米饭一口排骨，再一口米饭一口猪肝，结果这饭吃到一半，姜凯昱就被死死压在了皮质沙发里。
　　“咱们先把饭吃完不行吗？”姜凯昱有些哭笑不得，他感觉此刻的王骏驰就像一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儿，没事儿总想把玩具拿出来看看摸摸。
　　王骏驰回了句“我还是决定先吃你”后，就把姜凯昱身上这件新衣服给撕坏了，姜凯昱来不及心疼，就被王骏驰主导着陷入灭顶的绝境。

🔒第137章
　　和王骏驰缠斗至中场，姜凯昱就睡着了，睡前只和王骏驰说了一句话，“我不行了”，吓得王骏驰试了好多次姜凯昱的鼻息，确定人只是睡着了，才放了心。
　　将人转移到办公室里隔出来的休息室里，王骏驰打扫过战场后，将姜凯昱给他做的红烧排骨和爆炒猪肝吃了，才又开始工作。
　　姜凯昱只是精神有些疲惫，所以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但怕打扰到王骏驰工作，所以就没出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姜凯昱依据原主的记忆，仔细规整了一下有关蔡涛和魏宇的相关信息。
　　原主陈希旭和魏宇很熟，两人是十来年的老搭档，做这个行当的，和人结仇是免不了的事，想把魏宇做了的人也是不计其数，而将他的死与蔡涛联系到一起之后，姜凯昱却无法从陈希旭的记忆当中找到合适的犯罪嫌疑人。
　　因为原主陈希旭并不了解蔡涛。
　　毫无头绪的姜凯昱用手机打开一个搜索引擎，分别输入了魏宇和蔡涛的名字。
　　关于魏宇的信息，网上杂七杂八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都和陈希旭认识的那个魏宇对不上，同名不同人，所以搜索到的信息毫无价值。
　　关于蔡涛，姜凯昱倒是了解到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和园地产的分部经理，而对这个和园地产进行深一步的了解，姜凯昱发现了唐万山这个名字。
　　和园地产的执行董事唐万山，姜凯昱之前在大富豪听蔡涛提过的人，与马晓磊父母死亡一案密切相关的人物。
　　姜凯昱突然觉得，他似乎找到了完成任务的突破口。
　　姜凯昱这一次挺迫切完成任务的，不是因为机械女声又承诺了他什么，而是因为，他不相信王骏驰，他爱的人，是个杀人凶手，也不愿意看见，人人对他的爱人抱有怀疑的目光。
　　姜凯昱想为王骏驰洗脱嫌疑。
　　研究案情是一件耗费精力且极其无聊的事情，所以，姜凯昱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三点，闹钟刺耳的音乐敲打着姜凯昱有些朦胧的思绪。
　　刺耳的闹钟音乐很快停止，接着王骏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怎么定这个时间的闹铃。”
　　姜凯昱揉揉眼睛，看清坐在床边从上俯视着他的王骏驰，“我怕上班迟到。”然后猛的坐了起来，“我昨天到底没和林阳请假，他今天会不会骂死我？”
　　听姜凯昱提起林阳，想起之前姜凯昱对林阳表现出的好感，还有那个被提到的“所爱之人”，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别去会所那种地方工作了！”王骏驰说，语含命令。
　　“可是……”姜凯昱想起了任务，同时也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出去工作，否则我会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王骏驰倒是意外姜凯昱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从前想要引诱他的人，无论男女，无一例外不是奔着他的钱，想要做个无忧无虑的米虫来的。
　　“想工作有的是，不一定非得去会所那种地方，我身边正好缺一个生活助理，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胜任。”王骏驰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熏心。
　　姜凯昱无语的看着王骏驰，而后坚定拒绝道：“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提防自己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被压倒，“不过你若真想留我在身边工作，不去会所，随便给我安排到某个部门当个小职员，除了生活助理！”
　　王骏驰也知道自己太不像话，将姜凯昱的提议认真想了想，而后决定道：“那就去文宣部吧。”这个部门没事就要往董事长办公室送材料，以后送材料这个活就可以让姜凯昱承包了。
　　姜凯昱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骏驰，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个文宣部具体的职能，但从王骏驰那灵光一闪的表情也能看出，这是个和他交集极多的部门。
　　姜凯昱私心里也是想和王骏驰多多接触的，所以他才同意留在王骏驰身边，所以除了生活助理和秘书等接触过于频繁的工作，姜凯昱并无其他意见。
　　“好吧，那要我准备一份简历吗？”
　　“不用，我会和部门经理打好招呼。”
　　“好吧。”若是让他准备简历还真不好办，总不能在过往经验里填个陪酒聊天什么的。
　　如此决定之后，姜凯昱又给林阳打了个电话，那边这次接得倒是很痛快，只不过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的掴骂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姜凯昱那破手机根本不拢音，所以林阳说了什么王骏驰听的一清二楚，当下夺过姜凯昱的手机，又劈头盖脸的骂了回去，直将林阳骂了个狗血临头才告诉姜凯昱从会所辞职了，然后怒气冲冲的将电话挂断。
　　姜凯昱被两个人的吼声震得心肝都疼，“老王，你是不是骂的太狠了，林总监毕竟也是为了规范会所秩序。”
　　“怎么？你还心疼了？”王骏驰斜着眼睛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赶紧摇头，“没有的事，我倒希望你能直接把林总监辞掉，然后关掉会所。”
　　王骏驰脸上的表情瞬时间凝滞了起来：“关掉会所？”
　　姜凯昱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操之过急，但既然已经提到了，也便顺势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和王骏驰说了。
　　“你也觉得会所那种地方不好，所以并不是什么正当生意，那个刑警队队长王小川整天一双眼睛死盯着你，生怕你不出事，若是在会所里查到点什么，他必定会不惜一切将你抓起来。”
　　“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啊，我在关心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世上的一切对我来说也就不再具备任何意义。”
　　“……”王骏驰凝视着姜凯昱，足过了十秒钟，他突然扑了过来，将姜凯昱压回床上。

🔒第138章
　　王骏驰的工作已经做完，两人在休息室里磨蹭了一会儿，不到四点就提前下班了。
　　中午姜凯昱来送饭的时候，王骏驰就说过要带姜凯昱去看些东西，姜凯昱已经忘记了，发现道路比较陌生，问过王骏驰后，姜凯昱才想起王骏驰说过要给他一个惊喜。
　　难道是要约会告白或者……求婚？这也太快了，两人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虽然灵魂上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两人的快速结合难保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预见的影响，比如公司股票再度下跌什么的。
　　不过，如果王骏驰真和他求婚，他也是会答应的。
　　姜凯昱一路上心思活跃，然而到了目的地，看着硕大的XX银行牌子，活跃的心思瞬间沉做一团。
　　银行里会有什么惊喜？恕姜凯昱贫乏的想象力真是想不出来。
　　王骏驰是银行的VIP客户，有专人接待，很快就办好了手续，他的手上多了一张可供扫描的磁力卡。
　　客户经理带着王骏驰和姜凯昱七拐八拐，来到一间金库的门前，然后说了声“王先生请”便转身离开了。
　　姜凯昱的好奇心重新被吊了起来，能在银行租借这么大一间金库，这是要藏什么宝贝啊？
　　不会是把我关进去来个金屋藏娇吧？
　　按耐住脑中过于跳脱的思绪，姜凯昱看着王骏驰将那张磁力卡贴到读卡器上，然后俯身过去进行瞳孔扫描，几秒后，沉重的金属大门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慢慢向一边移开，而里面还有一扇铁制大门，王骏驰又拿出一把钥匙，顺时针旋转了好几圈，总算听到咔嗒一声，铁门无声的向内打开了，而里面的新世界，也慢慢在姜凯昱面前展开。
　　入目的金色光芒刺得姜凯昱有些睁不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姜凯昱才看清金库里面存放的是什么。
　　十多个木箱子，有的打开着有的合起来露出一条缝，这些箱子里，无疑都装满了黄金、钻石还有宝石等等，姜凯昱不由感叹，在这极具现代化的银行里，居然还有这么一间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宝库，犹如深山中的宝藏。
　　“这里像不像一座宝藏？”王骏驰在姜凯昱的身后问，见姜凯昱轻轻颔首，他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创造这样一间装满金银珠宝的宝库，觉得未来会有一个人会和我一起感受这间宝库带来的幸福感与快乐，我希望你就是那个我在等的人。”
　　姜凯昱几乎无法呼吸了，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上个世界，姜凯昱偶尔表现出对黄金财宝的钟爱，然后这个世界……自己的爱人就为他创造出这样一间宝库么？！
　　王骏驰在等待姜凯昱的反应，他觉得姜凯昱一定会是那个和他分享幸福感和快乐的人，但是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姜凯昱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由得慌了。
　　从后按住姜凯昱的肩膀，王骏驰用力将姜凯昱身体调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刚想逼问“你怎么不回答”，就被姜凯昱满脸的泪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你哭什么？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还是怎么了？你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王骏驰略带粗糙的手指帮姜凯昱拭去眼角的泪珠。
　　姜凯昱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瓮声瓮气的说：“这都看不出来，我感动的呗！”说着拉起王骏驰的衣袖，把眼泪鼻涕都交代给了王骏驰那身高定西装的袖子上。
　　原来……是感动。
　　王骏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姜凯昱不喜欢他给的惊喜。
　　“谢谢你，”姜凯昱带着鼻音说，“我亲爱的老王，咱们结婚吧！”
　　刚刚环抱住姜凯昱的老王同志听到姜凯昱的话，身体一僵，他这是……被求婚了？！这个环节不该是作为老攻的他来吗？
　　姜凯昱仰起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王骏驰：“老攻，你愿意娶我吗？”
　　“……”王骏驰彻底惊呆了，反应了很长时间，才吞了口吐沫，磕磕巴巴道：“愿、愿、愿意啊！”被求婚就被求婚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王骏驰迅速在那些珠宝里扫了一眼，眼疾手快的从里面挑出一枚钻石指环戴在姜凯昱无名指上，生怕这个环节也被姜凯昱抢先似的，只可惜钻戒有些大，戴在姜凯昱的手指头上根本固定不住。
　　王骏驰一脸后悔和尴尬道：“咱们这就去买戒指！”说着拉着姜凯昱就往金库外面走。
　　姜凯昱拉住王骏驰：“不用了，这个挺好的，一会儿我用红绳缠几圈就不大了。”
　　“这怎么可以！？”
　　姜凯昱肯定的点头，“这个真可以，它对于我们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后补者是绝对不能相提并论的。”
　　很显然，姜凯昱的话说动了王骏驰，但他还是觉得亏欠了姜凯昱什么，所以架着姜凯昱，把姜凯昱的瞳孔数据加入到金库的保险门系统，并将内门钥匙交到姜凯昱手上：
　　“这里以后的所有人就是你。”
　　拿整个金库当彩礼，姜凯昱觉得太贵重，“你给我这么多，到时候我该拿什么做回礼啊？”
　　“有你就够了。”
　　姜凯昱撇嘴：“说的好像我卖给你了似的。”
　　说完这句话，姜凯昱生怕王老板财大气粗的回一句“你可不就是卖给我的”，不过王骏驰从前虽然打扮上很土豪，但行为做派倒更像是个绅士。
　　他只说：“不是你卖给我，而是我这个商品太滞销，只能捆绑销售。”
　　姜凯昱忍不住咧了咧嘴，脸上的笑容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大。
　　离开银行之后，王骏驰带着姜凯昱去了一家很有名的中式菜馆，庆祝二人的正式交往，并计划着什么时候出国领证办婚礼。
　　“那个，我一直没问，你……的家人……”有些现实的问题，姜凯昱不得不考虑，毕竟两个男人结合并不是一件人人都能接受的事，如果王骏驰有家人，而且家人不接受，恐怕两人的计划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王骏驰明白姜凯昱的意思，“咱们结婚的事，我会抽空和我父母说，没事，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第137章
　　没意见才怪！
　　姜凯昱一边腹诽一边说道：
　　“我觉得咱们的事还是尽快和叔叔阿姨说，还有，那个……我……要不要先去见一见你的父母？”
　　姜凯昱心中挺忐忑的，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个儿儿子找个男人过一辈子？而且这男的还是个陪酒出身的男公关。
　　听了姜凯昱的提议，王骏驰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
　　“我找个时间约他们一下，他们现在都在B市，距我较远，得提前和他们说。”
　　姜凯昱连忙摇手，“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别把老两口吓个好歹。
　　王骏驰冷声道：“不行！我着急！”
　　好吧……我已做好我为鱼肉的准备，任你父母宰割了！
　　王骏驰确实很着急，两人吃过饭回到住处，趁着姜凯昱洗澡的时候，他便去阳台给远在B市的父母打电话。
　　“喂，小驰啊，你可有日子没给妈打电话了。”王妈妈话语间带着一丝责备。
　　王骏驰嗯了声，然后说：“我要结婚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你和我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小昱和你们见一面。”
　　“小昱？”王妈妈强稳着没把电话扔出去，声音都破了音，眼神示意刚从楼上下来的王爸爸赶紧过来。
　　“怎么了？”王爸爸问。
　　王妈妈捂着送话筒，以口型和王爸爸说道：“是小驰，他说他要结婚了。”
　　王爸爸倒是没有王妈妈那么震惊，只是惊讶道：“是吗？谁家的姑娘？”
　　王妈妈摇摇头：“说叫小昱，没听过谁家姑娘叫小昱。”带着心中疑问，王妈妈问电话另一头的王骏驰，“小驰啊，这个小昱是谁家的姑娘啊？”
　　王骏驰明白他妈的意思，解释道：“不是圈内的人，而且不是姑娘。”
　　“不是圈内人啊……不对！你说什么！？不是姑娘？这话什么意思？”王妈妈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王骏驰丝毫没有安慰她妈妈的意思，而且火上浇油：“字面意思，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个男人。”
　　“你——你要气死你妈是不是！？”王妈妈一瞬间声嘶力竭，吓得一旁的王爸爸一个哆嗦。
　　王爸爸责备王妈妈：“好好和孩子说话，你吼什么，吓我一跳。”
　　“好好说话？你儿子要给你找个男儿媳妇儿，你说我能不能好好说话？”说着把手机扔给王爸爸，去沙发上顺气儿去了。
　　王爸爸也受到了不小冲击，不过显然比王妈妈承受能力强，短暂的怔愣之后，接起电话，问王骏驰：
　　“骏驰啊，你说的这个小什么的，是哪儿的人？家中都有谁？做什么工作的？”
　　“本市人，家中就他自己，暂时在我这边做文宣工作。”马骏驰更愿意和理智的父亲进行交流。
　　王爸爸微微蹙眉，说：“是孤儿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在你公司上班，别是对你有什么企图，而且文宣这份工作……他是什么学历？一般男孩子很少从事文宣工作吧。”
　　陈希旭初中都没毕业，王骏驰能跟他爸这么说吗？
　　当然不能！
　　“爸，学历不代表一个人的水平。”据他这几日的了解，姜凯昱无论是文化水平还是性格人品，都要比那些高校毕业的人强多了。
　　王爸爸深吸一口气，偷偷瞄了眼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的老伴儿，对王骏驰说：“可是一个人连学历都没有，说明他也不是一个勤奋努力的人。”
　　姜凯昱洗完了澡，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阳台上正在打电话的王骏驰，嘴唇微微勾出一抹弧线。
　　王骏驰只觉得下腹一紧，跟那边的王爸爸说了声“你们决定什么时候来告诉我一声”，便迅速的把电话挂了。
　　“公司还有什么事吗？”姜凯昱以为是助理给王骏驰打的电话。
　　王骏驰拿过姜凯昱手中的毛巾，亲自给姜凯昱擦头发，“是我爸妈，我让他们商量商量什么时候过来。”
　　姜凯昱立马紧张起来：“叔叔和阿姨要来，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啊！这样不好吧，是不是应该我去拜访叔叔阿姨才对。”
　　王骏驰笑着捏了捏姜凯昱的脸：“什么也不需要准备，这样就最好，到底是他们来还是我们去，我明天再打电话问问。”
　　姜凯昱点点头，接着不赞同的推开在他脸上作恶的手，“说正事呢！别闹！要知道，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婚后生活也不见得会有多好。”
　　“是吗？”王骏驰不以为意。
　　“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最难受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父母，而是你，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为难。”
　　“好好好，我知道，我帮你吹头发。”
　　姜凯昱无奈的被王骏驰推去卫生间里吹头发。
　　姜凯昱的话，王骏驰其实都听进了心里，只是他不想让姜凯昱为此事操心，他想为姜凯昱承担一切风雨。
　　第二天一早，王骏驰打电话让助理替他办理一些文件，交代明白之后又给父母去了电话，这次他直接将电话打到了王爸爸那里。
　　“爸，我要结婚了。”
　　“哦，昨晚你不是已经说了。”王爸爸正在晨练，接到王骏驰的电话，他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个星期你们有时间吗？有时间就抽空来一趟，若是实在没时间也行，我和小昱一起去见你们。”
　　王爸爸擦汗的动作一顿：“听你的口气还挺着急的，真的就不能找个女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难道这就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王爸爸没否定王骏驰，但也绝对没肯定。
　　王骏驰没听到王爸爸的回答，并不觉意外，继续说道：“我身上那点毛病，我妈不知道，爸你可是知道的，小昱，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提起兴趣并且情难自已的人。”
　　王爸爸眸光顿时一亮：“真的！？”
　　“我是会说谎的人吗？”王骏驰反问。
　　王爸爸被噎了一下，能和父母直言自己要娶男人的人，确实不怎么会说谎。
　　王爸爸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你妈妈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咱们家大事从来不都是你做主？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妈她肯定听你的。”
　　王爸爸见推搪不过，正色道：“咱们家，不可以有个男儿媳！”

🔒第140章
　　“可不可以你们说了不算，”王骏驰态度也跟着强硬起来，“我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征询你们的意见，若不是小昱极力要求见你们，不希望我将来为难，这个电话我根本不会打，只在我结婚的时候通知你们来参加婚礼就可以了。”说着不容分说挂断电话，那边王爸爸差点没气晕过去。
　　姜凯昱一早跟着王骏驰去公司，路上姜凯昱终于就此次的任务正面询问了一下“主要嫌疑人”。
　　“老王，你了解马晓磊吗？”
　　“不了解。”
　　“……”在回答问题前能不能思考一下。
　　似乎察觉到姜凯昱的情绪变化，王骏驰清了清嗓子，然后解释说：“其实我知道马晓磊一些事情，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了解除你以外的男性，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呵呵！我有那么不可理喻吗？这种飞醋也吃。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办公室外面那群小秘书小助理辞掉？”
　　“……”这次换王骏驰无语了。
　　姜凯昱哼哼了两声，看够了王骏驰的笑话，才说道：“你知道马晓磊应聘御景豪庭的真正目的吗？”
　　王骏驰挑眉，“宝贝似乎知道什么隐情。”
　　姜凯昱松了口气：“看来你是知道了。”这样也就对马晓磊有所提防，以防哪天马晓磊因为仇恨发疯误伤王骏驰。
　　“宝贝是怎么知道的？”
　　叫我名字好吗？宝贝什么的，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叫了，可还是接受无能怎么办？
　　“我自有我的消息源，”姜凯昱假意炫耀，实则不想王骏驰追根究底，“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的父母吧？”
　　“你是说马学军和刘云？”
　　姜凯昱点点头。
　　王骏驰继续说道：“这一对夫妻在金玉锦绣的时候也算是员工中的楷模了，只可惜眼光不怎么样，所信非人。”
　　姜凯昱蹙眉看向王骏驰：“你的意思是……”
　　王骏驰没接话，反是问道：“小昱好像对马晓磊父母的事很感兴趣。”
　　“毕竟一起参加过那么严苛的培训，总有些同事情谊，所以多关心了一些。”
　　“但是不见得马晓磊就对你存有同样的同事情谊。”
　　“人和人不同嘛，我多善良。”
　　“那倒是，我媳妇儿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姜凯昱厚脸皮的自夸一下也就算了，王骏驰居然也化身炫妻狂魔不吝赞美，弄得姜凯昱脸上都有些发热。
　　在地下车库里，姜凯昱让王骏驰先上去，然后姜凯昱才乘坐员工电梯去了文宣部。
　　文宣部的总经理刚刚接到大老板的电话，激动的不能自已，见了姜凯昱，立刻将姜凯昱奉为上宾，又是请坐又是倒茶，姜凯昱很后悔刚刚应该嘱咐王骏驰不要亲自打这个电话，这下好了，这哪是招了个员工，分明是请了个祖宗。
　　“经理，您不用这样，您是上司我是下属，该遵守的规章制度我一定会遵守，我是来工作学习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望以后多多指教。”说着也给部门经理倒了一杯茶，坚定的放在他面前，不容拒绝。
　　姜凯昱一瞬泄露出的气场还真是震慑住了部门经理，端起姜凯昱给的茶水，陪笑着喝了一口。
　　和部门经理交代清楚，就他一个人知道他和王骏驰认识这事，不许宣扬。
　　姜凯昱虽来过金玉锦绣地产公司，但文宣部的人并没有见过姜凯昱的，所以姜凯昱正式成为文宣部一员，倒是没引起多大反响。
　　“陈哥，你去把这份宣传提案复印一下。”文宣部负责编写宣传提案的刘文文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姜凯昱。
　　姜凯昱立刻接过来去复印室复印，却忘了问复印几份，很快折返回来，成功获得刘文文的白眼一枚。
　　姜凯昱额头滴汗，在古代待的久了，太久没接触现代的工作，到底是生疏了。
　　成功复印了十份，回来的时候正听到几个职员在谈论他，倒不是什么难听话，只说姜凯昱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还要给她们这些小姑娘差遣云云。
　　姜凯昱内心呵呵，脚上加重了力道，几人听到脚步声立刻停止谈论。
　　“文文，复印好了。”姜凯昱将整理好的提案放在刘文文的办公桌上，结果刘文文恰在此时端着水杯站了起来，正好撞在姜凯昱的身上，水从水杯里洒了出来，提案的原件和复印件打湿了一大片。
　　“……”姜凯昱和刘文文大眼瞪小眼，姜凯昱心想他这是遭到狗血的职场打压了吧？前辈要给后辈下马威？
　　不至于吧，不是说异性相吸么？他是文宣部难得的男性成员，不应该受到热烈欢迎么？
　　刘文文瞥了眼被弄湿了的提案，皱眉质问，“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对不起，我这就再去重新复印。”
　　“你拿什么复印？连原件都没有了！”
　　姜凯昱看了看刘文文的电脑：“那要不再重新打一份？”
　　“源文件已经删除了！”
　　好吧，再看不出来刘文文是故意的，姜凯昱就是瞎子。
　　“那你想怎么办？”
　　“一个小时内，再做一份宣传提案。”
　　一个小时……
　　“好吧。”妹子给他机会表现一下自己，他要是不接受也太不给妹子面子了。
　　姜凯昱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构思提案，提案主要是针对金玉锦绣新开发的一处楼盘，刚才帮忙复印的时候姜凯昱也看了刘文文的宣传方案，构思不错，就是太理想化，新开发的楼盘虽然建构合理风景优美，但地理位置太远，主要针对的消费人群是手中没有多少钱又急需买房结婚的小年轻，他们更需要的是便利的交通，方便的居住环境，最重要的是医疗和教育，这处楼盘虽然偏了点，但上述条件也都具备，出行有地铁，小区里也设置有小区超市，一公里外有一家小型公立医院和一所小学初中一贯制学校，虽然都不是最好的，但都是人们最需要的，所以姜凯昱在设计宣传方案的时候，放弃了刘文文的花园小区，而是更为朴实的利民政策。
　　半个小时以后，姜凯昱把宣传方案打印出来，递给刘文文。

🔒第141章
　　刘文文看都没看姜凯昱递过来的宣传方案，直接扔了出去，然后把电脑里他那份提案的源文件给打印出来，扔给姜凯昱，“再去印十份，印完了拿给我，我好送去给大老板。”
　　姜凯昱笑了笑，毕竟是个大男人，没必要和人小姑娘置气。
　　没脾气的捡起自己那份提案，姜凯昱遵从刘文文的要求，又去复印了十份宣传提案。
　　拿到复印好的提案，刘文文扭着小蛮腰去了八十八楼，也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她口中的大老板，看回来的时候眉毛笑得都快飞起来了，应该是见到了。
　　一看到刘文文的表情，其他人立刻前来祝贺，好像她已经成功晋级为董事长夫人了似的，实际上刘文文确实见到了王骏驰，而且不同以往，她居然被放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里，结果董事长笑容满面的朝她看过来后，却面色一变，质问送文件的怎么是你。
　　见着王骏驰刘文文很高兴，她自动忽略了王骏驰之后的转变。
　　刘文文还在那里吹嘘：“和你们说过，我舅舅可是XX局长杜文博，就咱们对头公司和园地产的执行董事唐万山，见了我舅舅都得给点面子，大老板见了我自然也要顾及一些。”
　　“你背景这么深厚，你又这么喜欢咱们董事长，怎么不让你舅舅给牵一牵线，免得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
　　无辜成为雄“狐狸精”的姜凯昱，对二人对他的评价没什么感觉，倒是刘文文与XX局长的关系，让姜凯昱有些惊讶。
　　就这素质，还真给她那位局长舅舅抹黑。
　　“你舅舅是XX局长？”打断二人的交谈，姜凯昱故意发出质疑的口吻。
　　刘文文果然很不乐意，斜瞥着姜凯昱哼了一声：“怎么，你不相信吗？”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局长的外甥女，怎么会在公司里做一个小职员，起码得是总经理起步吧。”
　　姜凯昱的话说到了刘文文的痛处，她也希望在工作方面舅舅帮她使使劲，可是她舅舅性格极其耿直，最忌拉关系走后门，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她舅舅都没帮过忙。
　　“我那是想靠着我自己的能力！”刘文文瞪圆了眼睛，好像这样别人就能更相信她一样。
　　“上班时间瞎聊什么？”突如其来的吼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看清发疯的正是部门经理曾伟，众人立马噤声，灰溜溜的各回各的位置工作去了。
　　曾伟严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姜凯昱的身上，眼神立刻柔和下来，语气假作严肃的道：“把这份文件送到董事长办公室。”说着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姜凯昱。
　　姜凯昱立刻起身，走的时候把他刚刚做的那份宣传方案也一并带上。坐电梯到达八十八楼，刚下楼梯就接收到四面八方好奇打量的隐晦目光。
　　秘书处的处长热情的为姜凯昱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姜凯昱一边道谢一边走进去，屋门在身后又一次被贴心的关上。
　　王骏驰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到这次进来的确实是姜凯昱，猛的从位置上站起，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揽住姜凯昱。
　　“怎么样？工作还喜欢吗？”
　　“还行，这是曾经理让我给你送来的文件。”
　　王骏驰笑着将文件夹拿过去然后扔到一边，态度随意，显然知道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凯昱用另外一个文件夹挡在王骏驰越来越近的嘴巴上，“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么？”
　　“新楼盘的宣传提案。”
　　王骏驰露出惊诧的表情，将信将疑的把姜凯昱手中的文件夹拿过去，私心里并不认为姜凯昱能做出什么好的提案，他甚至觉得姜凯昱能把提案的格式写清楚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当他打开文件夹，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得越来越震惊。
　　“这真是你做的？”
　　姜凯昱笑笑：“是不是不太相信，不过这确实是我做的，如果你实在不信，我大可以给你讲讲我这样设计的思路和原因，这份方案设计的很仓促，还不完善。”
　　王骏驰没说话，姜凯昱知道他在等他的讲解，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从头至尾将宣传方案的设计思路讲给王骏驰听，并针对某些并不完善的细节问题，具体细化。
　　“如何？是不是有些相信这是我做的了？”
　　“你学过策划或者广告设计？”
　　“你觉得呢？”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王骏驰觉得不可思议。
　　姜凯昱按住王骏驰某处，暧昧笑道：“因为我天赋异禀啊。”
　　被这样挑逗如果还没有反应，那也枉为男人了，所以王骏驰倾身按倒姜凯昱，恶狠狠地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今天王骏驰注定不能遂了心愿，刚把魔爪伸向姜凯昱，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姜凯昱幸灾乐祸的笑着看向王骏驰，将王骏驰的手推开，“我去开门。”
　　打开门，王骏驰的助理之一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看清开门的是姜凯昱，惊得连口齿都不清了。
　　“董、董事长在吗？”
　　姜凯昱向一边让了让，“在里边，王董，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骏驰烦躁的松了松领口，“你等等，”然后从助理手中接过档案袋，“证件都办齐全了？”
　　助理重又回复一副精英模样，“毕业证学位证以及各种奖项证书都在里面。”
　　“好，你先出去吧。”
　　“是。”说完助理转身就走，生怕老板追究他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等助理走后，王骏驰将档案袋送到姜凯昱面前，“我知道我这样做你可能会不高兴，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委屈你了。”
　　姜凯昱疑惑的打开档案袋，本科毕业证，学士学位证，研究生毕业证，硕士学位证，硕士还是两个证书，也就是双学位，而这些证书的所有者，都是陈希旭，也就是现在的姜凯昱。

🔒第142章
　　“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你不要觉得给我办这些证书会让我以为你嫌弃我，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来装点门面，我真不知道如何来应对你的父母。”姜凯昱很清楚，王骏驰为他弄这些证书的目的，无疑就是为了取悦王爸爸和王妈妈。
　　“你能理解，我很高兴，”王骏驰说，“如果见过我父母之后，他们对我们还是持反对意见，你一定不要介意，我的婚事，他们做不了主。”
　　姜凯昱给予王骏驰一个安心的微笑，“虽然这样说会显得我不尊重长辈，但是我还是得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听到姜凯昱的话，王骏驰心头蓦地一痛，抱紧姜凯昱。
　　姜凯昱拿着档案袋回到文宣部的时候，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盯人的眼神，好像在看姜凯昱去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趟，有没有多块肉回来似的。
　　姜凯昱回给所有人一个不温不火的笑容，他可不敢多带一块肉回来，那他以后的性福生活不就没保障了吗。
　　和曾伟打了声招呼，问还有哪些事情需要他做，曾伟怎敢劳用姜凯昱，立马说没事了，姜凯昱无奈的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磨洋工去了。
　　从前给八十八楼送文件这种事都是刘文文做的，这要是放在其他单位，这种跑腿工作是最令人反感的，但在金玉锦绣因为王骏驰的关系，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模样，现在曾伟竟然交由一个新来的新人取代了她这份跑腿工作，她心里非常不好受，所以和同事聊天的时候，总是夹枪带棒的讽刺姜凯昱几句，姜凯昱只当没听见。
　　中午的时候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去员工食堂吃饭，姜凯昱想着王骏驰一会儿定有安排，所以就坐着没动，曾伟从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他还没去吃饭，不由走过来关心道：
　　“工作放一放，快去吃饭吧，可别饿坏了身体。”
　　“我一会儿……”
　　话刚说了一半，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曾伟下意识看过去，“永恒爱人”四个字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赶忙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心里猜测电话那头是不是他们的大老板。
　　姜凯昱接起电话，担心曾伟误会所以并没称呼王骏驰，只轻轻喂了一声。
　　“宝贝，中午想吃什么？之前的红烧排骨不错，我还想吃。”
　　姜凯昱不太愿意王骏驰称呼他为“宝贝”，总觉得腻腻乎乎的，“说过多少遍了别那么叫我，现在在公司，想吃排骨的话我晚上给你做。”
　　“可我现在就想吃。”
　　“那怎么办？外面哪家店的排骨好吃？”
　　“咱们回家，你做给我吃。”
　　“……”姜凯昱对王骏驰的任性有些无语，“住的地方那么远，我下午迟到怎么办？”而且做红烧排骨需要的时间也很长。
　　“下午我要去‘点石成金’，你陪我一起去。”
　　“我任职于文宣部，不是助理室。”
　　“不都得服务于我。”
　　“……”姜凯昱果断挂掉电话，然后看向不远处状似捣鼓窗台上花盆实则偷听的曾伟，“曾经理，我下午有些事情，想请半天假。”
　　“好好好，你忙你的，咱们部里也没什么事。”
　　“谢谢曾经理。”
　　“客气客气。”
　　说话间王骏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姜凯昱向曾伟点头告别之后就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喂，我先去停车场了。”
　　“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刚刚正好曾经理也在，我就和他请了个假。”
　　王骏驰松了一口气：“我马上下来。”
　　姜凯昱的手机不拢音，曾伟已经完全确认姜凯昱手机里的“永恒爱人”就是大老板王骏驰，一颗心脏因为发现这个惊天秘密狂跳不止，直到下班都按捺不住。
　　王骏驰和姜凯昱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地下停车场，坐在车上姜凯昱建议道：“老王，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宝贝什么的，太让人受不了了。
　　“小昱？”
　　姜凯昱点点头，虽然名字有些女性化，毕竟被姜奶奶这么叫了二十多年，已经习惯了。
　　“小昱宝贝，我想了一下，还是晚上吃排骨，中午先随便吃些，下午‘点石成金’还有些事情急需处理。”
　　“……”姜凯昱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目光，小昱宝贝是什么玩意儿！？
　　建议无果，姜凯昱又多了个更加腻歪的称呼，欲哭无泪。
　　路过一家中西结合的西餐厅时，姜凯昱叫住王骏驰：“咱们中午去吃牛排吧。”
　　王骏驰挺意外：“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西餐。”
　　“太正统的西餐不喜欢，像这种壳子是西餐骨子里和流的血液都是中餐的，我还是挺容易接受的。”
　　王骏驰开车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停车位：“那咱们中午就吃这家。”
　　点了两份火焰牛排，一份脆皮凤尾虾，一份薯条双拼，还有披萨和意大利面，再点了两杯奶茶，多种食物混搭出奇异的效果，姜凯昱吃的很欢乐，王骏驰看姜凯昱吃的欢乐他也很欢乐。
　　下午两点两人到了王骏驰的另外一家公司“点石成金”，主营广告产业，国内许多大牌广告都是从这里产生的。
　　带着膜拜的心情，姜凯昱走进“点石成金”极具设计感的办公大楼，不出意外，再次受到过往员工的注目礼。
　　姜凯昱上楼之后被安排在贵宾休息室休息，王骏驰则召集中高层领导去旁边的会议室开会。
　　应该是公务积压的比较多，王骏驰这个会开了一个小时还没结束，无所事事喝水喝多了的姜凯昱只好出去找卫生间。
　　“点石成金”办公大楼内单独开辟出一层作为会议室，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有六七个，卫生间就藏在两个小会议室中间，设计也极具特色，但如果别人不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就是厕所。
　　沿着环形走廊走了一圈，姜凯昱遗憾的没能从设计完美的墙体里把卫生间的门抠出来，而会议室这层鲜少有人没事上来闲溜达，连打听个道儿的人都抓不着，无法，姜凯昱只好下楼去人较多的楼层问一问找一找。

🔒第143章
　　往下走了两层，姜凯昱不用找人问就成功见着了卫生间的真容，因为人多，这层卫生间的门关的不严实。
　　总算解决了三急之一，王骏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声音挺着急的：“你去哪了？”
　　“我在十楼找厕所呢，你开完会了？”姜凯昱拿着电话，还没来得及从马桶上起来。
　　“还没有，我担心你等急了所以出来和你说一声，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姜凯昱说“好”，既然还要一个小时，那他就在“点石成金”里逛一逛，权当参观艺术品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王骏驰想多嘱咐几句，但想想姜凯昱那么大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调笑了两句挂了电话。
　　姜凯昱从卫生间里出来，正站在男女公用洗手台前洗手，身后进来一个身着包臀长裙的长发美女，性感妖娆，也就现在姜凯昱有喜欢的人了，要不都想追一追。
　　美女也看到了姜凯昱，视线随意扫过，直奔女厕，但很快又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起姜凯昱。
　　“你是……陈希旭？”
　　姜凯昱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美女，以美女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来看，两人有过交集，但并不深，所以姜凯昱也不怕被她识破他不是原主陈希旭。
　　“是，你是……”
　　美女一脸惊喜，“你也在这工作？我怎么不知道？听院长妈妈说，你不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吗？”
　　姜凯昱眨了眨眼睛，求美女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对上姜凯昱一脸的迷茫，美女才想起来自我介绍：“我是蓝晶啊，你忘了吗？惠明救济院的蓝晶。”
　　姜凯昱做出恍然的表情：“你是蓝晶？不能怪我想不起你，实在是你现在太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
　　蓝晶得到称赞，笑容羞涩了一下，然后拨了拨迷人的棕色长发，“也是，小时候吃不饱饭，身体干瘪干瘪的，哪像现在……”
　　从蓝晶的话中姜凯昱不难听出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所以适时的表现出几分垂涎之色。
　　“唉？你怎么会在这？你应该不在这工作吧。”
　　姜凯昱迅速编了个理由：“我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文件吧，你现在在哪工作？”
　　“就是一个小公司。”
　　蓝晶了然的点点头，“之前院长妈妈说你在一条街那里上班，我还替你担心来着，这回好了，你可别嫌公司小不小的，有个正经工作，不比做……那种事强啊。”
　　“是啊。”姜凯昱咧了咧嘴。
　　蓝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诶？你这身衣服是你自己买的吗？这可是琴品牌新款，没个万八千的可下不来吧，我一直想给我老公买都没舍得。”
　　小公司跑腿的小员工，怎么可能拿万八千买衣服？
　　所以姜凯昱坦诚道：“这是别人送的，我自己怎么可能买得起。”
　　蓝晶皱眉：“你不是说你不在一条街那里做了吗？”
　　“是啊。”
　　“那还有人送你这么贵的衣服？”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凯昱很心塞，因为事实和蓝晶猜的也差不多。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谁送的？噢——”蓝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拿手指点着姜凯昱，笑道：“我知道了！院长妈妈说你找到了亲生父亲，我当时还不信，心想别是干爹吧，看来你是真的找到亲生父亲了，而且你这亲生父亲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居然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衣服，他一定是想弥补你！”
　　亲生父亲……
　　姜凯昱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说什么亲生父亲？”
　　蓝晶诧异：“难道不是吗？院长妈妈还和我抱怨来着，说你这么多年也不回孤儿院里看看她，一回去就向她索要你被送到孤儿院时随身的那些东西，你若是好好和院长妈妈说，她也就给你了，你偏偏对她大吼大叫的，院长妈妈也不欠你的，自然也不会把东西给你，就说丢了。”
　　姜凯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头晕目眩。
　　“……小昱？小昱！？”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声音越来越大，姜凯昱猛的回神，看向王骏驰。
　　“会开完了吗？”
　　“你怎么了？”为什么喊了那么多声都没有回应，脸色苍白的像根本没有生命一样。
　　姜凯昱看向对面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蓝晶：“碰到了从前的朋友，聊了些往事，突发感慨而已。”
　　王骏驰皱眉看向蓝晶，蓝晶立刻跟踩了电门似的，结结巴巴和王骏驰问好：“王、王总好、好！”
　　王骏驰微微颔首，收回视线：“聊完了吗？”
　　姜凯昱点点头：“蓝晶，留个电话号码吧，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啊？”蓝晶发蒙的看着姜凯昱，好半天才满脸惊喜的连连点头：“好好好。”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姜凯昱随着王骏驰离开，留下蓝晶一个人继续在那里目瞪口呆。
　　姜凯昱跟着王骏驰一起去地下停车场取车，进入电梯的时候，姜凯昱忽然觉得电梯里的空气过于窒闷，胸口隐隐作痛，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
　　王骏驰瞥到姜凯昱的脸色，立马将人揽了过去：“怎么了，刚刚开始你的脸色就不好。”
　　姜凯昱心想不会是原主陈希旭心脏有什么毛病吧，为了让王骏驰安心，他还是摇摇头，“没什么事，也许是累了。”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好。”
　　到了地下停车场，窒闷的感觉已经完全演变成心脏绞痛，虽然疼痛并不剧烈，但还是能引起姜凯昱一定的注意。
　　看向侧前方的王骏驰，姜凯昱暗暗呼出一口气，生怕被发现他的不适，然而这一看姜凯昱就看到在不远处的商务车里，有什么东西正对着他们。
　　“自动收集恶意值+1000，现有恶意值5235。”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姜凯昱根本来不及思考正对着他们的是什么，身体已经给出最直接的反应，向王骏驰冲了过去。
　　当后肩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心脏处的绞痛终于停了下来，笼罩着姜凯昱的窒息感也在霎时间不翼而飞。

🔒第144章
　　七八个保镖从四面八方的车里冲了出来，直奔那辆商务车，商务车立刻启动，肉盾怎么可能阻挡住钢铁怪物，商务车在几个漂亮的漂移之后，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小昱！”王骏驰看到在姜凯昱肩后迅速晕染开的血色花蕾，发出一声低吼。
　　姜凯昱只是疼，他知道他不会有事，毕竟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但王骏驰几乎要疯了，相似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当中，虽然看不清画面当中身上中枪的人的模样，可王骏驰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痛如绞。
　　“小昱……”
　　“我没事，你别这样，看得我反倒难受了。”
　　王骏驰不说话了，把姜凯昱按进胸口处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经过一番紧急救治，姜凯昱被折腾的身心俱疲，陷入短暂的睡眠当中，醒来的时候，发现王骏驰正趴在病床边睡觉。
　　姜凯昱摸了摸王骏驰的板寸头，结果一碰王骏驰就醒了，眼神戒备，在看清姜凯昱之后又瞬息柔和。
　　“想不想喝水？饿不饿？”
　　姜凯昱摇头，又点头：“你一问我还真有些饿了，我想吃麻辣香锅。”
　　王骏驰眉头皱的能夹死一摞蚊子：“你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
　　“那我想吃糖葫芦。”说完姜凯昱无辜的朝着王骏驰眨了眨眼睛。
　　“……”没听谁饿了要吃糖葫芦的，而且受伤了能吃糖葫芦吗？“你先躺着，我问问大夫能不能吃。”
　　一会儿王骏驰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壶“十全大补汤”，好吧，其实就是鸡汤。
　　“医生说山楂活血，你肩膀上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现在不能吃糖葫芦。”
　　“哦。”姜凯昱兴味索然的用汤匙喝了口鸡汤，结果……
　　“太好喝了！”某吃货双眼一亮。
　　“慢点喝，喜欢喝明天我再让人去买。”
　　姜凯昱点点头，认真喝汤，忽然想起下午见到的蓝晶。
　　“老王，你有做公益的想法吗？”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你腰缠万贯，自然不懂穷人们的心酸，知道仇富心理不？难免有些人眼热你的财富在背后使坏，多做些公益散散财，降一降大家对你的仇恨值。”
　　王骏驰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好的公益项目？”
　　“你知道我是孤儿，我所在的那家孤儿院经济状况一直不好，这算是一个好项目吗？”
　　王骏驰说：“那就以你的名字给孤儿院捐款。”
　　姜凯昱连忙拒绝：“不行，捐款的目的就是让人知道你多行善举，如果是以我的名义，那还有什么作用。”
　　“那……就你来执行这次公益活动。”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坦诚，就是我提议捐款是存了私心。”
　　王骏驰倒是不意外：“我明白，对你生活的地方存有感恩之心，我能理解。”
　　“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好了，”姜凯昱自惭形秽道，“我主要目的是想借此去和院长讨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与我身世有关的东西，那些本属于我，不过上次见到院长我们相处不太愉快，所以院长拒绝将那些东西还给我。”
　　“所以你才提议我捐款。”
　　“是……你要是不愿意没关系，我去和她说说好话，毕竟她对我也有抚育之情，应该不至于死把着那些东西不放。”
　　见姜凯昱喝完了鸡汤，王骏驰给他削了个苹果，刀功可谓精湛。姜凯昱心中暗赞的时候，只听王骏驰说道：
　　“这事于我利处更大，我没什么不愿意的，你放手去做，至于你的身世，我会帮你查。”
　　“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骏驰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他父母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明天中午就能到。
　　姜凯昱立马紧张起来：“我现在这样……应该我去拜访他们才对，怎么能让他们大老远过来见我？”
　　“你替他们儿子挡了一枪，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过来理所应当。”
　　姜凯昱不赞同道：“你这话若是让叔叔阿姨听见该有多伤心！他们明天就来吗？我还没有准备好礼物。”
　　“礼物不用操心，我已经吩咐助理去准备了。”
　　姜凯昱松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你爸妈要是知道礼物是你准备的，一定更反对咱们在一起，他们会想，平时花着他们儿子的钱也就算了，连给他们准备见面礼都需要你亲力亲为。”
　　王骏驰不高兴的打断姜凯昱：“说什么傻话，连我都是你的，那些身外之物自然也是你的。”
　　姜凯昱无奈的笑了笑：“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也是我的。”
　　“这么不情不愿，你是嫌弃我？”王骏驰向姜凯昱压了过来。
　　受伤的姜凯昱想躲开都无法做到，只好装虚弱：“不嫌弃不嫌弃，快点起来，啊，疼死我了！”
　　王骏驰听到姜凯昱惨烈的叫声，立马从他身上起来，关切道：“有没有事？看看又出血没？”
　　姜凯昱就是逗他一下，怎么可能给他看伤处？躺在那里不动，“没事没事，你不碰我肯定没事。”
　　王骏驰：“……”
　　子弹取出后，伤口擦了药，除了疼倒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所以姜凯昱醒来后，就办了出院，趁着夜色回了家。
　　第二天王骏驰也没有去公司，一是为了照顾受伤的姜凯昱，二是为了迎接王爸爸和王妈妈的到来。
　　因为王骏驰父母要来，所以昨晚王骏驰带着姜凯昱回的是锦绣山的别墅，地方大，人多了也施展得开。
　　午后一点左右的时候，助理将刚下飞机的王爸爸和王妈妈接了回来，意外的是，王爸爸和王妈妈还带着个人来，是个二十出头像洋娃娃一样的一个女孩儿，姜凯昱一看这可爱的姑娘，就知道王爸爸王妈妈带小姑娘来的目的了。

🔒第145章
　　“叔叔阿姨好。”知道王爸爸和王妈妈一定不喜欢他，所以姜凯昱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并没做出太过热情的举动。
　　王爸爸笑着回应了，王妈妈则没听见似的，看都不看姜凯昱一眼，只和身边的洋娃娃说话。
　　“梦琪，你看这别墅怎么样？”
　　“格局不错，我很喜欢。”姚梦琪的声音不是那种悦耳动听的音色，而是一种缱绻的温柔，令听者仿佛一瞬间陷入醉人的温柔乡，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就好，”王妈妈笑着说，“这里的别墅都是你骏驰哥哥公司设计建造的，你若喜欢，就让你骏驰哥哥送你一套。”
　　姚梦琪面露惊喜：“骏驰哥哥，可以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都聚集到了王骏驰的身上。
　　一套房子而已，王骏驰并未放在心里，但是他看向姜凯昱，姜凯昱虽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但他就是觉得姜凯昱不会乐意见到他送给姚梦琪房子，所以他说：
　　“这里虽然是我的产业，但开发整个楼盘，融合了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努力，所以并不是我说送就送的，不过梦琪若是真的喜欢，我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折扣，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你一套。”
　　姚梦琪脸上的笑容微微皲裂，王妈妈是彻底生气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吗，骏驰，你就当是送给我的！”
　　“不是送给谁的问题，是原则性问题。”
　　“你的意思是连你都没有权利免费住在这里？”
　　王骏驰说是：“这套房子，也是我花了钱之后才住进来的，手续齐全，不信的话我可以拿给你看。”
　　王妈妈气的脸都青了，最终将所有怒火都喷到了姜凯昱的身上：“认识个不要脸的变态，连自己妈都不认了是吧！”
　　“妈，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小昱是我所爱之人，现在，将来都是，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拆散我们，那请你回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姜凯昱用力拽了拽王骏驰的手臂，不赞同的朝他摇了摇头。
　　王妈妈气的浑身发抖，王爸爸及时出来劝阻：“行了，有什么事情之后慢慢说，别一来就跟斗鸡似的，你又不是来打架的！”
　　王妈妈深呼吸了几回，瞪了姜凯昱一眼，便拉着姚梦琪上楼了，然后直接带着姚梦琪霸占了王骏驰的主卧。
　　对此姜凯昱心中还是挺不好受的，更不好听点说，他对王妈妈这种做法挺膈应，毕竟那是他和王骏驰的私人空间，两个人在里面什么不害臊的事情都做过，现在王妈妈带着个一看就是准儿媳人选的女人进去住，放谁身上心里都会不舒服。
　　王骏驰想上楼把人轰出来，姜凯昱拉住他：“算了。”
　　姜凯昱话不多说，但足够王骏驰听出其中的无奈，不想让姜凯昱难做，虽然知道这样姜凯昱会感到委屈，但为了接下来的相处，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临时搬到了客房里，由于王妈妈正在气头上，接风宴也就省了，连王骏驰替姜凯昱准备的那些礼物都没送出去。
　　午后快三点的时候王骏驰接到了“金玉锦绣”的紧急电话，似乎是建筑工地上出了什么差头，王骏驰想让姜凯昱跟着他一起去，又担心工地上危险，姜凯昱明白王骏驰的担忧，安慰道：
　　“你去吧，我不会有事。”
　　“那你就先在卧室里别出去，我妈那人蛮横不讲理，我怕你吃亏。”
　　姜凯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但是等王骏驰走后，他就从卧室里出来，下了楼。
　　本来想这个时候楼下不会有人，没想到王爸爸居然在，他正在一张长桌上铺宣纸。
　　“叔叔，坐了一上午飞机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王爸爸抬头见是姜凯昱，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容：“人老了，就是待不住。”
　　王爸爸这人与王妈妈不同，官场浸润过的，有什么好恶都不会写在脸上，即使是极为讨厌的人，他也会含笑面对。
　　姜凯昱替王爸爸用镇纸将纸张压好，然后厚着脸皮上手去帮忙研墨。
　　王爸爸书法是从小就开始练的，一看姜凯昱这动作就知道也是练过的。
　　“你会写字吗？”王爸爸指的自然是毛笔字。
　　姜凯昱不好意思的回道：“练过一段时间，就是怎么也写不好。”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同薛翊挥霍，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薛翊指导过姜凯昱的书法。
　　“是吗？那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姜凯昱为难道：“我真的写不好。”
　　“写不好没关系，”王爸爸似乎有些发自内心的开心了，“正好我帮你指点指点。”
　　这时候太过矜持反而让人反感，姜凯昱只好提起笔，“我写的不好，叔叔千万别笑话我。”
　　“日月昌明。”王爸爸将姜凯昱写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末了惊叹，“好词！好字！”
　　姜凯昱写的缓慢，却也一气呵成，虽是极其简单的四个字，却足见功底，而且寓意好，至少深得王爸爸的欢心。
　　姜凯昱放下笔连连摆手：“叔叔谬赞了，我这写的怎么能算好。”
　　王爸爸摇摇头：“虽然有瑕疵，力道笔法都欠佳，但是你这个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这样锋锐的字体，应该不是你的笔体吧。”
　　“叔叔慧眼，”姜凯昱笑道，“这是我师父的字体，我也只能学学它的型，像叔叔这样的行家一看，就知道我这字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通过和姜凯昱的短暂交谈，王爸爸对姜凯昱的看法大有改观，虽然没有出色的家世背景，性别也是很大的问题，但是这谈吐气质和见地，他很喜欢。

🔒第146章
　　因为对姜凯昱态度的转变，王爸爸与姜凯昱也说了句交心的话：“什么行家，我啊，也就是对这个偏爱一些，我这一辈子，也就喜欢写写字，下下棋，别的也没什么爱好了。”
　　姜凯昱听话听音，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叔叔还喜欢下棋？是下象棋还是围棋？”
　　“围棋，”王爸爸比姜凯昱更惊喜，“你会吗？”
　　姜凯昱遗憾道：“偶尔下过几次，不过我下的并不好。”前世里没少被薛翊虐就是了，薛翊打着陪姜凯昱消遣时光的旗号和他下棋，结果最后总是把他虐得死去活来。
　　王爸爸平日喜欢下棋，但并不喜欢与棋艺不精的人下，正所谓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他更喜欢棋逢对手的感觉。
　　他也预见了姜凯昱棋艺不能有多好，毕竟才是个三十来岁的小青年，这年头爱棋的年轻人少啊，但是刚刚写字姜凯昱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又因为话题引到下棋上面被勾起了棋瘾，所以他立刻上楼把行李箱里的围棋找了出来，决定和姜凯昱下上几盘，姜凯昱棋艺若真是太差劲，他不介意指点指点。
　　一老一少摆开棋盘，分坐两边，王爸爸让着姜凯昱，让他执黑子先行，姜凯昱也不客气，利落的下了一子。
　　下棋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得比以往快多了，王爸爸对此感觉尤甚，一盘结束，都过去两个小时了。
　　看了眼窗外，王爸爸满面笑容的叹道：“太阳都落山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姜凯昱笑回道：“叔叔棋艺了得，我输了。”
　　王爸爸摇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让着我，像你这个年纪又不是专业围棋选手，能有这样的棋艺真是太难得了，来来，再陪叔叔下一盘。”
　　姜凯昱欣然同意：“那这局叔叔先请。”
　　王爸爸抬起手指点了点姜凯昱：“你这孩子，好，我先下，你可得再让着叔叔点，多让叔叔玩一会儿。”
　　一老一少又开了一局，都在这种竞技中收获了别样的快乐，忘了中午饭都没吃，现在应该都饿了。
　　和姜凯昱、王爸爸相比，王妈妈和姚梦琪的饥饿感那是非常明显，本来想着霸占主卧后，没人来劝绝对不出门，结果不仅没人劝，连个送饭的都没有，于是王妈妈对姜凯昱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新高度。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王妈妈和姚梦琪开门下楼，结果就看到坐在窗边对弈的王爸爸和姜凯昱，瞬时怒火攻心，但也知道王爸爸最烦她打扰他下棋，所以眼神示意姚梦琪。
　　姚梦琪琴棋书画都学过，也是样样精通，放在古代那就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所以一接收到王妈妈的眼神，立即心领神会，向正在下棋的两人走了过去。
　　完全忘我的两个人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所以当姚梦琪指出姜凯昱某一步下得不对时，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王爸爸心中不悦，面上不表，含笑道：“梦琪下来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学过围棋，来来，正好叔叔头有些疼，你替叔叔把这局棋下完。”
　　姚梦琪刚刚已经看两人下了一会儿，对取胜姜凯昱胸有成竹，所以欣然同意了王爸爸的提议，心说这是王爸爸在为她完虐姜凯昱提供机会呢。
　　对面换了人，姜凯昱只是轻轻撩了下眼皮，下棋的风格立刻变了，不再心慈手软，不到五分钟，一局结束，姚梦琪输了，对此姚梦琪完全不能接受，神色恍惚，似乎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输。
　　姜凯昱抬头与王爸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这时候才感觉肚子饿了。
　　“老王……我是说，骏驰很喜欢我做的红烧排骨，叔叔阿姨想吃吗？”姜凯昱笑道。
　　王妈妈刚想说谁爱吃那种油腻的东西，就听王爸爸连说三个好：“小陈还会做饭啊，真是太难得了，现在的小姑娘都没几个会做饭的了，你个男孩子居然会做饭！”
　　王妈妈不乐意了：“咱们家家大业大，还差个会做饭的厨子？”
　　姜凯昱不用想也知道王妈妈嘴里说不出好听的，所以在王妈妈再开口之前，姜凯昱就去了厨房。
　　快要准备好晚饭的时候，姜凯昱给王骏驰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结果王骏驰的车此时已经到别墅外面了。
　　姜凯昱无语：“既然都已经到了还接什么电话。”
　　“害怕你担心，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晚饭做好了，看你回来吃不。”
　　“怎么可能不回来吃，怎么样？下午我妈没难为你吧。”
　　“没有，我和叔叔下棋来着，阿姨刚刚才下楼。”
　　“你会下棋？围棋？”
　　“怎么，很吃惊吗？”这不还是拜你所赐！
　　“没有。”王骏驰心口不一的说到。
　　姜凯昱哼了一声：“赶快进来吧，我再做一个汤就齐活了。”
　　“好。”
　　两人放下电话时，王骏驰开门进屋，等在餐桌旁的王妈妈和姚梦琪立刻朝他走过去。
　　“骏驰回来了！”
　　王骏驰看向王妈妈：“妈你不生气了？”
　　“惹我生气的人又不在我面前，我生什么气？”
　　王妈妈说话的时候，姜凯昱正好端着刚做好的菜走过来，王妈妈立刻停住话头，嗤笑了一声。
　　姜凯昱深感无语，把做好的饭菜依次摆放在餐桌上，最后把刚做好的汤端上来：“饭做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几乎饿了一天的所有人，都无法拒绝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再抗拒，最后所有人也都聚集在了餐桌前。
　　姜凯昱的厨艺并不出色，也就能让饭菜在色香味上有所展现而已，但对于饥饿难耐的人来说，这已经不啻于人间美味了，所以饭桌上几乎无人说话，都在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过在吃了个半饱之后，姚梦琪突然啊了一声，然后吐出一块八角。

🔒第147章
　　看清姚梦琪吐出来的八角，王妈妈立刻摆脸子：“饭菜真正做的好的，既要入味，又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当厨艺有多了不得，骏驰，你平日就吃这样的饭……”菜？
　　“够了！”王爸爸突然一声厉喝，“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就下了一局围棋，你就被收买了？”
　　好吧，这饭是没法继续吃了。
　　王爸爸不和王妈妈掐架，他直接上了楼，不一会儿就拿着个本子又下了楼，那本子是这个世界的户口本，姜凯昱没见过，但是其他人都见过。
　　王妈妈立刻去王爸爸手里夺户口本：“你要干什么？”
　　王爸爸是军人出身，王妈妈哪里抢的过他？
　　王爸爸把户口本扔给王骏驰：“明天，明天就去国外登记结婚！”然后瞪着王妈妈，大吼：“我们王家家大业大，又不依靠我这一支传宗接代，骏驰想娶个男人当老婆就让他娶，他高兴就好！你这个泼妇没事挑三拣四的，我们王家的底蕴都被你败坏了！”
　　王妈妈：“……”
　　王骏驰：“……”
　　姜凯昱：“……”一瞬间姜凯昱脑子里想的是，去国外领证结婚用户口本吗？
　　王爸爸的突然爆发，把姚梦琪都给吓哭了。
　　王妈妈气的没一个地方不抖的，抖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挺住，大哭着冲上楼去，姚梦琪尾随其后也上了楼。
　　“叔叔，您不至于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王爸爸打断姜凯昱，“你阿姨就是被我惯坏了，以为什么事她想怎样就怎样，孩子的婚事做家长的是该过过眼，但是只要孩子愿意，就不该阻止，你看看她，大老远的拉着个黄毛丫头，像要上门打架似的，我早该教育教育她。”主要是我儿子就跟你这坚挺的有个男人样，不跟你在一起难道一辈子清汤寡水的做个苦行僧？
　　姜凯昱没办法接王爸爸的话，而王骏驰把户口本放在手上拍了两下，笑道：“谢谢爸。”
　　王爸爸抬手向下按了按：“都坐下都坐下，我还没吃饱呢。”
　　有了王爸爸的首肯，王骏驰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姜凯昱飞去了国外，当天领证结婚。
　　“老王，我们这样做阿姨心中一定非常难受。”
　　“她这辈子过得也太顺心，该让她难受难受了。”
　　姜凯昱对王家父子的做法又一次无语了，但他也明白，让王妈妈改变态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他和王骏驰相处的时间却很有限，即使所有人都反对他和王骏驰在一起，他也要迎难而上。
　　两人的终身大事自此敲定，王骏驰非常想去某些特殊的地方做些特别的事情，可惜姜凯昱肩膀还伤着，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但王骏驰真的很想做些什么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所以回国后，他直接带着姜凯昱去了婚庆公司。
　　婚庆公司里都是一对一对前来咨询婚礼相关事宜的情侣，王骏驰和姜凯昱很快也加入到了这些人的行列中，但显然两人的性别在这个行列里很是扎眼。
　　“两位先生，你们对婚礼有什么要求或者期待吗？”负责接待的小姑娘看着姜凯昱和王骏驰的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王骏驰皱眉想了想，去看姜凯昱，姜凯昱刚想说普普通通的婚礼就可以，就听王骏驰开口说道：“婚礼一定要足够新颖，与众不同！”
　　“好的，”接待小姐说，“您看看这几款婚礼策划，都是比较新颖和前卫的。”
　　王骏驰拿过接待小姐手上的策划本，随意翻看了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名为空中婚礼的策划案上。
　　“小昱，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姜凯昱就着王骏驰送过来姿势瞄了一眼策划方案，所谓空中婚礼，就是新人乘坐热气球完成婚礼仪式。
　　秉承着王骏驰喜欢就好的原则，姜凯昱点点头：“挺不错的。”
　　王骏驰立即拍板：“那就这个了。”
　　接待小姐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人，立马高兴的问道：“不知二位婚礼的日期定在哪天？结婚照照了吗？”
　　两人有志一同的摇摇头。
　　连婚期都没定，结婚照也没照，就来定婚礼策划了？
　　“是这样的先生，想要进行婚礼策划，我们这里需要登记一下你们的结婚日期，而且婚礼现场可能需要二位的结婚照，所以还需要二人先拍结婚照，一般拍结婚照从拍照到出片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二位……”
　　王骏驰大手一挥：“这都不是问题，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至于结婚照，一星期后我会送过来。”
　　这都不是爽快就能形容王骏驰的了，能如此干脆，不是拿她小姑娘开涮，就是土豪。
　　接待小姐立刻将婚礼策划给王骏驰和姜凯昱找来，商量具体的婚礼事宜。
　　两天而已，两人不仅领了结婚证，连婚礼日期和婚礼流程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姜凯昱枪伤好一些之后拍结婚照了。
　　王妈妈瞪着两人的结婚证，眼珠子都红了，可是有王爸爸的警告，王妈妈再不愿意，也只能将不甘吞回了肚子里。
　　结婚一事敲定后，姜凯昱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而两日未见，办公室里的同事对他的态度更恶劣，特别是刘文文，姜凯昱一来，她就气哼哼的去找曾伟了。
　　“经理，那个陈希旭眼里真是一点公司规定都没有，才刚刚上班，说不来就不来，上一天班休两天，这让我们这些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怎么想？”
　　“人家不是受伤了吗。”
　　“您看他满面红光的，哪里像受了伤了？”
　　“刘文文，有些事情你可以执着，因为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但是有些事情，也别太较真，小心惹了不该惹的人。”
　　“曾经理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陈希旭有后台吗？哈，后台谁没有，他后台再大，能大过我舅舅？要是那样，他这个岁数也不至于来咱们文宣部吧。”
　　刘文文的想法确实有道理，但架不住姜凯昱不按常理出牌。
　　曾伟叹气，好心道：“太多的我也不能说，只能告诉你，陈希旭这座山你别碰，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48章
　　刘文文瞪着曾伟，好一会儿，一跺脚走了。
　　等刘文文摔门而去，曾伟把手上的文件夹啪得扔到一边：“这一个个的，都是我祖宗！”
　　刘文文心中虽然有气，但从曾伟的言辞中，也知道这个陈希旭有来头，所以再看不惯陈希旭，最终也只是口头上挤兑几句，不再有下文。
　　在文宣部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曾伟就交给姜凯昱一本文件，让他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姜凯昱心知是王骏驰找他，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索性将手边的事都做完了，才拿着文件夹上了楼。
　　“瞧瞧他那德性，让他去给王董送文件，他还磨磨唧唧的。”
　　“谁不说呢，连大老板他都敢这样。”
　　“那个……你们就没想过，他是大老板的人？”
　　“什么意思？”
　　“不是说王董喜欢男的吗？而且正在交往一个男朋友，会不会是……”
　　“你可得了吧，就他！？要颜没颜，还那么大岁数了。”
　　“能有多大？不就三十吗，咱们王董比他还要大好几岁呢吧。”
　　“我觉得……好像也有可能，你看，这个陈希旭一来就被曾经理派去给王董送文件，而且上次他送文件送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之后上了半天班就请假走了，曾经理一句话也没有，最重要的是，你们听说了吗？王董当天下午遭到了枪击！”
　　众人疑惑：“这有什么关系吗？”
　　“遭到枪击，王董一点伤都没有，听说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一枪，你看看陈希旭，他肩膀上不是有伤吗？”
　　“不会吧，枪伤会好的这么快？而且既然是替王董挡枪，王董能让他这么快来上班？”
　　众人有志一同的点头，心中同时回答：绝对不能！
　　七嘴八舌了一会儿，众人决定还是一会儿等姜凯昱回来侧面试探一下他，结果他们这个想法最终没能施行，因为姜凯昱被扣留在了王骏驰的办公室里直到午饭时间，而两人午饭之后就一起离开了金玉锦绣。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姜凯昱没有去金玉锦绣文宣部报道，他正在准备向孤儿院捐款的计划。
　　王骏驰为了方便姜凯昱施展，特意给他派了个团队过来帮忙，所以有关联络和策划等事，都有专门人负责，姜凯昱只负责最后的洽谈和宣传活动就可以了。
　　惠明救济院的闫院长看到将要与自己签订捐赠合同的人是姜凯昱的时候，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院长妈妈，看到我您似乎很惊讶。”
　　听到姜凯昱的声音，闫院长猛的回神，嘴边勉强挂出一丝笑容：“阿旭啊，怎么是你？你不是在KTV工作吗？”
　　“最近新换了一份工作，老板对我还算看重。”
　　闫院长不太相信姜凯昱的话，但见跟在姜凯昱身后的一行人对他都很尊重，也不敢再说其他。
　　姜凯昱将捐赠合同放到闫院长面前：“我们王董一直有做公益的想法，之前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想起了这个对我有抚育之恩的地方，没想到王董听了我的提议就欣然同意了。”
　　闫院长心里产生疑惑，难道王骏驰对陈希旭真的很看重？否则很少会有人捐赠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孤儿院，这么多年了，王骏驰还是头一份来她这做公益活动的。
　　针对合同中的细节，又进行了一番调整之后，两人签字握手，当姜凯昱要走的时候，闫院长叫住了姜凯昱。
　　“阿旭啊，从前是我不好，我以为你心中没咱们孤儿院没我这个院长妈妈，现在我才知道，你心中是一直想着咱们这个家的。”
　　“院长妈妈，从前我在行为上也有些欠妥，实在是当时能力不足，现在有了王董的支持，我自然第一个想到咱们孤儿院。”
　　闫院长欣慰的点点头，“你等等，你上次回来不是说想拿回被送到孤儿院时随身的那些东西吗，我这就给你拿去。”
　　姜凯昱在会议室里等了十来分钟，闫院长拿着个档案袋回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除了一条丝巾，就一张照片能帮助你找到亲生父母，不过这么多年了，照片里的人估计都变了样子，也不太好找。”
　　姜凯昱道了声谢谢：“找不找得到就看缘分吧，心中有个念想而已，院长妈妈，多谢了。”
　　“说什么谢谢，这么客气，今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好。”对于给钱就是一家人这种事，姜凯昱不难接受，世人大多都是这样的。
　　从孤儿院离开，姜凯昱正坐在车上打开闫院长给她的那个档案袋，王骏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签完了吗？”
　　“签完了。”
　　“想要的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正在看，嗯……这照片上的人是我父母吗？真是俊男美女啊，我怎么就没有遗传到呢，尽遗传缺点了。”
　　“你已经够好看了。”王骏驰在那边安慰。
　　“呵呵，是不是说完了自己都不信。”
　　“没有！在我心中，你真是最好看的！”
　　“好吧好吧，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一个男人长的好看也没什么用，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会儿有个饭局，我想带你去。”
　　“什么饭局？很重要吗？”
　　“倒是不重要，就是想让人知道，你是我王骏驰的老婆。”
　　姜凯昱：“……”
　　司机直接将姜凯昱送到了会餐地点，王骏驰早就等在门口，见到姜凯昱，嘴边立刻浮出一丝笑纹，让随在身后的下属们纷纷震惊不已。
　　两人相携进入酒店，姜凯昱把闫院长交给他的那张照片给王骏驰看。
　　照片已经有年头了，三寸大的黑白照片，边缘做成波浪形花边，看起来还挺精致，照片里一男一女对着镜头幸福的笑着，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王骏驰看着照片里的男主角微微蹙眉，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怎么了？是不是你见过照片里的人？”
　　王骏驰侧头看向姜凯昱，目光中有几分打量，有些地方，倒是真的很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王骏驰没有回答姜凯昱的问题，而是留下一个悬念。

🔒第149章
　　跟在王骏驰身后一路来到酒店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口，随着面前的门慢慢打开，里面的人全都将视线看向门口的两人。
　　“王董，你总算来了，小男朋友也来了吗？”
　　随着说话人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就从王骏驰的身上聚集在他身后的姜凯昱身上。
　　“王老弟啊，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由于姜凯昱被王骏驰遮去了大半个身子，所以大多数人都没看清姜凯昱长什么样。
　　王骏驰先一步走到包间内，姜凯昱随后进入，站在王骏驰的一侧，由于刚刚那张照片的原因，王骏驰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在场中处于中心位置的那个人，而那个人见了姜凯昱，却是一点波澜也没有，满面慈和的笑容看着王骏驰和姜凯昱。
　　“小昱，这位是和园地产的执行董事，唐万山。”
　　姜凯昱顺着王骏驰的指引，看向笑容慈和的唐万山，虽然已经谢顶凸肚，但不难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颜值颇高的帅哥，而这个老“帅哥”，看着很有几分眼熟。
　　“唐董你好，我是王骏驰的……男朋友，你可以叫我小陈，小昱也行。”姜凯昱礼貌的向唐万山伸出手。
　　唐万山语气不明的喊了声姜凯昱的名字：“小昱……”
　　继唐万山之后，王骏驰又为姜凯昱依次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人，无一不是商圈的名人，都是一句话都能让整个城市抖三抖的人物，由于有王骏驰护航，倒是没人敢拿姜凯昱做话题，众人谈论的，主要还是商圈那些事。
　　酒过三巡，姜凯昱也陪着喝了不少果汁，出去上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也要去卫生间的唐万山。
　　“唐董也出来了？”
　　唐万山看了看姜凯昱，姜凯昱正想一笑而过，就见唐万山突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冷声说：“你想做什么？”
　　姜凯昱眼睛微微睁大，心中百转之后，迅速摆出一个笑脸：“唐董什么意思？我能做什么啊。”
　　“你不是应该已经……”
　　“已经什么？”姜凯昱一脸无辜的向唐万山发出疑问，其实他也的确是满脑袋问号，实在不知道唐万山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确定一点，原主陈希旭和唐万山是认识的。
　　唐万山听到姜凯昱的反问很生气，不过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向姜凯昱露出警告的眼神，然后转身走了。
　　再次坐回餐桌前，唐万山又恢复了满面的慈和，好像刚刚在走廊里和姜凯昱说话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小昱，我看着你面善，从前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众人聊的正起劲，刚刚坐稳没多久的唐万山突然向姜凯昱发问。
　　姜凯昱笑回：“不瞒唐董，我对您也有同样的感觉。”
　　“在什么地方呢？”唐万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半晌突然做恍然状，“啊，我想到了，小昱从前可是在一条街工作过？”
　　一条街，在座的各位都听过，那是什么地方自然心中也是门清，姜凯昱若是承认在那里工作过，那他是什么底，众人不用摸也就透了。
　　姜凯昱笑了笑：“看来我和唐董还是没见过，我硕士毕业没多久，之前一直在学校，一条街那种地方我只听过没去过，不过，唐董想必是去过了，而且还遇到了和我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去看唐万山的表情，商界地位超然的唐万山居然去一条街那种地方？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但没一个人敢问，都假装没听见。
　　唐万山脸上的笑容微微开裂，解释道：“并没有去过，而是曾经遇到过一个男孩儿，说是在那里陪客人喝酒聊天，与小昱长得真是太像了，所以刚刚从你和王董一进来，我心中就有疑惑。”
　　“是吗？这也算是缘分了，希望哪天我能见一见这个和我长相相似的男孩儿。”
　　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都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便将话题引到了其他方向。
　　饭局结束以后，王骏驰带着姜凯昱先行离开，车上王骏驰将陈希旭父母那张照片还给姜凯昱：“是不是觉得唐万山很眼熟？”
　　姜凯昱惊讶得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手中的照片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唐万山不会就是……”虽然唐万山已被岁月洗磨得没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但依然能够看出他和照片中那个年轻男子的相似之处。
　　“我觉得是，而且他早就认识你。”
　　“……”姜凯昱想了想，最终还是承认了，“他的确认识我，但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凭借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知道，而且他不希望你和他有任何关系。”
　　“是吗？”姜凯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没希望与唐万山能扯上什么关系，只是觉得能够为原主陈希旭找到亲生父母，也算是为原主陈希旭做点应尽的义务。
　　“你是不是很难过？”王骏驰抬起姜凯昱的下巴，凝视他的眼睛。
　　姜凯昱眨了眨眼睛，然后摇头，要难过也是原主陈希旭难过，可惜原主陈希旭死的都透透的了，没有残余下任何情感。
　　不过话说回来，陈希旭是怎么死的？只有他死了姜凯昱才能够占用他的身体。
　　“可是我也没从你的眼里看到开心。”王骏驰继续凝视着姜凯昱的眼睛说道。
　　“当然不会开心，”姜凯昱说，“不过也不难过，毕竟这么多年无父无母我也过来了，唐万山现在一定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不想认我也是情理之中。”
　　王骏驰眉头紧锁，神情似乎比刚刚还要凝重，他说：“也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知道唐万山的妻子是谁吗？他又是如何发迹的？”
　　姜凯昱除了对任务目标和王骏驰上心，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于是诚实的摇摇头：“应该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吧。”否则和唐万山的身份也不匹配。
　　“确实很有能力，但是远远不能形容她。”王骏驰眼中对姜凯昱露出赞许，“唐万山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与他身后这个女人脱不开关系，或者说，没有他妻子，他现在一文不名。

🔒第150章
　　姜凯昱听了王骏驰的叙述，似乎看到了一幕男人吃软饭还不甘吃软饭跑外面找小三寻求安慰的狗血剧情。
　　“好吧，寻亲这件事，你就当我从来没和你说过。”这样的父亲，不认也罢！
　　王骏驰唇角轻勾：“我还没说完，从年龄来看，你母亲应该是在唐万山结识他现任妻子之前就存在的，而且以你的年龄来看，就算是第三者，也是唐万山现在的妻子。”
　　“你的意思是我年龄很大？”
　　“别转移话题！”王骏驰捏了一下姜凯昱的鼻子，姜凯昱立马表情扭曲，说出的话像牛嚎，“你僧胎，偶才米走专尼话迪。”
　　王骏驰被逗得哈哈大笑，不捏姜凯昱鼻子了，改捏他的脸。
　　姜凯昱抬手推开在他脸上作恶的手，结果被王骏驰反过来一把抓住，姜凯昱刚想挣扎就听王骏驰说道：“其实，我是怀疑唐万山抛妻弃子，令择佳偶，以完成他的商业抱负。”
　　姜凯昱说：“你先别乱给人家扣帽子，没准唐万山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就唐万山那点道行，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有鬼。”
　　姜凯昱哼哼：“就你厉害。”
　　王骏驰坏笑：“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道吗？来，叫声老攻听听。”
　　姜凯昱瞄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声音非常轻的喊了声老攻。
　　王骏驰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姜凯昱真的叫了，自己却一时愣住，反应过来立马把姜凯昱按到怀里，贴着耳朵：“再叫一声。”
　　姜凯昱喊了，然后王骏驰觉得不够，再次提出要求，姜凯昱如了他的愿，王骏驰尤觉不够，让姜凯昱再喊一声，结果可想而知，王老板的耳朵根子都被姜凯昱拧红了，而一路眼观鼻鼻观心的司机大哥，真想一头扎进驾驶座底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向孤儿院捐款一事顺利开展，由于是想为王骏驰建立一个慈善家的光环，所以发布会是必不可少的。
　　在举行发布会之前，王骏驰的会所生意彻底被终结，因为姜凯昱觉得，如御景豪庭这样的娱乐场所，终究介于灰色地带，不是什么正经买卖，所以就劝说王骏驰把会所关门歇业了。
　　御景豪庭会所的产出一直很高，将其近期盈利加起来，王骏驰建立起一个慈善基金，基金负责人是姜凯昱，而下面负责主要执行的，就是御景豪庭的总监林阳。
　　再次见到林阳，是在王骏驰的别墅里，他正在与王骏驰汇报会所结业后的事项，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这人姜凯昱再熟悉不过，正是任务发布者马晓磊。
　　现在的马晓磊，他的身份是林阳的助理，两人互动非常正常，但姜凯昱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看到王骏驰，马晓磊目光中隐含着仇恨，但可能是害怕被人发现，所以表现得极为内敛。
　　在林阳向王骏驰汇报的时候，姜凯昱将马晓磊叫了出去：“晓磊，这里的风景不错，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马晓磊抬头看向姜凯昱，目露诧异，姜凯昱没解释，就一直浅笑着望着他，最终马晓磊架不住姜凯昱的目光攻势，只好起身跟随姜凯昱走出了别墅，毕竟现在姜凯昱是老板“夫人”，他无法拒绝，想到这一点，他心中怨气更深。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凯昱和马晓磊两人在灌木矮墙围成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姜凯昱开口说：
　　“晓磊，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这样称呼你。”
　　“没有。”马晓磊回答生硬，心中怨气冲天。
　　“我的出身没你好，样貌品行更不如你，所以你看不上我也很正常。”姜凯昱声音和缓，没有丝毫怒火。
　　“我没有。”
　　“不用这么急着否定，我处处不如你，现在你却处处不如我，最重要的，你现在所要承受的一切，你觉得都是王骏驰造成的，是吗？”
　　“我……”“没有”这个词，马晓磊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认为，他现在的处境就是王骏驰造成的，他杀了他的父母。
　　“你父母和王骏驰有什么恩怨我不太清楚，但是王骏驰的为人我现在很清楚，以车祸掩饰罪行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你！”
　　“其实我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些都是王骏驰和我说的，他知道你在会所工作是为了接近他，搜集他违法犯罪的证据，甚至伺机杀他。”说着，姜凯昱的目光下滑，落在马晓磊紧紧攥着的袖口。
　　“报仇没错，但如果搭上自己，还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觉得值不值？”
　　“你在替王骏驰说情！”马晓磊迅速冷静下来。
　　“有必要吗？”姜凯昱面露嘲讽，“我都能看出你身藏凶器，你觉得王骏驰看不出来吗？”
　　顿了顿，姜凯昱继续说道：“今天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真的怕你做傻事，咱们毕竟一起培训了那么多天，多少有些情谊，你看不起这份情谊我也很能理解，但是我说的是对是错你自己想一想，不要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了才后悔。”
　　马晓磊陷入沉默。
　　姜凯昱趁着马晓磊失神的时候握住他的手，快速从他的袖子里把一柄细长的尖刀抢了过去：
　　“这个我先替你保管，咱们也出来一会儿了，先回去吧。”
　　说着姜凯昱转身往回走，没发现手掌心已被刀刃划出了一条很深的口子，伤口处正慢慢渗出一条血线。
　　生怕马晓磊做出暴起夺刀的举动，姜凯昱走的很快，回到别墅的时候林阳向王骏驰的汇报已接近尾声，趁几人不注意将刀扔进垃圾桶里，姜凯昱过去和王骏驰一起将林阳和马晓磊送出了别墅。
　　直到马晓磊真的离开别墅，姜凯昱才松了一口气，抬手在胸口拍了拍。
　　其实姜凯昱并没发现马晓磊袖藏钢刀，是因为恶意值自动收集的提示音，他才发现马晓磊的异样。
　　姜凯昱查看了一下现有的恶意值，已经5735了，照这个收集速度，他很快就可以兑换先知功能了，看来这种破解案情的任务世界，更容易收集到恶意。

🔒第151章
　　姜凯昱正自出神，拍着胸口的那只手突然被王骏驰抓了过去：
　　“怎么这么多血！？”
　　王骏驰抓住姜凯昱的手一看，贯穿手掌的口子因为深入真皮层，血流出来的反倒慢了，刚刚只是一条血线，此时正是流血最多的时候，姜凯昱一拍胸口整个衣襟上都是血，看着着实渗人。
　　姜凯昱也才发现手上多了个口子，刚刚可能因为神经高度紧张没发现，现在疼痛立刻跟着席卷了上来。
　　“没事，可能刚刚划到哪了。”
　　王骏驰可是真刀真枪的和人打过，自然看出姜凯昱手掌上的是刀伤：“是不是刚才你和马晓磊发生了什么。”
　　“没有，是我自己弄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越是真实的事情看起来越不可信。”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说着生气，王骏驰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和马虎，立刻找出医药箱给姜凯昱消毒包扎，末了还要给医生打电话，被姜凯昱制止了，就是手上破了个口子，又不是什么致命伤。
　　晚饭的时候王骏驰特意吩咐助理请了个某酒店的主厨来做晚饭，对此王妈妈很有怨言：
　　“不就是破了个口子嘛，要死要活的，居然还让我们骏驰从外面请厨子回来。”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王爸爸低吼，“小昱，伤口疼不疼？你别和你阿姨计较，她是太喜欢吃你做的菜，冷不丁换了个厨子做菜不符合她的口味。”
　　王妈妈那边立马发出一声嗤笑，然后跟着王妈妈和王爸爸赖着没走的姚梦琪也嗤嗤的笑了起来。
　　偶尔的冷言冷语姜凯昱并不在意，但谁能忍受得了天天被冷言冷语的挑刺儿？
　　姜凯昱这顿饭吃的很没胃口，强颜欢笑的吃了一会儿，味同嚼蜡，索性放下碗筷，声称头疼便上楼休息去了。
　　楼下餐厅。
　　“妈，准儿媳你们也看过了，也该回B市了。”
　　“你下个月举行婚礼，我们等婚礼结束了再走。”姜凯昱一走，王妈妈立马高兴起来，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王爸爸恨恨道：“既然你想看着儿子和小昱结婚，就管好你那张嘴，别没事鸡蛋里挑骨头。”
　　“我怎么了我？你又和我叽叽歪歪的。”
　　“你怎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也就是小昱脾气秉性好，要不就你这样的，早被撵出去了。”
　　“他敢？我这个长辈可还没同意他们在一起呢，我没撵他就不错了。”
　　“妈！”王骏驰冷声开口，“我和小昱虽然还没举办婚礼，但是我俩已是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别说在这里你能不能撵走他，你若是再做出今天这种事，别说咱们母子情分浅薄。”说着起身上楼，留下王妈妈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爸爸闭了闭眼睛，最终决然道：“梦琪，你去收拾收拾行李，今晚就走！还有你，”王爸爸指着王妈妈，“既然你乐于看见这个家支离破碎，我也顺了你的心意，明早我就请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王妈妈立刻慌了：“离婚协议？你要和谁离婚？！”
　　王爸爸不想和王妈妈说话，起身出了别墅，去外面透透气，王妈妈立刻追了出去，一时只剩下委屈至极的姚梦琪在那里泪流满面，不理解为何王骏驰放着她这么个年轻漂亮的世家名媛不喜欢，偏偏喜欢姜凯昱那种要家世没家世要容貌没容貌的变态。
　　王骏驰推开客房的门，俩人窝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客房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此时姜凯昱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容安静，似乎真睡着了。
　　王骏驰放轻脚步，走到床前刚要纠结如何不发出任何动静的爬上床，就见姜凯昱突然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一点睡意也没有的眼睛，王骏驰叹了口气，上床揽住姜凯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早就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肯定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王骏驰吻了吻姜凯昱的耳尖，“去楼上露台坐一会儿，据说今晚有流星。”
　　“流星？王董还会关注这些？”
　　王骏驰微微挑眉，拿出手机给姜凯昱看。
　　“一生必做的一百件浪漫的事？”姜凯昱无语的看着王骏驰，“里面有看流星？”
　　王骏驰郑重的点点头：“第一件就是，看了这个我才知道之前送你金库是有多么庸俗。”
　　没有！一点也不庸俗！相比流星，我还是比较喜欢金库！——姜凯昱心内咆哮。
　　鉴于自己心情欠佳，最终姜凯昱同意了王骏驰的提议，俩人一起去三楼露台看星星。
　　天气晴好，天上的星星很多，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空中，如此良辰美景，不由的让我们的王大老板有些心猿意马，结果看着看着，俩人就真的惺惺相惜起来。
　　前一段时间姜凯昱肩膀有伤，就算是做些生命在于运动的事，也是尽量控制力度，此刻姜凯昱肩膀上的枪伤好了一些，手掌的刀伤又不碍事，所以动作自然就大了起来，整个三楼露台好似都跟着摇摆起来了似的。
　　泪水模糊的姚梦琪想寻求王妈妈的安慰，结果王妈妈追着王爸爸一直不回来，她就想找王骏驰吐吐苦水，问问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结果二楼客房里没找见人，就听三楼有动静，于是循声过去。
　　站在暗处的姚梦琪看着露台上情动的两人，仿佛被人兜头浇下来一盆冷水，周身冰冷。
　　姚梦琪一直都觉得王骏驰还是喜欢女人的，特别是她这种类型的女人，被姜凯昱迷惑只是暂时的贪图新鲜，可是一个男人在情动时是会暴露真性情的，即使已经被欲望蒙住了双眼，王骏驰仍是不忘一手托着姜凯昱那只受伤的手，生怕再遇到二次伤害，足见王骏驰对姜凯昱是有多在意。

🔒第152章
　　经过一场有益身心的运动，姜凯昱虽然精神头不够了，但心情好了不少，两人简单处理之后就窝在一起看星星。
　　“那颗是金星，古代称之为长庚，你应该听过它另外一个名字。”王骏驰指着天空中某个方向，向姜凯昱说道。
　　姜凯昱对天文有一些了解，对金星这样的行星了解更多，不过王骏驰这么说，他故作不知的问道：“是吗？叫什么？”
　　王骏驰笑笑，不回答，指向另外一个方向：“那几颗星星你看到了吗？”
　　姜凯昱点点头。
　　王骏驰将那几颗星星与金星相连：“看出像什么了吗？”
　　姜凯昱摇摇头，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像不像一头蛮牛？”
　　“好像……有点。”太抽象，姜凯昱没看出来，不过他也知道些有关星座的知识，只是他不在意星座什么的，他更在意：“你最近怎么对星星感兴趣？不仅仅是浪漫的原因吧。”
　　“哦……”
　　哦什么哦，显然有秘密啊！
　　姜凯昱比了个手枪的动作，指着王骏驰的太阳穴：“说不说！”
　　王骏驰投降：“咱们不是要在热气球上举行婚礼么，热气球那东西一辈子也就坐这么一回，我就想也别浪费了，白天举行婚礼，晚上嘛，咱们在上面看看星星然后……”王骏驰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手掌在姜凯昱腰侧意有所指的揉了两下。
　　姜凯昱倒吸一口冷气：“臭流氓！”
　　“哪里臭？刚刚才洗了澡，多香，不信你闻闻。”说着，王骏驰抬起胳膊把咯吱窝往姜凯昱脸上贴。
　　“……”艹！果然是臭流氓！
　　姜凯昱捂着鼻子逃回卧室。
　　看得出，王骏驰对婚礼很上心，他查询了不少有关信息，对此姜凯昱有些过意不去，日子过得太舒坦，什么事都交给王骏驰做，这样是不对的。
　　幡然醒悟的姜凯昱决定对婚礼一事也上上心，好好查了查有关热气球婚礼的相关信息，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查找了热气球具体制作过程之后，突然一条新闻蹦了出来。
　　［惊！小年轻为追求新颖刺激尝试新式婚礼  双双坠下热气球命丧当场！］
　　俩人正在影楼拍摄结婚照，化妆的时候一看到这条新闻，姜凯昱立马把手机送到王骏驰面前，结果化妆师躲得慢了点，眉毛一直从眉峰划到鬓角，跟多了条疤似的。
　　王骏驰在姜凯昱那条“疤”的上面盯了三秒，然后才把视线转到手机屏幕上。
　　“喂，沈助理，你去和婚礼策划那边沟通一下，取消热气球婚礼，就要最普通的室外婚礼就可以。”说着王骏驰挂断电话，没留给沈助理任何反问的机会。
　　姜凯昱望着雷厉风行的王骏驰，心想事故只是小概率事件，只要检查控制得当，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王骏驰已经打完了电话，姜凯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对婚礼的形式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和王骏驰在一起，就算没有那个仪式也没关系。
　　拍摄结婚照是个很累人的过程，又是换衣服又是摆姿势，本来情绪满满的两人最终也被摄影师折腾的没有任何想法，只求拍出来的照片笑容不要太假。
　　一天下来，两个人只想快点回家休息，陪同二人一起来的那个助理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们这还算好的，当初我和我老婆拍结婚照的时候，她非要拍外景，所以我们今天爬高山后天游大海，最后还去草原上喝了两天的掺着羊粪味的西北风，回来的时候，我发誓此生要对我老婆一心一意，结一次婚就够了。”
　　“是吗？早知道我也要求拍外景了。”
　　王骏驰的手在下方掐了姜凯昱一下：“你是担心我找第三者？”
　　“是啊，我老攻这么优秀，现在的小姑娘小鲜肉又那么主动，我得从根源上掐断他们的非分之想。”
　　“那你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已经从根源上掐断了他们的非分之想。”说着低头和姜凯昱耳语了几句，姜凯昱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变黑。
　　王骏驰说：“除了你，没人行，我试过了。”
　　“你——什——么——时——候——试——过？”姜凯昱咬牙切齿。
　　王骏驰摸了摸鼻子：“你不在的时候。”
　　“和——谁！？”姜凯昱几乎咬碎一口小白牙。
　　“就是我送你的那些。”
　　“你送我的那些？”
　　“十多个G呢，你忘了？”王骏驰低头继续和姜凯昱耳语道。
　　姜凯昱：“……”
　　“你要不找真人试试？”姜凯昱诚心建议。
　　王骏驰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过后认真回答：“这倒是个好主意。”
　　姜凯昱的拳头立马挥了过去，半路被王骏驰接住，“开玩笑的，这辈子我算栽在你手里了。”
　　“怎么，不愿意啊。”
　　“不愿意，”姜凯昱刚想继续抡拳头，就听王骏驰继续说道：“栽一辈子哪够啊，我得生生世世都栽在你手里。”
　　姜凯昱再次无语，只不过这次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王骏驰说的是真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令姜凯昱和王骏驰惊讶的是，饭菜居然已经做好了，而之所以两人会惊讶，是因为之前做饭的那个大厨已经被王妈妈给撵走了。
　　“哎呀，你们回来了？快来快来，我这饭都做好了，小昱啊，快去洗手吃饭。”
　　姜凯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妈妈，然后侧头问王骏驰：“老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姜凯昱的声音不大，所以王妈妈没听见，这也避免了彼此的尴尬。
　　王骏驰低笑两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王爸爸哼了一声：“这才像个长辈的样儿！”
　　没有对比，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感觉差异，现在姜凯昱受宠若惊，坐在餐桌前如坐针毡，心想要不要过去帮帮王妈妈的忙。
　　王骏驰看出姜凯昱的不安，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安心坐着吧。”

🔒第153章
　　王妈妈的手艺比姜凯昱好多了，也难怪之前对姜凯昱做的饭菜横挑眉毛竖挑眼睛，人家有那个底气。
　　姜凯昱诚心夸奖：“阿姨的手艺真好，吃过阿姨做的饭，今后我吃自己做的饭菜恐怕要难以下咽了。”
　　王妈妈得意的笑了笑，张罗道：“好吃就多吃点。”
　　吃到一半，姜凯昱突然发现餐桌上少了个人：“怎么没见姚小姐？”
　　“我让她回B市了。”王爸爸言简意赅，理由不言自明，太影响家庭团结。
　　姜凯昱对理由心知肚明，所以不再细问，专心致志的吃饭。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妈妈对姜凯昱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仿佛之前的计较和嫌弃都是别人做的，对姜凯昱虽然不能说好的像自个儿孩子似的，但起码能够以正常的态度去对待，姜凯昱觉得这里面王爸爸的作用功不可没，为了表达谢意，姜凯昱第二天特意去为二老置办了两份礼物。
　　王爸爸的是一套笔墨，质量不是上乘，价格也比较低廉，但是好在制作精细精巧，喜欢书墨的人更看重心意，不是很在意世俗为其衡量出的价值；而王妈妈的是一块玉坠，这个就要王骏驰帮忙了，因为他姜凯昱资金实在短缺，为此姜凯昱暗暗发誓，以后自己一定要自食其力，这种经济不独立人格就无法独立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收到礼物的王爸爸很高兴，王妈妈虽然有心说点什么，但接收到王爸爸警告的视线，立马将所有想法都化作一个明朗的笑容。
　　“这坠子真漂亮，瞧瞧这玉质，我一直都想买一个这样的玉坠，小昱真是深知我心啊！”
　　姜凯昱跟着笑：“阿姨喜欢就好。”
　　而之前王骏驰为王爸爸和王妈妈的到来准备的礼物，随后也送到了二老的手里，王骏驰长这么大从未送过他们什么东西，破天荒头一回，王爸爸立刻将这顶孝顺帽子扣在姜凯昱的头上：
　　“你看看，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都知道为我们俩准备礼物了。”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王妈妈。
　　姜凯昱听到王爸爸的话还真是不太好意思，毕竟他没交代过王骏驰什么。
　　因为下个月月初就要举办婚礼，两个人的结婚照定了加急，拍完照片的第三天就可以去选片，王骏驰临时有事没办法过去，这项重任就交给了姜凯昱。
　　相片都已经排版完成，姜凯昱只能从几十张样片里选出十多张汇聚成册，这可难倒了他，因为许多照片在姜凯昱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衣服一样，姿势一样，甚至露出的笑容都一样，只除了P上去的背景图案。
　　经过处理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明星照一样，姜凯昱一时间觉得哪张都好看，但是他必须有所取舍，纠结了一个上午，这项艰巨的任务才算完成。
　　被选片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姜凯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姜凯昱纳闷是谁的同时，已经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
　　姜凯昱蹙眉：“你是……”
　　“我是姚梦琪，才几天没见，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姜凯昱心想就是跟你一小时没见我也听不出你的声音，却是惊讶道：“是你？你不是已经回B市了吗？”
　　“临时决定晚点回去，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咱们不熟。”仅仅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姜凯昱觉得这个饭吃的蹊跷。
　　“你是不是不敢来？”姚梦琪语气里带着嘲讽，“放心，我不想对你做什么，就是关于骏驰哥哥，我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姜凯昱深知这顿饭绝对是鸿门宴，他该拒绝，但是好奇心驱使，他同意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放下电话，姜凯昱让司机将他送到本市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
　　姜凯昱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吃中餐，对于西餐从来都是兴趣缺缺，特别是这么高雅的西餐，从进门开始，姜凯昱就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整个西餐厅的装潢好似都在嘲笑姜凯昱的无知。
　　在一个角落里，姜凯昱找到了姚梦琪，一头棕色的长卷发，大眼睛依旧神采奕奕，仿佛一个人形的洋娃娃，既漂亮又可爱，可惜这样的相貌更得女孩子喜欢，男人很难有青睐这一款的，也许只有那些整日深陷二次元的宅男才会多看几眼。
　　“有什么话直说。”姜凯昱开门见山，他不想和姚梦琪有太多交集，这样的世家小姐看起来一个个清纯可人，实际骨子里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
　　“那么着急干嘛？”姚梦琪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
　　“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喝酒。”
　　姚梦琪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喝咖啡，waiter，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卡布奇诺。”
　　我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喜欢喝什么卡布奇诺！
　　“抱歉，给我来一杯橙汁吧。”
　　姚梦琪看着姜凯昱的眼神写满瞧不起，仿佛在说这个土包子是哪里来的。
　　其实姜凯昱也不喜欢喝橙汁，他更喜欢白开水一些，但是为了不让姚梦琪的白眼翻出天际，他还是决定委屈一下自己。
　　拿起果汁浅浅喝了一口，接着继续直奔主题：“说吧，关于王骏驰，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我和骏驰哥哥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这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吧。”
　　姜凯昱点点头：“老王很少和我提起你。”或者说他不问王骏驰根本就不会提姚梦琪这个名字。
　　“……”姚梦琪恨恨的看向姜凯昱，“我和骏驰哥哥从小就被大人们看做一对金童玉女！”
　　姜凯昱继续点头：“大人们很有眼光，我们老王现在这么帅，没想到小时候也那么招人喜欢。”
　　姚梦琪咬牙：“我和骏驰哥哥青梅竹马，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有人想为我们俩定下婚约。”
　　“是吗？幸好这是个法治社会，否则我们老王就被某人一纸婚书给卖了。”
　　“你！”
　　姜凯昱端起果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如果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那么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第154章
　　“等等！”姚梦琪稳住姜凯昱，“你认识马晓磊吧？”
　　姜凯昱目光微闪重新在椅子上坐定，“是，有过接触，看来你也认识马晓磊。”
　　姚梦琪恢复淡定，笑容甜美的说道：“何止认识，我们从前可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看来现在不是了。”
　　“……”姚梦琪瞪着姜凯昱，“你也就现在还能逞一逞口舌！”
　　什么意思？
　　姜凯昱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晃了晃头稍微好了一些，但很快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
　　“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姜凯昱厉声质问姚梦琪，但显然没有什么威慑力，看着趴在桌上的姜凯昱，姚梦琪无声的笑了起来，满脸都是狰狞的嘲讽。
　　“骏驰哥哥绝对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结婚，只要你消失了，就不会有人再迷惑我的骏驰哥哥！”
　　姜凯昱被迷晕没多久，就有人从后厨方向走了出来，正是刚刚提到的马晓磊。
　　“谢谢你的帮忙，”马晓磊笑容温和的对刚才那名服务生说道：“今天是他生日，我们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才会这么做，多谢你能出手帮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好的！”那名服务生满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青涩又单纯。
　　马晓磊和姚梦琪两人合力将姜凯昱扶了起来，从后门将之带走，只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等在外面的司机才察觉不对，立马下车进餐厅找人，没找到后立即打电话给王骏驰，王骏驰当即发动手下人力找人，同时报了警。
　　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找人，所以王骏驰也没期望警方能出多大力，但是听说是王骏驰要找人，上面立即下达命令，所有警力配合找人。
　　姜凯昱醒来的时候，手脚都被绑住了，躺在一堆杂草之中，周围很昏暗，能闻到一股呛鼻子的铁锈味，估计他现在是被绑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由于嘴巴也被堵住了，姜凯昱发不出声音，不过就算他能发出声音，这荒郊野外的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醒了？”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姜凯昱出了一身的白毛冷汗，这次他是记住了这个声音了。
　　“姚梦琪，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姚梦琪笑得仿佛一个精神障碍患者：“没意义啊，但是我高兴。”
　　姜凯昱心底暗骂一声疯子。
　　“你就打算把我关在这一辈子？”
　　“你想得美！”姚梦琪说，“等马晓磊利用完了你，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姜凯昱浑身发凉，因为姚梦琪在说“杀”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仿佛这并不是多大点事，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姚梦琪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真的不太好。
　　姜凯昱继续说：“杀了我之后呢？”
　　“杀了你，我就可以和骏驰哥哥在一起了！”姚梦琪说着得意而又幸福得笑了起来。
　　“是吗？我倒是没发现你对王骏驰情根深种。”
　　姚梦琪冷冷一笑：“我从前对骏驰哥哥也就是一般爱慕，可是见识过他和你那天在露台***，我就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骏驰哥哥。”
　　“……”那啥被人围观这种事，简直是……姜凯昱心中对此感到极为不适，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试着引导姚梦琪的关注点，“可是你知道马晓磊利用我的目的吗？”
　　“当然知道！”
　　“是吗？是什么？”
　　姚梦琪哼了一声：“你不要想着引导我，让我对马晓磊产生误会，从而使我们反目。”
　　“我没那么想，”姜凯昱说，“我只是不想自己死就死了，最后还要给王骏驰带去危险。”
　　姚梦琪无声片刻，最终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马晓磊的父母死了吧。”
　　姚梦琪点点头。
　　“交警和警局最后判定是司机酒后驾驶酿成的悲剧，而马晓磊对此存有疑议，他认为他的父母是被人谋杀的，杀人凶手就是王骏驰。”
　　“骏驰哥哥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当然不是！”姜凯昱说，“但马晓磊不信，我之前就和他澄清过，可是他现在居然绑架我，就说明他对我的解释并不相信。”
　　“他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没告诉你吗？”
　　“他说……他父母没了，他没办法养活自己，还想过上以前富足的生活，所以绑架你向骏驰哥哥勒索一笔钱。”
　　姜凯昱冷笑：“如果是一笔钱能解决的那就好了，而且，你既然深爱王骏驰，为什么还能做出和别人合谋要挟他的事？”
　　姚梦琪沉默，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马晓磊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他冷冷的看着姚梦琪：“不要听他说的，你别忘了他是如何蛊惑王骏驰的。”
　　姚梦琪仿佛是被点醒一般，重又用仇视的目光瞪向姜凯昱，姜凯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马晓磊，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父母的死真的和王骏驰无关。”
　　马晓磊没搭理姜凯昱，而是对姚梦琪说：“梦琪，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他。”
　　姚梦琪其实还是挺在意姜凯昱刚才说的，所以她摇摇头，不打算离开。
　　马晓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随即对姜凯昱说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等王骏驰的钱一到位，我立马将你交给梦琪，梦琪想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你，我倒是想看看，咱们俩的命运到底谁更好一些。”
　　这话听着耳熟，似乎姜凯昱不久以前才对马晓磊说过类似的话，现世报来的太快，姜凯昱表示猝不及防。
　　因为不担心姜凯昱的生死，所以马晓磊与姚梦琪根本没给他准备任何吃的东西，就偶尔想起来喂他一口水喝。
　　如此煎熬了两天，马晓磊似乎才想起给王骏驰打电话，带了变声器之后，冰冷的男声变得越发粗犷，顺着电波传入王骏驰的耳朵。
　　“三千万，今天凌晨，建国大桥，你亲自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说完不给王骏驰留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挂断电话。

🔒第155章
　　姜凯昱有气无力的对马晓磊说：“你还真敢开口。”三千万，既有了钱，又能报仇，一箭双雕，好算计。
　　马晓磊完全忽视掉姜凯昱，再次嘱咐姚梦琪看住姜凯昱，在他取钱期间不能出岔子，姚梦琪纠结再三，最终说道：“我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马晓磊厉声呵斥，“你想让王骏驰发现绑人的是你？”
　　姚梦琪立即被马晓磊气势镇住，讷讷摇头。
　　以防姜凯昱逃跑，马晓磊离开前又用绳子在他的腰部捆了两圈，这才拍拍手，满意离开。
　　被捆成粽子的姜凯昱连呼吸都困难，真希望姚梦琪给他个痛快的，那样他还有可能继续下一个世界的任务，继续和王骏驰再续前缘。
　　“那个，姚小姐，咱们能不能说说话？”我再争取争取生的希望吧！
　　回答他的是一块抹布，不知道擦过什么，上面还有土渣，糊了姜凯昱满嘴。
　　整个昏暗的世界都安静下来，姚梦琪坐在姜凯昱对面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切骨刀在那里摆弄，不时往姜凯昱身上比划一下，好像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刀。
　　“……”姜凯昱欲哭无泪。
　　摆弄了一会儿切骨刀，姚梦琪可能是因为不能马上把姜凯昱切了而倍感无聊，所以开始给姜凯昱普及满清十大酷刑。
　　“咱们先从剥皮开始说吧，”姚梦琪的笑声从未如此天真无邪过，“我刚刚查过，所以记得很清楚，剥皮的时候，刀要从脊椎下去，”姚梦琪把刀朝着姜凯昱比划了两下，“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再慢慢的，慢慢的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一点一点，轻轻的轻轻的撕下来，然后呢，你还死不了，要等一天才能断气，当然了，我可跟你耗不起那么长时间，所以咱们可以再加一个节目，凌迟，凌迟你也听过吧，从你的胸口，到你的胳膊，再到……”
　　听到此处，姜凯昱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也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封闭五感，以期听不到姚梦琪的话，可是姚梦琪的声音就跟淬了毒似的，拼命往姜凯昱的耳朵里钻。
　　姚梦琪抓住姜凯昱的头发用力扯了一下，“最后是头，即使割了头，心脏仍然还在跳动，扑通！扑通！我相信你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定很好听！”说着说着突然爆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盯着姜凯昱的眼睛双目赤红，似乎已经等不及马晓磊打来电话。
　　废弃的工厂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让心智迷失的姚梦琪猛然惊醒。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刚刚还对嫩草龇牙咧嘴，一瞬间就收起兔牙惊恐的望向声音来源。
　　“难道是马晓磊失败了？”姚梦琪紧张的目光落在姜凯昱身上，想也没想，一刀捅了上去，然后拔刀便跑，转眼便消失在姜凯昱的视野内。
　　刀拔出的地方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虽然位置不致命，但保不齐就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姜凯昱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双眼发黑，心中绝望，索性闭着眼睛等死。
　　昏暗的空间内走来两人，其中一人说道：“唐伯伯，幸好你来通知我，否则我就没办法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了。”正是去而复返的马晓磊。
　　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低低嗯了一声，两人很快走到姜凯昱跟前，马晓磊发现只剩下昏迷的姜凯昱，气愤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
　　“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绑架？”
　　似乎是发现这里除了昏迷的姜凯昱没有别人，和马晓磊一起的男人终于肯开口说话，声音有些耳熟，姜凯昱之前似乎听过。
　　姜凯昱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死，说不定还能在死前偷听点什么。
　　“姚梦琪，”马晓磊回答，“姚家长女。”
　　“B市那个姚家？”
　　马晓磊点点头。
　　男人叹了口气：“晓磊，还是算了吧，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你父母车祸去世没有任何疑点，你偏不信，非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现在王骏驰遍地撒网，联合了警局搜查你，你在这能躲到什么时候？这样，伯伯想办法送你出国！”
　　“不行，我不能出国，我手上已经有了足够证明我父母是被人谋杀的证据，我绝对不会放过王骏驰的！”
　　“你手上有你父母是被谋杀的证据？”
　　“是。”
　　“直接可以指控王骏驰的？”
　　马晓磊顿了顿“……具体的我还在查，不过顺着这些证据的指引，我一定能够查到杀我父母的真凶，定王骏驰的罪。”
　　“你有线索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警方里一定有人和王骏驰里应外合，到时候不仅没了证据，我自己也将身处险境。”
　　“你觉得你现在就不危险了？”
　　“这算什么，等到我把那些证据交给法院，定了王骏驰的罪，我自然会为我今天的所作所为负责，我只希望我父母能够死得瞑目。”
　　男人沉默了几秒，随即问道：“你要把证据交给法院？”
　　“是。”
　　“证据在哪？”
　　“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唐、唐伯伯？你、你干嘛……”
　　“说，证据在哪？”
　　“唐伯伯你！”
　　姜凯昱猛的睁开眼睛，正看到一个男人掐着马晓磊的脖子，只是因为环境太过昏暗，失血过多眼前发黑，只能看到男人的大致轮廓，具体长什么样却无法看清。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马晓磊的身体软到在地，姜凯昱马上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男人阴狠的目光在马晓磊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姜凯昱听到了脚步声和物体搬动的声音，接着姜凯昱被狠狠踹了几脚，用了最大的克制力姜凯昱才没有痛呼出声。
　　确定姜凯昱是真的昏迷之后，男人打了个电话：“喂！110么？在老世纪的旧厂房发生了一起枪击案……”
　　在救护车和110到来之前，姜凯昱因为失血过多，真的晕了过去。
　　虽然流了很多血，姜凯昱最终还是战胜了死神，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不过，已经是三天后了。

🔒第156章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姜凯昱瘦了不少，脸和嘴唇是一个颜色，呈现病态的苍白。
　　姜凯昱睁开眼睛，满目的雪白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是看见阳光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却觉得这耀眼的阳光美极了。
　　“老王……”
　　站在窗口的王骏驰背影猛的一僵，然后转身朝姜凯昱所在的病床跑了过来。
　　“你醒了！？”王骏驰的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这三天里，他一遍一遍的祈祷，可是姜凯昱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医生说姜凯昱失血过多，造成脑供血不足，如果二十四小时内姜凯昱醒不过来，那很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却没想到，三天后有如此惊喜。
　　姜凯昱抬起那只挂着输液管的手，轻轻在王骏驰的脸上拧了一把，笑问道：“疼吗？疼的话就不是做梦。”
　　王骏驰把姜凯昱的手握住放在他的脸上揉搓，姜凯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湿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姜凯昱心疼的把另一只手也送到了王骏驰手里，伤口因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但心疼的厉害，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没事，人没事就好！”王骏驰捂在两人手里的声音闷闷的。当他赶到老世纪旧厂房的时候，看到满身是血的姜凯昱，前所未有的悲痛席卷了整个人，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样的悲痛让他觉得体会了不止一次，似乎上辈子，上上辈子体会过同样的感觉，甚至比这次还要强烈。
　　王骏驰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他吩咐助理去准备些吃的，姜凯昱拉住满脸胡茬憔悴不堪的王骏驰：
　　“先别忙了，刚醒也吃不下什么东西，陪着我睡一会好不好？”
　　王骏驰对上姜凯昱认真期待的目光，“好吧。”
　　两人一觉醒来，王爸爸和王妈妈都坐在床前盯着两个人，王骏驰深吸了一口气：“爸，妈，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王妈妈猛的站了起来，把床头柜上的保温壶拿了过来：“我、我做了些鸡汤。”
　　王爸爸也拿着个保温壶：“还有粥！”
　　姜凯昱和王骏驰各喝了一碗粥和一些鸡汤，姜凯昱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一些。
　　“谢谢阿姨和叔叔，汤很好喝，粥也很好吃。”
　　王妈妈不赞同道：“谢什么谢，这么客气，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王爸爸叹气：“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姚梦琪走的那天，我就该和她家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是啊。”王妈妈应和。
　　“叔叔阿姨不用自责，”姜凯昱说，“这事谁也预料不到，其实还是我自己防范意识低，明知道姚梦琪请我吃饭是幌子，可我还是去了。”
　　王骏驰哼了声：“防范意识确实太低！”
　　姜凯昱撇了撇嘴角：“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提到这个王骏驰脸色不太好看，因为第一个找到姜凯昱的，居然不是他。
　　“这得多谢我们的人民警察，没有他们，恐怕你现在已经……”冰冷的尸体什么的，王骏驰是真心说不出口。
　　姜凯昱了然：“我能活着回来就很满足了，你不用自责。”
　　姜凯昱刚刚苏醒，身体还比较虚弱，王爸爸和王妈妈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王骏驰扶着姜凯昱让姜凯昱重新在病床上躺好，姜凯昱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王骏驰：
　　“马晓磊应该已经死了吧？”
　　王骏驰点点头：“当时发生了什么？”
　　姜凯昱回忆当时的情形，想起马晓磊被枪击时听到的对话，刚想说与王骏驰，听闻姜凯昱已经醒了的刑警正好赶到。
　　作为受害者和当事人，刑警自然要对姜凯昱进行一番询问，而姜凯昱恰好也有一肚子话想和办案的警察要说。
　　姜凯昱将听到看到遭遇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办案警察，特意重点提了提马晓磊称之为伯伯的那位唐姓男人。
　　姓唐的男人，姜凯昱只知道唐万山，虽然猜测这个唐万山有可能是身体原主人陈希旭的亲生父亲，但是姜凯昱还是有意将嫌疑人往唐万山的身上引，因为他已经回想起唐万山的声音，和旧厂房里杀马晓磊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杀马晓磊的凶手，就是唐万山！
　　唐万山为什么杀马晓磊？和马氏夫妻的死又是否有关系？
　　警察走后，王骏驰看着姜凯昱，好半天没说话。
　　姜凯昱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你和唐万山究竟是不是那种关系。”
　　姜凯昱收回摸脸的手：“为什么想确认我和唐万山的关系？不是，我和唐万山有什么关系吗？说的我好像给你戴绿帽了似的。”
　　“你敢！”
　　姜凯昱勾唇：“就算我敢我也不愿意，人傻钱多的金主可不好找啊！”
　　王骏驰：“……”
　　姜凯昱哈哈尬笑两声：“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唐万山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对吗？这么说吧，就算他真的是我亲爹，我也绝对会大义灭亲。”就凭他在旧厂房里最后踹姜凯昱那两脚，姜凯昱也不会姑息这位“亲爹”。
　　王骏驰也包容一笑：“你再睡一会儿，流了那么多血，再不好好休息，身体可是真的会垮掉。”
　　姜凯昱微笑点头：“你上来咱们一起睡。”
　　王骏驰犹豫了一下，很快便也躺了上来，俩人一起闭目养神，然后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腹部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医生嘱咐姜凯昱多下床走动走动，这样防止肠体黏连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姜凯昱疼啊，不想动，就想躺在床上，被王骏驰强行拉下来在医院走廊上溜圈。
　　走了没几步，姜凯昱就受不了了：“差不多了，快扶我回床上躺躺。”
　　王骏驰说：“行啊。”然后突然抱起姜凯昱，沿着走廊疾走而去，最后在走廊的另一端把姜凯昱放了下来，指了指遥不可及的病房，“我扶你走回去。”

🔒第157章
　　“……”姜凯昱无语，“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坏心眼的人？”
　　“男人坏才有人爱。”
　　姜凯昱嘴角抽了抽：“贫嘴！”
　　王骏驰坏笑道，“我的嘴不仅会贫，还很会亲，宝贝要不要试试？”
　　姜凯昱立马捂嘴，王骏驰不乐意了：“我这不还没试呢。”
　　姜凯昱眯着眼睛笑说：“我嘴疼。”
　　“是吗？亲亲就不疼了。”
　　……
　　王骏驰一路逗着姜凯昱，总算让姜凯昱做足了恢复锻炼。
　　根据姜凯昱提供的信息，警方果然把案件的关注点聚焦在了唐万山的头上，可是几经调查，完全查不到唐万山的犯罪证据。
　　姜凯昱记得，马晓磊临死前说过他已经掌握了马学坤和刘云被谋害的证据，而且很有可能可以通过这一证据查出真正的凶手是谁，唐万山很紧张马晓磊所说的证据，甚至急躁之下唐万山将马晓磊灭口。
　　那么，这份证据很有可能是证明唐万山就是谋杀马学军和刘云的关键性证据，可是，警方将马晓磊的家和学校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这份关键性证据。
　　马晓磊到底能把证据藏在哪呢？
　　家和学校都没有，还有什么地方是马晓磊经常去的，却很容易被警方忽略的地方？
　　冥思苦想之后，姜凯昱有了一个猜测：御景豪庭会所。
　　警方之所以会忽略这个地方，是因为御景豪庭此刻已经停业了。
　　御景豪庭现在虽然关门不干了，但是地产归属金玉锦绣，王骏驰本来想对其再次改造开发，只因近来事情太多，还没开始策划，所以这地方就彻底闲了下来，从前会所的东西都归拢到一个屋子里。
　　姜凯昱在一堆桌椅板凳的最里边找到之前用过的储物箱，箱子门上都有号码，姜凯昱轻易就找到了之前马晓磊用过的那个储物箱，但是门是锁着的，姜凯昱拽了两下，没打开。
　　姜凯昱转头看向王骏驰，王骏驰立马撸起袖子：“我来！”然后咔的一下，储物箱的门直接被暴力拽了下来。
　　“……”姜凯昱眨巴眨巴眼睛，“其实我是想问你储物箱的钥匙现在谁管。”
　　“……”王骏驰面无表情道，“取钥匙太浪费时间，这样多方便。”
　　“是啊……”
　　按理说，会所不开了，马晓磊的东西应该都收拾走了才对，但是储物箱的门打开，里面居然满满登登的装了一箱子东西，有衣服鞋子，有各种保养品，还有一个装各种零碎物件的小整理箱。
　　姜凯昱把所有东西翻找了一遍，最后打开整理箱，都是些男士饰品什么的，马晓磊眼光不错，品味也高，饰品无一不是大牌设计，特别是一枚钥匙型的白金镶钻吊坠，在阳光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姜凯昱拿起钥匙型吊坠的项链放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吊坠挺大，但是放在手里并没感觉特别重，做工精细，米粒大小的钻石撒在铂金上，交相辉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很喜欢？”王骏驰见姜凯昱盯着钥匙型吊坠看得出神，不由问道。
　　姜凯昱说：“是挺好看的。”
　　“那一会儿去给你订做一个。”
　　“这个是订做的？”
　　王骏驰把钥匙型吊坠翻了个面，背面没有镶钻的一面刻了一串英文，字体优美流畅，就是姜凯昱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这是拉美贝拉的标志，但是我在专柜没见过这个款式的吊坠，所以我猜测是定做。”
　　姜凯昱好奇：“你去珠宝专柜干什么？”
　　王骏驰摸了摸鼻子：“挑结婚戒指。”
　　姜凯昱把带着红线戒指的手在王骏驰眼前晃了晃：“要买也是我给你买，你不用给我买了，因为除了这个戒指，其他的我不戴。”
　　王骏驰犯愁：“这个戒指你不觉得很难看？”
　　“是不好看，”姜凯昱认真的给予点评，“但它的寓意却是其它戒指无法企及的。”
　　王骏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只好用其他东西补偿了，你真的喜欢这个钥匙型的吊坠吗？”
　　“你真要给我定做个一模一样的？”
　　王骏驰摇头：“世间唯一的人自然也要用世间唯一的东西，不过咱们可以借鉴一下这个吊坠的设计。”
　　姜凯昱好笑道：“好吧，既然大老板非要补偿我，那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把吊坠放回整理箱，重新将储物柜关好，“林阳和马晓磊的关系不错吧，有时间让他来帮忙整理整理这些东西。”
　　王骏驰不置可否，随后两人一起去了拉美贝拉专柜，定做了一条男士钻石项链。
　　姜凯昱是在两天后拿到定做好的项链的，也是一枚铂金钻石钥匙，只不过款式更加精致，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感，得到礼物十分喜悦的姜凯昱，脸上的笑容很快被凝重所取代。
　　“老王！”
　　“怎么了？”听到姜凯昱突然变调的声音，王骏驰立马露出关切。
　　“马晓磊的那些遗物，你让林阳去整理了吗？”
　　“你忘了，咱们当天在去拉美贝拉的路上就给林阳打了电话。”对于媳妇儿吩咐的事情，王骏驰没有丝毫懈怠。
　　姜凯昱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你还记得马晓磊那只钥匙型吊坠吗？”见王骏驰颔首，姜凯昱继续说道：“我这个吊坠和他那个大小差不多，但是我明明记得，他的吊坠比我这个轻很多！”
　　“你的意思是……”
　　“拉美贝拉既然是大牌珠宝，绝对不会做偷工减料这种事，那么马晓磊那只钥匙型吊坠会那么轻，原因只有一个！”
　　“那枚钥匙型吊坠是中空的，或者里面藏了其他东西？”
　　姜凯昱重重点头。
　　王骏驰给林阳打了个电话，问清马晓磊那些遗物是不是都在他那里后，未免节外生枝，王骏驰带着姜凯昱亲自去找林阳取那条铂金钻石项链。
　　当那枚钥匙型吊坠再次握在手里，姜凯昱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真心实意的对林阳说了声谢谢，结果露出的笑容深深刺痛了王骏驰，王骏驰拉着姜凯昱二话不说就把人塞进副驾驶室里。
　　“你干嘛啊？”姜凯昱揉着被王骏驰拽疼的胳膊，埋怨道。
　　王骏驰一脚油门车就飞了出去：“你是不是还喜欢林阳？”

🔒第158章
　　“啊？”姜凯昱没跟上王骏驰的脑回路。
　　“你之前说过，林阳很像你之前喜欢过的人。”对了，他的宝贝之前还有喜欢过别的人！？
　　姜凯昱闻到了车里散发的浓郁酸醋味，呵呵的笑了起来。
　　“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没事，就是被人吃醋这种体验吧，还挺新奇的。”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王骏驰突然又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中央，后面一辆来不及踩刹车的大卡车差点撞了上来，幸好货车司机技术好，一个转向险险躲了过去，才没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听着车子两旁嗖嗖的车声，姜凯昱着急的推王骏驰：“你别把车停这，有话咱们把车停路边上再说好吗？”
　　王骏驰双眼迸射出冷光，那意思很明显，姜凯昱要是现在不说，他就不会把车开走。
　　姜凯昱无奈：“咱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见我想起或者是提起过其他人吗？”
　　王骏驰不说话。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古国的皇子，皇子遇到了当时执掌朝政的摄政王，然后在经历了一些波折之后，走到了一起，那位摄政王很喜欢吃苦瓜焖蛋，所以当我看到林阳非常喜欢吃这道菜的时候，我以为是我见到了梦中那个摄政王，可惜他并不是，因为能给我梦中摄政王那种感觉的，是你。”
　　“那只是个梦而已！”王骏驰醋意不减。
　　“是啊，所以你没必要和一个梦中的人斤斤计较，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王骏驰稍稍被安抚了一些，重新将车子启动，然后慢悠悠开到路边，再次停下：“把项链拿来我看看。”
　　姜凯昱把马晓磊的钥匙型铂金钻石吊坠递给王骏驰，王骏驰接到手里立刻就是一掰，姜凯昱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别这么粗暴……”然而在看到吊坠中央又一枚小巧的银色钥匙后，姜凯昱选择重新闭上嘴巴。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王骏驰将钥匙从吊坠里抽出来，递给姜凯昱。
　　姜凯昱疑惑的接了过来：“这么肯定？”
　　“不信拿我之前给你的那把金库钥匙对比对比，除了要小一些，外观基本一样。”
　　姜凯昱自从收了王骏驰的金库钥匙后就一直贴身带着，但很少拿出来看就是了，半信半疑的去摸钱包夹层里的金库钥匙，两相对比，确实要小很多，但同是银白的颜色，最重要的是，钥匙上都有某银行的标志。
　　确定了王骏驰猜测的真实性，姜凯昱回想了一下之前和王骏驰进入银行金库的程序，不由犯难：“想要打开保险柜，只有钥匙是不是不行啊？”
　　“如果马晓磊还活着，单凭钥匙想要打开保险柜确实不简单，但是既然马晓磊已经死了，许多事情操作起来就方便了。”
　　“真的？”
　　王骏驰说：“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银行试试。”
　　在进入银行之前，王骏驰给银行行长打了个电话，两人从叙旧到扯七扯八，最后终于说到正事上，那边的某行长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就答应帮忙，所以之后王骏驰和姜凯昱进入银行说明想打开马晓磊的保险柜时，客户经理热情的将二人引到一个专门存放保险柜的屋子里。
　　按照客户经理给的号码，姜凯昱找到马晓磊的保险柜，在开锁的时候，姜凯昱居然紧张忐忑的心跳加快了好几拍。
　　没有让他失望，马晓磊的保险柜里，静静躺着一叠材料，在材料的最上面，还有一个U盘。
　　U盘里只有一段录音，是两个人的对话，因为某件事情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争吵，但是可能为了防止窃听有干扰，杂音很大，两个人的音色辨识度很低。
　　“老王……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你啊？”王骏驰的声音对于姜凯昱来说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所以干扰再强烈，姜凯昱也很容易辨认出来。
　　王骏驰点点头：“没错，另外一个是马学军。”
　　“马晓磊的父亲！”姜凯昱心里边有点拿不准了，“你怎么会和他发生争吵？你不会是……”
　　“不会，”还没等姜凯昱说完，王骏驰就予以否定的答案，“这点信任你还是该给我的。”
　　姜凯昱呵呵道：“我信你没用啊，这段录音要是被王小川找到，他肯定还得找你麻烦。”
　　王骏驰自然知道这一点，无奈的说：“马学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儿，商场上有些不成文的灰色规则，是不可避免的，他却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就放他走，结果新东家还不如我，这就怨不得我了。”
　　王骏驰说的隐晦，但姜凯昱听出些门道：“你的意思是，马学军的死是和他跳槽和园地产有关？”
　　王骏驰微微垂目：“还不能确定，因为没证据，不过唐万山那人……”说到这王骏驰似乎顾忌什么，飞快的扫了姜凯昱一眼。
　　“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有生有养才有情，而且我也没确定唐万山就是我亲爹，你有什么猜测或者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
　　王骏驰叹了口气：“其实，我背着你调查了你和唐万山的关系，你，的确是唐万山的亲生儿子。
　　姜凯昱耸肩：“猜到了，不过这个我并不感兴趣。”
　　王骏驰挑眉：“你为什么对调查马晓磊父母的死那么上心？”
　　姜凯昱顿了下，随即笑说：“我不希望我的爱人被人怀疑是个杀人犯，所以我要尽我所能找到真凶，为你洗脱嫌疑。”
　　“清者自清，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姜凯昱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我受不了，如果别人冤枉的是我，我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冤枉你，不行！”
　　王骏驰动容：“看来，为了让你安心，我也得为我的清白做点什么了。”
　　姜凯昱勾唇：“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王骏驰把姜凯昱的手抓了过去：“你真是入错了行，当初怎么不考警校。”
　　姜凯昱干巴巴的笑了起来：“学习不好呗，哈哈。”

🔒第159章
　　王骏驰觉得学历是姜凯昱的痛处，所以立刻转移话题：“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暂且把其他事情放一放，专注婚礼，特别是多倾注些注意力到我这个新郎的身上。”
　　看着王骏驰那副雄孔雀开屏的模样，姜凯昱忍俊不禁。
　　忙了一上午，俩人都饿得不行，姜凯昱和王骏驰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
　　饭店不大，但挺有特色，所以来这吃饭的人不少，饭店门口几乎没什么停车位，好不容易在饭店一角找到一个停车位，王骏驰和姜凯昱一同下车，正巧后方的停车位上也是刚刚停好一辆车，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姜凯昱和王骏驰都认识。
　　“唐董，真巧。”王骏驰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姜凯昱的腰上。
　　唐万山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随即笑道：“原来是王董，确实巧，”然后转向自己身边的女人，“贵芝，这是金玉锦绣和点石成金的王董王骏驰。”
　　唐万山身边的女人应该不到五十岁，相貌平平，是那种放人堆里就是个中年大妈的女人，不过气质很不错，能看出来身份地位优越。
　　中年女人笑容热情而不虚伪，伸出右手：“幸会。”
　　王骏驰立刻与之右手交握：“早就听说过翟阿姨，今日终于有幸见到了，确实如传闻所说，翟阿姨有巾帼之风。”
　　“王家的小儿子嘴倒是挺甜啊。”说着翟贵芝非常大气的笑了起来。
　　王骏驰立刻表现出适当的谦虚，“唐董和翟阿姨也是来这里吃饭吗？”
　　唐万山说是，然后翟贵芝向王骏驰发出邀请：“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吧，不如一起。”末了将视线落在姜凯昱的身上，眼含打量。
　　圈子就那么大，所以王骏驰找了个男人结婚这事，几乎人尽皆知，翟贵芝也不例外，所以她对姜凯昱表现的非常好奇。
　　王骏驰在小一辈的孩子里头可谓是处于领头位置，能将他拿下的，那得是怎样一个人物，但是让翟贵芝意外的是，姜凯昱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马王爷的三只眼，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也不年轻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某些地方让她觉得非常眼熟。
　　等四人在包间里坐定，翟贵芝说出心中的疑问：“骏驰，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先生？”
　　在王骏驰之前，姜凯昱先于他回道：“翟阿姨好，我是王骏驰的爱人，您可以叫我小昱，我和唐董之前见过的。”
　　翟贵芝挑眉：“老唐，你之前见过小昱？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诶？刚才我就发现了，老唐，你看小昱是不是和你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像？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嘴型……哎呀，小昱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翟贵芝只是开玩笑，但是唐万山的表情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然后迅速挂起一个笑容：“这么大岁数了，还总爱拿我开玩笑，别胡说，你看我现在这样，怎么可能生出小陈这么帅气的儿子。”
　　翟贵芝叹了口气：“也是，你看咱们家瑶瑶长的，唉，要是有小昱一半好看我也就满足了，要不对象也不会这样难找。”说到孩子的话题，高贵的翟女士立刻话多起来。
　　唐万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瑶瑶才多大，你那么着急干嘛？”
　　“我能不着急吗？到时候像骏驰这么好的女婿人选都被人抢走了，你养你闺女一辈子啊？”
　　“……”无语的不仅是唐万山了，除了翟贵芝本人，其他三人都有志一同的不说话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小昱，这家的水煮鱼特别好吃，你唐叔叔就特别爱吃。”
　　姜凯昱看了眼唐万山，笑道：“是吗？原来唐董喜欢吃辣的，这一点上我倒是和唐董很像。”
　　翟贵芝突然也说不出话来了。
　　中途唐万山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说一会儿有事，翟贵芝虽然没说什么，但和唐万山离开的时候显然不太乐意。
　　“那个小昱是怎么回事？”刚刚坐进车里，翟贵芝的脸色就是一变。
　　唐万山皱眉：“什么怎回事？”
　　“你别和我装傻，就那狐狸样，别说不是你乱搞出来的！”
　　“翟贵芝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乱搞出来的，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说的还挺笃定，那你说，刚才你脸色怎么变了？”
　　“我什么时候变脸色了？”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一撅屁股拉什么样的屎我都知道。”
　　唐万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嫌恶：“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还是大家闺秀呢！”
　　“让我别说那么难听的也行啊，关键是你也别做的太难看，这么大一个孩子跑到我面前，我要是还能和你温言软语，我就不是翟贵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我的孩子？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行不行？”
　　“没有证据吗？唐万山，告诉你吧，那个陈希旭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本来以为已经被毒死了，没想到改头换面，居然还搭上了王骏驰的大船。”
　　“毒死？你对他做了什么？”
　　翟贵芝冷笑：“我做了什么你不都知道么，在我这装什么傻？”说着不耐烦道，“明明死了，那小狐狸精怎么又好好的出现了？”
　　唐万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气的直发抖，不想听翟贵芝在那里提些令人生厌的问题：“你闭嘴！”
　　翟贵芝笑容恶毒，不过还真的把嘴闭上了，只不过仍能听见从她嗓子眼里发出的哼哼声，唐万山忍了许久，才忍住杀人的冲动。
　　王骏驰下午去了公司，姜凯昱被司机送回了别墅，刚到别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前车之鉴，现在姜凯昱对陌生号码敬谢不敏，直接挂断，然而对方锲而不舍，在挂断了三次后，姜凯昱只好接了起来，反正隔着电话，对方想对他做什么通过电波也做不了，真是心怀不轨者，不上当就是了。
　　“小昱……”
　　意外的，接起电话的姜凯昱听到的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和不久前听过的很不一样。
　　“唐……唐董？”

🔒第160章
　　“是我。”唐万山的声音顺着电波传入姜凯昱耳中。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姜凯昱皱眉。
　　“想……想和你说说话。”
　　“……”您想找人聊天也不至于找我吧，明面上咱们可是非亲非故，“唐董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那边说出这三个字后，陷入久久的沉默，直到姜凯昱以为他今天是不会说了，那边终于又有了声音，唐万山说出来的还是三个字，他说：“对不起。”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
　　陈希旭，你听见了吗？你爸爸在和你说对不起。
　　虽然仍然没有具体证据证明唐万山知道陈希旭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但是通过唐万山刚刚那个电话，姜凯昱基本可以确定，唐万山肯定知道他是陈希旭的生父，否则也不会有那句“对不起”。
　　姜凯昱出了会儿神，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姜凯昱下意识接起，那边传来王骏驰的声音：
　　“到家了吗宝贝？”
　　“刚到。”
　　“我也刚到公司，晚上想吃什么？”
　　“才刚吃完多大一会儿，还不饿呢。”
　　“不饿也得吃点，否则晚上该没力气干活了。”
　　“……”王骏驰说的明明那么一本正经，姜凯昱却觉得满耳朵灌进去的都是黄色颜料。
　　两人挂掉电话，姜凯昱换了鞋进屋，结果没走出几步电话又响了，不由得感叹今天他还挺忙。
　　低头看清电话号码，姜凯昱立在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唐董，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那边却传来一个声嘶力竭的女人高声：“唐万山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居然给那个小王八蛋打电话了！”
　　听这肺活量，姜凯昱完全无法将声音的主人和不久前见到的那位贵妇联系到一起，知道自己进入了炮火区，未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当即挂断电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唐万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姜凯昱心有余悸的接了起来，只不过把电话放在距离耳朵半米的地方。
　　“小昱，对不起，让你受到了惊吓。”
　　一听是唐万山，姜凯昱立马将手机挪回到耳朵旁边：“没事。”
　　“一会儿有时间吗？”
　　“没时间！”姜凯昱想也不想就回道，随即觉察自己回答的太生硬，解释道，“您也知道我刚刚被绑架过，所以很怕自己一个人出门。”
　　“我知道，”唐万山语带歉意，“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电话里说吧，之前是我不对，你来找我，我却没有认你，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认我了？”事情和姜凯昱之前的猜测没多大出入，陈希旭应该是早就察觉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去找唐万山，但他没有证明自己的证据，所以唐万山不认他。
　　“忽然觉得我追求的一切毫无意义，我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亲情罢了。”
　　姜凯昱难以想象唐万山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迅速的想要抛弃现有的权利和地位。
　　事情……似乎透着蹊跷。
　　“你做过违法的事情吗？”姜凯昱没去配合唐万山演什么父子团圆抱头痛哭的戏码，而是话题一转。
　　“……为什么问这个？”
　　“虽然拥有一份简单的亲情也是我的愿望，但是我不希望我有一个触犯国家律法扰乱社会秩序的父亲。”
　　姜凯昱的话对于唐万山来说，仿佛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散发着刺骨的冰冷。
　　唐万山的沉默让姜凯昱发出一声更为冰冷的笑：“这么说就是做过了，那你杀过人吗？”
　　“没有！”这次唐万山回答的很果断，也很干脆。
　　“设计谋害他人致死也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好吧，我暂且人为你没有，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认回我，你可能只是想换一棵树栖息，王骏驰这棵树，会让你觉得，比翟阿姨那棵树更稳妥更舒适一些。”
　　“不是，小昱，我没那么想过。”
　　“好了！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咱们的血脉里流淌着的是同样的血液，就算我不认你，也否定不了我们的关系，只是希望你真的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情。”说完姜凯昱便挂断了电话，心中对唐万山这个便宜父亲却很是灰心，也为原主觉得惋惜和不值。
　　唐万山说他没杀过人，也没设计害死过人，如果姜凯昱没经历过绑架一事，没亲耳听到马晓磊和唐万山的对话，姜凯昱还真就信了这位亲爹的鬼话。
　　在马晓磊发现的那些证据的基础上，王骏驰又委托私家侦探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当证据的指向逐渐明朗之后，王骏驰将所得证据交给了警方，自有警方继续对案件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姜凯昱已经无心案件的进展，因为婚礼转眼即至，他现在全副身心都在他和王骏驰的婚礼上。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按照旧例，新人是不允许住在一起的，王骏驰不想和姜凯昱分开，但最后还是被王爸爸和王妈妈强行带离了别墅。
　　王骏驰走后不久，别墅门前开来一辆黑色轿车，唐万山从车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捧着一束白色玫瑰花。
　　“唐董……？”
　　唐万山嘴角含笑，将白玫瑰送了过去：“我问过花店老板，白色玫瑰寓意纯爱，你与王骏驰新婚在即，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谢谢。”姜凯昱对花花草草没什么感觉，又不是小姑娘，但还是接受了唐万山的花，“唐董进来坐吧。
　　唐万山颔首，然后随姜凯昱走进别墅，“小昱，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里是我的存款，不多，就当做是我对你的弥补。”说着递给姜凯昱一张卡。
　　姜凯昱没接：“这束花足够了。”
　　唐万山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你收下，否则我心中实在不安。”说着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将银行卡塞进了姜凯昱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姜凯昱叹了口气，拿着银行卡追了出去。
　　唐万山岁数确实大了，腿脚倒是挺快，姜凯昱追下楼的时候唐万山已经出了门，姜凯昱喊了一声唐董，唐万山没理会，直接开门出去，姜凯昱继续追，追到门口，刚想开门，手放在扶手上，在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翟贵芝的声音。

🔒第161章
　　“唐万山，你可真贱，热脸跑这贴人小狐狸精的冷屁股来了。”翟贵芝向来语出惊人。
　　唐万山低声怒斥：“翟贵芝，你嘴巴放干净！”
　　“我嘴巴不干净有你的心黑吗？那个小狐狸精他妈是怎么死的？马学军是怎么死的？我爸妈又是怎么死的？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老娘因为爱你才忍了你半辈子，你TM现在想抛弃我？没门！”
　　“贵芝，你别胡说。”唐万山又将声音放轻了些，“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我不回家，我就要当着那个小狐狸精说，老唐，你上赶着来给那个小狐狸精献殷勤，你知道那小狐狸精和王骏驰怎么在背后阴你吗？”
　　唐万山：“……”
　　“警察都找上门了，现在正满世界通缉你呢！”
　　“你说什么？”唐万山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我说什么？我说那个小狐狸精和王骏驰合起伙来要把你送进监狱呢！不，不对，你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进监狱？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吧！”
　　姜凯昱突然听到机械女声的恶意值自动收集提示：自动收集恶意值＋1999，现有恶意值7234。
　　姜凯昱惊叹于如此高额的恶意值，回过神时就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的额头。
　　姜凯昱唇线微弯：“从前生活艰难，我幻想过很多死法，独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一直在找的亲生父亲，用枪指着头。”
　　“知道我是你的父亲，你还这么害我！？”
　　“那你又为什么害死那些人？”
　　“他们该死！”
　　“他们是真的该死，还是挡了你发达的阳光大道？而且就算该死，也不该是你去决定他们的生死。”
　　“你不用在这教育我，该教育也是我来教育你！”
　　“你教育我？”姜凯昱对唐万山露出一个带着讽刺的笑容，“生我的时候没打算教育我，现在才来教育我，恐怕晚了吧！”
　　“不晚！”唐万山说，“我给你生命不是让你来害我的，所以，”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唐万山咬牙切齿道，“我再把给你的命收回来！”
　　子弹刺入头部，巨大的惯力将姜凯昱掼倒在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定活不成了，任务失败，这个世界就此结束，这是等待姜凯昱的结果。
　　与之前几个世界不同，不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姜凯昱的寄居身体死亡后，他就会第一时间返回现实世界，这次他却在黑暗中徘徊许久，才从奢靡风格的酒店客房中醒过来。
　　“恭喜主人任务成功，即将进行综合评定，综合评定得分七十三分，恭喜主人连续成功完成三个任务，对此将对主人进行奖励，奖品已发放，请主人自行领取。”
　　姜凯昱揉着还有些胀痛的额头，目露疑惑：“我完成任务了？”
　　“主人在异世中枪后没有马上死亡，只是陷入重度昏迷，在此期间唐万山和翟贵芝被绳之以法，逝去的灵魂得到抚慰，所以判定主人已经完成任务。”
　　姜凯昱点点头，随之再度疑惑：“你说奖品？什么奖品？”
　　机械女声没回答。
　　“奖品在哪？我怎么自行领取？”
　　机械女声还是没有回答，而且不仅是机械女声，从前返回现实世界还会出来彰显一下存在感的那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也没出现，一点动静也没有。
　　姜凯昱闭了闭眼睛，对于这样结束第四个世界，他心中感觉非常不舒服，自己的猝然离去，肯定会给王骏驰带去重创，下个世界，自己的爱人说不定又养成了哪些怪癖。
　　深感遗憾也没办法，姜凯昱此刻无法回到第四个世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休整休整，晚上再换一间客房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从“衣香鬓影”客房出来，姜凯昱正好与昨晚入住的两个客人之一的稍稍高大的男人走了个碰头。
　　沈博弈问姜凯昱：“老板，你这里提供早饭么？”
　　姜凯昱刚想说不提供，一想对面这位客人昨天毫不犹豫就开了五天的房间，姜凯昱当晚进账一千多块，好意思不提供早餐吗？
　　“提供，”姜凯昱说，“只不过得等等，你也看出来整个酒店就我一个人，有所怠慢不要见怪。”
　　“不会，有早餐吃就好，我不挑，我家宝贝也不挑剔。”
　　你家宝贝……
　　姜凯昱想起昨天和沈博弈一起来住宿的那位叫夏祁的年轻男子，笑道：
　　“你和夏先生挺般配的。”
　　沈博弈笑笑：“谢谢。”
　　还没有在酒店内开过火的姜凯昱自然没想自己亲自下厨给二位住客做早饭，本来打算点外卖，后来还是决定亲自出门去附近的早点摊子买早点，顺便去超市购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不买的时候也不觉得自个儿缺啥，一进超市之后，姜凯昱觉得自己啥啥都缺，大包小包的返回酒店，却发现酒店门口放着一个红色襁褓，襁褓之中是一个软嫩软嫩的白胖娃娃。
　　年后没几天，冷风萧瑟，姜凯昱不及想的太多，赶忙打开酒店的大门，把手中大包小包扔进酒店大堂，然后返回来把襁褓中的婴孩儿小心的抱进酒店里。
　　婴孩儿浑身被冻的冷冰冰的，却一点也不哭闹，只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姜凯昱，末了还吧嗒吧嗒小嘴巴，那模样真是……
　　好可爱啊！
　　姜凯昱不自觉对怀中的婴孩儿笑了下，把小肉包子安顿在二楼楼梯口的一间客房里后，姜凯昱将早餐给两位住客送了过去，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捡到被遗弃的婴儿，似乎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姜凯昱来到暂时安置小肉包子的那间客房，拿出手机拨打110，然而……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
　　“……”姜凯昱记得他好像才交过话费没多久，而且，这是免费电话好不好？没话费也能打的那种！
　　姜凯昱只能去敲两位住客的房门借手机，可是，“怎么可能没有信号！？”他早上还在用运营商的网络上网好么！
　　电话打不出去，姜凯昱拜托沈博弈和夏祁：“你们帮我看一会儿这个小孩儿，我去报警。”
　　沈博弈还没说话，夏祁已经同意了，而刚想说什么的沈博弈，收回自己想说的话，弯唇而笑。
　　可惜姜凯昱的想法没有成行，因为他连房间门还没迈出去，小肉包子就哭上了，姜凯昱只得回来哄，之后只要姜凯昱有要走的意思，小肉包子就哭，无法，姜凯昱再度求沈博弈和夏祁帮忙。
　　“要不你们去附近派出所帮我报一下警。”
　　这次夏祁没急于回答，而是看了沈博弈一眼，沈博弈温文尔雅的一笑，歉然道：“我们一会儿出去有事儿要办，恐怕……”
　　姜凯昱蹙眉：“那这……”
　　“我看这孩子与你缘分匪浅，有你在他就不哭，且和你多相处一天，明天再报警也不晚。”
　　姜凯昱觉得不妥，想着要不要直接抱着小肉包子去附近派出所，结果往外边一瞧，那鹅毛大雪下的！一米之内都看不清彼此。
　　“行吧，那我就多留你一天，明天再带你去找亲生父母。”姜凯昱非常无奈的说道。
　　小肉包子也是聪明，一听姜凯昱留下他了，立刻不哭也不闹了，乖巧的躺在那里吸溜手指头。
　　沈博弈和夏祁走后，就姜凯昱和小肉包子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带孩子是一件非常累人的活，即使这个小孩儿非常听话，姜凯昱什么也不用做，但是和小肉包子耗了一个多小时，姜凯昱就开始犯困了。
　　姜凯昱的眼皮越来越重，眼睛就快眯缝到一起的时候突然惊醒，看向床上的小肉包子，惊喜的发现小肉包子居然先于他睡着了！
　　姜凯昱也懒得再去楼下取钥匙另开一间房，直接脱鞋上床，和小肉包子一起，睡在了这间名为“名门望族”的欧式风格客房里。

卷五 名门望族
　　null

🔒第162章
　　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满眼都是炽烈的红色玫瑰花，随着目光的对焦，姜凯昱看清，火红的颜色只不过是雪白蕾丝桌布上花瓶里摆放的一束红玫瑰，鲜艳欲滴，好像是美人火红色妖冶的嘴唇。
　　“欢迎主人来到迎宾酒店201号客房‘名门望族’，希望主人能有一次愉快的异世体验。”
　　姜凯昱的眼前浮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屏。
　　【奥斯汀：我死不瞑目。】
　　姜凯昱扶额，得，又变回“我”死不瞑目了。
　　这是一个以十八世纪末英国为背景的架空世界，姜凯昱重生的这个身体名叫奥斯汀·莱特，是莫比特庄园的主人布鲁斯·莱特的二儿子，今年二十岁，性格阴郁自闭，因为没有哪个名门闺秀或者商人之女愿意带着厚重的嫁妆嫁给他，所以奥斯汀.莱特至今还未娶妻。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奥斯汀的亲哥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到妻子，这和他正在上大学有些关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和奥斯汀一样，没碰到愿意带着丰厚嫁妆嫁进莱特家的冤大头。
　　布鲁斯·莱特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其中两个是布鲁斯·莱特和前妻生的孩子，也就是奥斯汀和他的哥哥卡尔，奥斯汀的亲妈在生下他不久后就因为产后风去见了上帝，布鲁斯·莱特以最快的速度将现任的妻子娶进门，也就是奥斯汀和卡尔的继母，一个自带阴郁气场的女人，玛丽安·泰勒。
　　布鲁斯·莱特和玛丽安·泰勒不久就有了他们自己的女儿，兰瑞莎·莱特，又过了一年，他们又迎来了一对玉雪可爱的双胞胎兄妹，查尔斯·莱特和安瑟妮·莱特。
　　后妻生育了三个孩子，本就倍受冷落的奥斯汀和卡尔，日子更加艰难。
　　有后妈就有后爹，布鲁斯·莱特不肯给奥斯汀一毛钱家产，却想让他娶个带着丰厚嫁妆的淑女给自己盈利，这么好的买卖哪个冤大头肯做？
　　奥斯汀的皮相不错，模样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天蓝色的眼睛，阳光般明媚的金发，肌肤雪白，可外表再吸引人，又不能当面包吃，迈入社交的女孩子们都现实的很，她们不介意和奥斯汀搞暧昧，但真论及婚事，却让人望而却步。
　　这个世界的相关资料姜凯昱尚未消化完，门外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奥斯汀的继母和他的两个继妹回来了。
　　姜凯昱用手稍稍提了提衬衫的领口，那里有一条清晰可见的红色勒痕，显然，原主奥斯汀·莱特就是为此而失去生命。
　　安瑟妮·莱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活泼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话太过歹毒。
　　“奥斯汀，你怎么还在这坐着？看你那坐姿，活像蹲在树上的公猴子。”说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其母玛丽安和她姐姐兰瑞莎也随之发出笑声，只是控制得当，不失淑女形象。
　　姜凯昱侧头看向三人，兰瑞莎深得他母亲玛丽安的精髓，模样标致，气场阴郁，安瑟妮结合了她父亲和她母亲的优点，也是个美人胚子。
　　三人手中都挽着个花篮，不过大冬天的，她们也采不到鲜嫩的花，只是一些干枯的花枝，有几分另类的美感。
　　对于西方中世纪的礼节，姜凯昱不熟悉，所以见三人进来，也没什么表示，玛丽安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节，奥斯汀，见到长辈，难道连招呼都不会打了吗？”
　　姜凯昱想了想，举起手比了个嗨的姿势，然后他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这一关就是一个星期，每天就给一顿饭，若不是姜凯昱抱着必要见到自己爱人的决心，他估计都能被这个狭小的黑屋子给逼疯。
　　小黑屋其实并非全黑，它位于莫比特庄园的最顶层，也就是所谓的阁楼，阁楼顶上有一扇气窗，常年无人清洗，气窗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土，阳光照射下来，只能透过几丝光，权当小黑屋里的照明。
　　借着这微弱的照明光线，姜凯昱在小黑屋的墙上找到许多痕迹，有线条单一的画作，也有歪歪扭扭的字体，痕迹最新的，是一串字体难看的英文：
　　I love Nicole.
　　英文的后面，还画了好几个心。
　　这些字和画的出处，姜凯昱很容易就猜到了，能闲的来这黑黢黢的屋子里写字作画的，也就只有爹不疼没妈爱经常被关小黑屋的原主奥斯汀了。
　　从这些难看的字体和线条简单的画作来看，原主奥斯汀的教育情况也极为令人堪忧，想想也不难理解，没有家产没有继承权的鸡肋，就是个待价而沽的物品，受那么好的教育干什么？
　　姜凯昱不想被便宜老爸轻易当商品交换掉，所以他得奋发图强。
　　一个礼拜后，姜凯昱终于被放了出去，原因是晚上有一个社交舞会，奥斯汀的父亲，布鲁斯·莱特，要他的继母玛丽安·泰勒带着他，这是个寻找“买主”把儿子高价卖掉的好时机。
　　不过今天的主要商品并不是姜凯昱，而是刚刚踏入社交的兰瑞莎·莱特，她今年刚好十八岁。
　　为了女儿的第一次社交活动，玛丽安·泰勒可是操碎了心，从很久以前就请莱斯特郡最大一家服装店的裁缝为兰瑞莎量体裁衣，至今天晚宴，兰瑞莎一共拥有了二十件做工精致款式新颖的礼服，恐怕这一整个冬天的社交活动，她的行头都够用了。
　　虽然一个男人衣着如何不像对于女人那么重要，但姜凯昱看着他衣橱里的那堆扔大街上都没人要的破烂儿，就穿这些破烂儿，难怪到现在也讨不到老婆。
　　不过，姜凯昱虽是穿上一身破烂，可对镜自照的时候，还是被镜中的美人给惊艳到了。
　　可以说，原主奥斯汀确实是美得天人共愤，就算穿着陈旧的礼服，仍掩饰不住容貌的光鲜动人。
　　如果原主不是那么阴郁自闭，或许……讨到老婆并不那么难，不过也幸好原主阴郁自闭，若是太过招蜂引蝶，在他占据身体之前就结婚生子，那他可就毁了！

🔒第163章
　　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姜凯昱，玛丽安的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姜凯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在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礼服的中年男人面前站定，不卑不亢：
　　“父亲。”
　　布鲁斯·莱特眼中露出惊讶，而后朝玛丽安·泰勒满意的点了点头：“玛丽安，你说的真对，孩子嘛，还是需要多教训教训。”
　　姜凯昱的转变，竟然都让布鲁斯·莱特算到了玛丽安·泰勒的头上。
　　玛丽安·泰勒嘴角微微勾起，向着姜凯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布鲁斯，你知道我的苦心就好，你以后也要理解我。”
　　“理解，理解。”布鲁斯·莱特连忙挽起玛丽安·泰勒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臂弯上。
　　一对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兼几名仆从鱼贯而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马车趁着西沉的霞光，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奔去。
　　姜凯昱和兰瑞莎坐在一辆马车里，兰瑞莎不喜欢姜凯昱，姜凯昱也不见得就对这个高高在上的便宜姐姐有好感，所以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话的意思，一路沉默着，直到宴会的地点。
　　此次宴会是临镇泊里镇上的约克庄园牵的头，所以举办宴会的地点就定在约克庄园。
　　约克庄园的庄园主是韦斯利·克拉尔，他有一对子女都已经迈入社交，而且儿子的年龄已经不小，所以牵头办宴会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
　　观之玛丽安·泰勒和布鲁斯·莱特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女婿势在必得，而从兰瑞莎能够拥有两千磅的嫁妆，也不难知道这一点。
　　一个女儿能得到父亲财产中的两千磅，一个儿子想要结婚却连老子的一个子儿都得不到，这无疑会给闲的无聊的贵族们增添话题和笑料，但是很显然，布鲁斯·莱特和玛丽安·泰勒这老两口不在乎。
　　到达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台上正演奏着欢快的舞曲，台下充满活力的男男女女随着旋律正在跳舞。
　　姜凯昱深吸了一口气，舞会啊，舞会必做的一件事，跳舞，他……不会……
　　刚想到这一点，就有人来鼓励姜凯昱去邀请周围的女孩子跳舞。
　　“奥斯汀，让在场的女士们不感到冷落，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风度。”舞会上总有一些负责活跃气氛的人，此时姜凯昱就被这样一个人变相数落了一回。
　　姜凯昱觉得有必要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惊人的舞技，所以就近找了个姑娘：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身材肥胖满脸雀斑的“姑娘”看了眼躬身向自己伸出手的年轻帅小伙，拿着扇子在嘴巴上可劲儿扇了两下，故作羞涩的同意了姜凯昱的邀请。
　　两人携手步入舞池，刚刚姜凯昱周围的人立马低声议论起来。
　　“奥斯汀这是自暴自弃了么？那么肥腻的身体他也下得去手。”
　　“找个有钱的寡妇是他最好的选择，谁让他有个一毛不拔的父亲呢。”
　　“的确如此，他那个父亲可真是个守财奴啊。”
　　如此议论不一而足，都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姜凯昱对于那位胖寡妇的良苦用心。
　　姜凯昱也不负众望，的确是用足了恶意去踩胖寡妇的脚，最后胖寡妇实在忍受不了姜凯昱的暴力踩踏，不顾淑女风范，瞪了姜凯昱一眼，转身退出了舞池。
　　姜凯昱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内心愉悦的也转身退出快乐舞蹈的人群。
　　寡居的妇人和未出嫁的小姐，最大的区别就是，寡居的妇人更喜欢和人说三道四，所以，姜凯昱舞技拙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宴会厅。
　　大部分女士更加对姜凯昱敬而远之，可这种社交宴会上，男士从来都是稀缺物种，所以总有那么一个两个胆量惊人的小姑娘，不顾姜凯昱的身家，不顾姜凯昱令人“生厌”的品行和教养，上来以身涉险。
　　“奥斯汀，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女人衣着奢华，样貌出挑，礼仪周全，但是眉眼显露出的表情太过跳脱，一看就不是个正经姑娘。
　　不过不管对面的女孩看起来如何，一位绅士都不该拒绝一位淑女的邀请，但是，姜凯昱还是婉言拒绝：
　　“非常抱歉，我舞技欠佳，今天身体状况也不好，没办法跳舞。”
　　女人露出夸张的失望的表情，然后悻悻离去。
　　“你从前不是很喜欢和贝拉跳舞的吗？”玛丽安·泰勒幽灵一样出现在姜凯昱的身后，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阴恻恻的，看起来有点可怖。
　　“在跳舞之前，我还是希望能先填饱肚子。”姜凯昱语带轻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玛丽安·泰勒一眼，然后向着摆放食物的长桌走去。
　　谨遵近些日子学习到的用餐礼仪，姜凯昱诠释了如何快速而优雅的消灭掉一盘西式甜点。
　　尼克·克拉尔和兰瑞莎跳完一支舞到餐桌旁休息，俩人分别从经过的男仆手里拿过一杯红酒，一边品鉴一边说笑着，不过尼克·克拉尔的视线很快被吃东西的姜凯昱吸引。
　　别人不知道，尼克.克拉尔可是知道的，奥斯汀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而且很有可能喜欢的人就是他。
　　因为他曾多次发现，奥斯汀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每次他一出现，他都会偷看他。
　　姜凯昱在关禁闭的时候，发现了原主奥斯汀写在墙上的那段英文，知道原主可能喜欢一个叫尼克的人，但是由于在接受原主记忆的时候会有些许的遗漏和缺失，所以姜凯昱也不知道这个尼克究竟长什么样，自然也就不会去偷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奥斯汀，今天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同。”尼克端着酒杯越过兰瑞莎，径直来到姜凯昱的身边。
　　正在和芒果布丁作斗争的姜凯昱谨记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所以只露出个温和却明显敷衍的笑容。
　　这世上大多数男人都会犯一个毛病，你粘着他的时候他带搭不理，你忽视他的时候他又主动粘过来，尼克此时就是，他现在对姜凯昱的疏远充满了好奇。

🔒第164章
　　吃了一肚子的干货，姜凯昱觉得渴，随手接过尼克递给他的一杯饮品，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喝了，喝完了发现自己喝的是一杯香槟。
　　放下香槟，姜凯昱从经过的男仆手里拿过一杯红酒，见对面的年轻男子疑惑的看着他，他举起酒杯轻轻和对方碰了一下酒杯：
　　“相比于香槟，我更欣赏红酒的颜色，温暖，炽烈。”说着轻轻啜饮了一口，然后透过酒杯，观察了一下对面的男人。
　　姜凯昱还算礼貌的问尼克：“请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尼克的表情被惊讶所取代，但很快就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是尼克，没想到奥斯汀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
　　尼克！？
　　这个名字在姜凯昱的脑海中印象深刻，盖因他是原主奥斯汀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没想到奥斯汀居然喜欢男人！这倒是出乎了姜凯昱的意料，毕竟姜凯昱依据原主的记忆，感受到的更多是原主无法娶到妻子的遗憾和不甘。
　　姜凯昱摆正心态，重新审视起了奥斯汀的心上人。
　　年轻，帅气，多金，家世好，绅士，礼节周全，奥斯汀眼光不错，这确实是个家庭常备的搞基人选，只可惜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愿意和同性搞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出来。
　　姜凯昱微带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和尼克先生开个玩笑而已，您不会介意吧？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尼克先生呢？”
　　“不介意。”正好台上的音乐再次响起，尼克朝姜凯昱微一躬身，就近转向身边一位女士，邀请其一起跳接下来的一支舞。
　　姜凯昱其实有心想要挽留一下尼克，因为这个尼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永恒爱人，他很想就此试探尼克一番。
　　尼克一走，一脸阴沉的兰瑞莎立马走了过来：“尼克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了什么，似乎没有必要和别人交代。”
　　“爸爸已经开始张罗我的婚事了，人选就是尼克！”兰瑞莎压低声音。
　　“是吗？那祝贺你了。”
　　“你听清楚了，人选是尼克！”压低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姜凯昱笑了笑：“听清楚了，那你也听清楚，我祝贺你，祝你们幸福。”
　　兰瑞莎愤怒：“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你不要败坏尼克的名声！”
　　姜凯昱挑眉：“我就要败坏他的名声，你能拿我怎么样？”
　　兰瑞莎威胁的说：“那我只能向治安官举报，你是个背叛主的罪人！”
　　姜凯昱对这个时期的律法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这个时期对于同性相爱者大多都是零容忍，所以并不敢完全无视兰瑞莎的威胁，却也不想示弱。
　　“你也要想好举报我之后的后果，治安官如何处置我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被举报，你和尼克的婚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你！”
　　“有个和男人乱搞的哥哥，作为妹妹的你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与其担心尼克的名声是否受影响，我劝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完姜凯昱特温文尔雅的笑了起来。
　　兰瑞莎从愤怒异常，渐渐平静下来，大眼睛忽闪了两下，恢复之前的高高在上：“奉劝你自律一些，不要为我们莱特家族抹黑！”
　　“如您所愿。”这个黑我是抹定了！
　　奥斯汀的容貌到底还是太具有吸引力，虽然大家明知道他舞技真的很差，性格还十分败坏，但仍不妨碍小姑娘们前赴后继的来找不痛快。
　　在第一位胆大的姑娘被拒绝之后，姜凯昱又被邀请了七八次，姜凯昱一一回绝，最后被弄得实在不耐烦，语气冷硬的拒绝对面的姑娘：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跳舞！”
　　“不会跳舞？”姜凯昱面前的红发女孩儿一脸的不相信。
　　姜凯昱笑了笑，不想浪费语言去和女孩解释。
　　红发女孩自然不会认为姜凯昱真的不会跳舞，只认为那是姜凯昱的推托之词，而能用那样的托词，显然让她非常不满，回到原来的位置，立即把姜凯昱贬低了一遍，一传十十传百，自此，奥斯汀的声名越来越不好了。
　　对此姜凯昱浑不在意，吃饱了他也有精神观察起了周围的人。
　　布鲁斯·莱特，老派绅士，行事保守，言谈举止都没有出格的行为，衣着朴素，可以看出他守财奴的本质，他虽然是原主奥斯汀的父亲，但奥斯汀是死在庄园客厅里的，所以也不能排出杀人的嫌疑。
　　玛丽安·泰勒，作为布鲁斯·莱特的第二任妻子，上位速度很快，布鲁斯·莱特对她也是极为宠爱和顺从，但是显然玛丽安·泰勒对老莱特的感情没那么深厚，姜凯昱刚才还看到她在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面前将手中折扇时开时合表达思念之情呢，她的作案动机最强，因为她的儿子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除掉奥斯汀和奥斯汀的哥哥卡尔，那么她的儿子就能成为布鲁斯.莱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兰瑞莎·莱特，老莱特和玛丽安·泰勒的第一个结晶，深得她母亲真传，明明正在争取尼克·克拉尔的妻子之位，这会儿见尼克去和别的姑娘跳舞了，就和别的小伙子有说有笑牵扯不清，至于她会不会是杀死原主奥斯汀的嫌疑人，这个还不好说。
　　分析了一遍莫比特庄园里主人和家属，姜凯昱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视线从尼克·克拉尔的身上转向与他有几分相像的一个中年绅士的身上，那应该就是约克庄园的主人韦斯利·克拉尔，也就是尼克的爸爸。
　　他们会不会有嫌疑呢？姜凯昱一时也猜不透，约克庄园和莫比特庄园从表面上看，旗鼓相当，彼此的利害关系姜凯昱也不太了解，所以也很难进行判断。
　　“为什么不去跳舞，年轻人就该在舞池里挥汗如雨。”
　　姜凯昱看向旁边沙发上坐下来的中年绅士，一身合体的燕尾服，布料上乘，精神矍铄，除了鬓角有一些霜白。
　　姜凯昱诚恳的回答：“我不太会跳。”
　　“你若不去尝试，就永远都不会。”男人说。

🔒第165章
　　姜凯昱挑眉：“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场的人里面，恐怕没有人愿意做我的老师。”
　　“你怎么知道没有？”男人微笑反问。
　　“难道您愿意吗？”姜凯昱开了个尺度有点大的玩笑。
　　显然男人没想到姜凯昱会说出这种话，迟疑的说：
　　“这个……两个男人共舞会让人说三道四。”
　　说着拉起他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儿，看女孩儿的容貌，和男人有几分相像：
　　“安娜，你愿意和这位先生共跳一曲吗？”
　　女孩儿轻颔黔首，起身向姜凯昱礼貌而优雅的弯了个身。
　　拒绝别人拒绝了一个晚上的姜凯昱，没好意思再拒绝这位老绅士的好意，终于被人拉下舞池。
　　伴随着音乐的旋律，姜凯昱这次没舍得对面前这么漂亮一姑娘的脚下手，而是很认真的和安娜学起了舞步。
　　或许身体还保留着原主奥斯汀的一些能力，例如跳舞，所以姜凯昱学起这些舞步，也不感觉多吃力。
　　“这不是跳的很好。”一曲结束，老绅士真诚夸奖坐回到他身边的姜凯昱。
　　舞蹈确实有让人心情愉悦的功效，姜凯昱心情很好的和中年绅士道谢，“谢谢您的鼓励，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弗瑞德，这是我的姓氏。”老绅士微笑着说。
　　“弗瑞德先生，安娜的舞跳的真不错，能让她做我的老师，是我的荣幸。”
　　弗瑞德先生爽朗的笑了起来：“安娜是我的女儿，快乐是相互的，她在给你带来快乐的同时，她自己也会很快乐”。说着侧头看向唇边带笑的安娜。
　　安娜轻点了点头，只是笑着，没说话，姜凯昱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安娜在和他跳舞的时候，除了微笑，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难道……
　　又一支舞结束，宴会也接近了尾声，由于侨斯镇距离泊里镇距离不近，所以老莱特带着自己的妻眷先行离开。
　　“克拉尔先生，今天能跟您跳舞，我真的很高兴，期待下一次的见面。”站在马车前，兰瑞莎对尼克依依不舍，居然大胆的进行表白。
　　姜凯昱先行上了马车，听到这里倒没觉得什么，不过通过他这几日的了解，兰瑞莎的这些话已经足够被人诟病的了。
　　尼克只是笑了笑，没回答，绅士地将兰瑞莎扶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兰瑞莎坐在姜凯昱的对面，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姜凯昱心中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见。
　　“得不到尼克，立刻就换人，你很令我刮目相看。”
　　姜凯昱不太明白兰瑞莎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兰瑞莎脸上讽刺的笑容越来越大：“弗瑞德先生的女儿虽然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不过像弗瑞德这样财产丰厚还有爵位的绅士，就算女儿有缺陷，你娶了她也不吃亏。”
　　姜凯昱眉尖微挑，原来安娜真的不能说话，而且姜凯昱没想到，那位弗瑞德先生居然还是个有爵位的绅士，不知道是什么爵位，居住在小镇上的，想来最高也高不过子爵。
　　“听起来你还挺羡慕的，这么羡慕，不如放弃尼克，嫁给弗瑞德，男爵夫人的名头，说出去多的是人羡慕。”
　　虽然弗瑞德先生老当益壮，精神矍铄，但是兰瑞莎可没有嫁给一个老头的打算，兰瑞莎觉得姜凯昱说话时脸上的笑容非常刺眼，怨毒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姜凯昱。
　　回到莫比特庄园后，在姜凯昱打算回卧室的时候，奥斯汀的父亲布鲁斯·莱特叫住了他。
　　“奥斯汀，你今天做的不错。”布鲁斯·莱特并不擅长教育子女，他觉得这样的夸奖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所以紧接着下一句便是，“你要继续对弗瑞德男爵表达你对他女儿的亲近，像你这样学什么都学不好的人，娶到弗瑞德男爵的女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你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我信了你的邪！
　　姜凯昱分外顺从的回了老莱特一个微笑：“我会记得爸爸的话的。”至于做不做，见你的鬼去吧！
　　布鲁斯·莱特很满意姜凯昱的态度，放过姜凯昱一码，让他上楼回卧室睡觉去了，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玛丽安·泰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亲爱的，你真的要让奥斯汀娶那个哑巴吗？”玛丽安·泰勒窝在老莱特的怀里撒娇。
　　“不要说这种话！”已经开始谢顶的老莱特只有在看到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娇妻时，才会感受到岁月对他并不是那么残酷。
　　假意生气后，布鲁斯·莱特摸了摸玛丽安的头发：
　　“弗瑞德先生拥有男爵的身份，对咱们莫比特庄园以后的发展极为有利，如果奥斯汀能将他的女儿娶回家，那我今后就是男爵的亲家啦。”
　　“总觉得亏欠了奥斯汀。”玛丽安这么说着，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冷光，她是不会让奥斯汀·莱特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他最好也就只能娶个带着大把嫁妆的商人之女！
　　对于那对奇葩的谋划，姜凯昱一无所知，或者说对于玛丽安的算计，他已经猜到了，所以现在唯一需要他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肚子里有了存货，又有可以舒展全身的床铺，姜凯昱确实睡了个好觉，如果第二天能够自然醒那就更好了。
　　捂着被抽出一个血口子的左脸，姜凯昱坐在床上瞪向拿着马鞭一脸天真笑容的大男孩，这个就应该是他那位弟弟查尔斯·莱特。
　　“你这个魔鬼，快从奥斯汀的身体里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又一鞭子朝姜凯昱的身上挥了过来。
　　姜凯昱起身跳下床，险险躲过烈烈带风的一鞭子。
　　“你发什么疯？”
　　“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你不是魔鬼是什么？”
　　姜凯昱心头一凛：“你别胡说八道，谁死了？”难道查尔斯·莱特就是杀死奥斯汀的凶手？
　　“我看见的！”查尔斯拿着鞭子指着姜凯昱的鼻子，“那天我试过你的鼻子，没有呼吸，所以你已经死了。”
　　“那是你杀的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去告诉爸爸！”
　　“不是我！”查尔斯急了，拦住姜凯昱，“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无法呼吸了，我还试着抢救了一下，但是很遗憾，没能把你救活。”
　　这小白是谁家孩子？不会玛丽安生他的时候缺氧给憋傻了吧。

🔒第166章
　　“我和你开玩笑呢，其实当时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想吓吓你，怎么样，是不是演的挺像死尸？”面对直白的查尔斯，姜凯昱心中好笑。
　　查尔斯居然信了姜凯昱的胡说八道：“你装的？”
　　“是啊。”
　　“怎么可能呢……”
　　没想到老莱特的二儿子是个先天不足的低能儿，姜凯昱觉得脸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毕竟一个正常人无法和一个傻子计较太多。
　　就这样玛丽安还想着给他谋家业呢？也是，这要是玛丽安不帮着未雨绸缪，这傻子以后都得饿死。
　　姜凯昱想趁机问问傻老三当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但是他俩闹出的动静有点大，老莱特和玛丽安以及他们的两个女儿很快出现在门口。
　　“查尔斯！哦！我的乖宝贝查尔斯，你怎么在奥斯汀的房间里，他有没有欺负你？”玛丽安带着晨帽，没有装扮的脸比以往还要阴沉。
　　姜凯昱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无语泪两行。
　　查尔斯突然又用马鞭指向姜凯昱，惊恐地向他的母亲控诉：
　　“他不是奥斯汀！他不是奥斯汀！他的身体里住着魔鬼，魔鬼会吃了我们，会吃了我们！”
　　姜凯昱惊怒的同时，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老莱特一脸疑惑和震怒很正常，但是安瑟妮·莱特的神色出现惊惧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而其他人的神色虽然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但都是在常理范围内。
　　安瑟妮在所有人都露出怀疑目光时，立即建议自己的家人：“奥斯汀最近是有些奇怪，爸爸，不如让附近的牧师过来为奥斯汀看一看吧。”
　　姜凯昱带着怒气的目光瞪向说话的安瑟妮：“安瑟妮，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鼓动你的同胞弟弟一起来污蔑我，他那么天真善良，你的做法真是有失一个淑女的本分。”
　　“你别乱说，我没有鼓动查尔斯。”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里真的住着一个魔鬼了，爸爸，您看我像魔鬼吗？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就请您去请牧师先生吧，看看我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魔鬼！”
　　布鲁斯·莱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呵斥安瑟妮：“怎么和你弟弟一样不懂事理，赶紧下楼，吃早饭！”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虽然没真的请牧师抓魔鬼，但是也没给姜凯昱一个说法。姜凯昱自行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便也跟着下楼吃饭了。
　　姜凯昱心中难免有情绪，所以早饭吃的也没什么味道。
　　这个伤疤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消除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姜凯昱将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安瑟妮身上，这里说的注意不仅仅是白天注意，也包括晚上。
　　如果奥斯汀的死真的和安瑟妮有关，姜凯昱不认为安瑟妮能够掐死奥斯汀，那小胳膊小腿不被奥斯汀反掐回去都不错了，所以姜凯昱认为安瑟妮还有个同伙，而且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
　　白天的事情造成了连锁反应，安瑟妮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姜凯昱在黑暗的卧室里等了很久，直至午夜，终于听到安瑟妮卧室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这声音如果不是像姜凯昱这样故意偷听，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姜凯昱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出卧室，安瑟妮的房间就在他旁边，所以几步就到了门口，这时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喘息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姜凯昱再清楚不过。
　　“巴里，亲爱的，你先停手，我有话要和你说。”安瑟妮的声音仿佛是一只发春的小猫。
　　姜凯昱听到卧室里的声音小了，过会儿就又传出安瑟妮的声音。
　　“奥斯汀的身体里不会真的住着一只魔鬼吧？”
　　“怎么可能，你那个傻哥哥的话你也信。”
　　“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掐死了他，那他为什么还活着，而且仿佛不知道你就是凶手。”
　　“他当然不知道，我是从背后袭击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过当时我急于逃跑，没确定他还有没有呼吸。”
　　安瑟妮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我们的事情被他撞见，我也不会让你去杀了他，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说，应该不会说了，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们是兄妹，如果你的名声不好，他就更难娶到一位合适的妻子，宝贝儿，别说他了，你都好些天没让我亲近了。”
　　卧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接着喘息声越来越大，伴着床脚擦过地面的摩擦声，听得姜凯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着目的已达成，便转身回了卧室。
　　一个淑女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和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男人交往过密，这事要是被有心人抖落出去，莱特家的所有人都会深受影响。
　　虽然奥斯汀是男子，受影响并不很大，但架不住他本身条件不好，本来都娶不到老婆，若是被人知道莱特家有个和下人有私情的小姐，就更没人敢嫁给奥斯汀了，莱特家太乱了！
　　依据安瑟妮和巴里所说，奥斯汀应该是发现了安瑟妮和巴里的私情，但奥斯汀本人非常自闭，稍作权衡之后便决定将秘密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可惜心里有鬼的人不会因为他的审时度势而放过他。
　　若奥斯汀还是奥斯汀，这个秘密估计会被隐藏一辈子，但是换了姜凯昱，他决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他占用了奥斯汀的身体，就有责任替他报仇，何况两个杀人凶手，没有被怜悯的必要，他们理应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且，为原主奥斯汀报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所以安瑟妮和巴里，姜凯昱绝对不能轻饶。
　　可是……惩治了安瑟妮和巴里这两个杀人凶手，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姜凯昱在这个世界上的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他还没找到他的爱人呢，他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姜凯昱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先留着安瑟妮和巴里的性命，但是适当的惩罚一下两个杀人凶手，这很有必要。

🔒第167章
　　巴里是莫比特庄园的管家，刚刚从管家学院里毕业，应聘莫比特庄园也才一年而已，能干出勾引主人家小姐这种事，估计他这么多年的管家教育也是白学了。
　　自从发现了安瑟妮和管家巴里的秘密，姜凯昱就一直在想报复这对野鸳鸯的对策，机遇最后来自这个冬天的第二次社交宴会。
　　宴会的牵头人这次换成了弗瑞德男爵，举办宴会的原因是弗瑞德男爵的庄园上来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据说也是带有爵位的一位绅士，最为关键的是，这位绅士年纪轻轻，还没有妻子。
　　这个新闻立刻引起了整个小镇所有待嫁姑娘的关注度，在宴会举行之前的整整一个星期，大家在谈论的都是这位神秘而没有妻子的有爵位的绅士。
　　姜凯昱心想人家没有妻子也和你们这些乡下姑娘没关系，就算同是贵族，可有爵位和没有爵位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就像天上的云彩和地里的泥巴，人家就算娶也是上流社会爵爷或者亲王家的贵小姐。
　　和众多姑娘不切实际的幻想相比，老莱特的想法实在多了，他就希望奥斯汀能把弗瑞德男爵的哑巴女儿安娜娶回家。
　　所以老莱特下了血本，为了即将到来的宴会，特意给姜凯昱置办了两套新行头，不过时间紧迫，所以都是成衣，不是高定，难免有些不合身。
　　结合一身崭新的成衣三件套，奥斯汀的外貌更是俊美得令人神共愤，玛丽安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的姜凯昱，心中暗骂怎么没让查尔斯再给他脸上来几鞭子，这要是生就成女人，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男人，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奥斯汀是男人这点更令她感到麻烦，因为想让她那个傻儿子拥有继承权，奥斯汀可是她需要跨越的第二高山。
　　姜凯昱和兰瑞莎仍然是坐在一辆马车上，今日的兰瑞莎也经过了非常仔细的打扮，完美的妆容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期待和雀跃。
　　弗瑞德男爵的庄园要比克拉尔家的约克庄园远一些，所以浪费在路上的车程也较上次长，不过到达弗瑞德男爵的庄园时，客人们也只稀稀拉拉来了一些，而且多是男士，恐怕女士们知道今天有极其重要的客人要来，都在忙着盛装打扮，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多。
　　没有让女士受冷落的道理，姜凯昱和兰瑞莎刚一到舞会现场，兰瑞莎的身边很快聚拢过来几个年轻小伙子，但是看到脸上伤疤未愈的姜凯昱，又都不自觉
　　望而却步。
　　兰瑞莎瞪了姜凯昱一眼，姜凯昱耸耸肩，很自觉的离兰瑞莎远点，随着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姜凯昱也就不用干站着充人数，找了个不太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作壁上观去了。
　　“怎么又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姜凯昱抬头微笑：“早上好，弗瑞德先生，我想，没有哪位女士愿意同我这样的人共舞。”说着将自己有一道鞭伤的那边脸转给弗瑞德看。
　　弗瑞德微蹙了一下眉毛：“能在这么完美的脸上留下这样痕迹的人，他的灵魂一定是被魔鬼舔舐过。”
　　才被人骂完魔鬼的姜凯昱，心说他可没有舔舐过查尔斯的灵魂，都不够他恶心的了。
　　姜凯昱无奈的对弗瑞德笑了笑：“希望不会留下疤痕，不过留下了也没关系，这样才更显我的男子气概，不是吗？”
　　姜凯昱的玩笑并没愉悦到弗瑞德，他更为姜凯昱觉得可惜，他叹了口气：“我的安娜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没想到你的境遇也不好，唉——你们真是同命相怜的两个可怜孩子。”
　　姜凯昱已然明白了弗瑞德对他的意图，心中不免不解，安娜虽然不会说话，但模样性格都极佳，以奥斯汀的情况，根本配不上男爵的女儿。
　　姜凯昱故作诧异：“哦？安娜小姐最近的心情不好么？她在哪，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接受和我这个丑八怪共舞一曲？”
　　“我想她会很愿意和您这个活泼善良的小伙子跳舞的。”说着转身，带着姜凯昱去找正在一个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安娜·弗瑞德。
　　随着第一支舞曲响起，宴会正式开始。
　　看着场中翩翩起舞的姜凯昱和安娜，老莱特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当然，弗瑞德男爵也是一脸的满意浅笑。
　　安娜自看到姜凯昱，心情就开始慢慢变好，伴随着舞曲的深入，安娜纯真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对于安娜情绪的转变，姜凯昱的心情却因此出现回落，他能看出安娜对于奥斯汀这张脸的青睐，可姜凯昱一点也不需要一位女***慕者，而且他也不想伤害安娜。
　　一支舞结束，姜凯昱出于礼貌，拉着安娜的手回到弗瑞德身边。
　　“几日不见，奥斯汀的舞跳的真是越来越棒了，只可惜脸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真是令人伤心。”弗瑞德男爵仍在纠结姜凯昱左脸颊上的鞭伤，语气很是伤感，就好像自己看上的一块肥肉被人偷吃了一块似的。
　　姜凯昱心中无语，表面微笑：“看来这样的变化让弗瑞德先生很不适，对此我感觉很抱歉。”
　　“你不该抱歉，该抱歉的应该是那个不懂得珍惜你的人。”
　　“一个不懂世故的小孩子，男爵先生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顿了下，“男爵先生平时除了跳舞，还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很多，奥斯汀想听哪方面的？”
　　“都想听。”姜凯昱摆出求知若渴的姿态。
　　弗瑞德男爵思索了一下，他在结合自身的经验，想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会对哪些话题感兴趣。
　　姜凯昱明白他的烦恼，说道：“如果是骑马射箭绘画吟诗这些，那还是算了，我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绅士教育，我怕我吟诵出来的诗歌上帝都不忍视听。”
　　弗瑞德犯愁，却又故作玩笑：“那总不至于让我这个绅士与你聊一些关于缝纫和刺绣的话题吧。”
　　“那倒不必，说说男爵先生您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没准我也感兴趣呢？”姜凯昱说。

🔒第168章
　　弗瑞德男爵假意皱眉，心中难免生出一种姜凯昱不自量力的感觉，随即他打算给姜凯昱出个难题。
　　“我虽然是个老派绅士，但是对新兴的那些东西也十分感兴趣，例如天文和地理。”
　　姜凯昱挑眉：“地理我知道的不多，至于天文，我想我和男爵先生还是有些话题可聊的。”
　　因为上个世界里没事就和马骏驰在露台上抱到一块看星星，姜凯昱可是恶补了一段时间的天文知识。
　　弗瑞德男爵面露惊讶，心中则不以为然：“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很少有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喜欢枯燥的天文。”
　　“天文枯燥吗？我不这样认为，”姜凯昱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宇宙更为神秘的存在了，我相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对于宇宙的认知都只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你对我们的进步似乎不太乐观。”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存在对于整个宇宙来说，非常渺小，我听过东方古国一个词，用来描述我们和整个宇宙的关系比较贴切，沧海一粟。”
　　“沧海一粟？”海弗瑞德男爵明白，粟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
　　“举个例子，就是一粒沙土掉进大海，对于大海来说有任何影响吗？”
　　弗瑞德男爵缓缓摇头。
　　姜凯昱说：“我们之于宇宙就是沙土一般的存在，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可有可无，正是因为我感受到自身的渺小，我才对宇宙的探索不乐观。”
　　“你这样的观点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但这未免太消极，宇宙中究竟是什么样，我们大家都没见过。”
　　姜凯昱知道弗瑞德男爵是在考查他的知识储备，他最后那句话还真忽悠不了他。
　　“老师这是在考验我吧，我们国家上个世纪就发明了反射式望远镜，至今已能清楚的看到木星的卫星和金星的盈亏，说到金星，那是我最喜欢的星体。”因为他的爱人赋予了它非凡的意义。
　　弗瑞德男爵对姜凯昱的回答惊讶极了，他没想到一位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能懂这么多天文知识。
　　“奥斯汀先生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若是有机会，我真想同你继续畅聊这些有关宇宙和天文的话题。”
　　弗瑞德说话的时候，一支舞曲再次响起，作为舞会的发起者，他也不能一直站在这做旁观者，所以暂时结束了与姜凯昱的交谈，准备邀请身边的一位女士进入舞池。
　　向舞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姜凯昱理解的说道：“和男爵先生探讨这些知识是我的荣幸，我斗胆，邀请男爵先生有时间去莫比特庄园坐一坐，我那里有一张非常完整的宇宙星图。”
　　姜凯昱的主动示好令弗瑞德男爵非常开心，他挑眉说：“哦？一张完整的宇宙星图，那可是千金难求！”
　　姜凯昱知道弗瑞德男爵是误会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是为了得到安娜，才主动讨好他的。
　　姜凯昱一点也不想让弗瑞德男爵产生如此误会，虽然这样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十分有利。
　　姜凯昱邀请弗瑞德男爵，只不过是想来一把借力打力，他不想欺骗对他释放善意的弗瑞德，所以和弗瑞德男爵解释：
　　“男爵先生不要误会，冒昧邀请您去我家是出于我对您的崇敬之情，除此之外，我还想请您帮个忙。”
　　一听姜凯昱是有事相求，弗瑞德男爵的面色立刻变得严肃，没有明确拒绝姜凯昱的邀请，也没有答应姜凯昱，只向姜凯昱微微欠身：“告辞。”说完转身离去，向舞会入口处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弗瑞德男爵没给姜凯昱明确的答复，但姜凯昱也预感到弗瑞德男爵的拒绝之意，悻悻然的同时，顺着弗瑞德男爵走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弗瑞德男爵举办这场舞会的目的，他所欢迎的那位尊贵的客人，终于到了。
　　姜凯昱叹气，如果弗瑞德男爵不接受他的邀请，那他只得另想其他办法对付那对野鸳鸯。
　　弗瑞德男爵的尊贵客人给在场各位造成了不小冲击，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
　　原因有二，第一是弗瑞德男爵的尊贵客人真是一表人才，无论从气质还是颜值，都不是这里的“乡野村夫”能与之比配的；第二是他的身份，短短几分钟内，整个宴会现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尊贵的客人拥有着伯爵的爵位，而且是女王陛下特派到莱斯特郡的最高长官，虽然是下派，但是身负特殊任务，镀金结束之后很有可能晋升为侯爵。
　　这要不是金龟婿，那谁还能是金龟婿。
　　不只是未婚的小姐们对其趋之若鹜，已婚的女士和男士也一层一层的围了上去，这场面说是丧尸围城都有人相信。
　　姜凯昱在外围替这位伯爵大人抹了把汗，既然此次来的任务没成功，姜凯昱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来到摆放食物的长桌旁吃点可口的食物，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
　　由于脸上的那个疤，无人再过来叨扰，姜凯昱和安娜跳完了一支舞后就颇为悠闲，吃了一盘点心喝了两杯香槟，坐到角落里的沙发里无所事事，直想呼呼大睡。
　　姜凯昱睡觉的梦想破灭，因为那个被伯爵抢了风头的尼克·克拉尔找上门了。
　　他说：“刚才看见你和安娜·弗瑞德跳了开场舞，非常不错，和一位漂亮的女士谈婚论嫁才是正途？”
　　姜凯昱心里边翻了个白眼，表面感激涕零：“尼克，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
　　“不是！”姜凯昱还没说完，就被尼克给打断了，然后尼克跟见了鬼似的，逮着旁边一姑娘就给拉下了舞池。
　　姜凯昱耸了耸肩，正想继续窝进沙发里闭眼假寐，安娜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站在了姜凯昱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姜凯昱。
　　一位男士和一位女士在一场舞会中如果一起跳舞的次数太多，是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安娜，我并不想伤害你，”姜凯昱认真的看着安娜，“而且这么说也许会让你觉得我很自大和失礼，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此生，我不会和任何一位女士结婚。”

🔒第169章
　　虽然众人对于姜凯昱和安娜的误会已经形成，可姜凯昱并不想这个误会继续下去，那样安娜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姜凯昱必须要对安娜付出更多感情前打消她的想法。
　　安娜震惊的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非常遗憾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希望你不要告诉治安官。”
　　安娜脸色变得灰白，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弄得姜凯昱仿佛犯下多大的罪过一样，不得已起身安抚安娜：
　　“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欺骗像你这样单纯的姑娘。”
　　安娜不能说话，可也不想在倾慕的人面前用手语，那么比比划划的，让她觉得自己有失淑女的风范，所以她抓住姜凯昱的手，做了一个更加有失淑女风范的行为，把姜凯昱直接拖进了舞池。
　　姜凯昱自我安慰的想着，该说的他都和安娜说了，跳就跳吧，反正刚吃了那么多东西，锻炼锻炼也好。
　　男女分两排面对面站立，轻松欢快的舞曲响起，男女的脚步也随之踏着拍子，翩翩起舞起来。
　　姜凯昱身侧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兰瑞莎，她对面是个和尼克差不多年纪的男士，见到姜凯昱对面跳舞的安娜，眼中露出轻蔑之意，哼了一声，转目看向和弗瑞德男爵站在一起的那位尊贵的伯爵客人，轻蔑的目光瞬间又变成了仰慕和青睐。
　　在这一支舞曲中，没人能有幸得到那位尊贵伯爵先生的邀请，也可以说，那位年轻的伯爵先生一直站在那里和弗瑞德男爵说话，几乎没给场中的小姐女士们任何目光。
　　直到宴会结束，姜凯昱也没能再次和弗瑞德男爵说上话，自此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回去的路上，玛丽安·泰勒挤到了姜凯昱和兰瑞莎的马车上，不停的和兰瑞莎分享着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伯爵的喜悦，听起来好像她要是能年轻个二十岁，也要追一追这位伯爵先生了。
　　和玛丽安母女的兴奋比起来，姜凯昱要低落许多，因为他知道，因为他的莽撞，不仅没有得到弗瑞德男爵的助力，而且很有可能失去了一位忘年交。
　　到了莫比特庄园，玛丽安母女仍处在兴奋之中无法冷静，把刚要去睡觉的安瑟妮拉起来，继续讲今晚见到伯爵后的种种。
　　姜凯昱直接去睡了，今晚隔壁很安静，估计是知道玛丽安兴奋难耐一夜都睡不好，所以那对野鸳鸯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
　　心情虽然不佳，但姜凯昱的睡眠质量还不错，第二天早早起来去庄园内的花园里溜达了一圈，结果看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一幕，莫比特庄园的管家巴里，前天晚上还和安瑟妮偷跑出卧室在墙角耳鬓厮磨呢，现在居然又和一个下等女仆在调情，姜凯昱不得不感叹巴里的大胆。
　　对于这种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装作没看见，转了个弯，姜凯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莫比特庄园是个很美的地方，或者说，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庄园都漂亮得像天堂，特别是庄园里的花园，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不妨碍它的美，不久前的一场雪将整个庄园包裹在一件银白色的华服之中，整个庄园美得仿佛就是一幅画。
　　不由自主哼起曾经给自己的爱人唱的那首《飘雪》，不远处突然传来规律的踩雪声，不久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大男孩就跑了过来，见了姜凯昱连忙躬身。
　　“早安，奥斯汀先生。”
　　男孩耳朵冻的通红，姜凯昱心中怜悯，看到男孩手上的信件，从暖手筒里伸出手去。
　　“把信给我，我帮你拿到庄园里去。”
　　信童难掩惊喜：“谢、谢谢奥斯汀先生。”说着将一摞信件放到姜凯昱手中。
　　姜凯昱接过来随意翻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布鲁斯·莱特的信件，然而在其中，姜凯昱竟然发现有一封是写给他的，寄件人是昨晚才和他“翻了脸”的弗瑞德男爵。
　　姜凯昱深吸一口气，然后拆开信封，上面简短的表达了他的目的：
　　亲爱的奥斯汀，昨晚您让我的宝贝安娜度过了一个愉快而美好的夜晚，为了以示感谢，希望今天您能来庄园做客。
　　姜凯昱有些迷惑，这……安娜昨晚听了他的那些解释，应该很不高兴才对，怎么可能愉快的了？而且弗瑞德男爵和他分开的时候表现的也很冷漠，明显在生气。
　　将信件拿到餐厅，餐厅的饭桌上只坐了老莱特，他的妻子儿女除了姜凯昱都还没醒。
　　姜凯昱把从信童手上接过的信件放到老莱特的面前：“爸爸，这是今早送来的信件。”
　　布鲁斯·莱特见送信的人是姜凯昱，面露惊讶：“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昨晚睡得早，爸爸，弗瑞德男爵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今天过去他的庄园做客。”说着把拆开的那封信也放在了布鲁斯·莱特的面前。
　　布鲁斯·莱特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急急忙忙拿起姜凯昱放到他面前的信件，快速浏览一遍，随后露出一个狂喜的表情。
　　“亲爱的奥斯汀，你真是太棒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姜凯昱嘴角不可抑制的抖了抖，得知一位身残志坚的贵族小姐对他的儿子怀揣着莫大的兴趣，急于把儿子送出去当上门女婿的父亲，也就布鲁斯·莱特了吧。
　　“巴里！巴里！快去叫马夫准备马车，就说奥斯汀马上就要去男爵的庄园！”
　　刚刚还在和下等女仆调情的巴里迅速奔进餐厅，又迅速奔了出去，一会儿就又返回，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姜凯昱早饭没吃，居家的衣服也没换，直接被急于卖儿求荣的亲爹给推上马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马车门，催促马夫快些赶路。
　　由于布鲁斯·莱特的命令，马夫拿出把马跑死的那股劲儿，在接到信件后的两个小时，就把姜凯昱送到了弗瑞德男爵的庄园门前。

🔒第170章
　　“奥斯汀先生，男爵的庄园到了。”马夫说。
　　姜凯昱：“……”
　　姜凯昱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使自己的到来显得不是那么失礼，然后吩咐马夫去敲门。
　　弗瑞德男爵对于姜凯昱这么快的到来明显也很吃惊，从楼上下来看见坐在客厅沙发里正在喝茶的姜凯昱，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你是骑着彗星来的吗？”
　　姜凯昱耸耸肩，“彗星可没有布鲁斯先生的马车快，可能布鲁斯是埋怨我浪费了他太多面包。”
　　两人相视一笑，弗瑞德男爵在姜凯昱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之所以写信给你，是因为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件事。”
　　“非常抱歉，弗瑞德先生，”姜凯昱说，“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原谅。”
　　弗瑞德男爵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姜凯昱笑了笑：“之前是我不自量力，多有冒犯。”
　　弗瑞德男爵叹气：“是我昨晚吓到了你，我昨晚是急于去招待威尔森，才会那样急切的告辞。”
　　姜凯昱惊喜：“弗瑞德先生的意思，是并没有生我的气？”
　　弗瑞德说：“当然没有！”然后好奇，“说说吧，你昨天晚上想让我帮什么忙？”
　　姜凯昱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将安瑟妮和管家巴里的事情说了，接着对弗瑞德男爵说道：
　　“我希望明天晚上您能来莫比特庄园来做客，晚间我们可以以观星为由，撞破他们的行为。”
　　“你是在打击报复你的继妹和继母吗？”弗瑞德男爵眼中露出不赞同。
　　姜凯昱摇摇头：“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到那一步，毕竟安瑟妮是我的妹妹，她的名誉尽失，也预示着莱特家的声誉遭到破坏，但是他们已经杀了我一回，我不能再让这样良心泯灭的人还自由自在的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杀了你？”弗瑞德男爵的面色沉重起来。
　　“没错，莫比特庄园的管家巴里，他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掐死我，只是他太过慌张，没有确定我还有没有呼吸就离开了，而这一切，都是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妹妹指使的。”
　　弗瑞德男爵的面色更为沉重，男女苟合这种事大多数贵族家里都存在，所以虽然道德法律都不允许，可无关自身无人去干涉，但是上升到杀人，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好，明晚我会前往莫比特庄园赴约。”
　　姜凯昱无比感激：“谢谢男爵先生！”
　　弗瑞德男爵绅士的笑道：“别忘了那张星图。”
　　“……”
　　谈完了正事，弗瑞德男爵吩咐仆人去请安娜过来，然后一边和姜凯昱聊了些有关宇宙星体的话题，一边等安娜的到来。
　　安娜如燕儿一样翩然而至，看到坐在弗瑞德不远处的姜凯昱，神色间流露出几许羞怯，不过最终还是大胆的走到姜凯昱的面前。
　　安娜第一次在姜凯昱面前使用手语，姜凯昱看的一头雾水，但见安娜愉悦欢喜的表情，也知道安娜在向他分享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弗瑞德男爵为姜凯昱解释安娜想要向他表达的内容，原来是安娜饲养的一只比格犬生了一窝狗宝宝，安娜正在向姜凯昱形容小比格犬们的可爱，并希望姜凯昱能够和她一起去看一看比格犬妈妈和那些新生的小比格犬们。
　　弗瑞德男爵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姜凯昱，姜凯昱短暂的犹豫之后，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弗瑞德男爵和安娜两人的期待注视，只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安娜一同去看狗妈妈和狗宝宝。
　　看着一同并肩离开的姜凯昱和安娜，弗瑞德男爵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他的宝贝女儿高兴，就算这个莱特家的二儿子心怀不轨，他也可以忍受！弗瑞德男爵坚定的想。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逗了会儿小狗，姜凯昱和安娜一起返回吃午饭，两人刚从楼上下来，昨晚那位尊贵的伯爵先生出现了，他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威尔森，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去换件衣服，过来吃饭。”弗瑞德男爵微微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嘱咐刚刚回来的威尔森·艾德沃茨伯爵。
　　威尔森·艾德沃茨微微点头，看见和安娜站在一起的姜凯昱，目光扫过姜凯昱微敞的衬衫领口，眉头蹙了起来，和安娜欠身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回头飞快上楼。
　　姜凯昱单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领口：“真抱歉，男爵先生，我似乎惹您这位尊贵的客人生气了。”姜凯昱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位威尔森伯爵很排斥他的存在。
　　弗瑞德男爵无奈的笑了笑：“威尔森深得我那位已逝老友的教育，把老派绅士那一套学习的非常好，可惜那么年轻，就是我这个真正的老派绅士，也不见得有他那样保守。”
　　姜凯昱心中暗叹，看来他是没办法同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和谐相处了。
　　威尔森没有让此处的主人弗瑞德男爵久等，换了衣服很快从楼上下来，来到餐桌前，坐在姜凯昱对面的位置。
　　姜凯昱礼貌的朝他笑了笑：“您好，伯爵大人。”姜凯昱没有做自我介绍，他觉得对方不一定想知道。
　　果然姜凯昱没说，威尔森也没问，他听到姜凯昱的问好，仅仅是点头致意了一下。
　　弗瑞德男爵为姜凯昱出来打圆场：“这位是莫比特庄园布鲁斯·莱特的二儿子，奥斯汀·莱特。”
　　姜凯昱微笑点头，威尔森轻轻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这一餐饭，若是没有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想必会吃的很愉快，但是现在有威尔森在，本就不能说话的安娜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其他人也是少言寡语，这餐饭吃的十分压抑。

🔒第171章
　　午餐后，为了活跃气氛，弗瑞德男爵提议打桥牌，这是大多数贵族都会玩的一类休闲类棋牌游戏，上个世界因为在御景豪庭做过荷官，姜凯昱表示，玩这个毫无压力。
　　第一把姜凯昱没控制好，把两位有爵位的大人和安娜小姑娘都给赢了，不过游戏有输就有赢，所以两位绅士并没因此就对姜凯昱有任何意见。
　　然后第二把，姜凯昱又没控制住，又把两位尊贵的大人和一位可怜巴巴的小姐给赢了。
　　“哦，我又输了，奥斯汀的牌技真是太厉害了，我打了这么多年桥牌，怎么就输给了你！”弗瑞德男爵懊恼的对姜凯昱抱怨着，同时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旁边的安娜，意思是让姜凯昱让着安娜点。
　　姜凯昱挺不好意思的：“可能……我今天的运气好吧。”
　　弗瑞德男爵点头说道：“希望接下来你还有这样的运气。”
　　弗瑞德男爵说完，安娜却站了起来，和他的父亲用手语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后，歉意的向着姜凯昱和威尔森伯爵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带着自己的女仆上了楼。
　　“安娜说她累了，要上楼休息。”弗瑞德男爵向姜凯昱和威尔森伯爵解释。
　　威尔森面无表情的看了姜凯昱一眼，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是姜凯昱的不谦让气走了安娜。
　　姜凯昱自觉无趣，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既然安娜去休息了，我也不在这继续叨扰男爵和伯爵两位大人，谢谢男爵先生的款待，我今天在您这里玩的非常开心，明天我将在莫比特庄园等候男爵先生的到来，到时候见。”
　　弗瑞德男爵和威尔森起身相送，弗瑞德男爵一直把姜凯昱送上了马车，等马车走远了才返回庄园。
　　“你从未对哪位后生如此热情照顾。”输了牌局，还亲自将人送出了门，威尔森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多年来看淡世情的弗瑞德男爵身上很不可思议。
　　“他是不一样的，”弗瑞德男爵坦诚，“他的出现对于安娜来说，就像阴云里的一束阳光，我的宝贝安娜，我从未见过她用那么痴迷的目光看过一个人。”
　　弗瑞德回忆起上上次的舞会，从来都是躲在角落里的安娜，居然告诉他，她想和金发蓝眼如同天使般的奥斯汀跳舞，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威尔森没说话，脑海中浮现出姜凯昱那头金色的长发，确实很像阳光。
　　“当他坐在那儿，明明很不显眼的位置，安娜却很快发现了他，安娜对我说，奥斯汀夺目，而又与众不同。”深入接触之后，弗瑞德男爵确实觉得姜凯昱与常人有些不同之处。
　　“你会答应他娶安娜吗？”威尔森没发现姜凯昱的与众不同，他只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听说他不会继承老莱特一分钱，而且还被他那个傻弟弟毁了容。”
　　“嘿！年轻人，真正的感情并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我有一儿一女，安娜是我最宝贝的，我有的是钱，我可以帮他重整旗鼓，我需要的只是他对安娜的真心。”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我听了很多人对他的议论，他只会因为你的钱和安娜在一起，而不是你所谓的真心。”
　　弗瑞德男爵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威尔森，你从前除了时事，不关心任何人，你对于奥斯汀的了解很出乎我的意料。”
　　威尔森一滞，随即解释道：“我是怕你上当受骗，你毕竟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不希望我父亲朋友的女儿，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人。”
　　弗瑞德男爵看着威尔森的目光中露出深思，“声名狼藉？还不至于，”顿了顿，表情突然变得怅然，“我现在很希望他能看上我的地位和我的钱，可显然没有，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和安娜谈婚论嫁的想法。”
　　威尔森不解的看向弗瑞德男爵，“我认为他对安娜已经足够热情。”
　　弗瑞德男爵好笑：“那是你认为，对于对谁都冷漠的伯爵大人，奥斯汀那点热情已是烈火燎原，可对于我和安娜来说，不过是礼貌的应付而已。”
　　威尔森明显不同意弗瑞德男爵的话，却也不予置评。
　　姜凯昱坐着马车回到莫比特庄园，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莱特一家人正在餐厅吃晚饭。
　　老莱特看见自己的二儿子去男爵家做客回来，非常高兴。
　　“怎么样？弗瑞德男爵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温和有礼。”姜凯昱非常中肯的评价了弗瑞德男爵今日的态度。
　　布鲁斯·莱特对姜凯昱这样的回答不太满意，“他就没对你提出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要我对安娜一心一意吗？提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你想快点把儿子兜售出去，人家还不想贱卖女儿呢！
　　姜凯昱不想和布鲁斯·莱特这个奇葩说话，没什么精神的摇摇头：“没有。”然后坐到餐桌旁开始闷头吃饭，不打算再搭理老莱特。
　　布鲁斯·莱特不满姜凯昱的表现和态度，整个晚餐都在骂骂咧咧，这么吵人的噪音听在玛丽安等母女三人的耳中，却犹如天籁，她们巴不得姜凯昱得不到弗瑞德男爵的青睐和安娜的芳心。
　　姜凯昱在晚饭结束后就上楼回了卧室，等众人都回了卧室熄灭了蜡烛，姜凯昱又开始每日的监听工作。
　　最近安瑟妮和管家巴里都不喜欢在卧室里办事，而是喜欢在卧室的外面，有时是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有时是储藏室，有时就直接在一楼大厅的地毯上，今天他们选择的是室外的马棚里，正好赶上一匹公马发疯，大冬天的发情，和一匹母马动作热烈，刺激的两个偷情的野鸳鸯也疯了似的，差点把放草料的架子干翻。
　　“这地方真带劲儿！”姜凯昱听到巴里呼吸急促的说，“宝贝儿，明天咱们还来这！”
　　情动的安瑟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巴里。
　　姜凯昱在一对野鸳鸯结束战斗前就返回了卧室，一路半个仆人的影儿都没撞见，管家都跑去和家主小姐玩鱼水之欢了，他们自然也是能偷懒就偷懒。

🔒第172章
　　今天回来的时候姜凯昱没有告诉布鲁斯·莱特明晚弗瑞德男爵会来做客，他想搞个突然袭击，虽然不符合礼仪，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庄园内若是有客人或是发生什么事，那对野鸳鸯是会休战的，所以为了确保那对野鸳鸯不被外界干扰，姜凯昱决定给老莱特来一次突然袭击，虽然这违背了许多这个时期的礼节。
　　在此之前，姜凯昱继续暗暗观察莱特一家和庄园内的其他人。
　　而同时，庄园内有一个人也在观察着姜凯昱，就是之前用鞭子抽打姜凯昱的傻老三查尔斯·莱特。
　　姜凯昱对查尔斯·莱特露出善意的笑容，成功引起查尔斯的恐慌，姜凯昱脸上的笑容不由加深。
　　用手绢做了一只小兔子，姜凯昱把它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指戳了一下，从正面看小兔子好像跳了一下，这是姜奶奶曾经最爱给姜凯昱摆弄的小把戏。
　　查尔斯眼中露出惊奇，姜凯昱把手绢兔子递给查尔斯。
　　“是不是很可爱？”
　　查尔斯开心的点点头。
　　“那就送给你吧。”
　　查尔斯更加开心的把手绢兔子接了过去。
　　“是不是感觉魔鬼也不是很可怕？”
　　查尔斯一边戳手绢兔子，一边抬头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很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接着就把手绢兔子扔回姜凯昱手中。
　　“也没什么意思。”
　　姜凯昱拿起手绢兔子，无奈的耸耸肩，“那我给你施展个魔法，魔鬼最擅长魔法。”
　　“魔法？”
　　姜凯昱说“是啊”，然后从花瓶里抽出一只玫瑰花，放在查尔斯眼前缓慢的展示了一会儿，接着飞快将玫瑰插进宽松的袖子里，最后摊开两只手掌，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这回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查尔斯震惊的将姜凯昱从头看到尾，然后直接上手去搜姜凯昱的身，被不远处正教两个女儿学习刺绣的玛丽安喝止。
　　“奥斯汀！我的天啊，快离我的查尔斯远点！不许你伤害我的查尔斯！”
　　大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害查尔斯了？是你儿子先动的手好吧。
　　查尔斯被玛丽安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去，而姜凯昱则动也没动，似笑非笑的看了玛丽安一眼。
　　姜凯昱从袖子里拿出那朵玫瑰花，放到桌面上，“动作过快引起的视觉偏差，非常简单的魔术，这世上可不存在什么魔法。”说完从沙发上站起，上楼看书去了。
　　姜凯昱走后，查尔斯迅速拿起桌子上姜凯昱留下的那朵玫瑰花，好奇的左右翻看，这样一个动作气的玛丽安女士都快爆炸了，直接放下针线，快速朝查尔斯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查尔斯手中的玫瑰，扔在地上，泄愤似的猛踩起来，直到地毯上被暗红的花汁污染，对此查尔斯的表情委屈极了。
　　姜凯昱上楼后去老莱特的书房找了本书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没有社交舞会的时候，人们的夜生活也相对简单，玩玩牌下下棋，遗憾的是这些兴趣爱好莱特家的人都没有，他们热衷于饭后聊一些家长里短，然后就各自回卧室睡觉去了。
　　姜凯昱晚饭后回到卧室，两个小时过去后，卧室的门终于被敲响了，而此时隔壁安瑟妮的卧室里已经没有人了，经过昨晚的刺激，那对野鸳鸯明显都非常的迫不及待。
　　由于是深夜造访，弗瑞德男爵叮嘱布鲁斯·莱特不要张扬，他只是急于想和姜凯昱探讨一个天文问题。
　　老莱特一脸的讳莫如深，即使知道这一切都不合乎礼数，但一想到男爵大人对他的二儿子如此欣赏，他就很高兴，自然把礼数都放到了一边。
　　找不到管家巴里，老莱特只好吩咐一个女仆去叫姜凯昱。
　　因为早有预谋，姜凯昱衣装整齐，女仆敲门后不久他就来到了一楼客厅。
　　“哦！男爵先生！您怎么来了！？”姜凯昱一脸的震惊。
　　“自从听你提起过星图，我就想看看，深夜到访，希望能得到奥斯汀你的原谅。”
　　姜凯昱连忙道：“该抱歉的是我，不该用星图的事情困扰男爵先生，刚刚听女仆提起来的人是男爵先生您，我就把星图一起带了过来。”说着双手送上一张星系分布图。
　　这个时代已经有简单的星系分布图，但大多过于粗浅和简陋，而姜凯昱这张星图，却详细的囊括了整个银河系的重要星体，而且画的极为形象，弗瑞德男爵仿佛通过这张星图就能看到对应星体在宇宙中的真实模样。
　　弗瑞德男爵惊讶极了，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把他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都忘了，姜凯昱只好抢了他的台词。
　　姜凯昱说：“男爵先生，这些星体在夜空中都是有迹可循的，我看得出男爵先生对这些星体很感兴趣，不如我们去外面，我指给您看。”
　　弗瑞德男爵几乎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同意之后才想起要征询此处主人，布鲁斯·莱特的同意。
　　布鲁斯·莱特虽然听不懂姜凯昱和弗瑞德男爵讨论的是什么，但他看的很清楚，弗瑞德男爵对他的儿子满意极了，于是立刻吩咐仆人给自己和姜凯昱准备厚实的大衣，一起出了门。
　　晴朗的夜空没有月亮，这给那些想要做见不得人事情的人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而少了月亮的光芒，夜空中的星星也越发明亮起来。
　　姜凯昱指着天空中的星星一边给弗瑞德男爵解说，一边将众人往马厩的方向引导，随着马厩距离众人越来越近，安静的夜色里那一阵阵压抑又激烈的声音为越来越清晰。
　　姜凯昱现在还是个不通房中之事的未婚男士，所以在听到那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时，他面不改色，还天真的问在场所有人：
　　“奇怪，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第173章
　　老莱特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心中已认定是哪个不要脸的下人在马厩里行苟且之事，所以毫不犹豫的，他一脚踹开马厩的大门，随着四五盏灯笼的光芒射进去，两具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马厩里面和外面同时发出一声惊叫，里面的自然是丑事被撞见的安瑟妮，而外面的则是“单纯善良”的姜凯昱。
　　弗瑞德男爵若有所思的看了姜凯昱一眼，而看到做出那种丑事的人是自己女儿的布鲁斯·莱特，一时间羞恼交加，都忘了该如何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身后还有客人，立刻命令仆人将一对野鸳鸯给抓起来，而自己则不得不面对身份地位都很高的弗瑞德男爵。
　　“莱特先生，”弗瑞德男爵首先开了口，语气中隐含怒气，“今天的事情真是令我愤怒，我不会说出去，但也请你今后管好你的女儿。”说着回头看了姜凯昱一眼，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告辞离开。
　　布鲁斯·莱特有些傻眼，然后很快就因为弗瑞德男爵的承诺稍稍安心，只要男爵大人不将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奥斯汀，你先回卧室！”
　　等姜凯昱转身回了卧室，布鲁斯·莱特迅速去了关押安瑟妮和巴里的屋子。
　　之后的事情姜凯昱没亲眼目睹，但从外面不时传来玛丽安·泰勒的哭声，就知道安瑟妮的处境不会好。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姜凯昱从仆人的话语中隐约得知巴里被打死了，这个时期，主人打死仆人是不犯法的，特别这个主人还是一位颇有名望的绅士。
　　而安瑟妮则被布鲁斯·莱特关了禁闭，要求其不能出门，具体期限还要看布鲁斯·莱特的心情和玛丽安·泰勒的枕头风。
　　对于巴里的死，姜凯昱心中非常忐忑，因为杀死原主的凶手死了，也就意味着他的任务完成，需要返回现实世界，可是，预想到的任务结束提示音并未响起，他依然留在任务世界里。
　　难道，是因为指使巴里行凶的安瑟妮还没有得到相应惩罚，所以任务没有结束？可安瑟妮现在明显生不如死，这还不算是惩罚么？
　　姜凯昱试着将自己的疑问告诉机械女声，可惜并没得到机械女声哪怕只言片语的回答。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早晨，玛丽安·泰勒没来吃早饭，也是，尚未成年的小女儿出了这种事，哪个母亲还能吃得下去饭的。
　　而早餐的餐桌上，也没见着布鲁斯·莱特，估计还在为小女儿的事情焦头烂额呢。
　　所以早餐的餐桌上，只有姜凯昱，兰瑞莎，和傻老三查尔斯。
　　“奥斯汀，听说昨晚你也在场！”兰瑞莎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姜凯昱，仿佛一条毒蛇。
　　姜凯昱眼睛都没抬一下，状似没什么精神的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兰瑞莎咬牙切齿的说。
　　姜凯昱抬头一脸无辜的看向兰瑞莎：“安瑟妮是我的妹妹，安瑟妮的名声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弗瑞德男爵本来还想要把他的宝贝女儿安娜嫁给我，这下他亲眼目睹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安娜嫁给我了！”
　　姜凯昱说话的时候一脸的痛不欲生。
　　姜凯昱的话，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确实很有道理，所以兰瑞莎质问的目光也慢慢变得不确定起来。
　　事情发生后，由于布鲁斯·莱特控制及时，这件事的影响被控制到最低。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面传些风言风语的也很正常，只要没被人真正抓到把柄，那就是不存在的事。
　　但是，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在短暂的平静后，把柄出现了。
　　安瑟妮自从被关进卧室里不让出来，情绪很不好，但身体都没出现什么大情况，但一天晚上，姜凯昱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被老莱特亲自领到庄园内，然后进了安瑟妮的卧室，医生很久才离开，自此也没再来过医生，但是姜凯昱时常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呕吐和哭泣的声音。
　　一个想法在姜凯昱的脑海中逐渐形成，安瑟妮怀孕了，而孩子的爸爸不久前才被孩子的外公乱棍打死。
　　姜凯昱觉得荒谬，也觉得安瑟妮很可怜，同时也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质疑。
　　大人的确是做了错事，但是因为这个而惩罚到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布鲁斯·莱特和玛丽安·泰勒比姜凯昱糟心多了，自从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是因为姜凯昱的原因才被撞破了奸情，玛丽安看着姜凯昱的目光更加像极了仇敌，那眼神，恨不得生撕了姜凯昱的心都有吧。
　　事情发生了一个星期后，弗瑞德男爵给姜凯昱的信送到了布鲁斯·莱特的手上，信中内容是想姜凯昱能够去男爵庄园散散心。
　　布鲁斯·莱特抑制不住震惊和惊喜：“奥斯汀，你真是我的骄傲！”居然在发生那种事之后，男爵大人还能邀请奥斯汀去其府上做客。
　　这让布鲁斯·莱特对他二儿子的价值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容貌出尘，还拥有智慧，还真是一颗蒙尘的明珠，不怪乎能够成为弗瑞德男爵府上的座上宾。
　　一瞬间，布鲁斯·莱特对姜凯昱寄予了厚望：“奥斯汀，你若是能够得到男爵大人的信任，让男爵大人将他的女儿嫁给你，我就为你准备两千磅来筹备婚礼。”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忍不住震惊。
　　“我的上帝！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姜凯昱一脸的不可思议。
　　布鲁斯·莱特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布鲁斯！你……”
　　“你闭嘴！”
　　玛丽安尚未说出口的话，被布鲁斯·莱特制止了，出了安瑟妮的事情之后，布鲁斯·莱特对玛丽安很失望。
　　拥有了两千磅婚礼储备金的姜凯昱被布鲁斯·莱特推上了去往弗瑞德男爵庄园的马车，而且还给姜凯昱带了不少衣服行李，看那意思，是希望姜凯昱能在男爵的庄园里住上一段时间。

🔒第174章
　　姜凯昱无语的坐上马车上了路，由于到达弗瑞德男爵的庄园的车程要两个多小时，马车上的时间比较枯燥，姜凯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仍然没有到达目的地，而是刚过了泊里镇的约克庄园，也就是克拉尔家族。
　　感觉到马车没再行驶，姜凯昱问了一声马夫发生了什么事，马夫没回答，姜凯昱疑惑的透过窗户望向窗外。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左右，天气晴好，阳光正好，大片的白雪沿着土地的起伏绵延向了远处，而在白雪之上，一块块红色的痕迹异常突兀，在红痕旁边，马车夫躺在雪地里，鲜血喷泉一样从身体里涌出，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有。
　　突然一声枪响，震得姜凯昱耳朵嗡的一下，拴在马车上的两匹杂种马立刻惊叫了一声，抬起前腿，疯了一样狂奔起来。
　　静止的世界突然间就动了起来，几秒之前姜凯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几秒之后他立刻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
　　透过马车上的窗户，姜凯昱看到一队人和另一队人正骑着马在雪原上火拼，两边打的非常激烈，马速非常快，而且移动的方向和姜凯昱所坐马车行驶的方向是一致的。
　　听着震耳欲聋的枪声，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平时只负责拉车的杂种马，受惊过度，激发出来的潜能让它们的速度比那些在战场上饱受折磨的战马还要快。
　　坐在车上的姜凯昱胆战心惊，盯着车外的两伙人，浪费了不少时间才从其中找到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威尔森·艾德沃茨伯爵，他和他的随从正在被一伙人追杀，随从已经死了大半，伯爵大人也受到了枪击，肩膀正在涌出暗红色的血液。
　　姜凯昱不知道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他一定是那个无辜受牵连的倒霉蛋。
　　马车被两匹受惊的马拉着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前进的路陡然倾斜，马车竟是误闯入了泊里镇南方的一座山脉。
　　山体海拔并不高，但是山脉和峡谷构成的地形极为复杂，所以这里通常很少有人涉足。
　　对此姜凯昱并不了解，看到越来越多的灌木，他反倒很高兴，认为遇到了灌木的阻碍，发疯的马总该安静下来了，但是这次他的推测有误，因为还没等马车遭遇能让它停下来的阻碍，就率先在一处断崖边翻进了山谷里。
　　极速的翻转和碰撞最终让姜凯昱晕了过去，他觉得他这次有可能要完不成任务了，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完不成任务，可这次姜凯昱非常遗憾，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他的爱人。
　　带着这一遗憾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姜凯昱惊叹之余，还有一丝庆幸，活着，他就有机会找到他的爱人！
　　从马车里爬出来后，姜凯昱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那是因为这个山谷实在是太浅了，距离马车翻下来的那处断崖，顶多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山谷里还有繁茂的树木，为马车的掉落起到了不小的缓冲，所以铁包肉的姜凯昱没事，不过肉包铁的那两匹杂种马可就倒霉多了，不知道已经去见了上帝多久。
　　在马车不远的地方，姜凯昱还发现了另外一匹已经死亡的黑色纯种马，而他的主人境况也不见得怎么好，挂在附近的一颗树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肩膀和小腿都在流血。
　　保险起见，姜凯昱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威尔森伯爵从那棵大树上放了下来，探了探鼻息，又试了一下手腕和颈侧的脉搏，确定人确实还活着以后，不由松了口气。
　　从马车上把老莱特给他准备的行李箱打开，拿出一条刚刚为他赶制出来他还没来得及上身的狐皮披风，盖在了威尔森的身上。
　　姜凯昱身上多处淤青和划伤，威尔森的境况更是糟糕，所以现在对于姜凯昱来说最紧要的，就是找到出去的路然后找人施救。
　　山谷不仅很浅，而且还很小，树木交叉掩映所以姜凯昱一开始还没发现它的小，等拖着残躯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所谓的山谷转了一圈之后，内心前所未有的，生出了一股绝望。
　　说是山谷都抬举这里了，姜凯昱现在被困的地方，应该说是一个天坑更为准确，因为它不仅小，而且首尾相连，竟然连一个出口都没有，整个断崖石壁把姜凯昱和威尔森两人死死的困在了这个从未有人踏足的地方。
　　绝望的姜凯昱返回马车坠落的位置，往上看了一眼，虽然他能看到翻车的断崖，但是估计若是此时有人站在断崖处向下看，根本看不到下面还会有人。
　　在太阳彻底收敛了它的光芒之前，昏迷中的威尔森醒了。
　　看到睁开眼睛的威尔森，姜凯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安慰，也许，让一个人独自面对一步步靠近的死神，真的是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体验。
　　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一个人的孤立无助。
　　威尔森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警觉的发现了坐在对面的姜凯昱，两人中间，还升着一个火堆。
　　“你别动，你的肩膀受了枪伤，小腿也骨折了，我帮你用木板固定了小腿，但是我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所以也不知道固定的合不合理。”姜凯昱及时出声叮嘱威尔森不要乱动。
　　“这是烧热的雪水，你喝一些，能暖和点吧。”
　　姜凯昱把一只装水的银质器皿递给威尔森，这时候姜凯昱忍不住就要感谢老莱特的卖儿心切了，否则马车上也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连喝茶的茶具都有。
　　威尔森检查过姜凯昱给他固定的小腿，接过银质茶杯：“谢谢。”饶是遭受莫大的创痛，威尔森言语动作之间仍是绅士般彬彬有礼。
　　姜凯昱笑了笑，又返回他之前坐着的位置，把手伸向火焰，以期能够让手和身体都暖和暖和。

🔒第175章
　　威尔森喝了一杯热水，感觉好了许多，把盖在身上的披风还给姜凯昱，姜凯昱摆摆手，“您肩膀上的枪伤还没有处理，很容易感染发热，这里又这么冷，您还是先盖着吧。”
　　说完之后就开始考虑晚上睡觉的问题。
　　目光落到那辆被摔得变了形的马车上，这里能够遮风挡雨的，恐怕也就只有它了。
　　姜凯昱将两匹死马从马车上解下来，然后打算将变形的马车扶正，见此威尔森想要起身帮忙，立马被姜凯昱制止了。
　　“伯爵大人您别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徒手去推整个四轮马车的车体，虽然非常艰难，但最后姜凯昱还是成功了。
　　姜凯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转目去看威尔森。
　　威尔森已经强行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没有站立过，脑供血不足，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姜凯昱对上了他投过来的目光，里边的情绪写满了不可置信。
　　姜凯昱清了清喉咙，“很不可思议吗，”徒手推马车什么的看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姜凯昱干笑，“呵呵，如您所见，我自己也很震惊，只能说，逆境使人成长吧。”
　　说着拽开变形了的马车门：“既然您起来了，就先再站一会儿，等我把这里面收拾好了，我扶您到这里坐吧，外面真是太冷了。”
　　把七扭八歪的马车靠垫都放到它们合适的地方，姜凯昱又从行李箱里找到几件质地柔软的衣服铺上，这才转身去扶威尔森伯爵。
　　威尔森的眉毛皱的死紧，能看出他并不想坐进马车里，或者他只是单纯排斥姜凯昱的搀扶。
　　姜凯昱心中无奈的想，恐怕自此威尔森伯爵这个从小接受老派绅士教育的绅士，会更加讨厌他了吧，只是现在情况所迫，不得不用他良好的修养来包容他。
　　安置好威尔森，姜凯昱又去捡了些枯树枝放进火堆里，防止火熄灭。
　　“伯爵大人，您那里有比较锋利的刀具吗？”姜凯昱又走回马车前，其实他心中很清楚威尔森伯爵身上有一把锋利的***，因为生火的火柴就是从威尔森的身上找到的，对此姜凯昱并不想承认他像个流氓似的把伯爵大人的身体都摸遍了。
　　说实话，伯爵大人的身材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威尔森从腰间解下***递给姜凯昱，没问他要***的目的。
　　姜凯昱拿着***走向那两匹已经死了的杂种马，蹲下身在马肚子上比划了好几下，都没忍心下刀。
　　他虽然会做饭，但是杀鱼宰鸡这种事以前都是有专门的人做好的，现在让他亲自从一匹马的身上割肉，虽然马已经死了，但是心中那道障碍还是很难越过。
　　威尔森透过马车的玻璃窗看着姜凯昱在那里对着死马纠结，不由再次皱紧眉头。
　　心理障碍再巨大，最终熬不过肚子饿的煎熬，姜凯昱割下一大块马肉后，思索了马肉的一百种吃法，最后局限于地点和材料，姜凯昱只能将马肉放在火上烤。
　　把一块烤的外焦里嫩的马肉用银碟子装好送到威尔森面前，担心公爵大人吃着不方便，姜凯昱还特意将其切成小块，然后把***还给威尔森。
　　“我尝过了，淡了点，口感还是不错的。”
　　威尔森将装肉的银碟子拿在手中，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此时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种名为挑剔的东西。
　　姜凯昱心想他一定是有病才会对威尔森·艾德沃茨这么低三下四的，然后人家还并不见得领情。
　　心中有怨气，但是当看着威尔森艰难的用那只肩上有伤的手托起一碟子马肉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放弃怨愤，又去给威尔森倒了一杯热水。
　　吃过了简陋的晚餐，姜凯昱在确定篝火不会引燃附近的树木而引发火灾后，也上了马车。
　　“非常抱歉，伯爵大人，外面真的很冷，所以今晚我也要睡在这里，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睡在这边，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说着把那件狐皮斗篷放在威尔森的身边，“您可以盖着这个，我这里还有一件。”
　　由于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又为此时的遭遇而忧心，姜凯昱劳神过度，居然窝在马车的一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威尔森伯爵，在姜凯昱睡着后不久也迷迷糊糊陷入了昏睡。
　　马车外的篝火的火苗渐渐的越来越小，姜凯昱睡到半夜猛的惊醒，眼前一片漆黑。
　　姜凯昱立马去看马车外的火堆，只剩下一些火星明灭不定，虽然极为不情愿，但最终他还是打起精神下了马车，把睡前准备的杂草和枯树枝依次放在火星上面，吹了几下，火星引燃杂草，不一会儿篝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回到马车上，姜凯昱冻得直搓手，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威尔森伯爵，威尔森睡得并不踏实，他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即使是在夜色下，那样的白也给人一种病态感。
　　姜凯昱试着喊了一声“伯爵大人”，没有得到回应，大着胆子伸手去威尔森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冰凉的手遇到滚烫的额头，姜凯昱立马将手拿开。
　　这样的发展可不好！
　　姜凯昱开始有些束手无策，但毕竟在第一个世界里尽照顾病号了，基本的一些护理知识他还是懂的，现在他能为威尔森做的，就是物理降温。
　　姜凯昱把一条质地柔软舒适的衣服用雪水浸湿了，然后放在威尔森伯爵的额头上，不过效果并不好，因为天快亮的时候，威尔森伯爵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和有杂音了，显然这是要发展成肺炎的征兆。
　　与威尔森·艾德沃茨仅仅是几面之缘，姜凯昱大可任其生死，可不知是源于何处的执念，让姜凯昱认为，此时不救人就等于杀人，所以，他必须竭尽所能去挽救威尔森伯爵，即使最后并不能天随人愿。

🔒第176章
　　手边没有可用的药物和治疗仪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威尔森带离这种困境，可是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妄想。
　　怎么办？
　　姜凯昱望着从断崖上升起的太阳，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他甚至用这个问题去打扰脑海中那个对他带搭不理的机械女声，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结果。
　　当太阳整个从断崖的方向露了出来，姜凯昱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姜凯昱努力将上个世界查询过的有关热气球制作的方法再现回脑中。
　　对于热气球的工作原理和制作方法，上个世界和马骏驰准备热气球婚礼时，姜凯昱都有所了解，他当时甚至还想和马骏驰自己亲自动手来做婚礼上的热气球，但是之后看到了一则热气球婚礼事故，让他打消了热气球婚礼的想法。
　　说做就做，姜凯昱在靠近崖壁的位置找到一棵适合做热气球吊篮的树木，用威尔森的匕…首从树上将还算柔软的枝条割了下来。
　　收集够了枝条，姜凯昱已经累得不行了，但看到情况越来越糟的威尔森伯爵，他只好打起精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热气球的吊篮用树枝条编制出来。
　　为了不让威尔森的病情恶化的太快，姜凯昱把自己身上的那件斗篷也给他披在了身上，身上只剩下一条中看不中用的羊毛西装。
　　吊篮做完后，承装热空气的球体部分相对简单不少。
　　最终的成品，外形上姜凯昱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实际使用起来会不会成功。
　　姜凯昱在吊篮边缘挂好重压物，然后点燃热源，随着气流将球体充满，热气球也有种要升腾而起的感觉。
　　姜凯昱赶紧将热源熄灭，一颗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回到马车上，姜凯昱意外的看着正睁着眼睛看他的威尔森伯爵，虽然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但能看得出来，他的神智是清醒的。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姜凯昱嘴角不可抑制的泛出一个笑容，只是他的脸已经被冻僵了，笑得很难看。
　　威尔森伯爵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最后只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姜凯昱伸手过去试了试威尔森的额头，热度没有丝毫减弱，看来情况并没有好转。
　　威尔森瞪着姜凯昱那只刚刚摸过他额头的手，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如果这冰天雪地里有苍蝇的话。
　　姜凯昱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歉意道：“抱歉，伯爵大人，我只是想看看您的病情有没有好转一些，看你的精神状态，似乎有所改善，不过咱们最好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为您看一看。”
　　说到这姜凯昱指了指马车之外的热气球：“我之前读过蒙特哥菲尔兄弟的事迹，他们首次进行了热气球旅行，我按照他们的描述，也试着做了一个，刚刚试验了一下，应该能升起来，我打算坐着它回到上面，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我也没有经验，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姜凯昱先给威尔森伯爵打好预防针。
　　威尔森顺着姜凯昱的手指看向马车外的热气球，形状不是特别好看，但能看出很结实。
　　思索再三，威尔森伯爵点点头，用嘶哑的声音命令道：“扶我起来。”
　　姜凯昱心说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老子才跑到这受你支使。
　　姜凯昱过去把威尔森扶了起来，由于病痛的折磨，威尔森根本站不稳，大部分体重几乎都倚在了姜凯昱的身上，幸好姜凯昱投身的这具身体体力还算凑合，否则早就把伯爵大人扔出去了。
　　将人扶坐在篮筐里，姜凯昱用两件披风把威尔森盖的严严实实，然后点燃热气球的热源。
　　随着热气流的流通，球体被充满，然后在姜凯昱的期待中，热气球慢慢的，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姜凯昱来不及雀跃，因为热气球还有一项巨大的考验等着它，那就是八九米之上的树冠。
　　姜凯昱觉得一定是老天觉得他和威尔森冰天雪地的太可怜，所以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怜悯，否则那些一看就很有韧性的树枝绝对不会那么脆，一经被热气球碰到就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当断崖出现在姜凯昱的视线里，他高兴的对威尔森报喜：“我们成功了！”
　　威尔森对上姜凯昱眼中的喜悦，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捕捉。
　　随着热气球离开山谷，风立刻大了起来，热气球偏离原来直上直下的路线，向断崖的方向飞去。
　　断崖上的白雪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估计不是威尔森的随从就是追杀他的那些人。
　　不等热气球继续向上飞，姜凯昱即刻熄灭了热气球的热源，因为他对他的作品实在没信心，在一定安全的时候落地，是最好的选择。
　　热气球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时候飞快落地，承载了过量重量的吊篮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就四分五裂，姜凯昱心道好危险，这要是再飞下去，他们估计就得和这个篮筐一样，粉身碎骨。
　　姜凯昱和威尔森一起从破碎的篮筐里滚了出来，姜凯昱揉了揉肩膀，然后起身去把瘫倒在地的威尔森扶坐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威尔森伯爵摇摇头，然后举起手虚虚的指了指远处。
　　姜凯昱看过去，只见四五匹马正在雪地里来回溜达，显得很迷茫，估计是雪地里那些尸体的马。
　　姜凯昱淌着没脚踝的白雪，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那些马，可能是太冷了，马的反应也慢了不少，所以姜凯昱轻轻松松就握住了一匹马的缰绳。
　　想了想，姜凯昱就牵了一匹马返回威尔森的身前。
　　“你身体状况不好，恐怕不能骑马，咱们同乘一匹马吧，我知道你一定很介意，但是生命安全要比那些虚无的礼数重要多了！”说着将威尔森扶起来将他费力的推上马背。

🔒第177章
　　在威尔森坐不住就要滑下来之前，姜凯昱翻身上马，由于威尔森高出姜凯昱太多，为了方便控制马匹，他坐在了威尔森的前面，然后用披风将自己和威尔森绑到了一起，防止马跑起来后把他给颠出去。
　　双脚一夹马腹，马速立刻加快，姜凯昱的身体被冷风裹住，身体瞬间更僵硬了，因此也没感觉到腰间伸过来的两只手。
　　马速飞快，姜凯昱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总算看到了男爵庄园的轮廓，此时姜凯昱几乎也无法在马背上坐稳了，在距离庄园大门该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姜凯昱勒紧马缰绳，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带着威尔森双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姜凯昱就已经没有知觉，晕了过去。
　　精神松懈之后，被冷风洗礼过的身体很快就被高热席卷，好几天都是浑浑噩噩人事不知，姜凯昱不知道给他看病的医生对他放弃治疗，认为他此时的状态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姜凯昱自己在昏迷中也能感觉到生命的危机，他再一次做好了任务失败遣返现实的准备，但是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听天由命。
　　耳边不时就会被幢幢的讨论声充满，姜凯昱能够听出那是医生们在对他的健康状态进行争论，不过那争论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宁静。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脸上，热热的，他还未及细想落在脸上的究竟是什么，嘴唇上突然贴上来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电光火石般，姜凯昱感受到灵魂的震颤和心脏的悸动，是他！？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姜凯昱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亲的他，可是眼睛就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马上把眼睛睁开。
　　如此自我斗争了不知道多久，姜凯昱总算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温暖的日光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好像一圈圈温暖的火焰。
　　姜凯昱闭了闭眼睛，总算能够把屋里的摆设看清楚，整个屋子里边，除了他，还有一个负责照顾他的女仆，此时正坐在床边瞌睡。
　　姜凯昱轻咳了一声，小姑娘立刻被惊醒了，看到姜凯昱醒了，她立刻惊喜的朝门外喊道：
　　“先生！先生！奥斯汀先生醒了！感谢全能的神，奥斯汀先生你终于醒了！”
　　女仆的喊声很快吸引来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医生，还有两个是姜凯昱认识的，一个是弗瑞德男爵，一个是重伤尚未痊愈的威尔森伯爵。
　　姜凯昱的目光从弗瑞德男爵的身上越过，落在威尔森的身上：“伯爵大人，您的身体情况好些了吗，让您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您身体多有不便，先去休息吧。”
　　弗瑞德男爵转头看了一眼威尔森，然后替威尔森发了话：“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奥斯汀，请安心躺回床上吧。”
　　女仆端来一杯温水给姜凯昱喝，姜凯昱是真的渴了，刚刚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嘶哑的，所以一整杯水很快就被他喝光了。
　　喝完之后，姜凯昱把杯子还给女仆，然后立即就围过来好几个医生，为他检查身体状况。
　　姜凯昱的目光探究的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想着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爱人，但是很可惜，他没有任何发现，唯一和其他人有不同的就是威尔森伯爵。
　　别人都是满脸关切，只有威尔森一直皱着眉，眼中情绪莫名，但姜凯昱可以肯定，那里绝对不是温暖的爱意，不过具体是什么情绪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也有可能那个人并不在面前这些人当中，据说在他昏迷的这些天里，他那个尚未谋面的亲哥哥，卡尔·莱特从大学里回来看过他，只可惜他一直没有醒过来，大学课业繁重，卡尔·莱特也只好告别还在昏迷中的亲弟弟，重新回到了校园生活中。
　　检查后的结果令医生们非常惊讶，姜凯昱恢复的非常好，几乎和健康人无异，别说外伤和高热，之前检查过的内伤都没有了。
　　姜凯昱又在弗瑞德男爵的庄园里休养了一个星期，实在觉得这样有失礼仪，所以给老莱特写了一封信，信中大意就是希望老莱特派人来接他回去。
　　可惜老莱特卖儿子卖的太狠了，连封信也不回就算了，根本没有派人来接他回去的意思。
　　姜凯昱坐在温暖的阳光里，给弗瑞德男爵和正在养伤的威尔森伯爵讲有关行星和卫星的区别，神情却有些恍惚。
　　弗瑞德男爵知道姜凯昱给布鲁斯·莱特写信的事，自然也就将姜凯昱的心不在焉联想为和这件事有关，神情变得沉重起来。
　　“奥斯汀，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正在思索那次灵魂的震动是不是错觉的姜凯昱，突然听到弗瑞德男爵用如此沉重的声音和他说话，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什么事情，希望男爵先生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弗瑞德男爵顿了顿：“是有关莫比特庄园的小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安瑟妮的事。”
　　姜凯昱心里猛的一跳。
　　弗瑞德男爵继续说道：“在你昏迷的那几天，您的妹妹安瑟妮小姐，不幸去世了，她的尸体被发现时，正吊在她卧室的门口。”
　　姜凯昱狂跳的心脏更加激烈的跳动起来，无法抑制的自责和悲伤。
　　还有……担忧。
　　安瑟妮也死了，指使巴里行凶的人也死了，原主奥斯汀的大仇得报，那么他……
　　他怎么没有返回现实世界呢？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他为什么还没有返回现实世界？
　　姜凯昱非常迷茫，难道，原主奥斯汀的死，还有其他隐情？

🔒第178章
　　“这都是我的错！”暂时放弃心中的疑问，姜凯昱心情沉重的说。
　　为原主奥斯汀报仇，一命换一命这种事情，姜凯昱并不觉得什么，但是安瑟妮肚子里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
　　他就是个杀人凶手！——姜凯昱想到这，心情更沉重了。
　　弗瑞德男爵温言安慰了姜凯昱几句，这次威尔森伯爵居然也破天荒的开了金口，安慰了姜凯昱一句：
　　“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她咎由自取。”显然，其中的内情他也是了解的。
　　连带着没有爱人的头绪，姜凯昱为了安瑟妮的事情消沉了很长时间，而布鲁斯·莱特曾写信给弗瑞德男爵，希望弗瑞德男爵短时间内暂时收留姜凯昱，所以姜凯昱又在弗瑞德男爵的庄园里住了数日。
　　一个未婚男士借住别人家其实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这个别人家里还有个刚刚踏入社交的大姑娘，未婚男士和大姑娘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久了，这事到了外人嘴里可就不好听了。
　　虽然青睐姜凯昱，可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名声考虑，弗瑞德男爵想将姜凯昱撵出去，但又觉得这么做太不人道，所以他想了个办法。
　　弗瑞德男爵再次牵头举办了一次舞会，远近的绅士和小姐都是受邀之列，虽然安瑟妮新丧，但为了其他女儿着想，这样的大型社交活动布鲁斯·莱特是舍不得不让兰瑞莎参加的。
　　姜凯昱大可在布鲁斯·莱特携家带口来参加宴会的时候，一车返回莫比特庄园。
　　对此姜凯昱非常感激弗瑞德男爵的周到，弗瑞德男爵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对家人我向来周到”。
　　姜凯昱没敢应承，因为他不可能迎娶安娜。
　　姜凯昱成为伯爵大人恩人这件事不胫而走，经过打探知道姜凯昱此时还住在弗瑞德男爵的府上，什么说法都有，但想要与姜凯昱交往的心都是一致的，所以举办舞会的当天，才上午就有不少夫人小姐登了门。
　　莱特家的二儿子奥斯汀，从之前无人问津的狗不理，成了现在谁都想啃一口的香饽饽。
　　男爵府上女士人数骤然增加，身为男士的姜凯昱，不得不担负起陪客人的责任。
　　和夫人小姐们聊了一会儿，姜凯昱发现他很难对夫人小姐们的话题感兴趣，陪着说了一会儿，没有表现出兴趣缺缺，但是还是有人看出姜凯昱的兴致不高。
　　克拉尔家族的小女儿，也就是尼克·克拉尔的妹妹，海蕾·克拉尔突然拍着巴掌引起所有夫人小姐的注意力。
　　“都坐在一起聊天太没意思了，咱们不如来做一些别的，怎么样？”
　　立刻有人附和：“那做什么呢？”
　　海蕾·克拉尔向姜凯昱抛出橄榄枝：“奥斯汀，你来弹琴，我来唱歌，好吗？”
　　海蕾·克拉尔对姜凯昱的意图昭然若揭，这让其他夫人小姐都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弗瑞德男爵虽然不满海蕾·克拉尔对姜凯昱抱有的觊觎之心，可也想听听姜凯昱的琴音，于是点头附和。
　　姜凯昱私心觉得弹弹琴唱唱歌挺好的，但前提得是，他得会弹琴。
　　姜凯昱向海蕾·克拉尔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真是抱歉，亲爱的海蕾·克拉尔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弹琴。”
　　其他夫人和小姐：“……”该！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
　　“我来教你。”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从楼上下来的威尔森伯爵。
　　姜凯昱也跟着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威尔森伯爵，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威尔森那句话是对他说的，惊讶变成了为难。
　　“这个……不用了，我太笨了学不会，恐怕会浪费了伯爵大人的一番苦心。”姜凯昱说。
　　所有人瞬间将惊讶及至震惊的目光转向姜凯昱，心中同时呐喊，这货居然敢拒绝伯爵大人的好意！？
　　姜凯昱也知道拒绝一位伯爵大人不好，可他一点也不想和一座冰山学什么弹琴，除非，这座冰山是他要找的那座。
　　这么一想，姜凯昱猛的看了威尔森几眼，他怎么没想过，威尔森伯爵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呢！
　　对上姜凯昱打量的目光，威尔森伯爵却漠然的撇开视线，然后一句话没说的转身，返回楼上。
　　“拒绝一位伯爵大人的好意，可不是明智之举。”姜凯昱身后的弗瑞德男爵幽幽说道，脸上难以掩饰一抹震惊，因为刚刚威尔森的行为，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知道！”姜凯昱有些无奈，他后悔刚刚的拒绝了，因为这是个试探威尔森的绝佳机会。
　　想到此处，姜凯昱又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弗瑞德男爵在姜凯昱的肩膀上安抚的拍了两下，转而对周围的女士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鼓励众人寻找新的消遣时光的项目。
　　看着威尔森消失的楼梯口，姜凯昱不由再次叹息，这次恐怕威尔森伯爵会更讨厌他了吧，虽然实际上他还对他有着救命的恩情，威尔森也许就是顾念着这份恩情，刚刚遭受了他的拒绝，才没把他拉出去枪毙。
　　由于这个小插曲，才变成香饽饽的姜凯昱，再次变回了之前的狗不理，不再有女士找他热聊，只能坐在一旁，听着夫人小姐们闲谈私语。
　　姜凯昱度过了一个十分无聊的下午，总算挨到了舞会开始。
　　姜凯昱拒绝伯爵大人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男士女士都不愿意同姜凯昱攀谈，姜凯昱也乐得耳根子清净，在一角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出去到走廊上透气去了。

🔒第179章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圆的仿佛是一只银盘挂在空中，走廊里本来很黑，因为这样的一轮月亮，黑暗的走廊上洒满了银色光芒，这也让那些偷偷离开舞会在角落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男男女女有所避讳。
　　姜凯昱望着一个屋角上被月光映衬得更加明亮的白雪，心中有些惆怅，他又在想那个吻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他的爱人在哪里，又是谁？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不久那个脚步声就停在了姜凯昱的身后。
　　姜凯昱回身，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威尔森伯爵，立刻施礼问好。
　　威尔森一脸高傲的点点头，他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从外表看，他现在完全就是个正常而健康的人，所以他挺直的身躯和高傲的态度，还是带给姜凯昱不小的压迫感。
　　“伯爵大人，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要和您说声抱歉，我知道您本来就讨厌我，今天的事情更是有可能为你带去困扰，这让我真的很难过，也很不好意思，您可以忽视我，甚至忘了我，只希望您能愉快的……啊！”姜凯昱的话尚未说完，他的手腕上猛的一痛，同时身体被人拉着向前走了好几步。
　　“伯爵大人，你要做唔！”
　　近处的一扇门猛的被威尔森一脚踹开，姜凯昱被他拉进一间黑黢黢的屋子里，踹开的门被迅速关上，同时姜凯昱的声音也因为某种原因戛然而止。
　　剧烈的灵魂震荡刺激的姜凯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对于爱人出现这种事，他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喜极而泣。
　　“奥斯汀，我从来没说过讨厌你！”威尔森的声音恶狠狠的，仿佛要把姜凯昱吃了一样。
　　姜凯昱整个身体都贴在木质的门板上，屋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所以他看不清威尔森此时此刻的神情，但是想也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和暴怒中的野兽一样。
　　放完了狠话，威尔森更加凶狠的吻随之而来，姜凯昱有些招架不住，稍稍挣扎了一下。
　　姜凯昱最终顺从的张开自己的嘴巴，任对方予取予求。
　　“抱歉，你是不是受伤了？”威尔森放弃侵占对方领土的打算，在黑暗中用手轻轻摩挲着姜凯昱的嘴唇和脸颊。
　　姜凯昱抬起手，把威尔森的手抓住，但并没有将其拿下来的意思，而是按在了他的脸颊上。
　　“伯爵大人，这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姜凯昱微微喘息，声音里带着调侃。
　　可惜伯爵大人太紧张了，没有听出姜凯昱的调侃，他以为姜凯昱生气了。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从第一次在舞会上见到你，我就想对您这么做了。”
　　第一次见面？之前弗瑞德男爵举办的那次？那次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吧？
　　“骗子，我们当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并不能代表我对你的心意就是假的。”威尔森急于为他自己解释。
　　姜凯昱其实是相信威尔森的，只是看着他那急于解释的样子，就很想逗一逗他。
　　“那也不能证明你的心意就是真的，而且，伯爵大人之前明明对我表现出很强烈的排斥。”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表现出排斥，姜凯昱也不会想不到威尔森就是他的爱人。
　　“那是因为我太恐惧了，”威尔森声音低了几度，“奥斯汀，你的出现扰乱了我的心，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我竟然会如此的去关注一位同性，关注他的笑容，关注他和别人交流，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这都太不正常了，所以我很恐惧和担忧。”
　　担忧我成为你一生中的污点是吧！
　　姜凯昱狠踩了威尔森一脚：“那您就接着恐惧去吧！”说着转身开门，却没打开。
　　威尔森按住门不让姜凯昱出去，另一只手从背后抱住姜凯昱。
　　“宝贝，不要走。”
　　姜凯昱的眼睛微微睁大，威尔森对他的称呼让他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上个世界。
　　威尔森也对自己喊出的称呼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而且对于称呼姜凯昱“宝贝”非常乐此不疲。
　　“宝贝，你真是太美了，你简直让我移不开眼睛。”说着把手从门上拿开，而去拨开姜凯昱后颈处的衣领，冰冰凉凉的嘴唇随后印了上去。
　　姜凯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伯爵大人，您不觉得形容一位男士太美，非常失礼么？”说着用手去捂脖子，却很快就被威尔森抓住按回了身侧，然后另一只手也被禁锢住。
　　没有了阻碍，威尔森落在姜凯昱后颈上的吻立刻肆无忌惮起来。
　　被禁锢住的手挣了两下，挣不开，想着这么对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姜凯昱索性放弃挣扎，任由威尔森对他为所欲为。
　　不过姜凯昱放弃挣扎，倒是让威尔森的动作停了下来。
　　“宝贝，是不是我这么对你让你很反感？”
　　姜凯昱心说没有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没搭理威尔森。
　　威尔森有些紧张，放开对姜凯昱的钳制，然后握住姜凯昱的肩膀，试图将人翻转回来。
　　两人都适应了黑暗，但是彼此的表情在黑暗中还是很难辨认清楚，威尔森的心更加没底了。
　　“对不起，宝贝，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这么吓你，我该让你慢慢的接受我。”
　　姜凯昱有些忍俊不禁，若是这里不是这么黑暗，姜凯昱嘴角的弧度一定会非常明显。
　　“伯爵大人，”姜凯昱说，“我离开舞会已经太久了，男爵先生可能会误以为我不喜欢他举办的这场舞会。”
　　威尔森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他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亲自为姜凯昱打开门。
　　“今天的事，是我冒犯了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尽力补偿。”
　　姜凯昱走到门口，听到威尔森失落的语气，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了，嘴角的弧度直接弯成一个微笑，回头对威尔森笑道：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威尔森伯爵要补偿我吗？”

🔒第180章
　　威尔森睁大眼睛：“现在吗？好，如何补偿，你尽管说。”
　　姜凯昱从光明处重新走入黑暗，然后将门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漆黑之中。
　　威尔森正不知姜凯昱要做什么，身体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他顺势靠向墙壁，就感觉到姜凯昱的身体很快压了过来，下一刻，带着午后温暖阳光气息的吻占据了他的整个口腔，
　　这个吻并不绵长，结束的时候威尔森尚处于懵懂的状态。
　　“伯爵大人的吻技真差。”
　　姜凯昱调笑的语气逐渐远离，随后门被打开，月光倾洒进来，威尔森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然后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摸向嘴巴，继续懵懂。
　　回到舞会大厅，欢快的舞曲立刻占据了整个听觉，到处只能听见愉快的舞步声和欢乐的交谈声。
　　姜凯昱来到正在和别人谈天说地的布鲁斯·莱特身边，布鲁斯·莱特立即用不赞同的语气对姜凯昱说：
　　“你应该去邀请一位小姐跳舞，而不是到你爸爸这里当乖宝宝。”
　　姜凯昱无语：“爸爸，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不要忘了叫上我。”虽然住在弗瑞德男爵这里确实比在莫比特庄园舒服，但总住在别人家也不是回事啊。
　　布鲁斯·莱特也知道不可能永远不让儿子进家门，而且这么多天的相处，该做的事情也都应该做完了，他就等着和男爵大人结亲了！
　　布鲁斯·莱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姜凯昱回家的请求。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姜凯昱不必担心老莱特突发奇想的等宴会还没结束就把他抛弃然后带着妻女跑了。
　　向餐桌走去，姜凯昱开始进行他在宴会上的必做事项，吃吃东西喝喝酒。
　　站在放食物的长桌旁，正考虑要来点什么满足自己的味蕾，旁边突然投下来一片暗影。
　　姜凯昱抬头，然后露出非常标准的绅士笑容：“伯爵大人有事吗？”
　　威尔森向姜凯昱微一躬身，权作招呼，然后目光从姜凯昱身上移向长桌上的食物：“来拿食物。”说完却并没有去拿长桌上的任何食物。
　　姜凯昱眉角微扬，从长桌上拿了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然后移步到长桌的另一端，而发现姜凯昱移步，威尔森紧随其后，也移步到长桌的另一端。
　　发现威尔森的尾随，姜凯昱嘴角跟着眉角一起，也轻轻扬了起来。
　　姜凯昱吃了两块点心之后，面前递过来一杯颜色热烈的红酒。
　　“听别人说，你更喜欢红酒的颜色。”威尔森声音很轻，但是在如此嘈杂的舞会现场，姜凯昱还是听清了。
　　从威尔森手中接过红酒杯，费了不少脑细胞才想起他之前似乎是这么和尼克说过，只不过那只是他拒绝尼克香槟的一个托词。
　　连这种细枝末节威尔森了解的都这么清楚，看来威尔森在他的身上，没少下功夫，而且确如威尔森所说，已经关注姜凯昱很久了。
　　姜凯昱拿起盛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同威尔森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伴随着悦耳的玻璃碰撞声，姜凯昱笑意满满的喝了一小口杯中红酒。
　　甘洌醇香的酒汁仿佛是姜凯昱此刻的心情，甜美而又满足。
　　之后的时间里，有姜凯昱的地方，就有威尔森的身影，舞会上的人们很快发现这一点，震惊的同时，又起了和姜凯昱结交的心思。
　　“没想到下午奥斯汀对伯爵大人那般无礼，伯爵大人都没有生气，伯爵大人真是大度。”有当时在场的人如此说道。
　　听到这样的言论，玛丽安和她的女儿兰瑞莎对视一眼，目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玛丽安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儿子又是那样的情况，所以她现在把希望都放在了兰瑞莎的身上。
　　眼看着姜凯昱与威尔森交好，玛丽安不可能坐以待毙，她也是能屈能伸，给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和兰瑞莎一起来到姜凯昱的面前。
　　“哦，我亲爱的继子奥斯汀，听说你受伤了，这真是让我难受至极，前一阵我就想和兰瑞莎来男爵府上来看望你，可怜安瑟妮出了事，我只能将探望你的日期推迟到现在。”
　　见玛丽安几乎要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表演继母和继子的相亲相爱，姜凯昱表情冷淡，仿佛没看见玛丽安和兰瑞莎一样，回头和威尔森说：
　　“这个草莓蛋糕真难吃，还是刚才那个芒果味的味道好。”
　　威尔森表情短暂的空白后，去长桌上给姜凯昱拿了一块芒果味的蛋糕：“既然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我想弗瑞德不会介意的。”
　　被姜凯昱刻意忽视的玛丽安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拉着兰瑞莎的手将兰瑞莎往姜凯昱和威尔森的面前推了推：
　　“奥斯汀，兰瑞莎非常仰慕伯爵大人，你帮她向伯爵大人引荐一下如何？”
　　姜凯昱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当着威尔森的面要他帮忙引荐，玛丽安也真好意思，而且她们对威尔森的那点意图姜凯昱看得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会给自个儿老攻介绍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白眼过后，姜凯昱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开，而威尔森紧随其后，也走开了。
　　在姜凯昱那里贴了冷脸，玛丽安怒气汹涌的带着兰瑞莎来到布鲁斯·莱特这里，想要和老莱特抱怨姜凯昱的无礼，却听老莱特正在和身边人炫耀：
　　“看见了吗？和伯爵站在一起聊天的，就是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奥斯汀！快看，伯爵看着奥斯汀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和感激，啊，奥斯汀，我的儿子，能得到伯爵大人的青睐，你真是太棒了！”
　　如此言语和行为，别说玛丽安看得生气，也成功获得旁人的白眼，然而布鲁斯·莱特却根本看不到别人对他的厌恶，眼里只有源源不绝的财富和权利向他投怀送抱。

🔒第181章
　　站在布鲁斯·莱特不远处的弗瑞德男爵听到老莱特的炫耀，看向站在一起状似没有太多交流的姜凯昱和威尔森，虽然威尔森没什么太夸张的举动和表情，可他就是能从威尔森身上感觉到一丝与往日的不同。
　　今天的威尔森，整个人的气场，似乎柔和了许多。
　　对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威尔森，交友也十分挑剔，弗瑞德是看着威尔森长大的，威尔森能有现在的变化，他很欣慰，可也莫名的生出些许不安。
　　弗瑞德不安的目光最终落在威尔森旁边的姜凯昱身上，他知道姜凯昱是个与众不同的妙人，否则安娜不会对其一见钟情，也不会获得他的青睐，可是……
　　正在弗瑞德男爵对姜凯昱全面打量之时，姜凯昱转过头，并不是发现了弗瑞德男爵对其的探究，而是转头和他旁边的威尔森说话。
　　姜凯昱具体说了什么，弗瑞德男爵自然听不到，但是彼此的距离足够弗瑞德男爵看清姜凯昱的神态和目光。
　　神态自若，就仿佛在和认识多年的好友闲聊，毫无面对位高权重者的卑微和畏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姜凯昱看威尔森的眼神，那眼神里……
　　弗瑞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突然而至的想法，他居然从姜凯昱的目光中看到了爱意。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弗瑞德男爵再想仔细探究姜凯昱的目光时，姜凯昱已经把头回转过去，弗瑞德男爵提起的心却久久无法回落。
　　安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弗瑞德男爵身边，静静站立在一旁，端庄淑雅。
　　弗瑞德的目光从姜凯昱身上收回，转身便看到静静站立在自己身边的安娜，他的宝贝女儿，是如此的乖巧懂事，可是，却始终无法俘获奥斯汀的心，原因出在哪，弗瑞德今天似乎寻到了一丝端倪。
　　弗瑞德男爵爱惜的牵起自己爱女的手，然后走向正面对面站着说话的姜凯昱和威尔森。
　　“威尔森，可否赏脸和我的安娜共跳一支舞？”弗瑞德男爵一改之前的习惯，没把安娜推销给姜凯昱，而是推到威尔森的面前。
　　弗瑞德男爵以为，依照威尔森老派绅士的做派，定然不会拒绝自己这般明确的要求，也定然不会让一位女士身陷尴尬境地，他肯定会把安娜的手从自己这牵过去，共同坠入舞池。
　　然而，让弗瑞德男爵难以置信的是，威尔森不仅没有将安娜的手接过去，并且异常直白而缺乏礼貌的拒绝了弗瑞德男爵。
　　“抱歉，弗瑞德叔叔，我并不想和安娜一起跳舞。”
　　弗瑞德男爵皱眉，面现不悦：“不想和安娜跳舞，那在场的其他女士呢，我想，在场的，总有一位女士能得到威尔森你的心。”
　　威尔森语气严肃认真：“我认为并没有哪位女士能获得我的心，”说着目光转向姜凯昱，“我更愿意和奥斯汀聊一聊平行宇宙和空间这样的玄妙话题，而非与女士跳舞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怎么可以说和女士跳舞是无聊的行为？威尔森，别忘了你绅士的身份，在这样的舞会上，最需要一位绅士做的，就是找一位有缘的女士去跳舞。”
　　弗瑞德与威尔森语气动作看起来仍是彬彬有礼，可姜凯昱却觉得两人再说几句就要打起来了，于是赶紧挡在弗瑞德和威尔森之间，弯身朝安娜伸出一只手：
　　“安娜小姐，您愿意和我一起跳接下来的这支舞吗？”
　　这是姜凯昱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主动邀请安娜，安娜喜不自胜，难掩脸上的笑容，不等弗瑞德男爵阻止，安娜已经将手从自己父亲的手中抽出，放在姜凯昱伸过来的手上。
　　两人相携步入舞池，留在原地的威尔森和弗瑞德男爵两人都不怎么高兴。
　　“威尔森，你是一位绅士，而且还是一位有爵位的绅士，此次任务完成，很有可能会被翟升为侯爵，作为你父亲生前的好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决不能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男爵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威尔森冷言说道，直呼弗瑞德为男爵，而非叔叔。
　　“你这么说，恰恰说明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艾德沃茨家族绝不会容忍家族内出现一个背叛上帝的叛徒。”弗瑞德低声告诫威尔森。
　　威尔森明白弗瑞德的好意，内心其实也很挣扎：“叔叔，你言重了！”这么说着，威尔森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场中正在和安娜跳舞的姜凯昱，和家族、荣誉还有上帝相比，威尔森能感觉到，姜凯昱对他来说更重要。
　　令威尔森意外的是，姜凯昱虽然在和安娜跳舞，目光却始终瞟着威尔森，所以威尔森看姜凯昱，两人的目光正好在半空相撞。
　　在两人目光相遇的一刹那，姜凯昱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笑得威尔森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完全忘记面前还站着弗瑞德男爵。
　　发现威尔森的目光正落在姜凯昱的身上，弗瑞德男爵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愿看到他欣赏的两个年轻人同时前途尽毁。
　　舞曲结束，和往日不同，往日安娜与姜凯昱跳完了舞都会表现的特别开心，今天她却难掩一脸的愁容。
　　安娜拉住跳完了舞意欲走向威尔森的姜凯昱，然后双手在姜凯昱面前比划了一会儿，经过这些日子在男爵府上的接触，姜凯昱已经能够理解一部分安娜比划的手语，此刻安娜所表达的意思，是希望姜凯昱能跟着她一起去舞会外的走廊上说说话。
　　有预感安娜要对自己说什么，姜凯昱心底对于去走廊上和安娜单聊的行为挺排斥的，可也不愿看到身有残疾的安娜因为自己而表现出忧心忡忡，所以，思量再三，姜凯昱还是跟着安娜离开了舞会，来到被月光烘托的十分暧昧的走廊上。

🔒第182章
　　让姜凯昱意想不到的是，安娜想要和他聊的事情，一点也不如今晚的月光般朦胧暧昧，她直接向姜凯昱表达了她对于未来的打算。
　　奥斯汀，我们结婚吧，我做你的妻子，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你的取向，威尔森伯爵也好，其他人也罢，我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安娜的手语比划得飞快，姜凯昱连蒙带猜，总算把安娜所要表达的意思猜出来，瞬间被惊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许久，姜凯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安娜，我不可能娶你，我不能因为我的缘故，给你造成巨大的伤害。”虽然对安娜的伤害已经形成，但是姜凯昱会尽力将这一伤害降低到最小。
　　可我不能没有你，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贵族的婚姻很简单，我们会分房睡，你喜欢谁，我们结婚后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而且你有了妻子，你和你的情人在一起才会更安全。
　　安娜的话于姜凯昱来说简直就是一枚炸弹，炸的姜凯昱一时间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安娜，这种话怎么可能是你说出来的？你那么单纯，又如此高贵可爱，你适合更好的归宿。”姜凯昱从未想过，安娜这个一向看起来单纯柔弱的女孩，会成为他和他爱人在一起的一道阻碍。
　　“咱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了，否则你的父亲会担心你的。”说着姜凯昱转身要走，却被安娜捉住了手掌。
　　因为双手禁锢着姜凯昱的手，安娜无法比手语，她只能向姜凯昱摇了摇头，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只发出几个嘶哑难听而又无意义的音节。
　　因为自己难听的声音，安娜几乎羞红了整张脸，可是仍然没有让她松开姜凯昱的手。
　　姜凯昱想要用力甩开安娜，可又不忍心这么暴力对待安娜，踟蹰半晌，正在姜凯昱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从舞会现场先后走出两个人来，正是不放心打算出来看看的威尔森和弗瑞德。
　　两人不放心的内容空前的一致，都是担心姜凯昱会和安娜做出点什么，只不过两人的出发点相去甚远，威尔森是怕安娜无法自控对姜凯昱不轨，弗瑞德则是害怕姜凯昱不守规矩对安娜行为不检。
　　眼看着俩人手都牵到一起了，弗瑞德男爵还没采取行动，威尔森已经冲上去一把推开紧抓着姜凯昱手不放的安娜。
　　安娜·弗瑞德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威尔森这么用力的一推，当即后退了好几步，最终因为身体不稳跌坐在地。
　　姜凯昱清楚的听到安娜摔倒在地时身体与地面的撞击声，听着都觉肉痛，更别说安娜本人了。
　　安娜整个人瘫坐在地，傻愣愣的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直视着前方，目光空洞无神。
　　弗瑞德男爵紧张的低喊了一声安娜，然后跑过去蹲下身扶住身体隐隐颤抖的安娜。
　　“威尔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的父亲若是仍然在世，他一定也会同我一般对你失望至极。”弗瑞德一边将安娜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抬头痛斥威尔森，同时失望的目光也投向了一旁的姜凯昱。
　　威尔森对自己冲动之下的所作所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向来镇定的他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恢复往日的冷静，不吝向弗瑞德和安娜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抱歉，弗瑞德叔叔还有安娜，不求你们原谅我的冲动之举，但是我和奥斯汀之间的事，还请你们不要插手。”说着抓住一旁姜凯昱的手腕，向走廊一端的黑暗处走去。
　　两人来到建筑物之外，冬日冰冷的空气很快占据了两人的呼吸，呼出的气息化作白色的雾气，使得彼此间的视野变得模糊而梦幻。
　　“我刚刚的做法，是不是也让你对我很失望？”隔着雾气，威尔森提问的口吻略显局促和忐忑。
　　“让一位女士跌倒在地还受了伤，这样的行为确实欠妥，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失望，你从不会让我失望。”姜凯昱说到这，不自觉心中就充满了浓浓的自豪感。
　　威尔森抑制不住的喜悦，他听出姜凯昱对他毫不掩饰的欣赏、信任和依赖。
　　姜凯昱继续说：“虽然弗瑞德男爵很难原谅你和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咱们现在与其在这里吹着冷风，不如马上回到舞会上，看一看安娜的伤势，看是否需要请医生。”
　　威尔森静默两秒，随即又拉着姜凯昱返回到舞会上。
　　安娜没受什么伤，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仍然留在舞会上，只不过本就自闭的她，现在更是不愿与人相处，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闷闷不乐的鼓捣着自己的手指头。
　　威尔森并不想让姜凯昱再和安娜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安娜本就怕他，此时此刻他若是上前给小姑娘赔礼道歉，估计安娜受到的惊吓会更巨大，所以只能违心的同意姜凯昱去劝慰安娜。
　　垂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安娜，忽然感觉面前的灯影里投下来一小片黑暗，她抬头，就正看见一脸歉意的姜凯昱。
　　安娜并不想听姜凯昱的道歉，甚至短时间内不想再和姜凯昱有任何交流，可是心底又很期望这个时候姜凯昱能一直在她身边。
　　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安娜正纠结该如何面对姜凯昱的时候，就听姜凯昱说：
　　“舞会之后我就要返回莫比特庄园，安娜小姐若是有时间，可以去莫比特庄园做客，我想我的父亲还有我的继母会非常欢迎安娜小姐的到来。”
　　居然不是道歉？
　　姜凯昱没有为威尔森道歉，这让安娜意外的同时，也让安娜的心情蓦地好了许多，她突然间又开心起来，愉快的向姜凯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去莫比特庄园做客。
　　刚刚姜凯昱两进两出，不少人都看到姜凯昱和威尔森同进同出，加之两人在舞会上接触实在频繁，许多人好奇姜凯昱与威尔森的关系，也就不免起了试探之心。
　　姜凯昱邀请完了安娜，正想着侧面再安抚一下安娜，就有人过来和他套近乎，姜凯昱一一婉言给赶走了，不过也有一些比较难缠的，婉言根本赶不走，姜凯昱直接对其表达出排斥，例如尼克·克拉尔。

🔒第183章
　　尼克·克拉尔在姜凯昱对安娜提出邀请之后就想上前，结果被其他人抢先了，他原地懊恼了一下，然后在那位明显对姜凯昱抱有特殊意图的女士被婉言赶走离开后，马上挡在了姜凯昱面前。
　　尼克·克拉尔的绅士素养其实还不错，此时更是尽力表现得彬彬有礼，他的举止和言谈似乎都在向威尔森靠拢。
　　“哦！奥斯汀，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姜凯昱回以客套的微笑：“能够在此见到克拉尔小少爷，我也很高兴。”
　　“听说你对天文研究颇有建树，咱们能聊一聊吗？我最近对天文的发展也很感兴趣。”尼克满含期待。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克拉尔小少爷。”姜凯昱遗憾的说，然而他一句话并未说完，接下来的婉言赶人话语却被尼克·克拉尔硬生生的打断。
　　“哦？是吗？奥斯汀刚刚不还和伯爵大人相聊甚欢吗？难道是只愿意同伯爵大人这样有爵位的绅士聊天，像我这样的普通贵族绅士无法入你的眼吗？”
　　姜凯昱真想说“是啊是啊！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他忍住了没喷尼克·克拉尔，而是解释了其中缘由。
　　“尼克先生，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刚刚从我父亲那里得知家妹安瑟妮的亡故，这让我非常伤心，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身心俱疲。”
　　一听就是托词，尼克·克拉尔假做理解的点点头，并没有就此放过姜凯昱的意思。
　　“您之前对我表达出来的爱意，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姜凯昱：“……”靠！现在这是什么情节发展！？怎么突然提这个？
　　姜凯昱有想抬手扶额的冲动，他知道奥斯汀对尼克·克拉尔有意，可没想到居然已经表白过了，这就很尴尬了。
　　“以前可能是没看清自己的内心吧，给尼克先生带来困扰，我很抱歉，希望尼克先生忘记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过往。”
　　“怎么会呢？”尼克说，“那怎么能是不愉快的过往，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能够得到你的爱意，是此生最令人回味的事情。”
　　“是吗？尼克先生是这么认为的？”
　　尼克点点头。
　　姜凯昱说：“原来我对尼克先生的感情只是让尼克先生愿意回味，想必当时我的丑态很让尼克先生开心吧！我真是荣幸，能娱乐到尼克先生，这也是值得我此生回味的事情了。”
　　姜凯昱可不会认为，尼克·克拉尔只是单纯的在向姜凯昱表达他瞬息万变的情感，更不相信尼克·克拉尔会触犯律法和姜凯昱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他在试探姜凯昱和威尔森是否有违背道德的情感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姜凯昱对尼克·克拉尔立刻心生警惕。
　　姜凯昱的话和毫不掩饰的排斥，让尼克·克拉尔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姜凯昱趁着这个机会，立马走开躲得远远的。
　　威尔森正在寻求弗瑞德的原谅，虽然一位伯爵没必要在意一位男爵的感受，但弗瑞德从辈分上算是威尔森的叔叔，威尔森还是很在意他父亲生前的这位世交。
　　姜凯昱没在舞会现场找到威尔森和弗瑞德的身影，直到了舞会结束。
　　舞会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雪，明明不久前还月色撩人。
　　布鲁斯·莱特立刻想借此为由头将姜凯昱继续留在弗瑞德男爵庄园里，甚至想让兰瑞莎也跟着留下，被姜凯昱严词否决了。
　　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唐突，尴尬的布鲁斯·莱特顺势向送客的弗瑞德男爵发出邀请，希望弗瑞德男爵有时间可以去莫比特庄园做客，末了还意有所指的向威尔森投去一瞥。
　　看到威尔森和弗瑞德男爵一起来送客人，姜凯昱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看来两位有爵位的大人言归于好了。
　　姜凯昱终于又返回了莫比特庄园，夜色下的莫比特庄园仿佛一头巨大的野兽，蛰伏在狂风暴雪之中。
　　虽然距离安瑟妮的死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莫比特庄园从上到下的气氛，仍然很低沉，这倒是与之前在舞会上布鲁斯·莱特一家三口的表现不同，特别是安瑟妮的双胞胎兄弟查尔斯，一脸悲痛欲绝，看到姜凯昱回来，直接扑了上去撕扯。
　　“你这个魔鬼！是你把安瑟妮害死了，我要掐死你，救回安瑟妮！”
　　姜凯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查尔斯掐住了脖子，窒息和无助立刻将他整个人席卷。
　　玛丽安恨不得查尔斯真的把姜凯昱掐死，自是作壁上观，兰瑞莎完全承袭了她母亲的冷漠，心中还暗暗为查尔斯加油助威，只有老莱特还想着依靠姜凯昱和伯爵还有男爵搭上关系，自然不能让快要煮熟的鸭子飞了，立刻给仆人们下命令，让他们把查尔斯拉开。
　　双拳难敌四手，查尔斯最终没能如愿的掐死姜凯昱。
　　一被放开，大量的新鲜空气灌进口鼻，姜凯昱大口呼吸着空气，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死亡的恐惧感才渐渐远离了他。
　　布鲁斯·莱特令仆人将情绪久久无法平静的查尔斯带回卧室，玛丽安不合时宜的出来挑事。
　　她说：“布鲁斯，我觉得查尔斯对奥斯汀的怀疑也不只是疯言疯语，他怎么就那么巧，在安瑟妮……出现在那里呢？若不是他和弗瑞德男爵突然心血来潮，我的安瑟妮也不会自杀。”说到伤心处，玛丽安哭了起来，只不过她偷偷瞥向布鲁斯·莱特的目光不那么刻意就完美了。
　　布鲁斯·莱特烦躁的摆摆手，而他的手因为情绪的变化而神经质的颤抖，虽然幅度很小，但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忽略，而时刻关注着莱特一家人变化的姜凯昱，自然发现了。
　　不过这一发现并没带给姜凯昱过多影响，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完成的有点莫名其妙罢了。
　　所以，布鲁斯的异样，在姜凯昱看来，只能说明布鲁斯·莱特此时确实是比较激动而已。

🔒第184章
　　查尔斯被仆人带走之后，布鲁斯·莱特的表情有所好转，他没有再继续和谁交谈的想法，向姜凯昱摆了摆手，示意其上楼休息。
　　在回卧室的途中，姜凯昱特意在安瑟妮的卧室门口逗留了片刻，门体的框架因为年久失修而无法全部嵌入墙体里，导致上门框距离墙体有一道缝隙，勒死安瑟妮的那根绳子就是从这个缝隙里穿过去的。
　　由于这间卧室的主人已经不在，所以卧室里一片漆黑和死寂，门也被关上，姜凯昱试着拧动门把手，咔嗒一声，门开了。
　　姜凯昱没有想进入死人屋子的打算，他只是站在门口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头顶的门框。
　　门框内外侧都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只不过外面的痕迹要远远深于里面的痕迹，如果是安瑟妮自己把自己吊在门框上的，会出现这样的痕迹吗？
　　姜凯昱忍不住皱了皱眉。
　　“奥斯汀少爷，该回去了。”为姜凯昱托着蜡烛前面引路的女仆见姜凯昱凝视着安瑟妮吊死的地方出神，后背直冒凉风，忍不住声音颤抖的提醒道。
　　姜凯昱歉意的对女仆笑了笑，然后从门里走出，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大雪还在继续，女仆为姜凯昱贴心的把窗帘拉好，然后躬身告退。
　　姜凯昱走到窗户旁，把女仆刚刚拉上的窗帘又拉开一条缝，白雪皑皑的室外，比此时有蜡烛照明的室内还要明亮许多。
　　这一夜姜凯昱睡得非常不好，因为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盯着他，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前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卧室里的确有人进来过，因为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睡前明明把门反锁了！
　　这一发现彻底让姜凯昱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看着那道缝隙，突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第二天早上，姜凯昱瞪着一双熊猫眼坐在餐桌前，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
　　“先生，有您的信。”信童走到布鲁斯·莱特的身边，将一叠信件放到餐桌上。
　　老莱特挑挑捡捡，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大笑，姜凯昱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老莱特也在看他，眼冒精光，正向他举起一封信。
　　“弗瑞德男爵写信了，可真快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他真是对你成为他的女婿这一想法坚定不移，我亲爱的奥斯汀！”一边说着，布鲁斯·莱特一边打开信件，随着他的阅读，他脸上的表情也在发生飞速的变化，最后完全被震惊所占据。
　　“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姜凯昱疑惑地问。
　　“不不！没发生任何事！”布鲁斯·莱特的声音中带着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又紧张又兴奋，“不对！是发生大事了！管家！管家！快！快，快把庄园打扫干净，还有夫人小姐们的礼服首饰，都准备好了，天啊，真不敢想象，伯爵大人居然也要来咱们莫比特庄园做客！”
　　威尔森会来，对于姜凯昱来说，是意料之内，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情理之外。
　　等新任管家接到命令去安排仆人，布鲁斯·莱特发着红光的脸转向姜凯昱。
　　“亲爱的奥斯汀，我敢对着上帝发誓，伯爵大人一定是因为你才来莫比特庄园，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莫比特庄园，在我有生之年居然会款待如此一位贵客！”
　　玛丽安和兰瑞莎母女俩妒忌的简直快疯了，她们目睹了昨天舞会上威尔森几乎整场舞会都和姜凯昱站在一起聊天的情景，所以布鲁斯·莱特将伯爵到访的功劳归功于姜凯昱，她们无法反驳。
　　不过，这也是个绝佳的上位机会，只要兰瑞莎成功傍上伯爵大人，那……想到自己的女儿兰瑞莎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伯爵夫人，玛丽安嫉妒的嘴脸立刻一变，几乎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弗瑞德男爵和威尔森伯爵前来莫比特庄园做客的日期定于明天下午，布鲁斯·莱特从接到弗瑞德男爵的信件开始，就着手进行准备，所以第二天一早，整个莫比特庄园都焕然一新。
　　玛丽安和兰瑞莎母女即使对姜凯昱妒忌的恨不得直接把姜凯昱淹死在流经庄园的那条河里，可因为有了新的打算，也只能将嫉妒和仇恨压在心底，暂且不提。
　　在众人的期待下，威尔森伯爵和弗瑞德男爵终于光临莫比特庄园，带着他们的家眷和好友，前来做客。
　　由于刚刚下了大雪的缘故，路上的雪很深，男爵和伯爵大人的马车在路上耽搁的时间比正常时间要稍微长一点，所以到达莫比特庄园的时间也比预定时间晚了一些，对此弗瑞德男爵和威尔森表现出适当而不过分的歉意，当然，老莱特一点都不介意他们是否迟到，只要他们肯来，那就是整个莫比特庄园甚至是整个侨斯镇的荣耀。
　　由于威尔森身份的特殊，所以这份荣耀不能单单被布鲁斯·莱特独占，侨斯镇的镇长，也在当天来到莫比特庄园沾沾光，见识一下伯爵大人的光辉形象。
　　姜凯昱是第一次见到侨斯镇的镇长，有着绅士的修养，也有着商人的油滑，作为一名政客，他似乎还和布鲁斯·莱特有生意上的往来。
　　与侨斯镇镇长的八面玲珑相比，布鲁斯·莱特可要势利多了，若是平时，布鲁斯·莱特见了镇长大人肯定热情招待，可今天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盖因他的府上莅临了一位伯爵和一位男爵。
　　侨斯镇镇长装作看不出布鲁斯·莱特的冷淡，与其打过招呼之后，径直来到姜凯昱面前。
　　“亲爱的奥斯汀，距离上次相见，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侨斯镇镇长语气高昂的说道。
　　姜凯昱谦卑的说：“承蒙镇长大人还记得我，不知我是往好了变，还是变坏了？”
　　“能同时得到男爵和伯爵大人的青睐，自然是变好了，”侨斯镇镇长说着，意有所指的添了一句，“与你相比，你的父亲真是越来越狭隘了，他的眼中似乎只有利益二字。”

🔒第185章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姜凯昱始终有些难以适应这里直来直去的交往模式，虽然他骨子里很喜欢直来直去的交往模式，但是如侨斯镇镇长这么直白的语言，他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略显尴尬的笑了一声，姜凯昱对侨斯镇镇长说道：“让镇长大人见笑了，在这里我为我的父亲和您说一声抱歉。”
　　“这倒不必，”侨斯镇镇长连忙摆手，“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父亲再如此狭隘下去，会中了魔鬼的算计，要知道，魔鬼最喜欢狭隘的灵魂。”
　　姜凯昱：“……”
　　“奥斯汀，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你的爷爷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我亲眼看到他被一群人拉走绑在绞刑架上，然后……”侨斯镇镇长压低声音说到这，用手隐蔽的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烧死。”
　　姜凯昱：“……”与刚刚的无语相比，现在姜凯昱是被惊吓的，原主奥斯汀的爷爷，居然是被烧死的？为什么！？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侨斯镇镇长直起身体，“毕竟你现在是伯爵大人的救命恩人和朋友，若父亲是个被魔鬼占据了灵魂的人，我想你和伯爵大人的友情也将走到尽头。”
　　姜凯昱快速稳住心神，然后笑着对侨斯镇镇长道谢：“谢谢镇长大人的提醒，我会时刻注意父亲的身体健康。”
　　侨斯镇镇长回以姜凯昱一个微笑，点头说道：“您注意了就好，希望在您祖父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要再在你父亲的身上重现。”说完便错开姜凯昱，走回到正在焦急等待威尔森和弗瑞德男爵到来的布鲁斯·莱特身边。
　　侨斯镇镇长的话在姜凯昱的心中引起很大的波澜，在这个世界，灵魂被魔鬼占据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只要被牧师定性为魔鬼占据了灵魂的人，这个人必死无疑，而通常情况下，这个人的死法，是被绑起来烧死。
　　关于魔鬼占据灵魂这种事情，姜凯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听过很多次了，毕竟自己就被查尔斯看做是魔鬼，但是，他从未深入探究过被魔鬼占据灵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姜凯昱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所谓的魔鬼，姜凯昱不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对于西方世界的文化也有所耳闻，据说一些精神障碍患者，行为异常，自言自语，很像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所操控，人们不懂，也解释不了，自然就和怪力乱神联系到了一起。
　　姜凯昱看了眼看起来很正常的布鲁斯·莱特，难道，莱特家族有精神病史吗？那也就无怪乎老莱特和玛丽安会生出查尔斯那样智力存在缺陷的孩子了。
　　“奥斯汀，你傻站在那干嘛？赶紧过来等候招待伯爵大人和男爵大人。”发现姜凯昱站在那发呆，老莱特一脸的责备，眉目之间却跳跃着几丝难抑的兴奋。
　　弗瑞德男爵和威尔森的到来，让莫比特庄园倾园而出，所有人，从主人到奴仆，除了查尔斯，都在庄园的门口迎接二位大人的到来，姜凯昱感觉有他没他都不会有太大分别，所以姜凯昱听了老莱特的责备，哼哼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思绪再次回到刚刚想到的查尔斯身上，姜凯昱发现，除了莫比特庄园内部，其他人，似乎都不知道查尔斯这个智力有问题的小少爷的存在。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弗瑞德男爵和威尔森的马车出现在了雪原的一端，两辆气派的四匹马拉着的四轮马车让在场多数人都看直了眼，因为在他们周围，两匹马拉的四轮马车都是富有和地位的象征。
　　两辆马车在庄园门口缓缓停下，两人的男仆殷勤的为二人打开车门。
　　率先下车的居然是威尔森，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姜凯昱见此没什么多余想法，因为他现在的所有想法都是——太TM冷了！
　　在冰天雪地里冷风呵呵的站了半个多小时，不冷才怪！
　　弗瑞德男爵和同车的安娜在威尔森之后下了马车，弗瑞德男爵看似亲切的和布鲁斯·莱特还有镇长先生握手，互相从天气入手，打开彼此的话题。
　　反观威尔森，下了马车后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姜凯昱身上，偶尔扫过向他目送秋波的兰瑞莎，完全没注意到，倒是让兰瑞莎误以为威尔森注意到了她，一张和她母亲一样阴郁的脸居然臊得通红。
　　问候终于结束，布鲁斯·莱特引着客人们进入客厅。
　　姜凯昱一进入温暖的室内，忍不住舒服的打了个寒噤，飞蛾扑火一般快步奔向客厅里的壁炉，最终在壁炉的旁边选了个位置坐下。
　　已经在布鲁斯·莱特引导下坐在壁炉正对面的威尔森伯爵看着对面的姜凯昱，对自己这个座位非常不满意，他更中意姜凯昱身边那个座位，可是当他想起身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兰瑞莎和安娜抢先了。
　　被伯爵大人第二次盯视，兰瑞莎除了脸红，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紧张的垂着眼睛，不敢抬头回视威尔森，所以她也没弄清，威尔森眼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男人们的话题更多关注于政治和商业，和镇长聊完了国内最近的政治和军事新闻，两位大人又和布鲁斯·莱特聊起了商业。
　　布鲁斯·莱特在莱斯特郡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小纺织厂，说到这家纺织厂的盈利情况时，老莱特和镇长都露出一脸的喜色。
　　两人从这家小纺织厂里都赚了不少钱，但是显然都没有就此满足，他们无不艳羡的提起莱斯特郡里最大的一家纺织厂。
　　“听说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纺织技术，上流社会的贵族们都喜欢穿着他们出产的布料和使用他们的装饰品，如果我能获取他们的纺织技术，那可就太好了。”布鲁斯·莱特一脸憧憬。
　　弗瑞德男爵微不可见的瞥了威尔森一眼，而后者没有任何反应，一颗心都扑在了不远处的姜凯昱身上。

🔒第186章
　　姜凯昱对于这个世界的经济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返回现实世界，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在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建树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姜凯昱不止一次就此事尝试着问过脑海中的机械女声，机械女声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或者提示，这让姜凯昱很苦恼，他很想知道是任务出了差错，还是他还可以像上上个世界一样，可以同自己的爱人在这个异世界里厮守终生。
　　一边侧耳倾听布鲁斯·莱特他们聊天，姜凯昱一边假意翻看着手里的书，脑子里想的却是与所听所看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情。
　　“奥斯汀先生似乎对手中的书非常感兴趣，不知是描绘什么的。”威尔森突如其来的发声，打断了布鲁斯·莱特，客厅里瞬间寂静无声，好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威尔森，然后又垂头看了眼手中的书。
　　“恐怕伯爵大人不会对这本小格局的故事书籍感兴趣的。”说着把书合上，并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因为姜凯昱也不知道这本书里写的是什么。
　　威尔森不了解姜凯昱，但是他对姜凯昱有一种天然的体贴，他知道姜凯昱不想谈这个话题，所以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而玛丽安觉得姜凯昱太不识抬举了，居然连伯爵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伯爵大人，兰瑞莎是侨斯镇上钢琴演奏水平最好的一位淑女了，不如接下来让她为大家演奏一曲？”玛丽安·泰勒摆出她最为高贵的姿态，真心诚意的向威尔森提出建议。
　　布鲁斯·莱特本来没想到兰瑞莎，这时被玛丽安一提醒，倒是也想让兰瑞莎在两位大人面前展示展示，奥斯汀再如何受两位大人的青睐，到底只是虚无缥缈的友谊，若能够依靠兰瑞莎和伯爵大人结亲，那莱特家族的地位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玛丽安，你的建议真不错！”不等威尔森有所表示，布鲁斯·莱特已经跳起来赞同道，“兰瑞莎，你最近是不是学了一首新曲子，不如现在为大家演奏一下，让伯爵大人和男爵大人来点评点评。”
　　“那首曲子我还不太熟练。”兰瑞莎从座位上起身，明明已经跃跃欲试，仍摆出谦逊有礼的姿态。
　　“不熟练才应该多练习练习！”玛丽安走到兰瑞莎身边，手抬起放在兰瑞莎的背后，笑容温和的在兰瑞莎背后重重推了一把。
　　兰瑞莎被推到人前，好似很委屈的坐到了琴凳上。
　　纤长的手指轻轻触到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动人的音符立即如跳跃的精灵一般凭空而出。
　　兰瑞莎弹得很认真，技法娴熟，很明显与她说的不熟练不符，而且还倾注了些许感情，弹奏时不时往威尔森那边看上一眼，她这首曲子想要表达什么含义在场中的人都心知肚明。
　　曲子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威尔森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眉头紧锁，在众人面前慢慢踱步，好像正被琴曲深深吸引，不能自拔，然后在一曲结束后，他终于踱步来到姜凯昱旁边，也就是刚刚兰瑞莎坐的那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威尔森带头鼓掌，眉眼之间全是满意的笑意，这让大多数人忽略了他刚刚的举动，都以为他被兰瑞莎弹奏的乐曲所感动。
　　兰瑞莎心中高兴坏了，强忍住才没有流露出得意之色，扬起颀长的脖子，看起来和她的母亲更像了。
　　而玛丽安明显比她的女儿更高兴，已经不由自主流露出了洋洋自得的笑容，虽然她的脖颈仍然高贵的扬起着。
　　兰瑞莎径直朝她原来的座位走来，似乎走近了才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威尔森给占了，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威尔森之前坐着的位置。
　　两人交换座位，给人一种很暧昧的感觉，玛丽安和老莱特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老莱特更是对于能够成为伯爵的丈人势在必得。
　　姜凯昱看了眼坐得离他很近的威尔森：“伯爵大人的钢琴一定也弹的很好吧。”
　　威尔森侧头，正对上姜凯昱微弯的眼睛，一颗心立刻狂跳起来，深呼吸了一次，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略懂一二。”
　　“伯爵大人真是谦虚。”
　　“奥斯汀先生的琴艺如何呢？您的妹妹钢琴弹得这样好，看来您的钢琴弹得也应该不错。”威尔森本来是知道姜凯昱不会弹琴的，但是他一时被激烈的情绪冲昏了头，所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看着威尔森表现出懊恼的自责，姜凯昱笑了笑：“之前我似乎对伯爵大人说过，我不会弹琴，不过我幼时学过识谱，略懂得一些粗浅的音符，估计磕磕绊绊也能成曲，太深奥的技法我可就不会了，那是兰瑞莎的特长。”
　　听了姜凯昱的话，玛丽安和兰瑞莎立刻表现出不屑，而老莱特则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的二儿子如现在这般“无能”，他的忽视和苛待功不可没，姜凯昱这番话，已经将他这个做父亲的责任降到最低。
　　然而，老莱特这口气还没彻底呼出体外，就被他亲爱的妻子玛丽安给噎了回去。
　　玛丽安说：“亲爱的奥斯汀，弹钢琴最重要的是倾注感情，技法还算其次，兰瑞莎只是技法好了一点，情感上还有欠缺，你是她的哥哥，见识得也比她多，感情更为丰满一些，不如你来为大家弹奏一曲，也让兰瑞莎和你学习学习如何通过钢琴曲抒发感情。”
　　“玛丽安！奥斯汀怎么可能会……”
　　布鲁斯·莱特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兰瑞莎打断了，她天真的说：“亲爱的爸爸，让哥哥弹一首吧，那天我还看到他偷偷的弹来着，非常动听。”
　　兰瑞莎已经这么说了，布鲁斯·莱特怎么还好意思说姜凯昱不会弹琴？向玛丽安母女投去怨恨的目光，不情不愿的坐回了沙发。

🔒第187章
　　“奥斯汀，方便吗？如果不愿意，我想伯爵大人也不会难为你，不过，作为哥哥，还是不要让妹妹失望的好。”弗瑞德男爵一改之前的关怀备至，在明知道姜凯昱不会弹琴的情况下，居然委婉的附和了玛丽安和兰瑞莎的提议。
　　姜凯昱把手中的书放在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给大家表演一出魔音穿耳，而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存在感薄弱的安娜从威尔森的另一侧站起，向众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兰瑞莎刚刚演奏过的钢琴。
　　抬手试了试琴音，继而饱满的音符流畅的从钢琴中倾泻而出。
　　安娜将兰瑞莎刚刚弹奏的曲子重新弹了一遍，明明是相同的曲调，众人听后却觉得耳目一新，盖因安娜的这首曲子里，融入了满满的个人情感。
　　对乐理少有了解的姜凯昱，深刻的体会到乐曲融入感情后的重要性，只是，如果安娜在弹奏这首曲子时，注意力不要总放在他这就更好了。
　　手指落在最后一个琴键，随着这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弗瑞德男爵眉毛皱的死紧，而老莱特则是红光满面的站起来为安娜鼓掌。
　　“真是太动听了，安娜的琴曲，真是我平生听过最动人的曲调！”布鲁斯·莱特心中已经认定了安娜就是他二儿子的妻子，安娜的琴曲有如此技艺，他与有荣焉。
　　刚刚还觉得自己琴曲技巧颇佳的兰瑞莎，被狠狠的打脸，气愤和嫉妒完全写在了脸上，瞪完了说话的老莱特，又将憎恨的目光转向安娜。
　　姜凯昱不免发愁，就兰瑞莎这个段位还想做伯爵夫人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虽然不想再给安娜任何幻想的余地，可安娜顶着众人的目光出来弹琴是为了帮助自己解围，所以姜凯昱还是在老莱特之后起身，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的将安娜的琴曲夸赞了一番。
　　赞扬之词说完了，姜凯昱转头看向威尔森：
　　“伯爵大人，冒昧的问一句，之前在男爵府上，你是否说过教我弹琴？”
　　威尔森微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姜凯昱笑问：“那伯爵大人之前的话还作数吗？您愿意做我的钢琴老师，教授我有关琴曲的技艺吗？”
　　愿意！当然愿意！
　　威尔森从沙发上站起身，正面面对姜凯昱，郑重说道：
　　“乐意之至。”
　　姜凯昱转目看向惊喜的都快跳起来的布鲁斯·莱特：
　　“父亲，您楼上的小会客室里有一架钢琴，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可以！当然可以！”知道姜凯昱是想要去楼上会客室里和威尔森学习钢琴，布鲁斯·莱特自然毫不犹豫的同意，而且不仅同意，还马上前头带路，想要亲自去把威尔森带去他在楼上的那间小会客室。
　　“威尔森！”弗瑞德男爵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出言制止威尔森，“我看客厅里的这架钢琴也不错，何必上楼去教学，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玛丽安跳出来附和：“这架钢琴出自名家之手，做工音色都是上乘，很适合初学者。”玛丽安希望威尔森留在客厅里，这样她的女儿兰瑞莎才会有更多机会同威尔森培养出感情。
　　姜凯昱借着学琴的由头提议和威尔森去小会客室，真正目的就是想和威尔森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欢乐，但是很显然，这屋子里，多数人都不想姜凯昱和威尔森离开他们的视线，特别是弗瑞德男爵。
　　姜凯昱自觉已经失去了弗瑞德男爵这个忘年交，失落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和一位生命中的过客相比，他的永世爱人更加重要。
　　此时的境况，姜凯昱已经不适合执意要威尔森和他一起去楼上的会客室了，因为那样他的意图会太过明显，让人难免怀疑他和威尔森之间更加私密的关系。
　　姜凯昱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威尔森丢了权势和地位，更不想威尔森因为他而众叛亲离。
　　所以，在弗瑞德和玛丽安相继出声阻止和挽留后，姜凯昱对威尔森耸耸肩，目中流露出些许遗憾。
　　“伯爵大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拙劣的乐理知识，恐怕会让我紧张羞怯，所以一会儿我学的太慢，您千万不要怪罪。”
　　威尔森看着姜凯昱心痒难耐，对于无法和姜凯昱去楼上的小会客室私密教学，也是非常之遗憾，面上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只不过表情要比平时更僵硬冰冷。
　　在众目睽睽之下，姜凯昱开始跟着威尔森学习弹钢琴。
　　原主奥斯汀的骨骼已经长成，练习指法的时候，姜凯昱一双手跟打了石膏似的，怎么掰都掰不开。
　　这对于威尔森来说，是个绝佳的占姜凯昱便宜的机会。
　　威尔森状似公正严肃毫无邪念的握住姜凯昱的两只手，然后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教姜凯昱，如何弯曲，手腕如何摆放，指尖如何敲击琴键……
　　两人看起来在心无旁骛的一教一学，实际上摸小手都已经摸出感觉了，要是旁边没人，俩人早就亲亲抱抱顶高高了。
　　布鲁斯·莱特不知道姜凯昱和威尔森之间有猫腻，还一脸得意的和弗瑞德男爵炫耀：
　　“伯爵大人真是有耐心，我的奥斯汀学的也那般认真，真是和谐啊！”
　　弗瑞德男爵心里不乐意，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盯着姜凯昱和威尔森的安娜，安娜不自觉的两手交握，手指抓抠着手背，有几处已经能看出血色痕迹了。
　　女儿这般执迷不悟着实让弗瑞德男爵心疼，同时也为威尔森的沦陷而感到失望，目光不自觉瞥向姜凯昱，这个曾经自己看重的年轻人，原来骨子里竟是一个诱人踏落深渊的魔鬼！

🔒地188章
　　时间几近傍晚，威尔森教授姜凯昱学习弹琴乐此不疲，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布鲁斯·莱特和烦闷的弗瑞德男爵聊的也是热火朝天，也明显没有要放客人走的打算。
　　侨斯镇镇长突发奇想，以天冷路滑为由，期待威尔森和弗瑞德男爵能够多在侨斯镇停留几日，说是侨斯镇上有不少宜人的景色，期望伯爵和男爵两位大人留下来游览一番。
　　弗瑞德男爵未及表态，威尔森已经答应了侨斯镇镇长的提议。
　　弗瑞德自然不愿意留在侨斯镇，特别是不愿在莱特家的莫比特庄园多做停留，但是伯爵既然已经发话，他虽是长辈，可也不好违背一位伯爵的命令。
　　确定威尔森和弗瑞德会留下来，布鲁斯一家和侨斯镇镇长自然喜不自胜，老莱特和玛丽安立刻热火朝天的去吩咐仆人准备晚饭。
　　弗瑞德男爵同侨斯镇镇长继续在客厅里无聊的聊着侨斯镇镇长自以为弗瑞德会感兴趣的话题，兰瑞莎担心安娜会觉得孤独，拉着安娜在角落里聊些适合小女孩儿的话题，而姜凯昱和威尔森，依然在客厅的那架钢琴旁，以教授钢琴为由，互相吃着对方的豆腐。
　　俩人虽然是以学琴为目的在那耍流氓，不过这一下午，姜凯昱还是颇有收获的。
　　毕竟辗转了几个世界，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特别是第二个世界严若溪就是钢琴高手，听境界高的高手弹奏的曲子多了，姜凯昱的乐感还算可以，学起来上手也快。
　　不去计较技法等一些硬件要求，姜凯昱很快就把一首钢琴练习曲弹奏熟练，然后没走利索的姜凯昱就想着飞，尝试着把曾经为自己爱人唱过的那首《飘雪》，改编成曲。
　　磕磕绊绊的音符从姜凯昱的指尖流出，虽然不是很流畅，但依旧动听。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一首新的不能再新的钢琴曲，不仅是曲调还是风格，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钢琴近处的威尔森却觉得这曲子熟悉极了，好像不止一次的听过，不同质感的，有弹奏的，有演唱的，也有那种亲昵的在耳边呢喃的。
　　这样的熟悉感，让威尔森的一双眼睛几乎都黏在了姜凯昱的身上，完全忘记了在众人面前掩饰他对姜凯昱不被世俗认可的情感。
　　姜凯昱一曲结束，发现整个客厅安静至极，所有人仿佛都被定身了一样，或坐或站在他们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威尔森也是这样，他站在钢琴旁边，一手扶着钢琴边缘，目光呆滞的盯着姜凯昱。
　　“看来伯爵大人觉得我演奏的曲子还不错。”姜凯昱笑着调侃。
　　威尔森张了张嘴，居然一时间都忘了说话的本能。
　　姜凯昱从琴凳上站起，向威尔森以及客厅里的其他人欠了欠身，歉意道：“各位先生，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随即转身离开，坐了一下午了，他要去厕所。
　　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恰巧”也来洗手间的威尔森，姜凯昱并不感到意外。
　　“伯爵大人。”
　　威尔森拉住与他擦肩而过的姜凯昱，然后将人直接又带回洗手间，将人压在洗手间的门上。
　　“奥斯汀真是让我惊喜。”
　　“可是伯爵大人带给我的却是惊吓。”
　　威尔森微微愣住，随即噙住姜凯昱的嘴唇，辗转碾磨起来。
　　相比较第一次的疯狂，威尔森这次温柔多了，意在品尝属于姜凯昱的味道。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畅，姜凯昱笑着调侃道：“几日不见，伯爵大人的吻技好像提高了，不知是找谁学的，嘶——你干嘛咬我！”
　　“奥斯汀先生如此擅长辩论，我说不过，只好付诸于行动了。”
　　姜凯昱弯了弯嘴角，推开威尔森：“我该回去了。”
　　威尔森不舍的放开姜凯昱，在姜凯昱即将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我后天就要去莱斯特郡了。”
　　这个世界的规矩太多，导致两个人的相处时间非常少。
　　姜凯昱没有回头，只望着前方，三秒后，失落的威尔森伯爵就听到姜凯昱说道：“莱斯特郡有什么特色吗？这个冬天我计划了一次旅行，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去哪，希望莱斯特郡是个不错的地方吧。”说完缓步离开。
　　回到客厅，气氛似乎比他出来的时候活跃了一些，兰瑞莎正在和弗瑞德男爵说着什么，言语动作间隐隐透着亲昵。
　　这是伯爵夫人当不成，退而求其次，想要做男爵夫人吗？
　　姜凯昱还坐在壁炉旁边的位置上，让女仆去给他倒了杯热茶，在这期间他听出兰瑞莎正在和弗瑞德男爵聊一本两人都看过的书，兰瑞莎很自信的发表了对一些故事情节的看法，姜凯昱没看过，但是听也知道这是一本现在流行的那种YY小说，听剧情还挺不错的，姜凯昱决定有时间也找一本看一看，整天啃那些历史文化类书籍，久了也着实没意思。
　　威尔森本来就是假意去卫生间，所以姜凯昱前脚刚回来，他也回来了，还坐在姜凯昱旁边那个位置上。
　　“之前听男爵说，奥斯汀很擅长天文方面的知识。”弗瑞德男爵了解姜凯昱多少，威尔森只想比他了解得更多，或者说，威尔森想要成为这世上最了解姜凯昱的那个人，比姜凯昱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
　　对于威尔森这种奇怪的攀比思想，姜凯昱还不太能参透，但是也能看出威尔森想要了解他的用意。
　　“略懂一些，伯爵大人也喜欢天文吗？”姜凯昱也很想了解这个世界里的爱人是个怎样的人。
　　威尔森诚实的耸耸肩：“没什么兴趣，不过最近关注的多了一些。”
　　“哦？伯爵大人都关注些什么？”
　　“金星是一颗漂亮又迷人的星体，就像……奥斯汀你一样。”
　　姜凯昱故意挑刺儿：“仅此而已吗？”
　　威尔森一本正经的回道：“除此之外，我更喜欢它甘于奉献的行为，早起晚归，为他人点明方向，这也和奥斯汀一样，如果没有你的奇思妙想，我现在已经是山谷里的一具尸体。”
　　“伯爵大人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听到“尸体”这个字眼儿，姜凯昱浑身不舒服。

🔒第189章
　　闲谈之时，仆人已经将晚餐准备好。
　　晚餐因为客人的到来，准备的非常丰盛，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些都是老莱特不舍得拿出来的珍藏品，这一顿饭，估计会比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晚餐还要丰盛。
　　晚餐结束后，大家又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打了会儿桥牌，两位大人便被男仆引去了莫比特庄园的客房。
　　客人一走，主人们也各自去睡觉，姜凯昱知道威尔森一会儿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打扰”他，所以男仆为他送来睡衣熄灭蜡烛后，他并没马上睡觉，而是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威尔森的到来。
　　整个莫比特庄园在一个小时后彻底回归寂静，此时姜凯昱的卧室门也被轻轻推开，姜凯昱听到几不可闻的开门声，嘴角忍不住浮出一抹笑容。
　　估摸着来者差不多已经走到床边，姜凯昱忽然睁开眼睛，他本想吓一吓威尔森，却没想到差点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
　　因为站在床头的，根本不是威尔森，而是一袭白色蕾丝长裙的安瑟妮！
　　安瑟妮！？不！怎么可能是安瑟妮！？她明明已经死了，虽然姜凯昱没有机会参加她的葬礼，但是布鲁斯·莱特没有必要制造他小女儿假死的谎言吧！
　　为了确定床前的人是不是安瑟妮，姜凯昱强忍着恐惧把眼睛再次睁开看向白裙少女，结果视线正对上少女探过来的脸，那冰冷苍白的脸蛋，差点就和姜凯昱的脸贴到一起。
　　姜凯昱忍住了没发出尖叫声，而是将所有恐惧都转移到了脑海里那个和失踪了差不多的机械女声身上。
　　“大姐，求求你快出来，快告诉我这里是不是灵异世界？快告诉我！”
　　隔了三秒，机械女声诈尸，居然再次出现在了姜凯昱的脑海之中，她慢悠悠的回复了姜凯昱。
　　“不是。”
　　姜凯昱暗暗松了一口气：“那面前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和安瑟妮长得一模一样？不会是莱特一家人撒谎，安瑟妮没死吧！”
　　“不是。”
　　“……”不是灵异世界，不是莱特一家人撒谎，那就说明，面前这个安瑟妮并非安瑟妮，而是他人伪装假扮的！
　　知道是活人之后，姜凯昱就不怕了，抬起腿，对着少女就是一记窝心脚，力道不大，却是猝不及防，踢得对方“啊”的一声，然后捂住胸口转身就跑。
　　姜凯昱没有追上去，因为他通过刚刚那一声已经确定“少女”的身份——是安瑟妮的双胞胎哥哥，查尔斯。
　　因为装扮的关系，姜凯昱从没觉得查尔斯和安瑟妮长得像，但是查尔斯换上女装之后，加上夜晚光线昏暗的原因，使得女装的查尔斯和死去的安瑟妮一模一样。
　　姜凯昱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陷入沉思，既然今天偷偷进入他卧室的是查尔斯，那么那天晚上的人会不会也是他？
　　正在皱眉思索的姜凯昱没发现他卧室的门又开了，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正如惊弓之鸟的姜凯昱险些一个膝盖骨撞飞了他的性福，把威尔森从他的身上拉开一些，姜凯昱有些气闷的说：
　　“脚上长了肉垫吗？一点声音也没有！”
　　“抱歉，可是我太想念你了。”威尔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姜凯昱叹了口气，然后问威尔森：“刚刚你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威尔森不解的摇了摇头。
　　姜凯昱耸了耸肩：“好吧，没有人比你更可疑了。”
　　说完这句话，姜凯昱立即遭到威尔森的惩罚，脖子上多了一大块淤青，恐怕一个星期都很难消退了。
　　姜凯昱用力推开在他脖颈间撒欢儿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又安抚性的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不满于姜凯昱推拒的威尔森立刻就被顺毛了。
　　“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威尔森的说话声，和姜凯昱的心跳声形成共振，使得姜凯昱整个胸脯都觉得震荡起来。
　　“我怎么可能被你吓到，亲爱的威尔森伯爵，”姜凯昱的话成功让威尔森崛起，再次把姜凯昱控制在了身下，姜凯昱一声压低的惊呼，埋怨道，“我还没说完呢，是你之前的那个人，他把我吓到了。”
　　“他？你的房间里之前还来过别的男人？”威尔森的心脏简直在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如果他知道云霄飞车这种东西的话。
　　姜凯昱发出一串轻笑声：“不要胡思乱想，你知道我那个死去的妹妹安瑟妮吧，”威尔森点点头，“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
　　“哥哥？”
　　“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可能智力上存在缺陷，为了不至于让莱特家的智慧遭人质疑，所以除了庄园内的人，外界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刚刚他穿了一条白色蕾丝长裙，化装成安瑟妮的样子进入我的房间，我觉得他是找我报仇的，毕竟安瑟妮的死我有责任。”
　　“不，宝贝，你不要自责，那是她自己做了错事。”
　　“那我们现在做的，和她有什么不同吗？”姜凯昱无奈的说。
　　威尔森很想从他的身份上做文章，来开导姜凯昱，可他下意识认为，姜凯昱不会接受那样的安慰。
　　他只得安抚的在姜凯昱嘴角亲了亲：“至少，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你的意思是，我会嫁给你，然后成为伯爵夫人吗？可是亲爱的伯爵大人，您别忘了，我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没办法也没可能，成为一位伯爵的妻子。”所以，威尔森根本不可能对他负责。
　　“只要你愿意，你就会成为我的妻子。”威尔森言语笃定，不似开玩笑。
　　姜凯昱不认为他的爱人会承诺给他一句空话，可是面对现实问题，姜凯昱无法做到如威尔森那般乐观。
　　不过没关系，今朝有酒今朝醉，要生活就要面临许多问题，成天愁眉苦脸不如痛痛快快的活一场。
　　想到这，姜凯昱主动送上了自己，这让威尔森震惊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关窍所在。

🔒第190章
　　外在明明是位再标准不过的英国绅士，却偏偏拥有一根更加标准的法国长棍，姜凯昱用此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吃饱喝足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威尔森确定姜凯昱睡着后才离开他的卧室回到他自己的客房。
　　威尔森离开时，非常慎重的为姜凯昱关好房门，但是在他离开后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姜凯昱实在累得不行，所以他明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笑，他却没办法给出任何反应，迟滞的大脑只能传达给他非常少的几个信息，一个是这个笑声他应该是熟悉的，第二个是这个笑声并不是之前偷偷潜入他房间的查尔斯发出的。
　　之后如魔似幻的笑声消失了，姜凯昱沉入酣甜的睡梦。
　　第二天姜凯昱是被仆人的敲门声叫醒的，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在仆人进来之前，将一些引人遐想的痕迹处理掉。
　　由于被折腾了半夜，姜凯昱吃早饭的时候没什么精神，反观威尔森，跟采阴补阳了似的，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姜凯昱怨愤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
　　玛丽安瞧见无精打采的姜凯昱，一声冷笑：“奥斯汀，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吗？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姜凯昱坐在餐桌前，恹恹的回答：“昨晚睡了之后总能听到有人趴在我耳边笑，这太可怕了，母亲，咱们的屋子里是不是闹鬼啊！”
　　不止玛丽安，几乎所有人听了姜凯昱的话都是面色一变。
　　老莱特呵斥：“奥斯汀，在两位大人面前，说什么胡话！”
　　姜凯昱表现得很委屈，喝了一杯牛奶便离开了餐桌，去庄园外面散步去了。
　　刚刚他只不过是想看一看各位听到那番话的反应，但是很遗憾，每个人表达出的情绪都很合适，难道昨晚上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后来的那个笑声是查尔斯发出的，抑或是庄园里的某个仆人捣鬼？
　　不！不会是查尔斯，也不会是仆人，虽然仿佛是个梦境，但姜凯昱可以确定那个声音很熟悉，虽然他连是男人的笑声还是女人的笑声都没分清，但大脑给出的判断就是，不是上面的两个可能。
　　不会真是自己在做梦吧？还是说，那个笑声的主人，演技太好？
　　姜凯昱正兀自纠结，肩上突然一沉，一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背上。
　　“伯爵大人。”姜凯昱转身向威尔森见礼，被威尔森拉住了手臂。
　　“奥斯汀，非常抱歉，昨晚让您受苦了。”威尔森表现的非常有礼，仿佛昨晚那只疯狂驰骋的野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姜凯昱乜斜着威尔森：“伯爵大人这话，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不不不，亲爱的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威尔森着急的向姜凯昱解释道。
　　姜凯昱笑了笑，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头：“你不用自责，我没睡好不是你的原因。”
　　“你真的听到了笑声？”
　　姜凯昱沉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不是魔鬼所为，是有人捣鬼。”
　　威尔森目露担心：“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恐怕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怀疑，比如弗瑞德男爵，我能感觉的到，我们的事情已经被他看透了。”姜凯昱拒绝。
　　姜凯昱知道这个世界对待同性感情是零容忍，弗瑞德男爵没有告发他和威尔森，完全是顾念着和威尔森父辈的交情，姜凯昱不能在一些可以避免的细节上刺激弗瑞德男爵，因为受到刺激的弗瑞德，很有可能就会罔顾旧情，将姜凯昱和威尔森送上法庭。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多设一道锁，”姜凯昱说，“而且我觉得偷偷进我屋子里的人也许没有恶意。”希望这个“也许”是真的吧，并没有接收到脑海中机械女声对恶意值的自动收集的提醒，这是个判断对方是否有恶意的一个有效依据。
　　威尔森也知道单独把姜凯昱从莫比特庄园带走太惹人注意，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布鲁斯先生，我明天就要前往莱斯特郡，那里是个环境迷人的好地方，我想邀请您和泰勒女士以及您的两位子女一同前往，欣赏沿途风景的同时，还可以去我在莱斯特郡的庄园观光游览。”
　　“敬爱的伯爵大人，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去您的庄园做客！？”玛丽安·泰勒惊喜的睁大眼睛，赶紧去看布鲁斯·莱特的反应。
　　老莱特比玛丽安的反应还要激烈，他激动的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点头回答：“是、是个、好主意！”
　　伯爵大人的邀请，布鲁斯·莱特想拒绝也不太好拒绝的了，何况他不仅不想拒绝，高兴都来不及，能和一位伯爵交好，甚至于得到伯爵大人的邀请，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天大好事。
　　乔斯镇镇长非常羡慕布鲁斯·莱特一家的好运气，特别是奥斯汀，也就是姜凯昱，能和伯爵大人一同身陷险境，已是上天给予的恩惠，而姜凯昱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在危难时刻救了伯爵大人，更是深得天神眷顾。
　　正引导着威尔森和弗瑞德男爵参观乔斯镇的乔斯镇镇长，瞥见布鲁斯·莱特洋洋自得的嘴脸和玛丽安阴郁高冷而不可一世的模样，羡慕的同时，也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怨怼和嫉妒。
　　然而乔斯镇镇长，亦或是他人，只见了莱特家人此刻的光耀门楣，却无人想过，姜凯昱和威尔森身陷险境之时，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

🔒第191章
　　游览了乔斯镇的美丽景色之后，威尔森和弗瑞德晚上并没有继续在莫比特庄园留宿，而是返回了弗瑞德男爵的庄园。
　　等送走了两位大人，老莱特赶紧让仆人准备行李，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约定好的地点和威尔森会合，然后一起前往威尔森任职的莱斯特郡。
　　由于出行计划仓促，整个莫比特庄园都陷入兵荒马乱之中，只不过兵荒马乱之中充斥的不是悲痛，而是洋溢着喜悦。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庄园才算安静下来，姜凯昱睡前特意把卧室的门锁了一道后又用搭扣固定住，可是迷迷糊糊中，他又听到了那个笑声，笑声混合着灰暗的梦境显得非常可怕，而那笑声中又充斥着压抑的狂喜，极其诡异。
　　姜凯昱艰难的从梦靥中挣脱，床前什么也没有，那个笑声也停止了，然而此刻外面却传来一阵非常轻的脚步声，距离姜凯昱的卧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姜凯昱的卧室门口停了下来。
　　门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开了，没用任何特殊手段，说明那扇门根本没有上锁。
　　故意为之的事情，姜凯昱即使刚刚醒过来，也确定自己睡前把门上了锁，可是现在就这么容易的被推开了，说明刚刚已经有人打开门上的两道禁制，进来过他的卧室。
　　随着门被打开，一袭天蓝色的长裙在夜色里散发出幽蓝的光泽，而这条长裙的穿着者好似没有脚似的，轻飘飘的来到姜凯昱的面前。
　　昨晚已经被吓过一次，姜凯昱很有经验，一记窝心脚过去，查尔斯再次“啊”了一声，然后又一次落荒而逃。
　　姜凯昱觉得查尔斯的做法很可笑，但是也明白他这么做可能是出于兄妹情深，不过他老这么吓人实在令姜凯昱难以忍受，虽然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他还是决定走出卧室去追查尔斯，有些话他不能问别人，但是可以问查尔斯。
　　查尔斯从姜凯昱的卧室里跑出去以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揉着被姜凯昱踹疼的胸口。
　　“查尔斯。”姜凯昱把查尔斯堵在黑暗的角落里，不让他出去。
　　查尔斯听到姜凯昱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然后非常缓慢的转过身来，把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呈现在姜凯昱的面前。
　　对上那张伸舌头翻白眼的鬼脸，姜凯昱一巴掌呼过去，不过在接触查尔斯的脸的前一刻，他及时收住了，改打为掐。
　　“安瑟妮是你妹妹，我就不是你哥哥吗？同样是至亲之人，你至于大半夜两次三番的这样吓我吗？”
　　“是你害死了安瑟妮！”查尔斯语气恶狠狠的，但是不难听出他语带委屈。
　　“我没害死她，”姜凯昱说，“安瑟妮有这样的遭遇确实有我的关系，这件事情我也非常后悔，你怀疑安瑟妮是被人害死的，这一点没错，我也觉得她不是自杀。”至于凶手是谁，并不好确定。
　　查尔斯怀疑的看着姜凯昱，显然并不相信他说的，他对姜凯昱的偏见可谓根深蒂固。
　　“你为什么始终觉得我身体里住着魔鬼？”
　　“因为奥斯汀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现在你又害死了安瑟妮，下一个、下一个是我，还是兰瑞莎？你要把我们一家人都害死，你这个魔鬼！”
　　姜凯昱无奈：“我解释过了，我没有害死任何人，身体里没住着魔鬼，我就是你的哥哥奥斯汀，你看看刚刚，我都没舍得真的打你。”
　　“可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你真的死了！爸爸也知道！”
　　“你说什么？”布鲁斯·莱特也知道奥斯汀已经死了？可是，老莱特在面对他的时候，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啊？
　　查尔斯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黑暗里，已经无法正常对答，他口中不停说着什么，姜凯昱随着他蹲下来才大致听清，他在翻来覆去的重复一句话，他掐死他了。
　　他是谁？他，又是谁？
　　姜凯昱敢确定，查尔斯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此时此地，并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特别是查尔斯现在的状态，就算他说了，也不一定就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他臆想出来的。
　　姜凯昱放弃追问，好言好语哄了查尔斯一会儿，才将人哄回了他的卧室。
　　姜凯昱这一夜又没睡好，始终纠结查尔斯说的两个他是谁，而查尔斯说的布鲁斯·莱特也知道奥斯汀死了的话，给了姜凯昱很大震动，既然老莱特知道奥斯汀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不拆穿他，是不是奥斯汀的死，和老莱特也有关系呢？
　　难道害死原主奥斯汀的人，并非巴里和安瑟妮，而是另有其人？这也就解释了姜凯昱至今没有返回现实世界的原因。
　　因为，任务根本没有结束，杀害原主奥斯汀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想到这，姜凯昱浑身出了一层的冷汗，他无法避免的失眠了。
　　姜凯昱在天边微露晨曦时，终于陷入半梦半醒之中，然而他这个状态没保持太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姜凯昱猛的睁开眼睛，然后翻身下床奔向走廊，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腾而起，在看到隔壁门框上吊死的蓝裙“少女”时，这种不好的预感化无形为有形，差点没和旁边的女仆一样发出恐惧的惊叫。
　　布鲁斯·莱特和玛丽安很快也从他们的卧室里跑出来，把惊呆的姜凯昱撞向一边，看清情况，玛丽安哇的一声嚎啕起来，情真意切，这位母亲确实很悲伤，虽然被吊死的这个儿子从出生起就是她的耻辱。
　　布鲁斯·莱特的反应要比玛丽安强一些，没有嚎啕大哭，但也能看出这位老人一瞬间衰老了许多。
　　随后赶到的兰瑞莎发出一声惊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同一个地点上，不久前她的妹妹才死在那里，现在她的傻弟弟也死在了那里，这不仅令她这个做姐姐的悲痛欲绝，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第192章
　　吩咐男仆将女装打扮的查尔斯从门框上解下来，布鲁斯·莱特把两个儿女赶回各自的卧室，一边着手安葬查尔斯，一边派人去通知威尔森，这次的旅行恐怕无法按期成行了。
　　查尔斯·莱特忙的焦头烂额，玛丽安·泰勒哭的伤心欲绝，而兰瑞莎被恐惧笼罩，她很害怕下一个吊死在那里的人会变成她。
　　姜凯昱趁着没人注意他的时候，又去旁边卧室的门口晃了一圈，门框上又多了一道痕迹，和之前安瑟妮死时的痕迹很像，里边的木质门框痕迹很深，而外面则比较浅，就好像是，有人用绳索先把死者勒死，然后将绳索的一端从门框的内侧伸了过来，然后用力将死者拉拽起来吊在半空，然后将绳子绑好，做成死者自杀的模样。
　　心中有了猜测，姜凯昱又偷偷进了放置查尔斯尸体的屋子，由于短时间内是第二起命案，仆人们中风言风语，都觉得是鬼魂所为，都很害怕，所以根本没人敢在查尔斯的屋子里边守着，这让姜凯昱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屋子里因为停放尸体的缘故，窗户上都遮挡着厚厚的窗帘，显得整个屋子鬼气森森的，姜凯昱忍不住背后冒冷风，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查尔斯旁边，对他的脖子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自缢的人，脖子上有勒痕很正常，但只限于脖子前面有勒痕，而查尔斯不仅脖子前面有绳索勒过的痕迹，脖子后面也有，而且比前面的勒痕还要深，这样的痕迹不可能是查尔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也就是说，查尔斯的确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越过脖子，姜凯昱又检查了查尔斯身上的其他地方，没有让他失望，他最终在查尔斯的指甲盖里找到了重要线索。
　　查尔斯在濒临死亡时，应该拼尽全力挣扎反击过，所以他右手的每个指甲里，都残留着行凶者的血肉。
　　这要是放在文明超前的现代，一个DNA检测就能锁定凶手的身份，可是现在不能，这需要姜凯昱去观察，庄园里，谁的身上有抓伤。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姜凯昱替查尔斯整理好衣着，他已经由仆人们换回了男装，一身笔挺的西装，很体面，帅气的容貌给他的遗容加了不少分，谁也看不出，他生前是个傻子。
　　叹了口气，姜凯昱转身迅速离开停尸房，返回卧室。
　　由于外界鲜少有人知道查尔斯的存在，只去有关部门消了户籍连葬礼都没办，就将查尔斯匆匆下葬。
　　这是姜凯昱第一次来莫比特庄园的墓地，和庄园的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终年弥漫着雾气，似乎是一个个半透明的幽灵在墓地的半空交叠漂浮。
　　在查尔斯的墓旁，姜凯昱见到了安瑟妮的墓穴，墓前孤零零的放着一只有些枯萎的白色玫瑰，看起来非常萧索。
　　查尔斯死后第二天一早就下了葬，第三天的时候，姜凯昱终于见到了他那位未曾谋面的亲哥哥，卡尔·莱特。
　　卡尔·莱特一身风尘仆仆，眉目间有些阴沉，模样有点像布鲁斯·莱特，形象并不帅气，也不高大，就是很瘦，瘦的身上好像都没有几两肉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男仆拎着行李跟在他身后。见了众人，他只象征性的和老莱特拥抱了一下，而其他人，就连他的亲弟弟，他也没表现出太多热情。
　　姜凯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计较，让除了威尔森以外的人抱他，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卡尔·莱特是老莱特的骄傲，他的这个大儿子相貌不太出众，但是他的能力完全弥补了他容貌上的欠缺，三年前以非常出色的成绩进入现在的大学，并且每年都能获得学校内设置的奖学金，这可为他这个监护人省了不少钱。
　　卡尔也深知老莱特对他的看法，所以从内而外散发着骄傲，或者说……他看不起莫比特庄园里的任何人，特别是他的亲弟弟，奥斯汀·莱特。
　　这一点是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姜凯昱发现的，当时姜凯昱想表达一下对这位哥哥的关心，因此询问了一下他在学校内的事情，结果卡尔用鼻孔对着他，傲慢且微微带着气恼的语气说道：
　　“你连最基本的绅士教育都不想接受，大学里的事情，说出来你也不懂。”
　　姜凯昱从他这位便宜哥哥的语句里得到一个信息，原来不接受绅士教育是奥斯汀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后母玛丽安对他的苛待，难怪每个人在和他说他没接受过绅士教育时，都是理直气壮和鄙夷，这就不怪别人了，是奥斯汀自己不上进。
　　“是的，哥哥，大学里的事情我不懂，作为您的弟弟，我也不关心大学里的事情，我只关心我的哥哥在那里的生活顺利不顺利。”
　　卡尔眼里透出微微的惊讶，他没想到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这个不上进的弟弟丝毫没有停止询问的意思。
　　“非常顺利，我在那里的生活好极了。”卡尔极度肯定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姜凯昱心说关心你两句你还不愿意了，好像谁非得关心你不可似的。姜凯昱索性闭了嘴，专心致志吃他的晚餐。
　　从之前他受伤昏迷，卡尔·莱特只走过场的去看他，姜凯昱就已经推测出奥斯汀和卡尔这对亲兄弟的关系不见得有多好，但是没有想到会差到连说句话都不耐烦的地步。
　　姜凯昱知趣的闭了嘴，晚餐时间重归寂静，对此卡尔·莱特相当满意，愉快的结束晚餐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和老莱特和玛丽安讲他在大学里的趣事。
　　这期间姜凯昱注意到，卡尔和他继母玛丽安的关系很奇怪，不是不好，也不是好这么简单，他们实际上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甚至可以说，卡尔大多数时候都在和老莱特交谈，可是他的眼神却总是能够和玛丽安不期而遇，而往往这个时候，两人都会隐晦的相视而笑。

🔒第193章
　　姜凯昱脑海之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他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他觉得像安瑟妮那样与管家勾连的事情追根究底并没什么，人之本性，可是继母和继子之间存在那种关系，姜凯昱自认不是那种见识浅薄的人，却也无法赞同，毕竟老莱特还活蹦乱跳的，他们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活人了。
　　卡尔·莱特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查尔斯的死，不过自从进入庄园，也没听他问起查尔斯的死，他似乎只是想借机回来一趟，至于真正的原因，姜凯昱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既然回来了，明天就去墓地看一看你弟弟。”卡尔不提，作为父亲的布鲁斯·莱特却不能不提，死者为大，这一点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一样。
　　卡尔眉毛皱了起来，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说道：“这几天赶路回来非常累，我先回卧室休息了。”
　　看着离开的大儿子的背影，老莱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卡尔走后，大家也都相继回了各自的卧室，姜凯昱察觉到了卡尔和玛丽安两人的不对劲，他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坐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姜凯昱猛的坐直了，揉了揉眼睛，他居然睡着了。
　　夜色中突然传来一声非常压抑的哭声，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哭声，顶多就是一声啜泣，姜凯昱重新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姜凯昱思索了一下，回身去衣柜里找了件黑色的棉斗篷披在身上，然后稍稍开了门，走出卧室。
　　黑夜里的莫比特庄园非常昏暗，不过已经多次走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姜凯昱已经习惯了。他一边暗叹他都快成热衷偷窥跟踪的变态了，一边在昏暗的走廊里侧耳倾听。
　　很遗憾，姜凯昱没有再听到任何哭声，他楼上楼下的找了，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姜凯昱只好无功而返，走到卧室门口，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刚想把门打开，开门的动作却一下子顿住了，因为门是开着的，他并没有拧动门把手，可是门已经顺着他的手势打开了一条缝。
　　姜凯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作为一名合格的跟踪狂和偷窥狂，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必须强迫自己细心起来，所以他很确定，刚刚他离开时，门是关着的。
　　现在门却是开着的，这就说明，有人在他走后打开了他的卧室门，而现在，那个人有可能就在他的房间内，也有可能已经走了。
　　姜凯昱真心希望是后者。
　　短暂的时间里，姜凯昱内心做着异常激烈的斗争，最后他还是决定打开门。
　　屏住呼吸，姜凯昱用力推开面前的门，他睁大眼睛努力看清昏暗的卧室，然而他什么也没看见，包括他卧室里的摆设，脑后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好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姜凯昱的脑后，他立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姜凯昱昏迷在卧室门口，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却躺在自己的床上。
　　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姜凯昱慢慢想起昨晚的事情，一切似乎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确定后脑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姜凯昱整理好便下了楼。饭厅里早饭已经准备好，老莱特，玛丽安和卡尔都在，姜凯昱到了之后，兰瑞莎也随后坐在餐桌前。
　　老莱特兴致勃勃的把一封信递给刚刚落座的姜凯昱。
　　“亲爱的奥斯汀，才几天没见，威尔森伯爵就写信过来了，他说午后会到莫比特庄园来看望我们。”
　　“他不是已经去了莱斯特郡了吗？”对于威尔森的突然回返，姜凯昱不免惊讶。
　　威尔森信上没有透露他前来莫比特庄园的真正原因，只是说要来到访老莱特，可是老莱特和威尔森伯爵有什么交情，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姜凯昱。
　　“我亲爱的儿子奥斯汀，是你的人格魅力将伯爵大人引来我们的庄园。”
　　“……”姜凯昱对老莱特那一副卖子求荣的模样很无语。
　　布鲁斯·莱特的话让卡尔甚为吃惊：“威尔森伯爵？皇城里那个赫赫有名的年轻伯爵吗！？”
　　“不错，卡尔，他现在是你弟弟的至交好友了。”布鲁斯·莱特满面愉悦。
　　“怎么可能！？”卡尔吃惊的说，“奥斯汀连最基本的绅士教育都没接受过，有着良好绅士教养的威尔森伯爵大人，怎么可能会和他成为朋友！？”
　　老哥，您这话说的很伤人好吗？
　　姜凯昱对此付之一笑，没说话，有条不紊的把果酱用餐刀抹在面包片上。
　　布鲁斯·莱特在听到他的大儿子的话以后，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也同样不可思议。
　　老莱特其实也不明白奥斯汀有哪里值得伯爵大人这般在意重视的，即使是救命之恩，重金感谢也无可厚非，可威尔森伯爵那么注重一个人的礼仪教养，怎么可能容忍的了与奥斯汀这个缺乏教养的人相交，而且友谊愈渐稳固。
　　作为家人，老莱特等人根深蒂固的认为，奥斯汀完全是个没有教养的人，所以纳闷姜凯昱和威尔森的友谊，也是情理之中。
　　得不到老莱特的回答，卡尔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姜凯昱：“奥斯汀，威尔森伯爵怎么可能与你成为至交好友，你，你不会是知道了伯爵大人什么秘密，借此要挟了伯爵大人与你成为朋友吧？！”
　　卡尔最后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全都射向姜凯昱，所有人眼中的怀疑也越来越重。
　　姜凯昱都要忍不住对卡尔老哥竖大拇指了，老哥你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其实，思想清奇的人不仅是卡尔，姜凯昱发现了，莱特家的人脑子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第194章
　　对于众人的质疑，姜凯昱无奈的瞪着卡尔·莱特。
　　“哥哥，这是一位哥哥会对弟弟说的话吗？这是一位绅士会说的话吗？你就觉得你的亲弟弟那么一文不值，只配要挟他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友谊？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威尔森伯爵？”
　　卡尔被姜凯昱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姜凯昱继续说道：“卡尔·莱特，请您在说话之前，注意自己的身份，也请尊重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请不要污蔑我，也请不要低估威尔森伯爵的智慧和判断力。”
　　说完，姜凯昱放下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
　　“对不起，我吃完了，各位慢用，还有，这顿饭我吃的非常不愉快，我的家人让我感到恐慌和悲伤，他们居然用如此饱含质疑和恶毒的眼神来看着他们的儿子，弟弟，和哥哥。”目光一一扫过餐桌前的“亲人”，姜凯昱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然后转身上了楼。
　　在卧室里待了没一会儿，布鲁斯·莱特敲门进来，姜凯昱手中拿着一本书正靠在床头翻看，听到敲门和开门的声音，只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将所有注意力倾注在一本地理杂志上。
　　“奥斯汀，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有意去怀疑你，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干扰了我的判断力，以至于听见你哥哥卡尔的那些话，就止不住阴谋论。”布鲁斯·莱特发出一声叹息，不知是真的感叹还是只是想吸引姜凯昱的注意力。
　　姜凯昱只好放下书，露出悲痛的表情：“爸爸，安瑟妮这件事情上，您是不是也在怪我？”
　　“安瑟妮自己做错了事，与你无关，至于她的死，那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姜凯昱觉得布鲁斯·莱特的话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
　　“怎么可能和我无关呢？若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带着弗瑞德男爵去辨识那些遥渺的星体，安瑟妮和管家的事情也不会被公之于众，如果我们都没有发现，或许现在，安瑟妮还好好的活着。”
　　“奥斯汀！住口！”布鲁斯·莱特低吼道，“那是她活该！她既然做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她罪有应得！”
　　姜凯昱能猜得出老莱特中途欲言又止的内容是什么，安瑟妮怀孕的事，恐怕整个莫比特庄园里，除了老莱特和玛丽安，就不该有其他人知道。
　　“爸爸，你不该这么说，安瑟妮已经死了。”
　　“死了她也会下地狱，她和她的同胞哥哥，才是真正的魔鬼！他们该死，他们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死！”布鲁斯·莱特越说越激动。
　　姜凯昱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是老莱特的语气，对于安瑟妮和查尔斯的死，他的语气里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悲伤和惋惜，不仅如此，对于二人的死，还有一种狠狠松了口气的感觉，仿佛长久以来压在他身上的重担没有了。
　　有个想法从姜凯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它，老莱特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布鲁斯·莱特明显平静了语气：“奥斯汀，我们莱特家族的荣耀，莫比特庄园的辉煌，现在就指望你和卡尔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姜凯昱对上老莱特的目光，与其说是期盼和教诲，不如说是警告。
　　警告……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逐渐开始清晰起来。
　　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威尔森带着一身的金黄阳光，看向迎接队伍里的姜凯昱，然后才向布鲁斯·莱特和奥斯汀的亲哥哥卡尔打招呼。
　　卡尔见到威尔森，一反之前对待姜凯昱的态度，热情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伯爵大人，非常荣幸见到您。”
　　卡尔虽然不久前才去过弗瑞德男爵的庄园，那时候威尔森也在，只不过当时威尔森和姜凯昱都处于受伤昏迷的状态，他本也想看过姜凯昱之后再拜会拜会这位伯爵大人，可惜当时他在弗瑞德男爵面前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亲弟弟的关心来，这让当时的弗瑞德男爵很反感，所以并未将有关姜凯昱救下威尔森一事告知卡尔，短暂的探病之后，弗瑞德男爵就表现出了逐客的意思。
　　威尔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从弗瑞德男爵那里，他也知道了卡尔对待姜凯昱的态度，所以他也不是很待见卡尔。
　　威尔森的疏离丝毫没有影响到卡尔的热情，取代了布鲁斯·莱特，好似他才是莫比特庄园的主人，对威尔森进行热情的款待。
　　“伯爵大人，听说您在莱斯特郡拥有一家很大的工厂，我毕业之后也打算开一家工厂，伯爵大人，不知市面上最近都有哪些商品走俏，可否告知一二。”
　　卡尔和威尔森说话的口吻，仿佛是威尔森相处多年的好友一般，自以为亲切，其实听在本就讨厌他的威尔森耳里，只有不敬和自大。
　　威尔森毫不留情面的对卡尔说道：“卡尔先生，请您毕业还是先找份体面的工作，不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卡尔顿觉尴尬，干笑了两声，用老气横秋的语气对威尔森说：“伯爵大人此话说的有道理，然而人不能被世俗禁缚住自己的能力，体面的工作我一定会有，但也阻止不了我开拓第二份事业的决心。”
　　老莱特对自己儿子的雄心壮志非常欣赏，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姜凯昱为自己这一世家人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羞愧，他忍住捂脸的冲动，饱含深意的打断卡尔和老莱特的自飘模式，对威尔森说：
　　“伯爵大人，自从那日接受了您的指导，我现在对钢琴弹奏非常感兴趣，近日多加练习，可惜的是，有几个问题我始终无法弄清楚，伯爵大人可否移步我父亲的小会客室，借用那里的钢琴，为我指点迷津。”
　　威尔森早就在客厅里坐不住了，听见姜凯昱的提议，立马站了起来，不等其他人有任何表示，已经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第195章
　　对于威尔森的离开，卡尔对姜凯昱非常不满，等威尔森和姜凯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卡尔立刻和布鲁斯·莱特抱怨：
　　“奥斯汀还是那么无礼，他怎么能让伯爵大人去小会客室那么狭小的地方，我们的庄园这么大，他却让伯爵大人委屈在那里，爸爸，你刚刚看见伯爵大人的脸色了吗？伯爵大人一定生气了！”
　　听卡尔这么一说，布鲁斯·莱特立刻回忆了一下威尔森刚刚上楼时的脸色，发现确如卡尔所说，威尔森的脸色不是太好，心情立马忐忑起来。
　　脸色难看的威尔森，落后姜凯昱一些进入小会客室，反手把小会客室的门锁死，立马把姜凯昱扑进小会客室的沙发里。
　　沙发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实在不舒服，所以很快，两人又从沙发上滚到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奥斯汀，我真的很想你！”威尔森捧着趴在他身上的姜凯昱的脸，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动。
　　姜凯昱心说他也很想威尔森，不过，这个时候还那么多废话？干就完了！
　　一轮酣战，两人餍足的抱在一起，身上盖着威尔森的外套，近处一片狼藉。
　　“宝贝，离开莫比特庄园，和我去莱斯特郡，我不能没有你，一天看不见你也不行。”威尔森说着，垂头在姜凯昱的耳廓上亲了亲。
　　姜凯昱毫不迟疑的对威尔森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姜凯昱的话音刚落，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布鲁斯·莱特担心姜凯昱与威尔森过长时间的独处，会让威尔森意识到姜凯昱的缺乏教养和性格缺陷，惹怒伯爵大人，于是在姜凯昱和威尔森进入小会客室不久，他也上了二楼，屏退仆人们，确定小会客室周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老莱特做了一件十分有失绅士风度的一件事，他趴在小会客室的门上，举止猥琐的偷听着小会客室里的声音。
　　姜凯昱和威尔森知道门外会不时的经过仆人，所以在搞事的时候也注意了音量，到底被外面的老莱特听去了多少，只有老莱特心里明了，而他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并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满足生理需求的两人，穿好衣服整理妥当，一并打扫好刚刚弄出的痕迹，姜凯昱去把房门的锁打开，特意打开门看看外面是否有人偷听，可惜老莱特已经离开，所以姜凯昱并不知道老莱特的偷听行为。
　　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秘密的姜凯昱，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回来和威尔森学习钢琴。
　　从前上大学的时候，入学之初系里有迎新晚会，不少同学都有一技之长，当时姜凯昱羡慕坏了，他当时就想，等有一天功成名就有钱了，说什么也要学个钢琴啥的，提高一下自己的艺术素养，然而现在真的有了这样的机会，却觉得掌握这个技能的过程，实在是艰辛又枯燥。
　　直到仆人来通知姜凯昱和威尔森下楼吃晚饭，两人才结束了钢琴的练习，此刻姜凯昱已经能够熟练的弹下来两首简单的曲子。
　　卡尔一下午都坐在客厅里，焦灼的等着威尔森下楼，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座望夫石，也幸好卡尔样貌人品都比较一般，否则姜凯昱还真挺有危机感的。
　　见到威尔森和姜凯昱一前一后的从二楼下来，卡尔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却被突然从外面回来吃晚饭的老莱特打断。
　　“伯爵大人，晚上好！”布鲁斯·莱特的招呼，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生硬，只不过他的表情热切，掩盖了这份生硬。
　　威尔森和布鲁斯·莱特点了点头，权作回礼，然后按照布鲁斯·莱特的邀请，走向餐桌，稍作犹豫，坐在了姜凯昱的旁边。
　　对于这样的座次，卡尔颇有微词，可是那是威尔森自己的选择，卡尔可不敢质疑一位伯爵大人的选择，因此也就只能把微词吞回腹中，对待姜凯昱的时候，也无法再像之前那么鄙视贬低。
　　布鲁斯·莱特看了看威尔森和姜凯昱所坐的位置，目中飞快闪过什么，最终面色如常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宣布晚饭开始。
　　姜凯昱和威尔森虽然已经腻在一起一个下午了，可是他们还是期待晚饭结束各自回房，对于他们来说，单独相处多久，都会觉得时间短暂。
　　快速结束了自己的晚餐时间，姜凯昱起身打算回房间去等待威尔森夜半时分的到来，可是刚站了起来，就被老莱特叫住了。
　　“奥斯汀，你先去书房等我，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姜凯昱微微一愣，纳闷老莱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不过嘴上已是给了老莱特肯定的答复。
　　“好的父亲。”说着转身，去老莱特的书房去等着了，姜凯昱正好也有事情要和老莱特说。
　　等了足有半个钟头，老莱特才慢慢悠悠的出现在书房门口。
　　姜凯昱起身迎接自己的“父亲”，老莱特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过多理会姜凯昱，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桌上一份待办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姜凯昱皱眉：“爸爸，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布鲁斯·莱特翻阅文件的动作微顿，因为是垂着头，所以姜凯昱无法看见，老莱特此刻的双瞳，掠上一丝陌生的阴冷。
　　没等到布鲁斯·莱特的回应，姜凯昱越加疑惑，同时也有些着急，他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卧室，没准今晚威尔森等不了太晚，现在就已经偷偷进了他的卧室恭候他了。
　　所以，布鲁斯·莱特不说话，姜凯昱决定先把自己的事情说了：
　　“爸爸，受威尔森伯爵邀请，我明天打算和威尔森伯爵一起前往莱斯特郡。

🔒第196章
　　“自动收集恶意值+2999，现有恶意值10233。”
　　姜凯昱等来的不是布鲁斯·莱特的回应，而是突然而至的恶意值提醒，久违的机械女声吓了姜凯昱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垂头办公的布鲁斯·莱特，已经身手敏捷的窜至他的面前。
　　老莱特平时看起来瘦弱，此刻却是力大惊人，一把将姜凯昱按倒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扼住姜凯昱的喉咙，瞬间斩断了姜凯昱的氧气来源。
　　“你们这些该死的恶魔！从不为莱特家的荣誉着想，只顾着自己的欢愉，败坏莱特家的荣耀，觊觎莱特家的财产，恶魔！你们这些该死的恶魔！！”
　　姜凯昱下意识挣扎，用力去推老莱特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双脚用力蹬踹着老莱特的要害部位。
　　可惜此刻的布鲁斯·莱特仿佛有黄金护体了一般，姜凯昱又踹又打的，布鲁斯·莱特居然一点事也没有，掐着姜凯昱脖子的力度反而更大了。
　　濒临死亡，人被激发出的潜能也是无限的，眼看着自己就要和原主奥斯汀一样去见上帝了，姜凯昱想起威尔森还在等着他，立马涌起无穷的勇气和气力，在又一番挣扎之后，姜凯昱几乎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猛地将老莱特掀翻在地。
　　老莱特和生化片里的丧尸一样，倒地的一瞬间立刻爬了起来，姜凯昱见此顾不上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冲向书房的门口。
　　书房的门在老莱特进来的时候就被上了锁，浑身脱力的姜凯昱握着门把手拧了好几下，才总算把门打开，此时老莱特已经追了上来，姜凯昱只要再晚上一秒，就得被老莱特给拽回去，继续掐脖子。
　　姜凯昱跑回自己的卧室，见威尔森还没来，他不敢独自留在自己的卧室，直接去威尔森下榻的客房寻找威尔森。
　　在仆人们异样的目光注视下，姜凯昱推门闯进威尔森的房间。
　　看到破门而入的人是姜凯昱，正在看书的威尔森诧异了一下，而后立马从座位上起身。
　　“奥斯汀，说好了我去找你。”
　　姜凯昱回身把客房的门关上，一并反锁上，然后几步走到威尔森面前，在威尔森发问之前，张开手臂抱住威尔森：
　　“威尔森，快带我走！”再不走我怕发疯的布鲁斯·莱特再来掐我脖子。
　　姜凯昱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的时候喉咙也有点疼，估计是刚刚被老莱特扼住喉咙的结果。
　　威尔森瞥见姜凯昱脖子上的掐痕，瞳孔骤然收缩：“你的脖子受伤了！谁干的？”
　　“我父亲！”姜凯昱不想隐瞒威尔森，“快带我走威尔森！这里太可怕了！”
　　威尔森蹙眉：“宝贝，你的父亲怎么会这么对待你？”
　　“他发现了我们的事情！”虽然并没有明确的听布鲁斯·莱特说他是否知道了姜凯昱和威尔森的关系，但从布鲁斯·莱特刚刚的话和举动，姜凯昱可以肯定，老莱特定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和威尔森的关系。
　　威尔森眉头皱的更紧：“他不该对你动手！”
　　姜凯昱摇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任务什么的一边去吧，他就要和他的爱人厮守终生，其余的他什么也不管了！
　　威尔森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带你走。”
　　威尔森打算叫男仆进来为他整理一下行装，然而打开门锁后，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威尔森立刻敲门喊自己的仆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他又试图暴力破开卧室的门。
　　卧室的门做的非常结实，威尔森独立无法打开，姜凯昱上来帮忙，两人合力仍旧无法打开，很快，一股火油和烧灼气味儿从门缝处传了进来。
　　姜凯昱和威尔森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去开卧室内的那扇窗户。
　　入冬的时候庄园内的仆人都会把窗户固封，徒手很难将窗户推开，而就在两人试图从窗户逃出去的时候，窗外也蹿起了火苗，火舌舔舐着窗棂，玻璃窗受热皲裂软化，引发一次小型的爆炸，幸好威尔森及时把姜凯昱扑倒在地板上，否则被炸伤在所难免。
　　小型爆炸使得火星溅落进卧室里，木质地板和床铺很快被点着，刚刚从地板上爬起的姜凯昱和威尔森，显然已被熊熊火势包围。
　　姜凯昱略懂些应对火场的知识，急急忙忙去床铺上抢救了一床还没被点燃的被子，扔给威尔森，又捡了件威尔森的斗篷，把自己用斗篷从头到脚包裹的严实。
　　“把自己包裹住，我们跳下去！”说完，姜凯昱率先朝火舌肆虐的窗口跑了过去，一跃跳向楼下，以此为威尔森做示范。
　　威尔森领会了要领，立刻把姜凯昱给他的棉被在身上裹紧，然后学着姜凯昱的样子，冲向窗户，破窗而出。
　　二楼并不高，两人身上又有衣物和被子做缓冲，所以摔下一楼，两人没受多大的伤，只不过姜凯昱之前反抗布鲁斯·莱特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这么摔一下，躺在地上好半天也没起来。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姜凯昱看着葬身火海的莫比特庄园，身体一阵阵发冷。
　　根据之前乔斯镇镇长提供的信息，莱特家族应该有遗传类的精神疾病，而刚刚老莱特的表现，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老莱特有双重人格，正常的时候老莱特和常人无异，而犯病时的老莱特，却会杀人！
　　安瑟妮，查尔斯，包括原主奥斯汀，难道都死于不正常时的老莱特之手？
　　姜凯昱想起查尔斯曾经对他说的，查尔斯曾说老莱特知道原主奥斯汀已死，如果查尔斯说的是真的，很有可能，查尔斯目睹了老莱特行凶杀人的结尾。
　　正在思索这一系列杀人悬案背后的真凶是否就是布鲁斯·莱特的时候，老莱特的脸突然出现在姜凯昱的上方。
　　苍白僵冷的脸上，挂着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仿佛索魂的魔鬼一般。

🔒第197章
　　老莱特的手中拿着个火把，见姜凯昱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扩大。
　　火把上的火光明灭了一下，老莱特似乎才想起手中的火把，目光从姜凯昱转向了火把，又从火把转向了姜凯昱，继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在姜凯昱越来越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火把上的火苗距离他越来越近。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烧着了，忽然砰的一声，重物砸肉的闷响之后，拿着火把的老莱特，倒向姜凯昱的身边。
　　威尔森把老莱特手中的火把用脚踢开，老莱特已经被砸昏迷，威尔森把姜凯昱从地上扶起来扶坐到一边，然后才去试探了下老莱特的鼻息。
　　“他死了吗？”姜凯昱有些担心的问道。
　　威尔森摇头：“没有，他只是晕了过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整个莫比特庄园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很快就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仆人们想办法救火，可冰天雪地的，实在没有足够的水来灭火。
　　最终，莫比特庄园和它里面大多数的财物，全被付之一炬。
　　被仆人搀扶出来的玛丽安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有一瞬间，她想跳入火海，因为她一生追寻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没了。
　　莫比特庄园的大火在黑夜里异常醒目，即使相隔十里，也能看见它的火焰。
　　乔斯镇镇长在夜半时分到达莫比特庄园，作为一镇之长，他有义务询问起火原因和慰问财产遭受巨大损失的莱特一家。
　　布鲁斯·莱特已经醒了，除了脑后有伤——那是不久前威尔森砸的，全身各处并无其他伤痕。
　　醒过来的老莱特刚开始还是正常的，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庄园被大火吞噬，瞬间又犯病了。
　　病态的老莱特攻击力非常强，不仅攻击姜凯昱，还攻击玛丽安兰瑞莎等人，因为担心他伤害无辜者，威尔森下令让仆人们将老莱特绑缚起来。
　　乔斯镇镇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之前还提醒过姜凯昱，于是稍作询问之后，立刻遣人去请牧师过来进行驱魔。
　　镇上没有牧师，得去稍远一些的地方去请，所以直到第二天早上，牧师才到达莫比特庄园。
　　牧师的身边除了他的助手，居然还跟着一个令众人意外的人，弗瑞德男爵。
　　威尔森诧异之后，上前和弗瑞德打招呼，弗瑞德回了个招呼，然后向威尔森介绍了一下他身边年轻的牧师先生。
　　来为莫比特庄园驱魔的这位牧师，居然是安娜的未婚夫！
　　这位牧师先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要比姜凯昱适合做弗瑞德男爵的女婿。
　　姜凯昱突然意识到弗瑞德男爵和牧师先生一起来驱魔的意图，但是姜凯昱还是思想太简单，弗瑞德男爵来，不仅是向姜凯昱招示他的安娜已经心有所属，他还有更隐秘的目的。
　　牧师通过老莱特的症状以及玛丽安等家属的描述，确定老莱特的灵魂确实已经被魔鬼玷污，而且还听到老莱特亲口承认，他掐死自己儿女的经过。
　　在发病的老莱特口中，众人还惊悚的得知，奥斯汀早已被他掐死，现在的奥斯汀，已经被魔鬼附身，他曾多次趁着姜凯昱熟睡进到姜凯昱的卧室里去，企图唤醒姜凯昱身体里的魔鬼。
　　而这时候卡尔又蹦出来往姜凯昱身上补刀：“难怪威尔森伯爵会和你做朋友！原来是利用了你无耻下流的魔法，蛊惑了伯爵大人。”
　　众人看着姜凯昱的目光中，立刻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威尔森这时候自然要为姜凯昱说话，“一个魔鬼的胡言乱语，你们也信吗？”
　　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弗瑞德男爵此刻竟也站了出来，不是力挺姜凯昱，而是拿出力证姜凯昱是魔鬼的证据。
　　弗瑞德男爵拿出之前姜凯昱赠予他的那张星图：“奥斯汀和他的父亲一样，都被可怕的魔鬼蚕食了灵魂，你们看看这张星图，只有魔鬼，才能画出这么细致且完美的东西，而且，我也可以证明，他确实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我的安娜，还有亲爱的威尔森，他们都是受害者，我们要以神的名义，给予奥斯汀和他的父亲最严厉的惩罚！”
　　威尔森皱眉：“弗瑞德叔叔，你——”威尔森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打晕过去。
　　姜凯昱一看威尔森晕了，在场的能救他的唯一一个人晕了，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也没向弗瑞德和那位年轻的牧师求饶，而是和脑中机械女声打商量：
　　“姐姐，你看杀人凶手都找到了，赶紧把我弄回去吧！”
　　机械女声倒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而是给了姜凯昱答复：“依照原主的执念，只有他的父亲死了，大仇得报，你才能回来。”
　　姜凯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群男仆五花大绑，和老莱特一起被送上火刑场。
　　“姐姐，你再不把我弄回去我可就要变成烧烤了！”
　　机械女声没回答姜凯昱，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没空搭理姜凯昱。
　　听着脑海中一声接着一声的恶意值自动收集提醒，姜凯昱仿佛都能看见从下方那些观看行刑的人脑袋顶上冒出的黑色恶意值。
　　行刑的人举着火把站在火刑场的四角，在弗瑞德男爵的一声令下，行刑人手里的火把同时扔向倒有火油的木头堆，立时，火油和木头燃起熊熊烈火。
　　鲜红的火舌仿佛饥饿了许久，不断舔舐着姜凯昱的皮肤，火热的灼痛感折磨着姜凯昱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如此煎熬了只有五分钟，姜凯昱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魂魄，终于脱离了奥斯汀的身体，被迅速传回现实世界。
　　在他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透过层层火焰，姜凯昱似乎，看到疯了似的朝火堆扑过来的威尔森。
　　“恭喜主人任务成功，即将进行综合评定，综合评定得分九十分，恭喜主人完美完成此次任务，希望您再接再厉，解锁更多关于迎宾酒店的功能。”
　　机械女声说了什么，姜凯昱完全听不到，虽然他的灵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可是灼热刺痛的烧灼感仿佛印刻在了他的灵魂上，和他一起返回了现实世界，他现在仍然犹如置身火海之中，有即将被烧成齑粉的错觉。
　　痛！真的好痛！
　　疼痛难忍的姜凯昱，甚至为此流出了湿咸的泪水。
　　凉凉的泪液顺着眼角滑落，却并没有坠落在软软的鹅毛枕头上，而是被一个拥有湿热触感的东西给卷走了。
　　姜凯昱还不及去看是什么东西把泪水从他的脸上擦拭掉，他的视野突然一暗，细密的吻随之覆在他的脖颈处。

🔒第198章
　　温柔细密的吻从脖颈一直绵延向上，姜凯昱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在亲自己，可是眼睛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高度近视，即使那人近在眼前，他也无法将对方看清。
　　姜凯昱现在可不是谁都能亲的，他可是有主的人，所以，即使看不清对方是谁，姜凯昱也决定，把对方从自己的身上踹下去。
　　然而，唇上突然覆上来的柔软触感，以及直击灵魂的熟悉感觉，让姜凯昱彻底放弃了刚刚的决定。
　　是他！居然是他！真的是他！？
　　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生活的世界里，姜凯昱已经止息的生理泪水瞬间汹涌澎湃。
　　而为了安抚泪无止境的姜凯昱，姜凯昱身上的人吻他吻的也越凶了。
　　最后的事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身体的余韵慢慢褪去，姜凯昱猛地清醒过来，他迅速起身去寻找自己的爱人，可是，无论是床上还是客房里，都没能找见他的爱人。
　　不过……
　　姜凯昱寻找的目光慢慢落在躺在他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奶娃身上，之前马虎大意也没多想，此刻想来，这小孩儿大雪天出现在酒店门口就挺奇怪的了，之后他想报警把小奶娃送警，结果又是雪势加大又是手机没信号，一连串的异常情况，怎么就那么的巧合？
　　姜凯昱的手慢慢伸向身旁的小奶娃的脸，触手可及是小奶娃软软嫩嫩的小脸蛋，摸一下，心都跟着融化了。
　　会是他么？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会是他的……爱人吗？
　　心中正疑问着，小奶娃睡醒了，婴儿直的睫毛仿佛蝴蝶的翅膀，倏然扇动，清澈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正对上姜凯昱打量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样平静淡漠的目光，绝不是一个孩子会拥有的！
　　“是你吗！？”姜凯昱双手支在婴孩儿身体的两侧，垂头惊喜的问襁褓中的小婴儿。
　　小孩儿眨动了一下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哭声震下了房梁上的二两灰。
　　姜凯昱惊喜变惊吓，完全不会哄这么小孩子的姜凯昱，下意识用手去捂小孩儿的嘴，可很快反应过来这会把孩子捂坏了，又急急忙忙把手从婴孩儿的嘴上拿开。
　　“你别哭！别哭别哭！别哭了行吗？”一边不着方法的劝哄，一边迅速思考小孩儿为什么会哭。
　　被他吓着了？有可能！姜凯昱赶忙摆出最温柔慈善的表情，然而并没取得一点效果。那是尿床了？姜凯昱赶忙去看婴儿的小屁屁，雪白嫩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呃……对着一个小宝宝的屁屁想这些真的好么？
　　经过一番艰难的猜测，姜凯昱最终确定，小奶娃应该是饿了。
　　早上去超市的时候姜凯昱买回来一些大米，这么点孩子米饭肯定是吃不了了，但是米汤或者米糊应该可以。
　　想到这，姜凯昱决定去酒店的厨房给小奶娃熬点米汤垫垫肚子，吃个半饱他也好想办法弄些奶粉尿布什么的。
　　走到门口，姜凯昱又返回来，把兀自在床上咿咿呀呀哭着的小宝宝抱了起来，小宝宝的哭声顿时低了下去，窝在姜凯昱的怀里，抽嗒着自己的红鼻子。
　　姜凯昱叹气，这个真不是他的爱人吧，他的爱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从来都是异常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奶娃形象？
　　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那么他的爱人又在哪？
　　难道刚刚自己只不过做了个自我安慰的美梦吗？不！不是做梦，他的身体不会骗他，刚刚，他确实和他的爱人在一起！
　　姜凯昱抱着小奶娃来到位于迎宾酒店顶楼的厨房，厨房很大，也颇多岁月的痕迹，但是整个厨房却非常干净，看不到油渍甚至一丁点儿的灰尘。
　　可以说，迎宾酒店的厨房，干净得纤尘不染，仿佛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似的。
　　姜凯昱四下寻找能暂时放置小奶娃的地方，他好空出手来投米煮粥，但是环视了一圈，合适的地方没找到，姜凯昱却在厨房最里边发现一道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铁门。
　　通常酒店的厨房里都设有冷库，以储存粮食果蔬，姜凯昱觉得这扇厚重铁门的后面，一定也是这样一个冷库。
　　随手打开冷库的门，预想到的陈腐味道没有闻到，姜凯昱的呼吸之间，却满是令人神清气爽的土地与绿草的清新味道。
　　姜凯昱来不及诧异，他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在原地。
　　绿草青青，溪水潺潺，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姜凯昱感叹眼前的景色，简直就是仙境。
　　不自觉已经走入门内，置身于仿佛春日的美景中，姜凯昱忽然想起机械女声和脑海中那个低沉的男声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来迎宾酒店的厨房领取奖励，难道他们所说的奖励，意指的就是这里？
　　进入此处还不到一分钟，姜凯昱就觉得自己有种神清气爽之感，而怀中抱着的小奶娃，体重也好似增加了几分，姜凯昱垂头看向怀中的小婴孩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怀中的婴儿，似乎长大了许多。
　　除了提神醒脑的功效，姜凯昱在这个空间里探究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用途，不过姜凯昱上学的时候看过不少空间异能类的小说，他想，他应该在这个空间里撒点菜籽什么的，没准就能收货一些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蔬菜！
　　姜凯昱心中还记挂着为小奶娃煮粥的事儿，所以虽然心中对这个突然获得的空间存着满满的好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先从空间里退出来，给小奶娃煮粥填饱肚子。
　　半个小时后，粥煮好了。
　　小奶娃还吃不了米粒，姜凯昱盛了一些米汤到碗里，把小奶娃抱到刚刚发现的那个空间里，两人坐在草地上，姜凯昱将吹温了的米汤一口一口喂着小奶娃。
　　小孩儿吃的欢快，姜凯昱看着小孩儿开心他也莫名的觉得开心，酒店外大雪纷飞，厨房的异空间内阳光明媚温暖如春，吃饱了饭两人就晒晒太阳，晒着晒着，姜凯昱又打了个盹。
　　醒来的时候，呼吸之间的草味儿和花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扑鼻而来的稻花香。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国庆快乐，祝伟大的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卷六 欲壑难填
　　null

🔒第199章
　　一个蚂蚱蹦到了姜凯昱的鼻尖上，姜凯昱并没有马上把这只践踏他的脸的蚂蚱赶走，而是全身心的在听取机械女声对即将开始的，这个任务世界的介绍。
　　“欢迎主人来到奇幻空间，依据主人此刻内心最真实的诉求，奇幻空间将为您量身打造一个十分符合您期望的任务世界……”
　　听完机械女声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介绍，姜凯昱只想对机械女声说一句：“以后在做任务的时候，你对我热情点就行了，至于我的心意或者真实诉求，你还是不要试图去揣摩了！”
　　姜凯昱这次进入的世界更趋近于现实世界，所投身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一个正在读大三的学生。
　　巧了，身体的原主人徐千祎大学所学的专业，和姜凯昱一样，都是建筑类，姜凯昱正高兴着这回终于可以干点和自己专业贴边的工作在异世谋生时，机械女声告诉姜凯昱一个不幸的消息。
　　徐千祎被所就读的大学给退学了，退学的原因，表面上是和同学打架斗殴，实际上，是徐千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被人从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里踢了出来。
　　徐千祎的老妈为此气的没少责骂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甚至挥着小藤条啪啪抽了徐千祎好几下。
　　徐千祎心里头也很委屈，但性格倔强，自知自己被学校开除是自己的错，徐妈妈想打他解气，他就任由徐妈妈可劲儿来了几鞭子。
　　可是徐千祎外强中干，光有倔强的脾气，身体素质却不咋地，夏末挨的伤，到了秋收还没好，这不，跟徐妈妈在农田里割了大半天的水稻，后背上的伤口开裂，就跑到田埂上躲清闲，结果闲下来的徐千祎被大太阳一晒，心脏狂跳，然后心脏病犯了就去地下见了阎王。
　　徐千祎的死因明确，死于突发性心脏病，不涉及他杀，至于是否有未完成的夙愿……应该也算有吧，大学没念完，大学里追求的那个人没追求成功……这些都有可能是他死不瞑目的缘由，难道，姜凯昱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帮助原主达成夙愿，以使得原主死得瞑目？
　　姜凯昱正猜测这个世界里他占用的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是怎么个死不瞑目的时候，姜凯昱的面前慢慢浮出熟悉的白色光屏。
　　【魏笑笑：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姜凯昱第一反应，不是任务内容本身，而是，我去！这次居然不是某某某死不瞑目！？
　　姜凯昱觉得，机械女声所说的姜凯昱内心的真实诉求，不过是听到了姜凯昱每次获得任务内容后的吐槽，所以，机械女声自以为善解人意的，给姜凯昱改了个任务内容。
　　姜凯昱呵呵，他好不容易适应了之前的任务模式，现在突然给他换成别的模式的任务，这显然在为难他好吧！
　　既然进入了任务世界，在任务成功或者失败以前，姜凯昱是不可能被传回现实世界的，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去做任务，既来之，则安之。
　　幸好，在上个世界，姜凯昱最后被施予火刑的时候，获得了一万多的恶意值，因此，他现在的恶意值总量，足有两万多，可以兑换两次先知功能，也就是说，姜凯昱在这个世界，可以兑换先知功能，利用先知功能，降低这个世界任务的难度。
　　不过，任务之初，姜凯昱并不想浪费一次先知功能，因为初看魏笑笑的要求，她不满足现在的生活，只要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不就好了？
　　所以，一开始，姜凯昱觉得这个任务简单极了，他也认为，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他至今做过所有任务里，最简单的一个，特别是，当他亲口询问过魏笑笑，她对未来生活的期许时，姜凯昱更加确定，这个世界的任务是简单的。
　　魏笑笑是原主徐千祎家隔壁邻居，魏笑笑家的人员比较复杂，魏笑笑夫家和徐千祎一个姓，也姓徐，整个徐家村里徐是大户，所以姓徐的碰到姓徐的，这在徐家村里没什么好稀奇的。
　　魏笑笑的丈夫名叫徐可达，和徐千祎属于同辈人，看名字就知道，他和徐千祎都姓徐，但是俩人的徐并不是一家的。
　　魏笑笑和他的丈夫徐可达，同公公婆婆还有一个没结婚的小叔子住在一起，不大的小家里，住的人一点也不少，拥挤而贫穷的生活，魏笑笑不满于此也很正常。
　　慢慢把对自己有用的背景资料了解了一遍，姜凯昱把还在自个儿脸上蹦哒的蚂蚱揪着腿儿逮进手里，然后就近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扔了进去。
　　徐妈妈看着自己儿子上窜下跳的逮蚂蚱，差点拎着镰刀奔姜凯昱砍过去，可是目光瞥见姜凯昱发旧发黄的白背心后面殷红的痕迹，气势汹汹的奔到姜凯昱面前，说的确是：
　　“小兔崽子你活腻了是吧？后背还出血呢你就在这上窜下跳的学兔子！活腻了你也给老娘把这一亩三分地的稻谷收完，否则你小子死了，老娘也要从阴沟里把你薅出来把活干完！”
　　逮蚂蚱逮的欢乐的姜凯昱，被徐妈妈的吼声震的耳朵发麻，愣了一瞬之后，心底却蓦地有一股暖流流过。
　　姜凯昱很小就没了父母，去这么多个世界里去做任务，也都是爹不疼妈不爱的货色，冷不丁被徐妈妈这么掺杂着关心的一顿痛骂，心头居然还有些酸涩。
　　如果他亲妈还活着，估计也会像徐妈妈这样，明明关心自己儿子关心的不得了，却又要讨儿子嫌弃的唠叨咒骂。
　　姜凯昱把刚抓到手的蚂蚱塞进空矿泉水瓶里，然后用瓶盖拧严实了，把一瓶子蚂蚱举到徐妈妈面前：
　　“蚂蚱留在田里祸害粮食，我抓回去了用油炸了，又酥又脆营养价值还高。”
　　徐妈妈还真把镰刀举起来了在姜凯昱面前挥了挥：“一天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能干点啥？”
　　姜凯昱莫名有些心虚，正打算寻摸个借口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婶子，千祎说的没错，炸蚂蚱确实好吃又营养，我看城里人都那么吃。”
　　姜凯昱听声回头，正对上一双黑亮黑亮的眸子。

🔒第200章
　　“启明，你不用替你千祎弟弟说话，他就是个吃货，好吃懒做不求上进！”徐妈妈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姜凯昱。
　　姜凯昱回头看向田埂上站着的年轻男人，细高的身形，皮肤长年被烈日暴晒，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和他的名字一样，仿佛是黎明时分的启明星，耀眼夺目。
　　姜凯昱很快从机械女声给他的那些资料中，找到有关徐启明的身份。
　　徐启明也住在原主家的隔壁，徐可达的弟弟，魏笑笑那个还没结婚的小叔子。
　　姜凯昱朝徐启明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叫了声“启明哥”。
　　徐启明咧着嘴朝姜凯昱露出一个沙漠烈阳般的笑容，成功晃花了姜凯昱的眼睛，向着与徐千祎家相邻的那格稻田走了过去。
　　姜凯昱虽然很小就没了爸妈，和姜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但是从未做过农活，所以面对一大片成熟的水稻，姜凯昱拎着徐妈妈塞给他的镰刀，束手无策。
　　徐妈妈割了几把水稻，发现姜凯昱站在田埂上拎着镰刀无动于衷，立刻站直身体，掐着腰朝姜凯昱大吼：
　　“小兔崽子还不下来！你想累死老娘是吧！？”
　　姜凯昱羡慕的看了眼不远处稻田里正在作业的收割机，有点疑惑的问徐妈妈：“人工费时又费力，咱们为什么不用收割机收割水稻？”
　　“败家子，收割机的钱你出啊？一毛钱挣不回来，还敢想偷奸耍滑学人家请收割机，你知道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请一台收割机多少钱吗？我养你一个吃干饭的都快累死了，还哪有闲钱请收割机吧啦吧啦……”
　　姜凯昱：“……”
　　徐妈妈的战斗指数太高，姜凯昱表示已卒！
　　姜凯昱抵抗不了徐妈妈的唠叨，只好放弃用收割机收割水稻的打算，跳下田埂，开始学着徐妈妈的样子，收割水稻。
　　坚持十分钟不到，姜凯昱深刻明白了原主急着归西是为什么了。
　　姜凯昱把镰刀扔在刚刚收割的一小堆水稻上面，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一边喘息一边擦汗，而徐妈妈的骂声紧接而至，把姜凯昱数落的一无是处。
　　原主徐千祎就是个被学校开除的倒霉学生，所有经济来源都依靠徐妈妈，哪怕此刻姜凯昱能从徐千祎的衣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他也会立马撂挑子不干，想方设法的出外打工赚钱。
　　徐妈妈的骂声告一段落，隔壁田里的徐启明从黄澄澄的稻穗儿中站直身体，擦了把汗湿的额头，对姜凯昱说道：
　　“你刚刚抓的那瓶蚂蚱呢？”
　　姜凯昱不明所以，看了眼大汗淋漓的徐启明，又看了眼被放在一堆杂草丛后的蚂蚱瓶：“这呢！干嘛？”
　　徐启明咧嘴笑了笑：“你晚上炸完了分我一半，我答应帮你在天黑之前把所有水稻收割完。”
　　姜凯昱睁大眼睛，惊喜道：“真的？”
　　徐启明的笑容扩大：“真的。”
　　姜凯昱连忙点头：“成成成！别说一半，全给你也行！”说实话，炸蚂蚱什么的，姜凯昱也就只那么一说，真要他吃，他可吃不下！
　　两个年轻人达成了“交易”，一旁的徐妈妈听了非常的不可置信，可她并没表现出疑惑，甚至一句话也没说，有人傻了吧唧的来帮他们孤儿寡母的，她多那个嘴做什么？
　　徐启明从自家稻田里走出来，来到徐千祎家的稻田，没有任何迟疑的弯身开干，姜凯昱见一个外人都能为他家的活毫不迟疑，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从田埂上下来，弯腰割稻子。
　　在徐启明的带动下，姜凯昱割稻子割的还挺起劲儿的，半个小时后，徐启明的大哥徐可达和大嫂魏笑笑也来到了田里，看其着装打扮，应该是打算一同和徐启明来收割水稻的。
　　在自己田里寻摸了一圈没看到徐启明，徐可达往徐千祎家的田里一瞥，就看见弯着腰挥汗如雨的徐启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魏笑笑也看到在别家田里任劳任怨的徐启明，斜愣着眼睛哼了一声：“真是一家子傻子，自己家活还没做完，就跑去别人家献殷勤，娶不上媳妇儿也用不着和那么大岁数了的寡妇不清不楚的。”
　　魏笑笑这话可不好听，而且说丑话还不知避着人，徐妈妈当场发飙：
　　“魏笑笑！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这么大岁数你说道我几句我可以不计较，你小叔子才多大啊？就算他惦记，也不可能惦记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别以为谁都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老少不忌，呸！不要脸的腌臜货！”
　　“徐老太婆！你说谁呢！？”魏笑笑双手叉腰站在田埂上，运着气，打算和徐妈妈对骂。
　　徐妈妈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哼笑：“说谁谁知道！”
　　魏笑笑气的想上来撕了徐妈妈，及时被徐可达拉住了，魏笑笑当即转头大骂徐可达：“你拉我做什么？瞧你那窝囊劲儿，自个儿媳妇儿被欺负了屁都没一个，还是不是男人！？”
　　徐可达什么也没说，只能陪笑看着魏笑笑，女人间的战争，他真掺和进来，可就真不是男人了。
　　姜凯昱被自己此次的任务对象惊到了，本来以为是个怨妇，没想到，还是个怨念颇深的悍妇。
　　自家嫂子和徐妈妈的口角，对于徐启明没有任何影响，即使之后顶着家人们怨愤的注视，徐启明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
　　姜凯昱有些过意不去，挪到徐启明的旁边，悄悄的说：
　　“你要是真喜欢吃炸蚂蚱，我炸给你就是了，你还是先回你家田里干活吧，你看看你哥和你嫂子的目光，都快把你吃了。”姜凯昱是真的担心，担心“寄人篱下”的徐启明，一会儿回到家中倍受哥嫂和父母的苛责。
　　徐启明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侧头看了眼姜凯昱微微蹙起的眉头，笑了一声：“那可不行，既然答应了你帮你把稻谷割完，我就得履行承诺，我向来说话算话。”
　　姜凯昱：“……”还真是没见过徐启明这般热心肠的人啊！

🔒第201章
　　如徐启明承诺的那样，傍晚时分，在他的帮助下，徐妈妈和姜凯昱两个终于割完了自家稻谷，就等着稻穗儿风干后把稻粒用机器筛出来就好。
　　姜凯昱跟着徐妈妈收拾好收割用具回家，徐启明则返回自家田里继续干活，这让姜凯昱更加过意不去了。
　　不过，姜凯昱虽然过意不去，但他并不打算留下来去帮助徐启明家收割稻谷，这一个下午的劳动体验，已经快要把他累残了。
　　姜凯昱想，他回去一定把蚂蚱炸的香香脆脆的，以感谢徐启明的帮助之恩。
　　姜凯昱蹲在家门口，直等到晚上快十点了，才把徐启明等回来，在此之前，他的哥哥和嫂子早就返回了家中。
　　姜凯昱突然从门口的暗影里走出来，让瞳仁本就黑亮的徐启明，目光中更似染上了星光，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姜凯昱忍不住品评的说道：“我还纳闷天这么黑你怎么在田里边割稻子，原来天赋异禀，眼睛这么亮，不用灯光，也能把要收割的稻谷看得清清楚楚吧！”
　　徐启明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把什么东西递给姜凯昱：
　　“稻田旁边有个鱼池，晚上没人值夜，我就捞了点鲫鱼。”
　　姜凯昱顺着徐启明的提示看向他手中的鱼篓，忍不住揶揄：“原以为你在加班加点的干活，没想到你去摸鱼了。”
　　面对姜凯昱的一语双关，徐启明哈哈一笑，然后又把鱼篓往姜凯昱的手里边递了递：“和蚂蚱一起给我炸了，估计今天回家也不会有人给我留饭。”
　　如果徐启明今天挨饿，那肯定是姜凯昱的责任，所以徐启明的要求，姜凯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从徐启明手里接下鱼篓，姜凯昱反身回了屋，把拇指长的一篓子鲫鱼简单处理了一下，姜凯昱热锅倒油，炸完了鲫鱼炸蚂蚱。
　　从厨房故意经过的徐妈妈瞟了眼姜凯昱倒的那半锅油，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抻着嗓子骂了五分钟，姜凯昱也把鱼和蚂蚱炸的差不多了。
　　二遍复炸之后，姜凯昱端着一大盘子鲫鱼和蚂蚱，跑去隔壁找徐启明。
　　徐启明正在屋子前面的小院里捻草绳，院子里没开灯，徐启明捻草绳唯一的光源，便是天上的月光。
　　此情此景，姜凯昱为徐启明感到心酸，拿出上大学时徐妈妈重金为他购置的手机，刚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就被徐启明阻止了。
　　“不用开手电筒，做这些活，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完。”
　　姜凯昱忍住给徐启明竖拇指的冲动，默默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将一盘子油炸食品捧到徐启明鼻子底下：“香不香？”
　　徐启明点了点头：“等我把这条草绳编完，咱们俩一起吃。”
　　“我吃过晚饭了。”姜凯昱说。
　　“城里不是很流行吃宵夜么？现在都快半夜了，正好是吃宵夜的时间。”徐启明加快手中的捻绳速度，显然很想尽快把姜凯昱捧着的炸鱼和炸蚂蚱吃到口。
　　姜凯昱本来想着把答谢礼送来就赶紧回去睡觉，这一天可把他累的不轻，但是听徐启明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饿了，于是稍作犹豫，他便点了头，想着蹭几条小鱼吃，他再回去睡觉也不迟。
　　蹭鱼吃的打算轻易达成，徐启明把一半炸鱼分给了姜凯昱，还搭配上几只脆脆的炸蚂蚱，姜凯昱把炸蚂蚱还给徐启明：
　　“你帮我忙了一天就为了这几只蚂蚱，我可不敢和你抢。”
　　姜凯昱的话外音就是，他才不要吃蚂蚱这种奇怪的东西！
　　徐启明不知听没听出姜凯昱的真实意思，夜色中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从姜凯昱身上划过，落在被姜凯昱还回来的那几只炸蚂蚱的上面，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蚂蚱全数吃光。
　　姜凯昱斜眼瞄到徐启明吃蚂蚱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咋舌，那玩意儿真的那么好吃吗？弄得他还真想尝尝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凯昱正看徐启明吃的直咽口水，突然听到徐启明问他，他愣了一下，然后疑问了一声。
　　徐启明说：“听你妈说你不上学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在大学里待了三年，应该不会甘心在咱们这个小村子里过一辈子吧？”
　　姜凯昱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只要快乐，在哪里生活都是一辈子。”
　　徐启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即却望着天空中的冷月轻叹了一声：
　　“五年前，我也有机会上大学，但是那年我妈得了重病，人差点没从医院里出来，家里条件不好，能照顾我妈的就我一个，所以那年我考上了京城里的大学，却放弃了上学的机会。”
　　姜凯昱看向徐启明，有些不明白徐启明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我很羡慕你，即使没完成大学的学业，至少踏入了大学的校门。”
　　姜凯昱突然明白为什么徐启明总是对他存有莫名的关切，原来是将自己的情感体验带入到了原主徐千祎的身上。
　　“现在你妈妈的病应该好了，你想上大学，也不是没可能，现在成人教育遍地都是。”姜凯昱给徐启明出主意。
　　徐启明目光落在姜凯昱身上，半天也没有移开，直把姜凯昱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才笑着转开目光，什么也没说，继续吃盘子里的吃的。
　　两人默默的吃默默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这么过了不到两分钟，魏笑笑从徐家的三间青瓦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水盆，跟没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似的，出来就往院子里倒了一盆洗脚水。
　　倒完了魏笑笑才像是才发现院子里有人，假模假样的和两人道了句歉：“哟，对不住了，刚刚没看见你们，大晚上在院子里聊什么呢？怎么不进屋，我还以为哪里跑来的野猫在院子里叫唤呢。”
　　姜凯昱心中OS，这次的任务目标素质怎么就那么让人心累呢！？

🔒第202章
　　姜凯昱忍不住怼魏笑笑：“没聊什么，我和启明哥这不在院子里等着抓野猫呢，等着等着嫂子你就出来了。”
　　徐启明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在魏笑笑要开启悍妇模式回击姜凯昱之前，便开口对魏笑笑说：“嫂子还没睡么？在地里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魏笑笑瞪着姜凯昱哼了一声，然后拎着搪瓷铁盆转身怒气凶凶的回了屋子。
　　魏笑笑进屋后，徐启明对姜凯昱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睡，明天打稻谷的机器估计就能安排到你们家了，你得养好体力，明天你可是你们家干活的主力。”
　　姜凯昱哼唧了一声，一想到明天还得和那些稻谷做斗争，他就想祈求机械女声把他弄回现实世界。
　　告别徐启明，姜凯昱返回徐千祎家，来到徐千祎简陋的卧室里，简单收拾收拾便睡在屋子里侧那张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骨架单人床上。
　　一夜无梦，清晨时分，村落里弥漫的薄雾还没散尽，姜凯昱就被徐妈妈从床上给拎了起来。
　　“赶紧起来吃饭，下午打稻粒，正好上午没事，开荒地里有一亩豆子，上午你和我一起去收一下。”
　　姜凯昱哼哼：“亲娘！你再让我睡一会儿行吗？这才四点半，天还没亮呢！”
　　“天没亮才好干活，一会太阳出来不晒啊！懒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求上进的儿子，你看看人隔壁的徐启明，早早的就起来去割水稻了！”
　　姜凯昱痛恨了一番别人家的孩子徐启明，然后不情不愿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顶着早晨颇有些凉意的空气，洗脸刷牙穿衣服吃早饭。
　　二十分钟后，姜凯昱被徐妈妈推搡着，来到前往开荒的豆地的路上。
　　“秋收之后你可别留在家里气我了，学上不成了，你就出去打工吧，早上我听徐启明说他秋收结束去县城里的运输公司应征长途汽车司机，你在大学里不是也考了驾驶执照么？正好和徐启明一起去运输公司看看，能不能也应征个长途司机，实在应征不上，当个跟车的也行，一个月混个两三千，也够你个小败家子吃用了。”
　　姜凯昱不乐意：“亲娘，您不要总一句一个小兔崽子小败家子的叫我行吗？”
　　“行啊！那我叫你混帐小王八？”
　　姜凯昱老泪纵横：“……”
　　徐妈妈翻了个白眼：“跟你那个死了的老爹一样，见天气我，把我气死了你是有什么好处么？”
　　姜凯昱：“……”
　　见姜凯昱不说话了，徐妈妈重拾旧话题：“我和徐启明已经说定了，让他去应聘的时候，把你一块叫上。”
　　姜凯昱惆怅，有个强势的老妈管着，想来这一世的生活会失去很多自由，以后他要是领个男媳妇儿回家，徐妈妈会不会气的直接把他给灭了？
　　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姜凯昱索性暂时抛开烦扰自己的事情，来到徐妈妈开荒出来的黄豆地，一边和徐妈妈收豆子，一边思索这一世自己爱人的所在。
　　消化了机械女声给他的有关这个世界的资料后，姜凯昱觉得，原主徐千祎在学校里招惹上的人，很像自己的爱人。
　　关宇航，家世不俗，相貌非凡，气场强大，原主徐千祎在学校的时候对其大胆追求而触碰到关宇航的底线，所以被关宇航一怒之下找关系从学校里开除。
　　姜凯昱想，做事果决狠厉的关宇航，如果真的是自己正在寻找的爱人，俩人以后相爱相杀，那还挺带感的。
　　姜凯昱：“……”
　　不自觉嘴角上扬的姜凯昱被豆杆划伤了手指，尖锐的疼痛使他蓦地回神，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不由得老脸一红，心虚的快速擦去手指肚上溢出的鲜血，在徐妈妈发现他开小差之前迅速投入到劳动之中。
　　收豆子比割水稻还要累，而且对双手的损耗非常大，姜凯昱和徐妈妈收完了一块开荒地的豆子，双手的皮肤已经被划出好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的伤，可看起来血迹斑斑的，很是吓人。
　　徐妈妈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姜凯昱，末了朝姜凯昱摆摆手：“你先回家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顺便把中午饭做了，下午打稻谷的时候把手套带上。”
　　姜凯昱在徐妈妈看不到的角度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他还以为徐妈妈要说下午不用他去帮忙打稻谷了呢。
　　姜凯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正拿着串钥匙开大门，身后响起脚步声，不久就有人走到姜凯昱附近，姜凯昱把打开的锁从大门上拿下来，侧头看向走近的徐启明。
　　“水稻割完了吗？”姜凯昱随口一问。
　　“割完了。”徐启明随口一答，随即目光瞥见姜凯昱伤痕累累的双手，微微蹙眉：“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儿了？”
　　姜凯昱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徐启明，而是问徐启明：“听我……听我妈说你要应聘长途汽车的司机？”姜凯昱对于称呼徐妈妈为妈或者妈妈，非常不适应。
　　徐启明似乎没有察觉到姜凯昱语气的异样，对姜凯昱点点头：“你妈还让我应聘的时候带上你，怎么样？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姜凯昱犹豫，他的任务目标是徐启明的大嫂魏笑笑，而不是徐启明，他没必要跟着徐启明，而应该留在魏笑笑的身边。
　　徐启明见姜凯昱犹豫，朗笑了一声：“我其实也不想做长途汽车司机，背井离乡不说，又累又危险，不过我大哥和大嫂已经和长途公司签完了合同，我和他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姜凯昱打开大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你说你大嫂也会去长途公司工作？”
　　徐启明说“是啊”：“我哥是长途汽车司机，我大嫂跟车，也好路上照顾我哥。”
　　“这样……你什么时候去应聘，我和你一起去。”姜凯昱沉吟过后，笑着和徐启明说道。
　　姜凯昱答应了一起应聘长途汽车司机，徐启明很开心，但随即发现了一个问题，表情微变：
　　“徐千祎，你不会喜欢我大嫂吧？”

🔒第203章
　　“……”姜凯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启明哥，你可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喜欢你大嫂！？”
　　徐启明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的，十里八乡，喜欢我大嫂的人可不在少数，像你这样的愣头青喜欢我大嫂实属正常。”
　　姜凯昱把凑近自己的徐启明推开：“我才不会喜欢你大嫂那样的！”
　　徐启明撇嘴，然后双目微亮，状似随意的试探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凯昱的目光下意识将徐启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在心中默默得出一个结论：他的爱人应该不是徐启明这款的，不帅还黑做事也缺乏魄力，他爱人的灵魂从来没出现在这样的身体里过。
　　见姜凯昱对着他出神，徐启明有点疑惑，出声打断姜凯昱的臆想：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遇到合适的好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不用！”姜凯昱连连摆手，如果他告诉徐启明他喜欢男的，估计得把眼前这位纯朴的农民兄弟惊掉下巴。
　　徐启明突然抓住姜凯昱连连挥动的双手，这让正在幻想徐启明惊掉下巴什么样的姜凯昱，先行吓掉了下巴。
　　姜凯昱使劲儿把自己的手从徐启明那儿抽出来，刚想质问徐启明干嘛抓他的手，就听徐启明说道：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些纱布和药水，给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姜凯昱愣在当地，迟疑半晌，徐启明已经拿着纱布和药水回返，将还有些呆愣的姜凯昱按坐在门口一块花岗岩上，捧起姜凯昱的两只手，开始给姜凯昱手上的伤口涂药水缠纱布。
　　姜凯昱阻止了徐启明给他缠纱布的行为：“纱布就算了，下午还得打稻谷呢，不方便。”
　　徐启明把纱布缠吧缠吧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对姜凯昱说：“打稻谷的机器明天才能轮到我家，下午没事，你家打稻谷的时候叫上我。”
　　姜凯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和徐妈妈肯定忙不过来，请人还得花钱，徐妈妈舍不得，徐启明能来帮忙最好不过，所以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徐启明过来帮忙的打算。
　　徐妈妈中午从旁人那借了个小推车推着回来，车上是上午刚收的豆子，进屋边喝水边打量姜凯昱，见姜凯昱的手已经用药水处理好，偷偷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桌上的饭菜，难掩惊讶：
　　“千祎，你什么时候做饭这么有水平了？”
　　一世一世磨练出来的呗！
　　“您别总把我想的一无是处行吗？”
　　姜凯昱这么一反问，徐妈妈倒是不好再说什么，把外面的脏衣服脱了，洗了手就过来吃饭，然而母子俩饭才刚吃了一半，就有同村的人过来找母子俩去打稻谷。
　　脱粒稻谷的机器就一台，这个村子用完了还得去下个村子，机器的时间比人金贵，耽误不得，所以母子俩碗筷一放，只能暂时放弃吃饭。
　　如果是收割机收割，完全可以跳过给水稻脱粒这一步，因为收割当时就能够脱粒，但是徐妈妈为了省钱，不仅费时费力的自己进行收割，还要费劲巴拉的站在草屑与灰尘之中自己给稻谷脱粒。
　　看着自己和徐妈妈都是满身的灰土，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姜凯昱决定，即使不为了任务，他留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也要好好赚钱，他得代替原主赡养眼前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
　　下定这样的决心，五天后卖完了今年的新粮，怀揣着徐妈妈塞给他的五百块钱，姜凯昱跟着徐启明，踏上去县城的大巴车。
　　同车的还有徐启明的大哥大嫂，姜凯昱趁机问了下魏笑笑对于未来生活的期望。
　　为了不至于三人瞎想，姜凯昱没单独问魏笑笑，而是连同徐启明和徐可达也一起问了。
　　“大哥大嫂，启明哥，你们觉得以后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们最期待的？”
　　因为路途无聊，三人也是闲的，都相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姜凯昱的问题。
　　徐启明和徐可达还在思考的时候，魏笑笑已经做出了回答，而且回答的还挺具体的：“我现在就希望我手里能有个几千万，想吃啥吃啥，想穿啥穿啥，不用整日为了以后的生活提心吊胆，连生个孩子都不敢生！”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徐可达，显然这些话是说给她的丈夫听的。
　　姜凯昱默默在心中归纳总结了一下魏笑笑的话，几千万的存款，吃穿不愁，有个孩子。
　　钱和吃穿姜凯昱都能帮魏笑笑想办法，可孩子……姜凯昱可就无能为力了，他只能帮着催一催徐可达老哥，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难办到的事，总体来说，魏笑笑对于未来生活的期许，还挺容易实现的。
　　心里对此次任务有了底，姜凯昱也轻松了许多。
　　到了长途运输公司，徐可达徐启明两兄弟轻松成为长途汽车司机，魏笑笑也因为徐可达的关系，成了他的跟车，只有姜凯昱，因为驾驶证是C证，又因为形象太文弱，没有被长途运输公司录用。
　　姜凯昱挺受打击的，没有A证他可以考么！可应聘个司机和长相还有关系了？这明显就是以貌取人好吗！
　　从运输公司出来，姜凯昱没什么精神头，魏笑笑还在那说风凉话：
　　“千祎啊，谁让你一个男孩子长的那么白，你看看哪个开长途的司机不是五大三粗的，你也别气馁，你这模样去饭店应征个服务员什么的肯定特别容易，特别是会所或者KTV。”
　　姜凯昱：“……”
　　徐启明走到姜凯昱旁边，低声说道：“你要是不嫌钱少，就做我的跟车，等你以后把A证考下来，再来应聘司机。”
　　一般跟车的都是夫妻或者外聘的助理司机，工资都是从长途司机的工资里扣，徐启明这个提议，如果姜凯昱答应了，就会欠徐启明一个人情，姜凯昱自然不想欠别人人情，但是情势所趋，他也只能记下徐启明这份人情。
　　短暂的犹豫后，姜凯昱对徐启明点点头：“行，以后还要老板多多照顾我。”
　　徐启明咧嘴一笑：“没问题。”

🔒第204章
　　一旁的魏笑笑挺不乐意的：“启明，你跑长途一个月也没几个钱，还分出去一部分给个外人，我和你说，你这一个月的吃用可还是我和你哥贴补你的呢！”
　　徐可达立刻瞪了自己妻子一眼：“那是秋收的钱，本来就有启明的一份，你这个女人，也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你也不看看割稻子时你弟弟那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样儿，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讨好一个满脸褶子的寡妇。”魏笑笑说话真是没有最难听，只有更难听。
　　徐启明并没和魏笑笑计较，而是非常好脾气的浅笑了一声，然后示意姜凯昱：“走吧。”
　　姜凯昱气不过，没马上和徐启明一起走，而是意有所指的大声说道：
　　“启明哥，今日的事我一定记在心里，改日我一定会还上你这份人情，免得有些人乱嚼口舌。”
　　魏笑笑一脸尖酸的呵呵两声：“德性，都被学校退学了，还敢说大话。”
　　姜凯昱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魏笑笑发家致富达成所愿，这样的人就该让她穷一辈子。
　　姜凯昱冷冷反驳：“莫欺少年穷！”说完转身跟着徐启明走了。
　　四人入职长途运输公司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一趟跑长途的活。
　　A县是市里的农业发展重点县，主打特色农业，许多城市都由A县提供各种农产品，姜凯昱和徐家两兄弟，这次的活就是往V市送四季豆有机菜花还有其他一些精品蔬菜。
　　两大车的新鲜蔬菜，需要徐启明还有徐可达等四个人尽快送往V市，运送过程中为了防止两位司机因为疲劳驾驶发生危险，作为司机助理的姜凯昱和魏笑笑，得时刻注意两位司机的状态，必要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措施，以予提醒或者强制要求其休息。
　　趁着菜农往车上装菜的这段时间，徐启明提议四人先在车上睡一觉，以补充点精神和体力，然而两人先后上了车以后，徐可达和魏笑笑却没有上他们那辆车，而是凑在一块和谁打着电话。
　　打电话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姜凯昱也没多想，和徐启明分坐车头的前后，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菜农们总算把货装好，徐启明和姜凯昱被喊醒去检查装车情况，下车才发现徐可达和魏笑笑的车已经装好了开走了。
　　徐启明问过菜农，知道徐可达和魏笑笑也就才走了不到十分钟，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和姜凯昱上了车，发动汽车离开。
　　因为距离V市比较远，为了缩短路上的时间，徐启明把车开上了高速。
　　因为高速上车速快，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很少交流，途经第一个休息区，徐启明没进去，只不过在开过休息区的时候，车速稍稍降下来一些，然后出声对姜凯昱说：
　　“没什么事你睡一会儿。”
　　姜凯昱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助理司机不能帮忙开车，就适时的提醒提醒司机注意安全，还要司机来关心照顾，总感觉白拿人钱一样。
　　姜凯昱眯缝着眼睛却没敢睡觉，等快到下一个休息区的时候，姜凯昱假装才醒来，然后抬头看了眼公路旁边的指示牌，对徐启明说：
　　“启明哥，咱们上高速也能有两个多小时了，到休息区休息一会儿吧。”
　　徐启明点了点头：“行，正好我去上个厕所。”
　　大货车缓缓开入休息区的停车位，趁着徐启明去厕所的时间，姜凯昱跑去超市买了些速食的熟食和一碗泡面，用休息区提供的开水把泡面泡好，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回到车上。
　　回到车上，徐启明已经上完了厕所，先姜凯昱一步回来了，见姜凯昱一手拎着零食袋一手端着泡面的纸碗小心翼翼的爬进车里，有些疑惑：
　　“你饿了？”
　　姜凯昱把手里的零食袋放在车坐上，空出一只手和另一只手一起端泡面碗：“我没饿，你聚精会神开这么长时间的车，精神体力消耗都大，这泡面是给你的。”
　　徐启明微讶，随即不赞同的说道：“你应该节省一点，还没挣钱，就这么能花钱，你出来的时候你妈给你多少钱？”
　　被批评的姜凯昱把泡面杯轻轻放在徐启明的面前，心虚的说：“五百。”
　　徐启明朝姜凯昱伸出右手。
　　姜凯昱不解：“干嘛？”
　　“钱拿来，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有什么需用了，先到我这来申请，我同意了你才能买。”
　　姜凯昱：“……”
　　见姜凯昱没动，徐启明催促：“拿来。”
　　姜凯昱认为他一个实打实的成年人，自己的经济自己还是能管理的，所以摇了摇头，拒绝把钱拿给徐启明保管。
　　徐启明见姜凯昱拒不合作，直接过来翻姜凯昱的衣兜。
　　姜凯昱一惊，立马去推徐启明，心道这人也太不见外了，提议帮他保管钱财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他身上***！
　　被姜凯昱一推，徐启明也就顺势回到自己的驾驶位上坐好，手上却已经把姜凯昱身上的纸币尽数收走。
　　原主徐千祎完全没有经济来源，出门的时候除了徐妈妈给的五百块钱，兜里和手机账户里分文没有，姜凯昱现在，就只剩下几个一块和一毛的硬币了。
　　姜凯昱哀怨的看着徐启明，两秒之后，愤愤的把给徐启明泡的那碗泡面端回来，拿起叉子开吃。
　　徐启明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是说给我买的泡面吗？”
　　姜凯昱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哼字，没回答徐启明的问题，一根一根把泡面吃的干净，最后就剩下一碗泡面汤。
　　姜凯昱打开车门打算把泡面杯扔掉，被徐启明给拽了回去：“还一碗汤呢，就这么扔了？”
　　“泡面汤对身体不好！”姜凯昱吃泡面从来不喝泡面汤，不是他所谓的对身体不好，单纯的不爱吃而已。
　　徐启明从姜凯昱手中把泡面杯抢了过去，然后几口就把里面的泡面汤全给喝了。
　　看着徐启明喝完了泡面汤意犹未尽的样子，姜凯昱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气愤，把刚刚买的那袋速食熟食拿出来，扔给徐启明一个速食鸡腿。

🔒第205章
　　徐启明接过速食鸡腿，打开外包装，看了姜凯昱一眼，迅速的把速食鸡腿解决掉。
　　在休息区里浪费了二十多分钟，徐启明把车开出休息区的时候，车速就有点着急了。
　　姜凯昱一只手紧紧抓着车门的门把手，生怕徐启明开的再快点把他从车窗给甩出去。
　　“启明哥，你能不能开慢点？虽然按时将货物送达很重要，但是确保我们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徐启明没对姜凯昱的提议作答，但是他逐渐降下来的车速说明他将姜凯昱的话听进了心里。
　　又经过一个休息区之后，突然出现一个道路临检，像姜凯昱和徐启明这样的大型货车，都需要接受检查。
　　两人排队检查的时候，将身份证驾驶证等一系列证件都准备齐全，所以到他们接受检查的时候，很快就结束了，并没耽误多少时间。
　　从临检处把车开出来，约摸又开了半个小时，徐启明的电话突然响了，徐启明正在开车，没办法接电话，就让姜凯昱代为接听。
　　姜凯昱见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是大哥，知道是徐可达，便接听了电话，同时按了免提，然而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却并不是徐可达的声音，而是魏笑笑。
　　魏笑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徐启明，你快来啊，救救我和你哥，我们被抓了！”
　　徐启明差点把车停在了高速公路的中间儿，姜凯昱连吆喝再比划的，才指挥着丢魂儿的徐启明把车开去了应急车道。
　　等车在应急车道停稳了，姜凯昱微微松出一口气，皱眉问电话另一端的魏笑笑：“大嫂，你别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点嘈杂，姜凯昱只听魏笑笑哽咽了两声，然后断断续续说道：
　　“我们、我们过临检的时候，被查出来运输非、非法货品，警察要拘留我们。”
　　姜凯昱疑惑：“临检？哪个临检？”
　　魏笑笑说出临检附近的那个休息区的名字，正是姜凯昱和徐启明刚刚经过的那个。
　　徐可达和魏笑笑明明先于他们十多分钟离开装货地，现在却落后于他们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是他们开的太快？还是徐可达和魏笑笑……
　　“你们车上怎么会有非法货品？”明明都是从菜农那装的货，里面的货物应该一样才对，他们这车没出问题，怎么到了徐可达和魏笑笑那，就出了问题呢？
　　魏笑笑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给姜凯昱一个明确的答复。
　　而徐启明此刻明显不关心徐可达和魏笑笑车上的违法货品是怎么来的，他更关心的是：“你们运了什么？警察说会拘留多久了吗？”
　　魏笑笑平时看着挺厉害，关键时刻却是外强中干，一问三不知：“我也不知道。”
　　徐启明面现担忧，犹豫片刻，告诉电话另一端的魏笑笑：“大嫂你别着急，你再和警察探探口风，我这就过去。”说着重新将货车启动，继续向前行驶。
　　货车很快就开到了一个高速出口附近，姜凯昱不问也知道徐启明想做什么。
　　从出口出去，再把车从入口开上高速，返回刚才的临检处。
　　哥哥被抓弟弟去询问打点无可厚非，所以姜凯昱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徐启明一起回到之前接受检查的临检处。
　　到了临检处，徐可达和魏笑笑都在，夫妻俩蹲在一个角落里，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但是有句话说的非常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徐启明和临检的交警还有民警打听之后才知道，徐可达和魏笑笑非法运输违法货品还不算什么，比较不好办的是徐可达殴打了一名检查的交警。
　　运输未经检疫的猪肉，顶多交点罚款也就算了，可是殴打国家公务人员，最少也得拘留半个月。
　　徐启明和姜凯昱见到了被打的交警，眼角有些青紫，虽然受伤不严重，但完全显示出徐可达打人的事实。
　　徐启明和人受伤的交警说尽了好话，答应全额支付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冷静下来的徐可达也连连给受伤的交警道歉，那名交警才松口，阻止了要把徐可达送去拘留所的同事，说是徐可达和魏笑笑把运输非法货品的罚款交上就可以了。
　　未经检疫的猪肉全数被收缴，徐可达开的那辆货车也暂时被扣押，只等把罚款交上了再回来取车。
　　徐可达和魏笑笑上了徐启明和姜凯昱的货车，下了高速，上临检处所属的路政部门交罚款，一来一回，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这天都黑了。
　　交货的时间必晚无疑，大家都很焦虑，徐可达忍不住埋怨魏笑笑：
　　“都怨你！”
　　魏笑笑不乐意：“怎么就怨上我了？”
　　徐可达说：“若不是你撺掇我带上那些未经检疫的猪肉，能出这档子事吗？”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呀？”魏笑笑扯开了嗓子和徐可达吼。
　　徐可达不甘示弱，立马吼回去：“你不是说咱家什么事都听你的吗？”
　　魏笑笑瞪圆了眼睛：“那我让你死你还死去呗！”
　　徐可达顿时哑了火。
　　姜凯昱窝在副驾驶座里听着后排座上的夫妻俩打嘴架，十分无语，可是他一个外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隐忍的听着。
　　徐启明眼角瞥到姜凯昱一脸无奈，伸手把随车的收音机打开，调到一个唱歌的频道，慢慢加大音量，逐渐用歌声取代后方夫妻俩的魔音穿耳。
　　听到舒缓的音乐声，后方斗嘴的夫妻俩总算安静下来，只不过安静稍纵即逝，魏笑笑没好气的问徐启明：
　　“你放的什么玩意儿，跟哀乐似的。”
　　姜凯昱被魏笑笑的言辞震惊了，同时为创作这首舒缓曲目的作曲家掬一把同情泪，这么美的一首曲子被魏笑笑曲解成哀乐，作曲家若是知道了，估计都得被气死。
　　徐启明正面的表情姜凯昱看不太清，不过想也知道不会太好，但是徐启明仍然没说什么，把音乐调走，换了首当下流行的民族歌曲。
　　听到熟悉的曲调和小学生都能写出来的歌词，魏笑笑总算舒坦了。
　　将徐可达和魏笑笑送回临检处，等他们取回了车安全上路，姜凯昱和徐启明，都不同程度的舒了口气。

🔒第206章
　　没有任何疑问，两辆送货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几个小时，被接货方骂了个体无完肤，四人也失去了运输公司的这份工作。
　　徐启明没做错任何事，完全是被他哥和他大嫂牵连的，而他并没有为此抱怨，还在积极鼓励着他哥和姜凯昱重新找工作。
　　秋收结束之后，找工作的人非常多，好工作可遇不可求，四人在人才市场里溜达了好几天，最后实在找不到和长途司机相当的一份工作，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建筑工地给人搬砖。
　　A县秋收一过，天气立马冷了下来，所以四个人应征的这个工程队不是在A县干工程，而是去南边H市给建筑公司建房子。
　　去H市当建筑工人，其实是姜凯昱有意促成的，因为H市是原主徐千祎上大学的城市，姜凯昱觉得他的爱人肯定在H市等着他，所以，他十分隐晦的向徐启明和徐可达夫妻建议了这个工作，既能找到自己的爱人，又能做任务，再好不过了。
　　A县距离H市很远，工程队给建筑工人们一人买了张最便宜的火车票，分散在好几个车厢里。
　　姜凯昱和徐启明本来拿到的是两张硬座票，挨着的座位，徐启明把火车票给了魏笑笑，姜凯昱可不敢和魏笑笑坐一块，所以把自己的火车票和徐可达换了下，和徐启明跑去两个车厢的衔接处吸二手烟去了。
　　两人把带来的所有行李都放在一个角落里，然后两人把行李当座椅，坐了上去。
　　姜凯昱要去的H市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全程大约需要三十四个小时，将近两天一夜的时间，所以非常无聊。
　　徐启明从包里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盒扑克牌，拍了拍正在玩手机打发时间的姜凯昱。
　　“玩两把？”
　　“就两个人玩什么？”
　　姜凯昱这话刚问完，就有人上来搭讪：“你们要玩牌啊？人手不够是不是？我和我同事也没什么事，给你们凑个手怎么样？”
　　姜凯昱抬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没说话，而徐启明已经开口：
　　“我们不玩赌钱的，就拿瓜子做个彩头，你们还愿意玩儿吗？”
　　刚刚说话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就是无聊打发打发时间，你真动真格的我们还不和你们玩儿呢。”
　　年轻男人这么说了，这牌局也就组了起来。
　　几把牌之后，四个人也就热络起来，姜凯昱和徐启明知道两个男人分别叫付宝伟和高健，付宝伟善于言谈，就是刚刚同姜凯昱和徐启明搭话一起打牌的那个，而高健则很少说话。
　　付宝伟知道姜凯昱和徐启明是前往H市的民工后，有点惊讶，因为姜凯昱看起来真的和民工的形象差距太大。
　　不过付宝伟也没多问，惊讶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和徐启明和姜凯昱抱怨：
　　“现在生活太艰难了，而且这么艰难，人和人之间还总是互相为难，就像我们这回见的客户，也太难伺候了，我们主管也是大爷，就会折腾我们这些业务员。”
　　“怎么了？气成这样？”徐启明随口一问。
　　付宝伟心说他说了你一个民工也不明白，所以叹了口气，并没打算具体说，而和他一起的话语比较少的高健，总算找到可以插话的机会。
　　“我们公司是做建筑设计的，以前建筑师画了图在网上沟通一下意见就完了，这次的客户倒好，非要我们那么远过来协商，说网上说不清，我们那位建筑师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怎么可能屈尊跑A县这种小地方和人商谈设计，两边为此差点闹僵，老板又舍不得这次生意，所以就让我们带着设计稿来和客户谈，我们就是市场部的两个小业务员，关于设计屁都不懂，我们能谈出什么来？”
　　“什么样的设计？”姜凯昱突然开口，他只是出于对自身专业领域感兴趣，抱着学习的心态想要听听这个难得和自己专业挂钩的案子。
　　付宝伟和高健互相对视一眼，由比较话多的付宝伟说道：“A县有个企业家，想要翻盖自家祠堂，我们的设计师已经给他设计了十多个稿子，全被他否决了，真不知道他想建个什么样的祠堂，难道还要建个皇家祠堂吗？”年轻男人自以为自己的话颇具趣味性，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
　　皇家祠堂……皇家祠堂姜凯昱见过啊！曾经他和薛翊还在祠堂里搞过呢！
　　姜凯昱忍住捂脸的冲动，对付宝伟说：“可以和我说说那位企业家的要求吗？不瞒二位，我曾经就读于建筑专业，还没实地做过什么案子，让我开开眼就好。”
　　付宝伟惊讶：“我就说你这么秀气一点不像民工，你就读哪个大学？”
　　“呃……我被学校开除了。”
　　付宝伟面露警惕：“为什么被开除？”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姜凯昱无奈的说：“年轻气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找关系给开除了，这世道想说理都没地儿说去。”
　　被上司压榨的付宝伟和高健居然对姜凯昱感同身受，同时心生同情，于是也打消了顾虑。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估计我们公司那位建筑师巴不得这位暴发户企业家另寻其他设计师给他设计他们家那个‘皇家祠堂’，你要是别家公司安排过来挖客户的，那更好。”
　　姜凯昱苦笑：“我也希望我是别家公司安排过来挖客户的，那样我就不用大老远去搬砖了。”
　　听了姜凯昱的自嘲，互为同事的付宝伟和高健捧场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和姜凯昱罗列A县那位企业家对于设计祠堂的要求。
　　企业家对祠堂设计的要求非常多，但是总体来说这些要求都不过分，并非如同空中楼阁那般不可能实现。
　　话多的付宝伟给姜凯昱解释：“他的要求是没什么，架不住所有按照他要求走的设计稿最后全被毙掉啊！”
　　姜凯昱其实理解这种情况，甲方无法将心中所有诉求表达出来，乙方无法参透对方内心，最终导致两方不在一个频道上，所以最终两方都很不愉快。
　　姜凯昱抱着学习的心态将企业家的要求仔细琢磨了一遍，牌局结束之后，向一个小孩儿要了根铅笔和素描纸，结合对第三个世界宋国皇家祠堂的记忆和A县企业家的要求，画了一张祠堂的设计图。

🔒第207章
　　徐启明凑到姜凯昱身边，一脸惊奇的看着姜凯昱熟练的在摊开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目中微不可见的流露出一丝向往。
　　感觉到耳朵上吹拂过的湿热气息，姜凯昱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抬手挠了挠那边耳朵。
　　“你这画的是什么？”徐启明问姜凯昱。
　　“祠堂的设计图。”姜凯昱答。
　　徐启明诧异的看着姜凯昱：“你不会真的是在挖人客户，被学校开除只是一个幌子。”
　　姜凯昱好笑：“怎么可能？我就是想练练手。”虽然现实世界里他只是几天没有画图，可虚拟世界他可是经历了一世又一世，他很担心最终回归现实世界，连自己吃饭的技能都忘了。
　　徐启明舒了一口气，然后目光重新落回素描纸上，认真评价道：“你画的真好。”
　　姜凯昱：“……”
　　果然显摆这种事就该在不明白的人面前来做，好有成就感怎么办？他是不是太飘了？
　　姜凯昱在做什么付宝伟和高健早就看见了，也猜到了姜凯昱要做什么，他们都很期待姜凯昱最后完成的设计图是什么样，但并不觉得这张设计图会有任何惊艳之处。
　　姜凯昱画完之后，付宝伟和高健确实也没感到惊艳，只不过稍稍露出些惊讶，因为姜凯昱的设计稿，已经十分成熟了，并不像是一个还未踏出校门的学生所画。
　　“你之前是不是给人画过图啊？”付宝伟从姜凯昱的手中把设计图拿过去，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他那位话少的同事高健也凑过去，和他一起看起来。
　　姜凯昱并没否认，照顾重病的姜奶奶那会儿，他兼职过设计师助理，所以也算是有经验了。
　　两人端详了一会儿，付宝伟突然拿出手机给姜凯昱的图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姜凯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享给了A县那位想建祠堂的企业家。
　　高健发现了付宝伟的行为，皱了皱眉，不赞同的发了一个音节：“你……”剩下的话两人讳莫如深。
　　付宝伟小声对自己的同事说：“试试呗，没准儿老头同意了，咱们还帮老板解决了一个难题。”
　　刚这么说完，付宝伟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企业家的回信。
　　看清企业家的回复，俩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然后付宝伟震惊：“这还真成了啊！？”
　　姜凯昱看见付宝伟拿出手机，就知道他要干嘛，只不过暂时没有发声，他本来只是想练练手，如果能有意外之喜，岂不更好？
　　所以看到付宝伟和高健的表情，姜凯昱心中也是一喜。
　　“兄弟，你这图纸卖不卖？我们……我们想收藏。”
　　听到付宝伟的话，姜凯昱和徐启明都愣了一下，姜凯昱发愣是因为，他还以为付宝伟和高健会让他帮忙去和A县那个企业家去谈祠堂的建造，想不到只是想买他的图纸而已。
　　徐启明已经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这么一幅画都可以卖钱？”
　　“能！自然能啊！”付宝伟对姜凯昱说，“兄弟，你开个价吧！”
　　姜凯昱想了想，设计稿这种东西，是有归属权的东西，一般的设计师绝对不会轻易售卖，但是姜凯昱想结个善缘，而且自己这个设计稿他自己也不甚满意，所以以随便的口吻对付宝伟说：
　　“你随便给吧，说实话，你们能看上我的作品，就是对我能力的认可，你们就算一分不给，我也没啥好说的。”
　　好朴实的孩子啊！
　　付宝伟当即举起手机：“兄弟，加一下聊天号，我给你转钱。”
　　这也……太痛快了！
　　两人加了聊天号，付宝伟给姜凯昱转了一万块钱，姜凯昱有点惊讶：
　　“这太多了吧！”虽然知道这张图纸对于付宝伟和高健的价值肯定不止于此，但姜凯昱还是免不了讶异，这钱给的有点过于痛快了。
　　年轻男人对姜凯昱摆摆手：“你该得的，那什么，我们下一站就下车了，再见啊！”
　　“你们不是到H市吗？”徐启明疑惑，回想之前打牌时的聊天内容，这俩人的目的地确实是在H市。
　　“啊！我们才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办，得提前下车。”付宝伟回道。
　　姜凯昱拉了徐启明一下，示意徐启明不用多问，能获得一万块意外之财，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
　　付宝伟和高健下了火车后，姜凯昱把手机上的收款记录给徐启明看：
　　“啊！一万块！是不是好多好多！至少比那五百块多多了！”说完笑眯了眼睛把手机收起来，双手环胸靠向身后的行李，打算闭眼睛迷瞪一会儿。
　　姜凯昱自从入住了迎宾酒店，睡眠质量那就不是一般的好，不论什么时候，说睡就睡，这会儿就是，本来只打算眯瞪个几分钟，结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之后了。
　　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下时间，姜凯昱还没看清是几点，就被上面的转账记录给惊到了。
　　艹！刚收入的一万元，他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剩一百块钱了他找谁说理去！？
　　找谁说理？找徐启明啊！
　　“是不是你把我钱转走的？”姜凯昱质问徐启明。
　　徐启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啊，一会儿把指纹支付关了，我刚才那么摆弄你手指头，你都没反应。”
　　姜凯昱惊怒：“你居然还摆弄我手指头！？”趁人睡着了摸我，真……真是……
　　姜凯昱居然词穷了。
　　“你太年轻了，不知道挣钱的艰难，我先帮你存着，等你需用的时候我再给你。”徐启明老气横秋的说。
　　姜凯昱哼哼：“说的你好像比我大多少似的。”
　　“一个人是否成熟，看的不是实际年龄，而是内心年龄，你的心理年龄太不成熟，不信我给你测测。”说着，徐启明一本正经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心理测试。
　　姜凯昱瞟了眼大标题：看看你的心理年龄有多大，瞬间无语。
　　徐启明对姜凯昱说：“我测过，心理年龄60呢，你肯定没我的大。”说完开始给姜凯昱念心理测试题，姜凯昱也是闲的蛋疼，居然每道题都认真的回答了一遍。

🔒第208章
　　问答结束，徐启明将测算出的结果给姜凯昱看，姜凯昱差点问候了一遍徐启明他大爷。
　　心理年龄测算结果：您的心理年龄为10岁。您是位天马行空的创造者，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和超强的创造力……
　　“你这什么破测试，一点都不准！”老子怎么说也辗转了好几个世界，实际年龄加上虚拟年龄，少了算也得有一二百岁了，心理年龄居然才10岁？
　　就算性格会受原主的影响，但也不至于还没成年吧？
　　姜凯昱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了，和个心理测试的结果较了半天的劲，最终什么目的也没达成。
　　自己的心理年龄在徐启明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提高，自己的钱也没能回到自个儿手里。
　　心情郁郁的姜凯昱面前被捧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然后便听见徐启明说：“正好泡好了，你吃面，我喝汤。”
　　姜凯昱：“……”
　　姜凯昱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徐启明，徐启明对他，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虽然自己的钱被徐启明扣了姜凯昱很不高兴，可是听到徐启明说出“你吃面我喝汤”这句话后，他开始对自己之前的推测产生质疑。
　　不会，这一世，他老攻就是面前的这一款吧？
　　要不要试试呢……
　　徐启明发现姜凯昱突然盯着他的嘴巴发起了呆，面露迷惑，抬手在姜凯昱眼前晃了晃，提醒：“赶紧吃吧，要不一会儿面泡的太软就不好吃了。”
　　姜凯昱恍然回神，赶紧把过于赤裸的目光移开，同时站起身，大老远跑去别的车厢找到卖小吃的服务员，用手机里仅剩的一百块钱又买了一盒泡面，拿到开水处泡了端回自己和徐启明坐着的地方，然后把手里的泡面杯递给徐启明：
　　“泡面里那点危害身体健康的东西都在汤里呢，以后少喝泡面汤。”
　　徐启明错愕的从姜凯昱手中接过泡面杯，然后呆呆的对姜凯昱点点头：
　　“你说的还挺对的。”
　　立场这么不坚定，怎么可能是他的爱人？不可能吧不可能！
　　姜凯昱：“……”
　　好吧，还是找机会试探一些，没准儿就是了呢！
　　两人吃着为彼此冲泡的泡面，心情都有些复杂，所思所想却并不在一个频道上。
　　“千祎，你这么好的孩子，被学校开除真是太可惜了。”徐启明突发感叹。
　　姜凯昱内心OS：大哥求你不要突然发出这种感慨，辍学本身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要来追加我的自卑感么？
　　“一张图纸就能卖一万，那要是一天画一张，一个月岂不就是30万？”徐启明继续用他奇怪的思维方式在幻想。
　　姜凯昱打断徐启明：“启明哥，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像付宝伟和高健那样的……傻子。”对不住了付哥健哥，委屈你们了！
　　徐启明：“……”
　　火车上没有座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别是这样的痛苦一直要持续34个小时。
　　徐启明打算用姜凯昱刚刚挣得那些钱给姜凯昱升卧铺，自己却只打算蜗居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继续忍受二手烟和卫生间难闻的味道。
　　姜凯昱说：“升卧铺可以，你和我一起去卧铺车厢，否则我拒绝升卧铺。”
　　徐启明想了想，觉得姜凯昱这提议挺好的，于是就答应了，在夜晚来临之前，俩人总算弄了一张硬邦邦的小床来容留他们。
　　若是平时，列车员不可能让没有卧铺票的徐启明进卧铺车厢，正赶上这趟列车人流量大，列车员有意将各个超载车厢内的旅客向几个卧铺车厢疏导，所以验过身份证后，徐启明轻松的跟着姜凯昱进了卧铺车厢。
　　长途的火车卧铺票一票难求，所以姜凯昱和徐启明能混到一张小床，已经是很幸运了，不过真到了卧铺车厢，姜凯昱又有点焦虑俩人晚上如何才能挤上一张小床。
　　主要是……姜凯昱特殊的取向，让他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同徐启明同床。
　　短暂的思索后，姜凯昱想出来一个主意：“启明哥，这床太小了，咱俩一起躺不下，这样，我白天睡过了，咱们俩分上半夜和下半夜睡，你先睡吧，我在这坐着，玩会儿手机。”
　　徐启明直接把姜凯昱推着坐在了床上：“你花的钱自然你睡床，我在你旁边打个地铺就行！”
　　姜凯昱难过心里那道坎：“这样不好吧。”
　　“我觉得挺好，不比刚才在卫生间旁边吸二手烟舒服多了？”说着把行李放在床铺的旁边，直接席地而坐，背后靠向刚放下的行李包。
　　姜凯昱心里过意不去，可也不能蛮力把徐启明拽上床，纠结再三，最终只能先行在床上躺好，想着自己先睡一觉，等半夜了再换徐启明上来，结果……
　　姜凯昱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起来老高了。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姜凯昱有片刻的迷茫，随即想起来自己在哪，赶忙爬起来看睡在地上的徐启明，可是他并没看到徐启明，只有自己和徐启明的行李，静静的堆在床头。
　　姜凯昱从床上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徐启明也回来了，手上捧着两盒盒饭。
　　“醒了？正好，快过来吃饭吧，本来还担心现在买饭等你醒了饭就凉了，正巧赶上你醒过来，趁热吃吧。”
　　姜凯昱嗯了一声，并没马上去吃饭，而是拿着自己的洗涑用具去卫生间旁边的洗手池那里简单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然后才回来和徐启明一起吃饭。
　　“启明哥，你吃完了就去床上睡一觉，昨天晚上打地铺肯定没睡好吧。”姜凯昱一边吃一边对徐启明说。
　　徐启明没再拒绝姜凯昱，而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看好行李啊，别让人偷了。”
　　姜凯昱好笑：“两包破衣服，谁爱要谁拿去！”
　　徐启明不赞同：“什么叫破衣服，都是明码标价买来的，就说你心理年龄小不知节俭，你还不承认。”
　　姜凯昱：“……”
　　“行行行，你赶紧吃吧！吃完了好去睡觉，我保证把这两包破衣服看住了，一件也丢不了。”姜凯昱再也不想听到徐启明和他谈心理年龄这件事。

🔒第209章
　　吃完了饭，徐启明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估计昨天晚上他基本没怎么睡。
　　姜凯昱坐在一边，无聊的刷着手机，正浏览一些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无法自拔，一个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哎呦，你们这住宿条件挺好啊，都有床睡了。”
　　一听这声音，姜凯昱就知道是魏笑笑。
　　真不想搭理她啊，可是经过上一世的磨练，姜凯昱现在很是绅士，不理睬一位女士，是非常没有修养的行为，所以，姜凯昱抬起头，和魏笑笑打了声招呼。
　　“大嫂！”
　　魏笑笑似笑非笑：“我说你们的住宿条件挺高的，能坐能躺能靠的。”
　　姜凯昱明白魏笑笑的话外音，期望他和徐启明腾地方让她和徐可达来卧铺休息一会儿呗。
　　姜凯昱知道，魏笑笑是发布任务者，姜凯昱作为做任务的人，魏笑笑有什么诉求和愿望，姜凯昱都应该帮她达成，但是，现在姜凯昱一点也不想让魏笑笑鸠占鹊巢。
　　“大嫂，你觉得卧铺好，你也去和列车员说，让给你升个卧铺呗，我刚才还看见那边有个卧铺的旅客下火车了，正好空出来一张床，你现在去和列车员说，估计还能买到卧铺票。”
　　卧铺票贵死了，魏笑笑怎么舍得那个钱？
　　将姜凯昱不上道，自家小叔子又睡的跟个死人似的，无法达成所愿的魏笑笑，哼了一声，一扭头走了。
　　姜凯昱望天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几近傍晚的时候，火车终于驶入H市，众人大包小裹的从火车上下来，脸上都带着些对未来的期许和迷茫。
　　姜凯昱和徐启明还有徐可达魏笑笑夫妻二人，拿着各自的行李出了火车站，到火车站出站口等着工程队带队的工头，等工头来了，民工们也都到齐了，大家又一起挤上了公交车，前往建筑工地。
　　徐可达和魏笑笑是夫妻档，所以安排住宿的地方条件还不赖，当然，这里的不赖对于魏笑笑来说，那就是相当的差劲了。
　　而相对于徐可达和魏笑笑有相对独立的住宿空间，姜凯昱和徐启明就惨了，两个大小伙子肯定没人会给他们安排个双人宿舍或者单人宿舍，他们被安排进的是一个集体宿舍，一个由木头搭成的简易床上，足足被安排睡了十个人，对此，姜凯昱直接想掉头离开。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住宿条件，至少也弄个上下铺那种的单人床啊！
　　徐启明拽住姜凯昱，指了指最里边的位置：“你睡那，我睡你旁边，除了我，你不用挨着别人，我每天睡前都会擦擦身体，不脏。”
　　姜凯昱：“……”我不是嫌脏好吧，老哥你要是知道我的取向，你就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了，估计到时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友好和热情。
　　因为以后还要在工地上工作，姜凯昱此刻若是表现的太过格格不入，以后很有可能会遭受到排斥和打压，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徐启明这样对他释放善意。
　　所以，姜凯昱最终决定接受徐启明的建议，睡在了大通铺的最边上，徐启明睡在他旁边，隔开他和其他陌生人。
　　民工们没有所谓的试用期，第二天早早起来，就投入到工地上繁重的工作，半天下来，姜凯昱午饭都不想吃了，就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睡一会儿。
　　徐启明把工地上的大锅饭用小钢盆盛了递给神色恹恹的姜凯昱：“累也得吃饭，不吃的话下午没力气干活，工头又要唠叨你了。”
　　姜凯昱哀嚎了一声，这一上午，他可没少被工头数落，可他能怎么办？体力上不去又不是他的错，原主徐千祎就是个缺乏锻炼的小宅男，浑身连块有张力的肌肉都没有。
　　姜凯昱无可奈何的接过徐启明递给他的小钢盆，有一搭没一搭的把十分不合口味的饭菜往嘴巴里放。
　　两人吃到一半，徐启明突然叹了口气，姜凯昱纳闷：“你叹什么气呀？”
　　徐启明面露惆怅：“没想到这就是我今年的生日餐，往年在家，起码还有个鸡蛋和一碗长寿面。”
　　姜凯昱惊讶：“今天你生日啊？”
　　徐启明点点头：“唉——等将来有钱了，一定要吃一回生日蛋糕！”
　　姜凯昱：“……”
　　愿望如此朴实又简单，姜凯昱突然同情起徐启明：“想吃生日蛋糕不一定非要等到有钱了，晚上放工了我和你一起去买生日蛋糕。”
　　徐启明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就随口一说，那种又甜又腻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不爱吃。”
　　姜凯昱呵呵：“你吃过么就说又甜又腻，真正好的蛋糕甜度适中，多吃不腻，好了，这事你听我的，你舍不得买蛋糕的钱就从我那九千九百块的账上走。”
　　徐启明立马拒绝：“不行！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姜凯昱挑眉：“你这意思是晚上让我陪你去买蛋糕呗。”
　　徐启明：“……”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怎么回事？
　　下午，姜凯昱再次被工头骂个体无完肤，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放工，姜凯昱立马拽着徐启明去宿舍换身干净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工地。
　　眼看着工地渐行渐远，姜凯昱长长的舒了口气：“工头太没人性，就算骂我也不用当着那么多人吧，这让我以后怎么和一众工友一起干活？”
　　徐启明挖苦姜凯昱：“要不你觉得除了我，还有人愿意和你搭伙干活？”
　　姜凯昱：“……”突然意识到自己很没用的姜凯昱，非常挫败。
　　赶紧抛开所有负面情绪，姜凯昱有意加快脚步，阻止徐启明继续说些类似的无意中伤他的话语。
　　建筑工地位于市区的中心地带，所以两个人没走一会，就来到H市颇具盛名的一条商业街。

🔒第210章
　　徐启明应该是第一次来城市的商业街上闲逛，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抱有十足的好奇，但是表现的相对含蓄，并未一惊一乍，只是眼睛不够用了似的，哪里都要看上一眼。
　　在寻找蛋糕店的路上，两人途经一家西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里面的灯光毫无保留的从里面投射到街上，看起来很抓人的眼球。
　　徐启明多看了几眼，姜凯昱瞥见了，蓦地就想起中午徐启明说的，等他有钱了一定要吃一回生日蛋糕，估计这会儿肯定又在想，等他有钱了，一定要去这家西餐厅吃一回。
　　不自觉扬了扬嘴角，姜凯昱拉住徐启明，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西餐厅：
　　“咱俩晚饭还没吃呢，这里正好有个餐馆，咱俩进去吃个晚饭再去买蛋糕。”
　　徐启明蹙眉：“晚饭吃蛋糕就管饱了。”
　　姜凯昱撇嘴：“哪有拿蛋糕当主食的？走吧，进去尝尝。”
　　徐启明没动：“这里看着可不便宜。”
　　“我请你行了吧！”说着姜凯昱不容徐启明反抗的，把徐启明拉进西餐厅里。
　　这家西餐厅是挺正宗的西餐厅，看里面的食客就知道，一个个衣着正式，用餐礼仪良好，让此刻的姜凯昱和徐启明，有种无法融入其中的距离感。
　　服务人员看到进来的姜凯昱和徐启明，也微微讶异了下，但是当今社会最忌以貌取人，受过良好培训的服务人员，立马过来为姜凯昱和徐启明引座。
　　菜单都是英文，姜凯昱庆幸自己上个世界是西方世界的背景，否则就他在大学里学的那点汉化了的英文，根本看不懂这么艰涩难懂的菜单。
　　徐启明自然无法看懂菜单，一应点菜的活，都被姜凯昱包办了。
　　姜凯昱自如的点菜和浑然天成的绅士礼仪，不仅让徐启明感到惊讶和向往，也震慑到了一旁的服务人员，服务人员觉得，他正在服务的人不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而是一个正统的英国老绅士。
　　当然，姜凯昱惊讶震慑到的，可不仅仅是徐启明和服务人员，还有同在餐厅用餐的另外两个人。
　　“宇航，你看什么呢？”齐璇疑惑的同时，顺着关宇航的目光转头，看向斜后方的徐启明和姜凯昱。
　　看清了姜凯昱，齐璇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可能这么说不恰当，可我还是想用东施效颦来形容一下这个徐千祎，又穷又土，还学别人来吃西餐。”
　　不得不说，齐璇的说法，也是关宇航看到姜凯昱后的第一想法，可是在看到姜凯昱从容的用英文和服务人员交流点菜后，他稍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特别是在他看到姜凯昱堪称教科书似的用餐礼仪后。
　　关宇航轻哼了一声：“来这里之前，他一定是做足了准备。”
　　齐璇点点头：“可下的功夫再足，也改变不了他又穷又土的事实，你看到他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了吗？比徐千祎还土，”齐璇说着笑了起来，“宇航，我觉得徐千祎这辈子眼光最好的一次，就是他看上了你。”
　　关宇航冷笑：“是么？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他看上我，是他这辈子眼光最差的一次。”
　　齐璇挑眉：“也是，你给他带来那么大的打击，他这辈子可能最后悔的就是喜欢你。”
　　关宇航持续冷笑，并没对齐璇的说法说什么。
　　齐璇疑惑：“徐千祎不是滚回老家了么，怎么又出现在了H市？”
　　关宇航继续闭口不言。
　　齐璇猜测：“不会是他对你旧情难忘想回来找你，或者……想报复你一下，让你看看他这位土得掉渣的新男友吧？”说完齐璇被自己的话愉悦到了，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姜凯昱完全不知道关宇航和齐璇对他的诽谤，等服务员把菜上来，姜凯昱先于徐启明，动作稍缓的开始吃，而对于西式用餐礼仪完全是门外汉的徐启明，学着姜凯昱的动作，也慢慢吃了起来。
　　餐厅里的氛围很好，灯光柔和，钢琴乐轻缓流畅，食客们浅声交谈，轻松愉悦。
　　听到钢琴声，姜凯昱看向摆放在餐厅中央的那架钢琴，虽然和中世纪的钢琴不太一样，但是乐器这东西有时候知一返三，姜凯昱觉得自己应该也会弹奏这架比较先进的钢琴。
　　有些手痒的姜凯昱想去钢琴那比划比划，于是借徐启明的生日为由头，和服务人员商量：
　　“今天我这位朋友过生日，在这里用餐无法向他唱生日歌，可否借用一下贵店的钢琴，我想为我的朋友弹一首曲子？”
　　服务人员自然不会驳了客人这种美意，于是非常有礼貌的向姜凯昱点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服务人员先是和钢琴前的钢琴师说了一下姜凯昱的请求，钢琴师非常开心的为姜凯昱让出琴凳，姜凯昱从善如流的坐上去，然后望着徐启明的方向笑了笑，随后手指落向琴键，优美的音符随即飘满整个餐厅。
　　姜凯昱弹奏的是一首非常简单的生日快乐歌，只是在乐曲中加入了一些灵动而欢快的元素，使得整首乐曲，与原版的生日快乐歌完全不同，更加生动而富有活力。
　　徐启明呆呆的看着坐在钢琴旁的姜凯昱，曾几何时，他似乎也这么看着姜凯昱，瞩目而带着痴迷。
　　这是为他弹奏的曲子，是为他徐启明弹奏的生日祝福曲。
　　有了这种想法的徐启明，心脏被填的满满的，有一种感情呼之欲出，可是那感情太陌生太虚渺，致使他无法参透，那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不远处的关宇航和齐璇也呆愣在各自的位置上，齐璇甚至无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说：
　　“难道我们认错了？这个并不是徐千祎？这未免也长的太像了。”
　　关宇航没说话，目光紧紧盯在几乎和钢琴融为一体的姜凯昱，目中微不可见的行成一个深黑的漩涡。

🔒第211章
　　一曲生日快乐曲结束，姜凯昱起身对一旁的钢琴师表示感谢，然后微笑着返回自己的座位。
　　徐启明还有些呆呆的，姜凯昱笑容扩大，凑近徐启明小声说道：“怎么样？不难听吧？”
　　徐启明恍然回神，连连说道：“不难听不难听，这、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顿了下，徐启明声调稍稍转低，“也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姜凯昱又控制不住去同情徐启明了，虽然他和身体的原主人徐千祎，生活条件并不见得比徐启明好多少。
　　一会儿还要吃生日蛋糕，这顿西餐俩人并没点多少菜，而且西餐的量都比较少，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也就吃了个半饱。
　　晚餐结束时，姜凯昱在离开西餐厅之前，先去了一趟卫生间，小解结束，姜凯昱垂头在洗手池前洗手，身后却突然贴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姜凯昱吓了一跳，悚然抬头，便看到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正通过镜面看着他。
　　男人年纪和徐千祎相仿，身材高大，模样帅气，就是表情冷冷的，看谁都是一副别人欠他的样子。
　　姜凯昱觉得男人的样子有点眼熟，等到男人开口，他终于知道男人是谁了。
　　“徐千祎，当初你离开时说会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还真的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瞧瞧这口吻，瞧瞧这神态，瞧瞧这模样，必是徐千祎喜欢的关宇航啊！
　　意识到身后这位的身份，姜凯昱迅速去调取原主徐千祎脑海中有关关宇航的记忆，然后确定了，身后这位，就是关宇航本尊无疑了。
　　一瞬间，姜凯昱有些难以抑制自己兴奋的心情，这导致他忘记去控制自己的表情，向上扬起的嘴角完全暴露出他此刻的开心和喜悦。
　　好像！他的爱人一般都是这个款的，要不要现在试试呢？试试吧，赶紧确定了，然后来把相爱相杀！
　　两人极其短暂的沉默，姜凯昱脑中却想了许多许多，而关宇航看见姜凯昱嘴角那抹弧度，确定了眼前的人确实是徐千祎的同时，对于徐千祎也蓦地生出一丝心痒难耐。
　　一直对同性关系持排斥态度的关宇航，突然就想和现在的徐千祎试一试了。
　　这种想法产生后，关宇航看着镜中姜凯昱的目光立刻炽热起来，瞬息间点燃了两人周围的空气。
　　还在犹豫要不要回身一吻确定身后之人是不是自己爱人的姜凯昱，猛地被人调转过身体，还没弄清发生什么，嘴巴已经被两片略显干燥的嘴唇给堵住了。
　　一秒，两秒……姜凯昱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随即猛然回神，一把推开关宇航。
　　不是！关宇航不是他的爱人！
　　关宇航在吻他的时候，姜凯昱一点感觉也没有！
　　被推开的关宇航不甘于只尝到这么一点点甜头，一把捞过姜凯昱想要继续刚才的行为，却全然没有想到，他会被姜凯昱一脚踹开。
　　姜凯昱反身开始拼命的漱口漱口再漱口，包括嘴唇和嘴周的皮肤，都被姜凯昱堪称暴力的清洗了一遍，可饶是如此，姜凯昱还是觉得恶心。
　　他对不起他老攻，他居然把在这个世界的初吻献给了别人，他居然会容忍一个陌生的男人亲了他！
　　越想越闹心，烦躁难安的姜凯昱又踹了一脸懵逼的关宇航一脚，然后逃一般跑出卫生间。
　　回到餐厅内，姜凯昱却没找到徐启明，问过服务人员，说是徐启明结过帐后先走了。
　　徐启明先走了？去哪了？
　　姜凯昱走出西餐厅，站在街上给徐启明打电话，第一通电话徐启明没接，第二通电话响了七八声徐启明才接了起来，结结巴巴和姜凯昱解释：
　　“工地说、说有事，我、我就先回来、回来了。”
　　姜凯昱有点生气，想质问徐启明几句，但一想徐启明今天是寿星，就把质问的话憋了回去，转而问道：
　　“你买蛋糕了吗？”
　　“没有……”
　　姜凯昱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扔过去一个拜拜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姜凯昱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纠结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找到一家看起来比较便宜的蛋糕店，用自己仅剩下的几十块钱，给徐启明买了个小蛋糕。
　　提着蛋糕回到工地的时候，累了一天的民工们已经睡下了，姜凯昱在大通铺的一端找到了合衣而睡的徐启明。
　　俯视着看起来睡容安稳的徐启明，姜凯昱真想把手中的蛋糕糊在他脸上，不等他一起回工地也就算了，还谎称工地有事找他，不就是想回来睡觉么！
　　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蛋糕店给他买了蛋糕，真是枉费自己的苦心！
　　姜凯昱把蛋糕放到一边，出去打了盆水把自己擦洗干净，然后上了大通铺上自己的位置，抬脚把旁边的徐启明往远了踹了踹，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了下来。
　　躺下来思维沉淀之后，姜凯昱心情不可抑制的涌上来一丝郁郁，关宇航不是他的爱人，那他的爱人在哪里？不会真是他身后这位吧？
　　姜凯昱：“……”
　　呆愣了一下，姜凯昱从背对徐启明的姿势，慢慢翻了个身，转为正对着徐启明。
　　目光落在徐启明的脸上，姜凯昱像是在研读一份艰涩的专业报告，久久都没有错开目光。
　　一直假装睡着了的徐启明，半天没听到姜凯昱再有动静，以为姜凯昱已经睡了，慢慢把眼睛睁开，结果，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工地上整夜都会亮着灯，男人们没有拉窗帘睡觉的习惯，所以工地上十分明亮的灯光从窗户投射进来，也使得目光相撞的两个人，能够十分清楚的看清彼此。
　　尴尬的气氛在姜凯昱和徐启明之间疯狂流转，形成的隐形漩涡都快把两个当事人给吞噬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着徐启明熟睡扑上去亲一口的姜凯昱，尴尬的都想钻床缝儿里去了，完全忘了还在气愤徐启明的不告而别，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
　　“我……我给你买了蛋糕，你要吃么？”

🔒第212章
　　“不……我不饿了……”徐启明这话才说了一半，饥饿引起的腹鸣就把他的脸打的啪啪响。
　　“起来把蛋糕吃了吧，H市天气热，蛋糕放到明天早上该坏了。”姜凯昱小声说完，起身下了通铺，把蛋糕拿给徐启明。
　　徐启明接过姜凯昱拿来的蛋糕，没有马上打开来吃，而是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吃生日蛋糕是不是该许愿望？”
　　姜凯昱：“……”
　　两人防止打扰到其他工友休息，蹑手蹑脚的从宿舍里出来，来到一处灯光还算充裕的空地，把蛋糕店赠送的蜡烛插在小蛋糕上，然后依次点燃。
　　点完了蜡烛，姜凯昱示意徐启明：“许愿吧。”
　　徐启明闭眼睛许愿，然后将蜡烛一口气吹灭，姜凯昱看着徐启明的一系列动作，可能是觉得这些动作由一个大男人做出来幼稚又违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徐启明吹完了蜡烛，抬起头正看到姜凯昱对着自己笑，也不知道姜凯昱笑什么，却不自觉的弯了弯嘴巴，也露出一个笑容。
　　姜凯昱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将熄灭的蜡烛拔出来，然后一边给徐启明切蛋糕一边问徐启明：
　　“你刚刚提前回来，说什么工地有事，就是回来睡觉的吧？”
　　徐启明嘴唇翕动了下，没回答姜凯昱的提问，而是反问道：“你被学校退学，原因是什么？”
　　“不是说了，惹了不该惹的人么。”
　　“刚刚在厕所里边亲你的那个人吗？”
　　姜凯昱：“……”好像突然明白了徐启明为什么会提前离开了。
　　短暂的沉默后，姜凯昱也不答反问：“你抵制同性恋吗？”
　　徐启明愣了下，然后慢慢垂下目光，没说话。
　　姜凯昱突然笑了一声：“是不是后悔昨天晚上让我睡你边上了？其实你抵触也是正常，你要是怕我影响到你，明天你和别人换一下位置，只是希望你别告诉其他人我的性取向。”
　　“这么说，你被学校开除确实是因为刚才那个人了。”徐启明仍旧对自己刚刚的提问怀有执着。
　　姜凯昱耸了耸肩：“没错，是因为他，不过他不喜欢我，我今后也不可能喜欢他。”
　　“为什么？”
　　姜凯昱挑眉：“你很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
　　“没！没有！”
　　“那你问那么详细干嘛？”姜凯昱语气里多了一些试探。
　　“我……”
　　“启明哥，”姜凯昱打断徐启明：“你喜欢吃苦瓜焖蛋么？”
　　徐启明不明所以的看着姜凯昱，如此简单的问题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喜欢么？姜凯昱又回想了下他给自己爱人曾经做过的菜色，继续问：“红烧排骨呢？”
　　“……喜欢吃，”徐启明才反应过来回答，“都很喜欢吃。”
　　姜凯昱心中再次被期待和兴奋填满：“真的？！”
　　徐启明疑惑的点点头，心中不解姜凯昱怎么会突然问他喜欢吃什么，他们刚才明明在聊感情话题，怎么就突然变成美食访谈了？
　　得到徐启明的肯定，姜凯昱心中百感交集，真想扑过去试一试徐启明，可是今晚刚刚试错了一个关宇航，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你为什么突然问我喜不喜欢吃这两道菜？”不会是想给我做吧！突然间好期待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闲的问问，”姜凯昱说，然后语气一变，再次质问徐启明，“你今晚为什么不等我先离开？”
　　“我我我……”徐启明半天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姜凯昱抖了抖嘴角：“你什么你？你是看到我和关宇航在卫生间里那……那什么，被吓走的吧？”
　　徐启明连忙点头，很快意识到这么做会伤害到姜凯昱，又急急忙忙的摇头。
　　“我真的是接到工地上的电话才先回来的！”徐启明语气特别笃定，也正因为特别笃定，也显得尤为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说谎一样。
　　姜凯昱内心呵呵，嘴上催促徐启明：“赶紧吃蛋糕吧，吃完了好回去睡觉，明早还得早起呢！”
　　徐启明给姜凯昱也切了一块蛋糕：“咱俩一起吃。”
　　姜凯昱没拒绝，晚上那点牛排浓汤根本吃不饱，还是得来点蛋糕这样的碳水化合物，才有饱腹感。
　　俩人在宿舍外把一整个蛋糕吃的就剩下点渣渣，收拾好残余下来的垃圾，重新洗漱过后便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尚在睡梦中的姜凯昱突然觉得后腰处有点凉，迷迷瞪瞪的伸手过去摸了摸，却摸到一只凉冰冰的手。
　　姜凯昱陡然间清醒了许多，回头看去，正看到徐启明拿着个湿毛巾在小心翼翼的擦着姜凯昱白背心的后面。
　　手被碰触到，徐启明也是一惊，差点没把手中的湿毛巾扔出去，见姜凯昱回身支着头看他，他连忙把拿着湿毛巾的手收回，不着痕迹的隐在了身侧。
　　见是徐启明，姜凯昱紧张的神经顿时一松，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启明哥，大早上你擦什么呢？”
　　徐启明也是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庆幸姜凯昱并没看清他究竟在擦什么：
　　“昨晚天太黑，你背心上蹭了蛋糕回来，我帮你擦干净了。”
　　姜凯昱好笑：“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的，一会儿还要去工地上落灰呢，你这会儿擦也是白擦。”说着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赶紧趁着闹钟没响再睡一会，要不白天没精神干活。”说着已经闭上眼睛，没过片刻，姜凯昱就扑进了回笼觉的怀抱。
　　见姜凯昱再次熟睡，徐启明提着的心脏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尽量不吵到姜凯昱和同在一个通铺上的其他工友，徐启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然后在晨曦之中，用新打来的一盆水将手中的湿毛巾和自己那条脏兮兮的内裤洗了一遍又一遍。
　　徐启明几近绝望，他居然因为梦到了姜凯昱而……弄脏了自己的内裤，幸好姜凯昱没有发现，否则……他这脸真的是不能要了！

🔒第213章
　　姜凯昱的回笼觉最终被闹钟的铃声无情阻断，姜凯昱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并没在自己的旁边发现徐启明，疑惑的同时，嫌恶的将霸占了徐启明位置的工友的那只臭脚从自己的被子上踢开。
　　很快所有的民工都被姜凯昱的闹钟铃声给叫醒了，一个个不情不愿的起身下床穿衣服。
　　姜凯昱在穿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不久前徐启明用湿毛巾给他擦背心，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然后扭着身体把后方的背心拽过来，很快找到了一块小小的水渍。
　　穿衣服的动作重新开始，姜凯昱纳闷，他昨晚怎么会把蛋糕吃到背心的后面？
　　后脑勺长嘴了？
　　姜凯昱无语，大早上就在这胡思乱想，有这功夫，还是想一想一会儿怎么应付工头才能少挨骂吧。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据说今天建筑公司来人视察工地环境，工头得到工地负责人的指示，要求所有工人都暂时停下各自手里的活，先把没按规定放置的工地材料整理好，姜凯昱自认自己挺卖力干活的，但这些工头都没看见，工头就只看见姜凯昱站在那擦汗了。
　　“徐千祎！你还想不想干，你看看别人都在埋头干活，就你一个人在那站着躲清闲。”
　　姜凯昱忍无可忍反驳：“我就是擦个汗，您老哪只眼睛看见我躲清闲了？”
　　“别人也是满头大汗，我怎么没见别人擦呢？”
　　姜凯昱环顾四周，此时此刻确实没有一个擦汗的，都在认真干活，可这也正常，工头正发飙呢，谁敢顶风作案啊！
　　见姜凯昱没再顶嘴，工头知道姜凯昱自觉理亏不敢再顶嘴，立马更来劲了：
　　“你看看人徐启明，跟你是一个村儿的，你看看人干活那股劲儿，你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呢？”说到这，工头突然来了兴致，不无装腔作势的说道，“所以说起名字很重要，人徐启明就是徐徐升起的启明星，而你徐千祎，一千都变成一了，这辈子就只能一事无成。”
　　还徐徐升起的启明星，那叫冉冉升起的启明……星……
　　正在腹诽的姜凯昱，竟然不顾工头那句明显存在语病的话，轻轻重复了一遍：“徐徐升起的启明星……”
　　启明星，黎明时天际最亮的星，又名金星，代表着爱神给予的爱情。
　　姜凯昱认为，金星已经可以作为他和爱人之间的信物。
　　启明……这是不是自己爱人给予自己的提示呢？徐启明，其实就是他要找的人！？
　　工头骂人骂的兴起，可是骂了一阵儿发现姜凯昱毫无反应，才发现姜凯昱正瞪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看他，实则在发呆。
　　工头更气了，抬起手就要推姜凯昱，伸出的手却被徐启明截住。
　　“牛哥，你知道千祎上过大学，和咱们不同，但是千祎从不因他的学历而自觉高人一等，对你对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你没必要处处针对他。”徐启明皱眉对工头说道。
　　牛工头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徐启明那里抽回去，然后用食指指着徐启明：“徐启明，亏的我刚刚还夸你呢，你怎么不知好歹呢你？”
　　“谢谢牛哥的夸奖，”徐启明说，“但是也请牛哥不要拉一个踩一个，我和千祎犹如亲兄弟，您这样夸我，会破坏了我们的兄弟情。”
　　牛工头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上挂着颇有些狰狞的笑容，看看徐启明，看看姜凯昱，那模样好像要吃了徐启明和姜凯昱一样。
　　“行啊，你们关系既然这么好，那我开除了徐千祎，你也一定会跟着一起滚蛋！”
　　听到“开除”二字，出神的姜凯昱猛地回神，却听到徐启明已经点头开口：“没错。”
　　同在工地上干活的徐可达一听弟弟这话，立马急了，上来扯了徐启明一把，瞪着眼睛低声呵斥徐启明：
　　“何必为一个外人丢了工作！？”
　　徐启明把胳膊从自家亲哥的手里抽出来，义正词严：“哥，牛工头就是有意针对千祎，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全工地的人都看得出来！牛工头就是想靠着贬损徐千祎这位前大学生找找成就感和心理上的满足感，这谁还看不出来呢？
　　“就算是针对他，人徐千祎都没说什么，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说着撇开徐启明，走向牛工头，一脸谄笑，低三下四的和牛工头求情，“牛哥，我弟弟启明年纪小阅历少不懂事，您别生气，他刚刚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赔不是！”
　　姜凯昱挺意外徐可达为了徐启明居然会如此低声下气，显然徐启明和姜凯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惊讶的看着徐可达，随即惊讶变惊怒：
　　“哥！你没必要为了我求这种人！”
　　徐可达使劲儿瞪了徐启明一眼：“你TM闭嘴！”
　　徐启明下意识闭紧嘴巴，而姜凯昱在这一刻，也第一次意识到亲兄弟的亲情和哥们义气的不同之处。
　　这边的吵嚷声惊动了工地的负责人，负责人快步走过来，指着牛工头就开骂：“嚷嚷什么呢？不想干了是不是？不想干赶紧滚，领导们马上就到了，还敢给我惹事！”
　　刚刚还颐指气使的牛工头立马缩了，连连给工地负责人道歉，工地负责人懒得管工人们的事，没有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骂了牛工头几句，嘱咐工人们快点干活就走了。
　　负责人一走，牛工头立马又来劲了，斜愣了姜凯昱和徐启明一眼，然后对其他工人说：“赶紧干活！”
　　被晾在一边的姜凯昱和徐启明互看了对方一眼，显然牛工头并没有收回自己刚刚的决定，姜凯昱和徐启明被辞退了。
　　徐可达可劲儿给徐启明使眼色，示意徐启明和大家一起干活，趁着牛工头并没有明确把开除二人的决定说出来之前，他们还是有机会赖在工地不走的。
　　徐启明脾气硬，让他服软有难度，但姜凯昱脸皮厚啊！
　　工地上的活再脏再累，至少也是份营生，总比失业了好。
　　所以，脸皮厚的姜凯昱硬拉着脾气硬的徐启明，在牛工头明确说出辞退他们之前，厚着脸皮跟着其他民工继续收拾工地，牛工头假装没看见俩人的行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214章
　　工地不可能收拾得一丝不苟规规矩矩，也就按照规定，各种东西大致都回归了自己的原位，工人们也便结束了打扫工作，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徐可达拉住还要和姜凯昱搭伙儿干活的徐启明，小声数落徐启明：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徐千祎干的少干的慢，你没事总和他凑到一块干嘛？因为他你差点连养家的活计都丢了，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呢？这样，你跟我搭伙儿，他徐千祎愿意找谁找谁去，别总祸害你！”
　　徐启明皱眉：“他没祸害我，我们在一起搭档挺好。”说完不顾徐可达的反对，走向姜凯昱。
　　总公司的领导快到中午饭点才抵达建筑工地，这直接导致工人们的午饭推迟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正在大家怨声载道之时，领导们溜达到姜凯昱附近了。
　　姜凯昱就是听见说话声，下意识往领导们的方向上看了一眼，然后低呼了一声“我去”，赶紧把头垂得低低的。
　　听到姜凯昱那声低呼，徐启明也下意识抬了头，直视的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来视察工地的总公司领导们的身上，而且很快，他的目光和视察团中关宇航的目光相撞。
　　关宇航看见了徐启明，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在徐启明的周围，迅速寻找起姜凯昱的身影，然后很快把隐在徐启明后方的姜凯昱找到。
　　关宇航看了眼正在滔滔不绝的工地负责人，对正在凝眉听工地负责人介绍工地情况的关宁权示意了一下，便脱离视察团，往姜凯昱和徐启明方向走了过来。
　　姜凯昱把安全帽压低，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徐启明身后，自以为这样关宇航绝对不会看不到他，结果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产生了还不到一分钟，关宇航的声音就从他的上方砸了下来。
　　“这是钢琴王子丢了水晶靴，又变回灰乞丐了吗？”关宇航笑吟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姜凯昱无语了下，既然关宇航已经发现了他，他再这么躲躲藏藏的也没意义，于是抬起头，从徐启明的身后迈出一步，站在关宇航的面前。
　　“好巧啊，没想到今天让我们紧张了一上午的领导，其中就有你一个。”说话的同时，姜凯昱不免想起自己昨晚踹关宇航的那两脚，心说关宇航不会因为这个而找他的不痛快吧？
　　“是够巧的，”关宇航说，“正愁去哪找你，你可得为你昨晚对我做的事情负责。”
　　姜凯昱：“……”
　　徐启明一脸震惊的看向姜凯昱，昨晚他走了以后，姜凯昱和关宇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俩人不会是……
　　姜凯昱察觉到徐启明的注视，嘴角微抽，警告关宇航：“请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知道昨晚踹了你是我不对，你要赔偿金我现在也没钱给你，但我可以慢慢攒，希望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关宇航冷笑：“你以为你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姜凯昱微笑：“没有最好！”
　　关宇航对上姜凯昱脸上和风霁雨的笑容，突然就想找点别扭，不禁哼了一声：“还真别说，你还真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说着指了指徐启明：“你和徐千祎，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出现在我们家的工地上。”
　　无辜躺枪的徐启明：“……”
　　今天第二次被辞退的姜凯昱：“……”
　　姜凯昱歉意的看向徐启明：“抱歉了。”最终还是连累你和我一起丢了工作。
　　徐启明把手中工具一扔，伸手抓住姜凯昱的手，毫不埋怨姜凯昱，而且还安慰姜凯昱说：
　　“树挪死人挪活，人只要努力，终将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说完拉着姜凯昱，与关宇航擦肩而过。
　　姜凯昱从自己面前离开的那一刻，关宇航后悔了，而且在往后的人生里，他为此后悔过无数次。
　　关宇航常常想，如果这一刻把姜凯昱留下，留在他家的建筑工地上，也许他还有和姜凯昱走到一起的可能。
　　姜凯昱和徐启明被关宇航撵走了，不久前和徐启明发生口角的牛工头心满意足，脸上尽显得意之色，而反观徐启明的亲哥，徐可达，却是一脸的愁容，心中对姜凯昱更是饱含怨愤。
　　关宁权自然时刻关注着自己儿子的动向，也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姜凯昱和徐启明，等关宇航回到他的身边，他不由问道：
　　“刚刚那两个工人你认识？”
　　赶走姜凯昱和徐启明，关宇航明明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语气有些低沉的回答关宁权：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关宁权点了点头，并没多理会，两个工地上的建筑工人而已，实在是无法在他这个集团老总那里荡起一丝波澜。
　　被辞退的姜凯昱和徐启明先找牛工头结算了两天的工钱，然后回到多人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便一起离开了工地。
　　两人拎着行李，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时间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
　　姜凯昱再次对徐启明道歉：“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
　　徐启明无奈：“你再这么客气我和你急了，多大点事啊，就值得你翻来覆去的和我道歉？”顿了顿，“已经过了午饭点儿了，咱们好歹也去吃一口，要不对胃不好，等吃饱了饭，咱们再考虑工作的事。”
　　姜凯昱点点头：“行，你想吃啥？”
　　徐启明想了想：“就你昨晚上问我的那两道菜，苦瓜焖蛋和红烧排骨，有荤有素，营养均衡，还不贵。”
　　听到徐启明提“苦瓜焖蛋”和“红烧排骨”这两道菜，姜凯昱蓦地又想起牛工头说的，“徐徐升起的启明星”这句话，心中不由想，如果徐启明真是自己的爱人，别说丢工作，就算他一辈子找不到工作，只能乞讨度日，只要能和徐启明一起，他也毫无怨言。
　　“好，听你的，咱们中午就吃苦瓜焖蛋和红烧排骨。”想到自己的爱人，姜凯昱笑容里是满满的令人窝心的幸福。
　　徐启明不禁失神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对着姜凯昱发愣，赶忙垂目扭头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前头领路，颇有些仓皇的向路边一家小饭馆走去。

🔒第215章
　　不知是不是世界意识给予的幸运加成，天无绝人之路，姜凯昱和徐启明正在等饭菜上桌呢，手机的信息提示铃声突然响了。
　　姜凯昱随意瞟了眼，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内容，姜凯昱忍不住和徐启明说了一句：
　　“我的善缘来了。”说着拿起手机，将手机上那条信息呈给徐启明看。
　　信息是不久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付宝伟发来的，信息内容挺长的一段，中心意思便是，姜凯昱之前画的那张祠堂的设计图被付宝伟他们公司那位苛刻的主管看上了，那位苛刻的主管有意招募姜凯昱，如果姜凯昱有意，希望姜凯昱尽快去面试。
　　姜凯昱咧嘴露出他那一嘴的小白牙，和徐启明嘚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古人诚不欺我！”
　　徐启明一点也不在乎姜凯昱嘚瑟的语气，真心为姜凯昱感到高兴：“太好了，我就说树挪死人挪活，人总要走出禁锢自己的束缚，才能得到更好的机遇。”
　　姜凯昱点点头：“咱们赶紧吃，吃完了咱们一起去面试！”
　　徐启明说好，心中难免有些落差，姜凯昱找到了新工作，他的前途却仍是一筹莫展，他得努把力了，否则……他怎么能配得上他喜欢的人呢？
　　并不知道徐启明心中所想，吃过午饭的二人，便依照付宝伟提供的地址，找到名为腾翼地产的建筑公司，和前台说明来意，两人便被放进了设计部的主管办公室。
　　中年的设计总监将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依次打量了一遍，然后示意二人落座。
　　“A县祠堂的那个案子，你帮了我们公司很大一个忙，没有你的设计图，那位老企业家可能不会和我们公司合作。”这话是设计总监黎嘉直接对姜凯昱说的，显然已经确定，两人中哪个是他要找的，“付宝伟应该也和你说了，你若是愿意，我们公司愿意先以助理设计师的岗位聘用你，实习期一过，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公司正式的设计师。”
　　姜凯昱不得不说，腾翼建筑公司的人，都是非常爽快的人，之前付宝伟爽快给钱，现在设计总监黎嘉爽快给工作，想想自己现在的硬件和软件，姜凯昱有点过意不去。
　　“黎总，我大学肄业，各种专业的证书我也没有考过，这样留在咱们公司，就算别人不说什么，我心里也过不去。”
　　黎嘉说：“你心里过不去，就把没完成的学业完成，没考下来的证书考下来，这些硬件也是我们公司内部人员晋升必须的前提，当然，我们公司更看重能力，你虽然帮我们解决了A县祠堂案，我们破格聘用你，但是能不能过试用期，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
　　黎嘉这么说，姜凯昱反倒松了口气。
　　“黎总，你可能也听付宝伟说了，我和我这个同乡是一起来的H市，我可以留在咱们公司，那个……能不能也一起留下我这个同乡。”
　　黎嘉皱眉，侧头看了看徐启明：“他有什么才能吗？”
　　“他……”姜凯昱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他诚实，踏实，勤劳，能吃苦！”
　　黎嘉皱着的眉毛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了，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特殊才能。”
　　徐启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却无力反驳黎嘉。
　　姜凯昱侧头看了徐启明一眼，然后用更加坚定的口吻对黎嘉说：
　　“如果你不为他提供一个工作岗位，我也绝不会留下来！”
　　姜凯昱对于自己的业务能力其实并没太大信心，所以他这么说完之后，并不期望黎嘉同意，他已经做好了继续和徐启明为工作奔波的打算，却听黎嘉开口问徐启明：
　　“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建、建筑工人。”
　　黎嘉点点头，又问徐启明：“新工作还想做建筑工人？”
　　徐启明犹豫了一下，他对自己的未来并没什么规划，于是犹豫之后他点头嗯了一声。
　　姜凯昱心说你就不能定点远大的理想么？却也尊重徐启明的决定。
　　黎嘉说：“行，正好我们公司之前在市区有个在建工程，公司以前主营设计，现在上面也想发展一下建设，自主设计，自主建设，肥水不流外人田么，你们应该也明白，所以工程部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要求，那我帮你们问问，估计这事能成。”
　　姜凯昱高兴：“那就先谢谢黎总了！”
　　黎嘉摆手：“你们也别高兴太早，破格聘用你们是我个人一厢情愿，你们可不要给我丢脸。”
　　姜凯昱连连点头，在心中默默记下黎嘉的这份恩情。
　　黎嘉当着两人的面给工程部的负责人打了电话，黎嘉在公司属于老资格，很受人尊重和信服，他介绍的人，工程部负责人自然不会挡在门外，当即就给徐启明安排了工作，而且还和姜凯昱安排在了同一地点进行工作。
　　“徐工头，以后还要承蒙你多多照顾啊！”两人离开腾翼建筑公司，在前往建筑工地途中，姜凯昱不无玩笑的和徐启明说道。
　　徐启明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开玩笑的回姜凯昱道：“这还多亏了徐大建筑师的提携。”
　　两人相视一笑，却蓦地有种尴尬在两人之间慢慢产生，而且这种尴尬的感觉，对两人的影响越来越大。
　　倏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撇开视线，徐启明磕磕绊绊的寻找着新话题，而姜凯昱却在心中暗暗纠结着，他到底要不要试一试徐启明。
　　因为有关宇航的前车之鉴，姜凯昱非常害怕自己试错了人，而且对象是徐启明，试错了还没什么，如果他亲了徐启明，两人的关系再难维持现在的状态。
　　他太难了，姜凯昱想。

🔒第216章
　　姜凯昱作为助理设计师，没有任何一位心高气傲的主设计师愿意收他做助理，特别是之前负责A县祠堂的那位在世界都享有盛名的设计师，更是觉得姜凯昱没什么真才实学，纯属瞎猫碰见死耗子，所以对姜凯昱很是反感。
　　为了和谐公司里的气氛，姜凯昱实习阶段没在公司里，而是跟着徐启明一起去了工地，从基层做起。
　　黎嘉这样的安排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按照这块地之前的设计，这座在建的城区别墅群很难再建下去，黎嘉把姜凯昱和徐启明扔到这块儿在建工地上，就是让姜凯昱和徐启明来收拾这块儿没人想管的烂摊子的。
　　城中土地寸土寸金，之前和腾翼合作的建筑商，也是这片别墅群的投资商之一，为了充分发挥这片土地的价值，未经腾翼许可私自篡改设计图，将这片别墅群的楼间距改小，之后被腾翼总部发现，腾翼退还建筑商的投资，成为这块地的唯一投资方。
　　这件事也是促使腾翼踏足自主建筑市场的原因之一。
　　开发了一半的楼盘由腾翼工程部接手，之前楼体的地基已经打完，腾翼内部高层的意思，是希望建筑师们在现有条件的基础上，继续加盖，但必须拉宽楼体间的间距，以给未来的业主更好的居住体验。
　　姜凯昱和徐启明到达工地时，工地上只有一个保安，连个工人都没有。
　　来之前，黎嘉已经和姜凯昱和徐启明介绍了一下这块地的基本情况，俩人知道这份工作的艰难之处，但是没想到，他俩会艰难到连个可使唤的工人都没有。
　　“黎嘉胆儿可真大，这么重要的一个工程，就敢甩包给咱们两个半吊子。”望着眼前的烂尾工程，姜凯昱不无感叹的对一旁的徐启明说道。
　　徐启明想了想，说：“可能他觉得，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姜凯昱呵呵：“我说他怎么会破格聘用我，原来是眼睛不好使，把我当成兽医了。”
　　玩笑归玩笑，姜凯昱知道黎嘉是因为信任他才会让他来处理这片烂尾工程，所以和徐启明把行李安置在供工人住宿的流动集装箱房里后，便马不停蹄的在烂尾的别墅群里游逛起来。
　　姜凯昱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当然，方案要经过公司内部讨论通过，姜凯昱这个实习期才能够正式开始，他和徐启明，这才算是解决了工作问题。
　　在姜凯昱忙着画图的时候，徐启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后勤人员，铺床打水做饭，只要是他能想到的活，他都帮姜凯昱办的妥妥的。
　　姜凯昱绞尽脑汁了一个下午，伏案画图三个小时，一抬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徐启明早就把晚饭做好了，只是担心打断了姜凯昱的设计思路，一直不敢出声打扰，现在见姜凯昱停笔抬头，立刻开口：
　　“晚饭都在锅里热着，先吃饭吧，吃饱了有些问题也许就不是那么难解决了。”
　　姜凯昱从午饭后一直忙到现在，自然也饿了，所以徐启明这么一提醒，立马把笔一扔，和徐启明共进晚餐。
　　徐启明的厨艺相当一般，也就是能把食物煮熟了，至于口感……
　　姜凯昱真心诚意的对徐启明说：“以后咱们还是叫外卖吧，免去了做饭的麻烦，也用不了多少钱。”
　　“外面的的食物多油多盐，长期吃对身体不好。”徐启明说着，还特别关心姜凯昱的，给姜凯昱夹了一筷子炒青菜。
　　姜凯昱看了眼兔子见了都会考虑考虑才会下嘴的“白水”炒菠菜，心说他长期吃这个身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担心外面的食物不健康，那以后做饭的活就交给我吧。”姜凯昱垂头一边吃一边对徐启明说道。
　　徐启明终于听出姜凯昱的意思，嫌弃他做的饭不好吃么？突然觉得好受打击怎么办？
　　姜凯昱也是真饿了，即使不爱吃，却也和徐启明俩人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这让受了不小打击的徐启明，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吃完了饭，姜凯昱又去琢磨了一会儿烂尾别墅改造问题，然后就到了睡觉时间。
　　因为时间紧，俩人就收拾出来一个集装箱流动房，房子里还是那种大通铺的构造，不过对于俩人来说，已经足够宽大了，一人睡床头，一人睡床尾，中间还有很大的余缝，所以即使俩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明天不用开工，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第二天不用早起，所以这一觉俩人睡的特别踏实酣甜，这也导致了，俩人完全放任了自己的睡姿。
　　徐启明一直认为自己睡觉后都特别沉稳老实，所以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睡到了姜凯昱的边上，而且还跟抱娃娃似的抱着姜凯昱的时候，他蒙了，大脑随之空白一片。
　　瞪着姜凯昱平稳的睡容好半晌，徐启明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徐启明赶忙别开目光，意外瞥见自己和姜凯昱此刻处于床上的位置，原来不是他睡觉有失沉稳，而是姜凯昱睡觉不老实，直接从床头滚到了床尾。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徐启明心中一瞬间产生这样的想法，顿觉羞愧，连忙将这一想法压制下去，可是他越是压制这一想法，越是控制不住自己，非常想要对姜凯昱做点什么。
　　手掌不受控制的按压向下方属于姜凯昱的皮肤，手指触碰到一丝柔软细滑的一瞬，徐启明倏然又将目光转回落在了姜凯昱的脸上，见姜凯昱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姜凯昱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睑下方的眼球轻轻滑动了一下，似乎在做着一个柔缓而甜美的美梦。
　　徐启明没有摸过其他人，所以也不好比较，但是他私心以为，姜凯昱的皮肤，肯定比女人的还要细致柔软。
　　这么一想，徐启明越发心猿意马，盯着姜凯昱的目光愈渐飘忽。

🔒第217章
　　这一刻，徐启明根本没有精力去纠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抱有欲望，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姜凯昱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巴上，满心都在想，姜凯昱的皮肤那么好摸，嘴会不会吻起来也是格外的柔软与香甜呢？
　　要不要偷偷的吻一下试试？
　　徐启明目光紧紧盯着姜凯昱的嘴，无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心脏因为自己内心突然而至的想法而砰砰砰狂跳不止，流动集装箱房内明明安静至极，徐启明却觉得耳边充斥着各种杂乱的声响，致使他心乱如麻。
　　无法冷静的徐启明，冲动之下遵循此刻本心最想要做的事情，等他稍稍沉淀下了情绪，却发现，他已经吻上了姜凯昱。
　　如他所想，姜凯昱的嘴唇柔软甘甜带着丝丝微凉，冷静下来的徐启明，明明应该赶紧终止自己的行为，可是恍惚了一下之后，他却因为姜凯昱没有醒来的迹象，抱着侥幸的心理，继续这一晌贪欢。
　　因为心中紧张，明明只有几秒，徐启明却觉得已经吻了姜凯昱好久好久，正觉得今天够本了，打算结束这个吻，改天再继续偷亲的时候，姜凯昱却倏地睁开了眼睛。
　　直击灵魂的刺激让姜凯昱没有任何初醒的懵懂，每一根神经都以最快的速度绷紧了，以一种警戒的势头，生怕自己的爱人从自个儿眼前跑了似的。
　　是徐启明！果然是徐启明！
　　姜凯昱心中极其惊喜，可是表情却极为冷肃，这使得徐启明立刻退缩了，赶忙和姜凯昱拉开距离，然后结结巴巴的找借口：
　　“我、我想起床……没没想到和和和你……”
　　“你亲我了！”姜凯昱打断徐启明磕磕绊绊的解释，“你为什么会睡在我旁边？而且还亲了我？”
　　“不是！是你……”是你睡觉不老实跑我这边来的！
　　“闭嘴，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亲了我，你就要为此负责。”说完姜凯昱邪笑一声，翻身扑到徐启明的身上。
　　这一世的老攻感觉很柔弱可欺啊！我要怎么欺负欺负他呢？
　　要不要反攻试试？
　　姜凯昱：“……”
　　姜凯昱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心中暗自点头，深以为这是个十分值得一试的想法。
　　一旦有了决定，姜凯昱便开始身体力行，朝着徐启明露出霸道总裁般的迷人微笑，然后打算利用自己毕生所学的***，将徐启明弄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
　　然而，当俩人在床上滚作一团之后，神魂颠倒和情不自禁的，就不仅仅是徐启明了。
　　醒过味儿来的姜凯昱，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反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因为想到自己不久前不切实际的想法，姜凯昱脸色潮红，而观之刚才还有虎狼之势的徐启明，现在居然也是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姜凯昱。
　　即使尴尬又不好意思，可徐启明落在姜凯昱身上的目光并没有移开，这导致他脸上的红久久不退。
　　做完了晨间运动，姜凯昱又有些困了，侧头看了看脸色通红眼睛发亮的徐启明，轻轻掀了下嘴角：
　　“我再睡一会儿。”说完不等徐启明接话，姜凯昱便合上了眼睛。
　　徐启明平生第一次和人有这么亲近的关系，他很不好意思，却也很想和姜凯昱多交流一些，可是姜凯昱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有些失落。
　　明亮的眸子为此暗淡了一些，可下一秒暗下的眸子又瞬间亮起，因为怀中贴靠进来的那具带着阳光般温暖的身体。
　　徐启明收紧了抱着姜凯昱的手臂，想了下今天似乎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做的，便也闭上了眼睛，和姜凯昱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凯昱发现徐启明并不在身边，脑中的警铃猛地响起，姜凯昱倏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翻身下了地，快步走出集装箱房，直到看见正在简易厨房里忙碌的徐启明，一颗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姜凯昱放缓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徐启明身后，然后给徐启明来了把突然袭击。
　　徐启明感觉一双手从他的腰身两侧穿过，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之后感觉到后背上贴靠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身体就更僵了。
　　察觉到徐启明的不自在，姜凯昱笑吟吟的明知故问：“你在干嘛啊？”说完姜凯昱便看见了徐启明锅里炖的菠菜豆腐，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
　　“我、我在做早饭，”徐启明说，“去洗把脸，洗完了就能吃早饭了。”
　　姜凯昱低声哀嚎：“启明哥，咱们叫外卖行不行！？”
　　这时候徐启明把尴尬情绪忘的一干二净，严词拒绝姜凯昱：“不行！咱们的工作尚不稳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咱们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姜凯昱眯着眼睛危险道：“省钱干嘛？攒起来娶媳妇吗？你娶还是我娶？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有这种想法，我就切断你一切妄想的根源！”说着单手扼住徐启明的“把柄”。
　　身体本来都开始放松下来的徐启明，因为姜凯昱的这一举动，再次紧绷，同时紧张的和姜凯昱解释：
　　“没有没有！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不对不对！是……是……总之，除了你，我是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提议省钱，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你我都是男人，这辈子肯定无儿无女，等将来老了，无人赡养，如果存下足够的钱，老了我们一起去好一点的养老院，颐养天年……”
　　听着徐启明对于他们老了以后的幻想，姜凯昱无语的同时，心中也十分向往那样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而且，抑制不住生出对自己爱人浓浓的亏欠感。
　　姜凯昱在脑海中对机械女声说：“这一世可不可以让我陪着他走完这一生？”
　　脑海中的机械女声持续装死中。
　　姜凯昱：“……”

🔒第218章
　　机械女声不吱声绝对不意味着默许，那是不答应么？
　　姜凯昱突然没什么欲望去做这个世界的任务了，有一种消极的想法在姜凯昱心底滋生。
　　他为什么要完成任务？只为了回到初始世界里见吴卭么？反正现在任何一个任务世界里他都会和自己的爱人重聚，他还有必要返回初始世界吗？
　　而且，就算他完不成任务，机械女声也从未表示过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所以……
　　姜凯昱抱紧还在幻想着的徐启明，心中无数次的重复着：我不想做任务我就想谈恋爱！我不想做任务我就想谈恋爱！我不想做任务我就想谈恋爱！
　　感觉到姜凯昱的情绪变化，徐启明停止陈述自己罗里吧嗦的白日梦，有些紧张的问姜凯昱：
　　“那个……我、我刚刚是不是把你、把你弄伤了？要不要、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自我消极中的姜凯昱思绪猛地被打断，再一反应徐启明的话，心情顿时重新转好。
　　“是受伤了，”姜凯昱目中带着一丝狡黠，“不过不是很严重，一会儿买点药膏擦擦就好了，如果是你给我擦，会好的更快。”
　　徐启明再难维持住表面的淡定，把锅铲一扔，回身抱住姜凯昱，垂头狠狠吻住姜凯昱。
　　俩人腻歪了一会儿，姜凯昱眼角瞥见远远走过来的工地保安，赶紧目光示意徐启明。
　　徐启明做贼心虚，一把推开姜凯昱，用力过猛，差点把姜凯昱给推了个跟头。
　　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保安看见，老大爷岁数大眼神儿不太好，以为俩小伙子打起来了呢，急急忙忙跑过来劝架，自以为非常深刻的和姜凯昱徐启明讲了好半天的人生哲理，最终被姜凯昱打断了。
　　“大爷，你吃早饭了么？我哥正好做了早饭，您要不要一起吃点？”
　　保安大爷被打断，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愣了下才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这都几点了还没吃早饭。”说着转身，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姜凯昱和徐启明：“小哥俩以后互相谦让着点，总像刚才那样你推我搡的，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日积月累下来的怨气变得淡薄。”
　　姜凯昱不住声的回保安大爷：“是是是是是！”大爷您还是赶紧走吧！
　　保安大爷走了之后，姜凯昱才发现徐启明正盯着他发愣，姜凯昱抬手在徐启明眼前挥了挥：
　　“别这么盯着我，怪慎人的。”
　　徐启明没有移开目光，而是抬手捉住姜凯昱在他眼前乱晃的手掌：
　　“你刚刚……叫我哥？”
　　姜凯昱挑眉：“我不一直叫你启明哥么。”
　　徐启明摇头：“不一样，你刚刚只和保安大爷说‘我哥’，没加启明这个前缀。”
　　姜凯昱好笑：“是啊，你是更喜欢我叫你启明哥，还是直接称呼你……哥？”
　　好熟悉的称谓！徐启明一瞬间，整颗心好像都被雷电击中了一样，酥酥痒痒的。
　　“你要愿意，我……我不介意你叫我哥。”徐启明说话的时候，目光飘忽，不敢直视姜凯昱。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姜凯昱心里边这么说着，口中却已温声的叫了徐启明一声“哥”。
　　徐启明酥酥痒痒的心脏，霎时间塌下去一块儿。
　　好想就地推倒面前的臭弟弟怎么办！？
　　“哥，你的菜是不是糊了？”姜凯昱好心提醒看起来十分激动的徐启明。
　　徐启明恍然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猛地去看自己锅里的菠菜炖豆腐，都成菠菜烤豆腐了，可不是糊了！
　　姜凯昱笑容明媚的征询徐启明：“哥，早上咱俩还是叫外卖吧！”
　　徐启明：“……”
　　姜凯昱终于得偿所愿，让徐启明不甘不愿的点了一份外卖，不过徐启明这一世铁公鸡的本性难改，为了省钱，在一家包子店点了十个菜馅包子，连份爽口的拌菜都没舍得。
　　吃着菜馅大包子，姜凯昱有泪往肚子里吞，看来这一世，他要学着攒私房钱了！
　　虽然口腹之欲没有得到充分满足，可寻找到爱人的喜悦和爱的深入体验，还是极大的触发了姜凯昱的灵感，昨天想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什么好的解决烂尾别墅的方法，今天姜凯昱就突然有了解决之策。
　　姜凯昱正埋头将自己新得的灵感付诸于纸面上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姜凯昱害怕好不容易出现的灵感被打断消失，本来不想接电话，但是一看上面的联系人，姜凯昱当即改变了想法。
　　“母后吉祥！”姜凯昱接起电话，玩笑而不失尊敬的问候徐妈妈。
　　徐妈妈根本无心接姜凯昱的玩笑，开口便开始数落姜凯昱：“小王八蛋，你就是个惹事精，你在学校里闹出那点丢脸的幺蛾子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启明哥多好的男儿，你就下得去毒手，非要祸害他不成！？”
　　“……”姜凯昱心虚，“我怎么就祸害他了？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谁敢和我胡说八道？！”徐妈妈的声音即使隔着千山万水，通过电波传过来也没有丝毫减弱，甚至因为劣质手机的杂音，强烈刺激敲击着姜凯昱的耳膜。
　　徐妈妈还在提高音调：“你徐大哥和我一说徐启明和你一起被辞退，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敢说徐启明被工地辞退了不是因为你？”
　　姜凯昱：“……”好吧，徐启明被原工地辞退确实是因为他，“可是，我们现在又找到新工作了，工作环境和工资都比之前的好，我们只是想效仿良禽择良木而栖，您怎么就又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给扯出来了？”
　　“别和我说那些文邹邹的，学都被人退了，还装什么文化人？”徐妈妈一点也不给姜凯昱留面子。
　　姜凯昱苦着脸和徐妈妈说：“母后，您能别总打击儿臣么？儿臣现在很努力好吧？”
　　“努力给我带回一个男儿媳吗？”说到这，徐妈妈突然语气一变，和姜凯昱哭诉：“我怎么这么命苦呢？一天天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成人送进了高等学府，可是儿子不争气啊，进了城好的不学，居然学人家和男孩子乱搞，这幸好村里没人知道你被退学的真正原因，否则更要笑话我这个老寡妇，说我没本事不检点，把好好一个儿子给养歪了！”
　　姜凯昱：“……”

🔒第219章
　　听着徐妈妈亦真亦假的哭诉，姜凯昱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老老实实做个倾听者，就是替原主徐千祎孝敬他妈了。
　　被徐妈妈折磨了半个多小时，姜凯昱有气无力的挂断电话，再看桌上的图纸，一点灵感都没有了。
　　徐启明正在归拢工地上的一些器材设备，姜凯昱无精打采的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十分卖力的在把一袋稍有破损的水泥重新装袋，然后用隔水的雨布盖好。
　　看到走过来的姜凯昱，徐启明直起身，用满是灰土的手背擦了擦满头大汗，汗水与泥土混合，在徐启明的脸上留下一条条弯曲的纹路，看起来有点脏，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这样的气息极具侵略性。
　　至少，这样的徐启明，给姜凯昱带去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你不是在屋子里画图？怎么来工地上了？安全帽呢？工地上不带安全帽太危险了。”说着把自己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戴在了姜凯昱的头上。
　　姜凯昱感动之余不由暗骂自己的粗心，对徐启明说：“你把安全帽给我了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危险？而且我这个人命好，有危险也不可能危及到我。”徐启明无所谓的说。
　　姜凯昱可不认同徐启明这种侥幸心理，拉着徐启明往回走：“你也忙了一个早上了，回去休息休息。”
　　徐启明想说他不累，不用休息，但是看着被姜凯昱拉住的手，徐启明把徘徊在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回了集装箱房，徐启明看到姜凯昱画了一半的图纸，疑惑：
　　“之前不是说有灵感了吗？怎么就只画了几笔？”
　　姜凯昱叹气：“刚才我家太后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刚来了那么点灵感，瞬间魂飞魄散。”
　　徐启明感觉姜凯昱这形容词用的有点吓人，同时也好奇：“你妈为什么又骂你？”
　　“你这个又字用的非常好，可见我家太后对我是有多凶悍。”
　　“她那也是因为关心你。”徐启明自然而然的为自己未来的岳母大人说好话。
　　姜凯昱呵呵：“咱俩才在一起，你和我家太后倒是急于站在同一阵线上了，你不是问我我家太后为什么骂我吗？你知道答案肯定挺开心的，她是为了你骂的我。”
　　徐启明皱眉：“为了我？”
　　姜凯昱嗯了一声，然后告了徐可达一状：“你哥把你被我连累，被工地辞退的事情和我家太后说了，我家太后怕我带坏你，特此打了个电话教育教育我。”
　　因为与徐妈妈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徐启明对徐妈妈的脾性很是了解，所以姜凯昱说完之后，徐启明觉得相当有画面感，就仿佛徐妈妈教育姜凯昱的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眼前一样。
　　徐启明歉意的说：“真是对不起，害你挨骂了。”
　　“都习惯了！”姜凯昱说着，向徐启明挑了挑眉，“不过，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做点什么来补偿我一下呗。”
　　徐启明不太懂姜凯昱的意思：“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说好了，你要尽力！”
　　徐启明重重点头之后，就发现姜凯昱朝他靠了过来。
　　徐启明阻止姜凯昱：“别过来，我身上又是汗又是灰土，别弄脏了你！”
　　姜凯昱握住徐启明伸过来阻止他的那只手：“我就是要你弄脏我，越脏越好！”说着贴靠到徐启明的身上，侧头吻上徐启明因为汗水而湿咸的脖颈。
　　......
　　愉悦身心的活动果然能够激发人的灵感，姜凯昱不顾身上的那种汗津津的感觉，稍稍恢复了体力，便跳下床去画图稿。
　　这么卖力工作的姜凯昱，让徐启明非常心疼，无法劝说姜凯昱去浴室冲澡，他便打了水，亲自给姜凯昱擦拭掉身上的汗水。
　　帮姜凯昱做完了清洁工作，徐启明自己又去简陋的浴室迅速的冲了个冷水澡，一看时间，都已经中午了，想了想，没再用自己“惊为天人”的厨艺去荼毒姜凯昱的胃，而是给姜凯昱点了一份丰盛的外卖。
　　姜凯昱看着摆到他眼前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差点热泪盈眶：
　　“哥，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咱们居然要吃肉了！”
　　徐启明自然听出姜凯昱的反讽，不由得自省，他是不是对姜凯昱太苛刻了？
　　带着这种自省的态度，徐启明看着开心吃肉的姜凯昱，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价值观念，突然就动摇了。
　　午饭结束，姜凯昱继续去画图，徐启明收拾好碗筷，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眯着眼睛重建自己的价值观。
　　迷茫中的徐启明求助了万能的搜索引擎：如何发家致富？如何省钱？如何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一连串的问题输入搜索引擎，网络回馈给徐启明的答案几乎让徐启明看花了眼，一篇篇财富经看下来，徐启明只记住了一句话，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
　　“开源节流……”被正午大太阳晒得满头是汗的徐启明，一遍遍默念着这四个字。
　　并不知道徐启明为了如何挣钱养媳妇儿的问题操碎了心，姜凯昱静心投入工作一个下午，尽自己所能的压榨出自己的潜在能力，竟然在晚饭之前，初步完成了图稿的设计。
　　姜凯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腿脚，决定晚饭之后再对图稿进行进一步的完善，然后很快发现徐启明并不在集装箱房内。
　　姜凯昱走出集装箱房，正好看见拎着晚饭从外面回来的徐启明。
　　姜凯昱再次惊讶，中午的一顿全荤外卖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晚上还能吃到外面餐馆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姜凯昱再次问徐启明：“哥，你不会真的抢银行了吧！？”要不咋这么舍得花钱了呢？瞧瞧，居然还拎回来两只大螃蟹，看个头怎么的也得有五六两，虽然不是个儿头最大的，但是其价格可不像是徐启明会消费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肉价好贵的，徐启明居然舍得给小玉买肉吃了^ω^

🔒第220章
　　面对姜凯昱的质疑，徐启明说：“以后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你工作累需要补充营养，钱从哪都能省下来，没必要亏待自己的肚子。”
　　姜凯昱有点不相信徐启明说的：“是么？”总觉得徐启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是怎么回事？太反常了！
　　徐启明用一个阳光般的微笑作为对姜凯昱的回答。
　　晚饭过后，姜凯昱对于设计图进一步的完善，而后针对自己的设计，书写出一份文案出来，确定设计图和文案充分阐明了自己的想法，姜凯昱开开心心的去和徐启明过夜生活去了。
　　第二天早上，姜凯昱先给黎嘉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今天会在公司，便和徐启明坐公交前往腾翼建筑公司。
　　黎嘉看到姜凯昱给他的图文材料，先是大致扫了一眼，随即点头，表情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对姜凯昱说：
　　“有可行性，但是能否采用，我还要和公司的高层和其他设计师研究决定。”
　　姜凯昱表示理解，因为研究决定需要一定时间，暂时没姜凯昱什么事，姜凯昱便和徐启明离开了腾翼，回去听候消息。
　　想着回工地也没什么事，姜凯昱和徐启明俩人就转道去了附近的商业街。
　　“启明哥，左右无事，一会儿去超市里买些菜，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姜凯昱提议道。
　　难得姜凯昱没有提议在外面吃，徐启明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是他有点不信任姜凯昱：
　　“你在家都没怎么做过饭吧？”
　　姜凯昱不乐意：“瞧不起我是吧，忘了之前我给你炸的蚂蚱和小鱼了？你不吃的挺香的吗？”
　　“那不一样吧，什么东西用油炸了都能好吃，但做饭就不一样了。”没有点厨艺把饭做熟了都是问题。
　　姜凯昱有点嘚瑟的和徐启明哼哼：“你就拭目以待吧！”
　　俩人在超市的生鲜区里进行挑选的时候，姜凯昱脑中的机械女声突然响起，是恶意值自动收集的提醒。
　　“自动收集恶意值+99，现有恶意值23649。”
　　姜凯昱懵逼，抬头遥目四顾，并未发现周围有可疑人员，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姜凯昱拿起手机，看手机联系人是黎嘉，便接起电话，同时警惕的盯着周围可能对他和徐启明带有微笑意图的人。
　　“黎总，是有结果了吗？”姜凯昱尽量冷静的问道。
　　黎嘉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高层们对你的设计还算认可，但并不十分满意，所以又让其他设计师稍作了些改动。”
　　姜凯昱嗯了一声，心中对于腾翼未经他许可就让其他设计师改动他的设计稿这件事有些不高兴，但也明白现在的他人微言轻，有腾翼内部知名的设计师帮忙修改，对他只有好处。
　　黎嘉见姜凯昱应声，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个人是非常欣赏你的，你有才能，有见地，而且这么年轻，将来必是大能之才，但是……”
　　听到黎嘉这个“但是”，姜凯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公司高层们希望，你这次的设计，你应得的报酬公司一分不会少给你，包括你以后的培训进修，公司定会着重培养你，但是，这次的设计稿，在媒体那边，会以公司现在的一位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设计师署名，这样楼盘以后在售卖的过程中，才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
　　自动收集的99恶意值，姜凯昱突然就找到了出处。
　　姜凯昱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砸了，什么该得的报酬一分不会少给？什么着重培养？不就是想窃取他的设计么！？
　　“这家超市的菠菜真便宜，比工地附近的小市场还便宜，咱们得多买点，回去我给你汆丸子。”
　　姜凯昱勃发的怒火瞬息之间便被徐启明的几句话给熄灭了。
　　徐启明才发现姜凯昱在打电话，立马噤声，以口型问姜凯昱：“谁的电话？”
　　姜凯昱没回答徐启明，看了看徐启明手上拿着的超市里正在打折的菠菜，心中不仅没怒火了，而且还拔凉拔凉的，之前徐启明的开水煮菠菜都快把他吃绿了。
　　“我的报酬是多少？”姜凯昱转身背对徐启明，低声问电话另一端的黎嘉。
　　前几个世界一直受到爱人保护的姜凯昱，他也想为自己的爱人做点什么，至少，要让爱人衣食无忧，不必为了柴米油盐这些小事而终日忧心忡忡。
　　电话另一端的黎嘉听见姜凯昱这么问，顿时舒了一口气：“你能想明白最好，报酬肯定少不了你的，腾翼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老牌企业了，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窃取他人成果还好意思谈信誉？能要点脸么？
　　“黎总，现在您没必要和我说这些，我只想知道，贵公司会给我多少钱？”
　　黎嘉沉默了一瞬，然后十分艰难的开口对姜凯昱说：“……十万。”
　　姜凯昱不可置信的冷笑：“黎总，您也真敢开这个口！”之前A县祠堂的案子姜凯昱只想结个善缘，所以付宝伟给他一万，他没任何怨言，但是现在……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从你这占了一回便宜，就想再占一次便宜。
　　“你若嫌少，我可以向公司高层再多申请一些。”黎嘉私心确实觉得姜凯昱是个可造之材，所以说话才会留有余地。
　　“五百万，”姜凯昱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忐忑，“低于这个数，就请您把设计图还给我，我们这次的通话我录了音，如果贵公司强行占有我的设计，那我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维护我个人的权益。”说完不等黎嘉再开口，姜凯昱便把电话挂了。
　　抬眼便看到徐启明正一脸震惊和担忧的看着自己，姜凯昱勾唇笑道：
　　“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启明忧心道：“是不是、是不是黎嘉欺负你了？”
　　姜凯昱想了想：“也不算欺负吧，成年人的世界不就这样么，明明以为是个好人，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觉得你的身上有可利用的价值。”
　　徐启明看着姜凯昱的目光里写满疼惜。
　　姜凯昱无奈的耸了耸肩：“哥，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恐怕咱们这个工地也待不下去了。”
　　徐启明丝毫没有惋惜之意，拉着姜凯昱去收款台结账：“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第221章
　　姜凯昱并不如徐启明那么着急收拾行李离开，他反拉住徐启明：
　　“着什么急，他们还没给我钱呢，我们也没必要急着给他们腾地方，什么时候给钱咱们什么时候走。”
　　徐启明皱着眉点了下头，随即和姜凯昱说：“咱们总这么下去也不成，我想过了，要不，咱们自己组建个工程队，先踏踏实实干几个工程攒着钱，然后咱们也开个建筑公司。”
　　姜凯昱惊讶的看向徐启明，他就知道，他的老攻最有魄力！
　　徐启明被姜凯昱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没事的时候胡乱想了想，我负责组建工程队，你负责设计，我看咱们这个建筑公司能开成。”
　　姜凯昱笑着说：“我也觉得能开成。”
　　俩人有了奋斗目标，虽然还一贫如洗，但是身上突然间就有了干劲儿，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既然对以后有了规划，姜凯昱和徐启明说干就干，决定中午回去吃过了午饭，就去民工市场为自己的工程队物色人员去。
　　徐启明贪便宜买了不少菠菜，姜凯昱不想再喝汤汤水水的，于是把菠菜剁碎了，和鸡蛋面粉混合，下油锅炸了一大盘蔬菜丸子，然后又做了两道爱人喜欢的苦瓜焖蛋和红烧排骨。
　　徐启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你还真会做菜啊？”
　　姜凯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还是你培养的好。”
　　徐启明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凯昱说：“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姜凯昱心中却说，他本来厨艺一般，但是因为爱人喜欢吃他的菜，他自然就用心的去打磨了一下他的厨艺。
　　一顿饭吃的不解馋，两人把所有菜都吃完了之后，徐启明又空嘴吃了一大碗米饭。
　　姜凯昱觉得这一世的老攻特别接地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爱人如此敞开了肚子吃东西。
　　爱人喜欢吃自己做的菜，虽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但是姜凯昱还是不得不担忧的提醒徐启明：
　　“少吃点呗，你要愿意吃，等晚上回来了我再做给你吃。”
　　徐启明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姜凯昱，脸上一点一点爬上红晕，姜凯昱正对徐启明这样的反应感到摸不着头脑，就听徐启明吭哧吭哧的和姜凯昱说：
　　“晚上、晚上回来我更想吃你。”
　　姜凯昱：“……”
　　徐启明！你居然学坏了！亏得我刚刚还觉得你朴实接地气！
　　因为徐启明的话，姜凯昱的脸上也有些潮热，端起被吃空了的盘子，起身板着脸留下一句“我去洗碗”，便快步出了集装箱房。
　　徐启明三两下把碗中剩下的米饭吃完，然后端着自己的空碗来到外面的简易厨房，从姜凯昱手里抢下待洗的盘子，将姜凯昱挤到一边，然后侧头嘱咐：
　　“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儿，等我洗好了碗咱们就去民工市场。”
　　姜凯昱倚在洗碗池旁边没动：“你洗碗也就几分钟，我在这等你。”
　　“你要是嫌时间短不够你休息，我多洗一会儿。”徐启明说。
　　姜凯昱无语：“就这么几个碗和盘子，你还打算用一个小时来洗吗？”
　　徐启明啊了一声，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姜凯昱的话，因为刚刚的尴尬情绪还在影响着他。
　　姜凯昱说：“先解决正事吧，想干一番事业，就懒惰不得。”
　　徐启明同意姜凯昱的话，私心还是想让姜凯昱多休息休息，所以洗完了碗两人出门上了去民工市场的公交车，他便督促姜凯昱闭目休息。
　　这两天因为画图纸，姜凯昱确实休息的不是太好，于是被徐启明强烈要求了，便也如其所愿的闭上了眼睛，就算睡不着也闭目养了会儿神。
　　刚过了秋收时节，北方过来打工的民工非常多，所以两人在这个时候选择组建工程队，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而且他们还有择优挑选的余地。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姜凯昱和徐启明就将工程队组建好，由于资历和财力受限，工程队的规模不大，不过接一些小工程已经足够了，而且就算接到大一点的工程，也完全可以和其他工程队合作，共同完成。
　　让姜凯昱意外的是，徐启明不知什么时候，电话里留存了好几个正在招人的工程方电话，这边工程队刚刚组建好，徐启明就联系好了工程项目。
　　姜凯昱都想对徐启明竖大拇指了，好奇的问徐启明：“你是什么时候存的这些号码？”
　　徐启明迟疑了一下，才回说：“你画图的时候，给别人打工总不如自己单飞自由，我想……我想让你更自由一些。”
　　若不是在人来人往的民工市场，姜凯昱一定会赠给徐启明一个拥抱，这个时候，他只能饱有深情的说一句：“谢谢你。”
　　徐启明被姜凯昱的道谢弄得挺不好意思：“你和我还客气啥！”说着，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更加尴尬，他走去和新招的民工们交代工程相关的注意事项去了。
　　大致说了一下工程队里的规矩，然后和民工们约定好明天一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互相告别，第二天一起去新工地。
　　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姜凯昱和徐启明，便又辗转到了第三个工地。
　　徐启明作为工头，和工地管理处申请了一间集装箱房，和姜凯昱二人同住，工地管理处非常不情愿的分给徐启明一间集装箱房，而其他工人都是十个人的大通铺。
　　新工地不可能雇佣姜凯昱做建筑设计师，所以姜凯昱只能像从前一样，跟着徐启明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工地上卖苦力，徐启明心疼姜凯昱，不顾姜凯昱的反对，又去和工地管理处申请，想让姜凯昱去工地食堂帮工。
　　工地管理处对徐启明两次三番的“搞特殊”非常不满，姜凯昱知道徐启明是为了他好，于是顺着徐启明的想法，姜凯昱主动提出为大家做一顿饭，午饭的时候众人尝过他的厨艺，再决定他是否留在工地食堂。

🔒第222章
　　做整个工地的饭食和只为几个人做饭不同，各种调味料很难控制适量，工地食堂的主厨没敢让姜凯昱负责所有饭菜的制作，就只让姜凯昱做了个佐餐的西红柿甩袖汤而已。
　　西红柿甩袖汤可以很快出锅，所以午饭开始前十五分钟开做就可以，之前的时间姜凯昱无事可做，便主动帮厨房主厨打下手。
　　摘菜刷碗，姜凯昱很是勤快，这让工地食堂的主厨连连点头，对姜凯昱很满意。
　　“说实在的，在咱们这帮厨一个月也分不到几个钱，你有手有脚，怎么不去找个挣钱多点的工作？”虽然对姜凯昱很满意，但主厨还是忍不住要八卦姜凯昱几句。
　　姜凯昱帮着主厨给肉片改刀，一边回答主厨的提问：“这样方便照顾我哥。”姜凯昱甩锅徐启明。
　　“你哥？”主厨疑惑，“徐工头？他那么大人还需要你照顾？”说着主厨发出略有些嘲讽的笑声。
　　姜凯昱没在意主厨的嘲笑，就是个胡诌出来的借口，太过深究反而会让人察觉他和徐启明之间的真正关系。
　　所以笑了笑，姜凯昱随意回了句：“我就愿意和我哥在一起。”
　　主厨心中暗暗给姜凯昱贴上不思进取的标签，有点看不起姜凯昱，不过偏见也就仅此而已，相对于他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帮厨，姜凯昱好使唤多了，他还是挺希望姜凯昱留在工地食堂的。
　　抱着这个想法，在姜凯昱做汤的时候，主厨站在一边，打算关键时刻指导指导姜凯昱，然而看见姜凯昱熟练的往锅内滚沸的汤汁里甩蛋花，主厨确定，姜凯昱的厨艺还不赖。
　　有点厨艺底子，在厨房里帮忙就更便利了，如果姜凯昱能留下来，那么以后一些快手菜，完全可以交由姜凯昱来做。
　　一锅西红柿甩袖汤出锅，工地上也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工人们累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时候就算给他们俩窝窝头，他们也会一扫而空，所以并没有人谈论姜凯昱做的西红柿甩袖汤的好坏，不过，从午饭结束时，汤汁被喝的一干二净，可以看出，姜凯昱这汤做的确实还算不错。
　　主厨适时的和工地管理处的负责人沟通，为姜凯昱说了句好话：
　　“千祎这孩子挺好，厨艺有，人还勤快，人家工钱要的也不多，就想陪着哥哥，就当卖个人情呗。”
　　负责人和主厨俩人私下里应该有些交情，所以听主厨这么说了，也就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应允了徐启明的请求，让姜凯昱留在了工地食堂。
　　工作稳定下来，姜凯昱和徐启明的生活也算是稳定下来。
　　姜凯昱在厨房的工作相对单纯，只要勤快听从安排，主厨满意了，他的工作就会非常顺利，而徐启明的工作却要复杂很多，因为手下民工都是临时招到一块的，彼此不认识，互相合作能力不强，徐启明费心管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手底下这群人给捋顺了。
　　在管理工程队的时候，徐启明也在迅速的成长，从最初的徘徊莽撞，慢慢变得果敢和沉稳。
　　随着徐启明的强大，工地负责人也开始对徐启明和他的工程队重视起来。
　　姜凯昱自然乐见这种种变化，但是，这些变化，也是徐启明和他手底下的人加班加点搞工程，辛辛苦苦得来的。
　　姜凯昱晚饭后帮忙收拾了碗筷，便没什么事了，往天他可能会在集装箱房里等徐启明回来，但是今天都快晚上十一点钟了，徐启明还没回来，姜凯昱不觉有点着急。
　　姜凯昱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可能是希望快点看见徐启明，多和徐启明相处些时间吧，所以坐在床边扒拉了一会儿手机，姜凯昱起身，戴上安全帽，朝工地上灯光最明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姜凯昱还没走到工地灯光最亮处，就迎头碰上三三两两回返的民工，姜凯昱问过之后，知道徐启明应该在后面，便又继续往灯光明亮处走去。
　　最终，姜凯昱在灯光最亮的地方找到了还在归拢建筑工具的徐启明，走到徐启明身边，姜凯昱才皱着眉，委屈吧啦的叫了一声：
　　“哥……”
　　徐启明当即扔了手中的工具，直起身惊喜的看向姜凯昱：
　　“你怎么来了？工地上脏，快回去，我这就回去了。”
　　异世人生短暂，什么金钱地位，姜凯昱只想和自己的爱人拥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姜凯昱不管俩人现在还在随时都会有人出现的工地上，一把抱住徐启明的腰，然后整个人靠进了徐启明的怀里：
　　“哥，要不咱们回家吧，种种地，咱们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徐启明本来想把姜凯昱推开的，因为他的身上全是工地上的灰土，他怕弄脏姜凯昱，可是听到姜凯昱有些颓废的话，突然就不想把姜凯昱从自己怀里推开，反而回抱住姜凯昱，收紧自己的手臂。
　　“是不是，我这些天花费太多时间在工地上，疏忽了、疏忽了你的感受？”
　　姜凯昱不想给徐启明肯定的回答，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太多愁善感，多愁善感可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情感体验，可是，他又无可反驳徐启明的猜测。
　　“对不起。”即使姜凯昱没给出明确的答复，徐启明也猜出了姜凯昱心中的实际想法，“是我想岔了，工地上的活固然重要，但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即使我这么做，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姜凯昱抬头吻了吻徐启明的嘴角：“想给我更好的生活，不用物质，只要把你给我就够了！”
　　落在嘴角的柔软无异于一种撩拨，工地上本来异常明亮的灯光，此刻因为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也蒙上一层缱绻的色彩。
　　徐启明被姜凯昱的那一吻撩拨的心神不稳，不由更加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姜凯昱按压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垂首狠狠亲了上去。
　　亲着亲着，两只雄性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然而工地面积非常大，此处距离两人住的集装箱房足有半公里，情绪激动的俩人根本没精神溜达回去。
　　徐启明突生一个想法，他仗着自己对于工地的了解，拉着姜凯昱，迅速闪进一栋还在加盖中的商品楼里。

🔒第223章
　　楼里黑黢黢的，刚从明亮的外面进来，姜凯昱和个瞎子差不多，由着徐启明牵着他，等恢复些视力的时候，姜凯昱也只模糊的看出俩人应该是在一个四面墙都是半干水泥的清水房里。
　　徐启明把姜凯昱按压在一面稍稍干燥一些的水泥墙上。
　　明白徐启明的意图，姜凯昱没有因为环境的简陋而产生任何的排斥情绪。
　　最开始俩人还有点顾忌，生怕弄出点动静被外面经过的人听见，但是随着感情的深入，俩人寻思着大晚上除了他俩也没人会再返回工地，也就彻底放飞了自己。
　　办完了事返回住处时，姜凯昱不仅嗓子哑了，浑身的力气也被抽空了，他是被徐启明背回集装箱房的。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抱着你，这么背着，会不会加重你身上的伤？”徐启明很是担忧他性福的源泉。
　　姜凯昱眯着眼睛，听了徐启明的担忧撇了撇嘴：“不会，就算你让我自己走回去，我也没任何问题。”
　　徐启明立马否决姜凯昱的说法：“不行！还是我背着你吧！”说着加快脚上的速度。
　　两人回到集装箱房，简单冲洗之后便一起上床休息。
　　姜凯昱很快就睡着了，徐启明则在确定姜凯昱已经熟睡之后，偷偷起来拿过姜凯昱的手机，把姜凯昱第二天早起的手机闹钟关掉，所以第二天早上姜凯昱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早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凯昱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脸都没洗就往工地食堂的方向冲刺。
　　工地食堂每天早上四点半就得准时给工地上的工人们做饭，所以姜凯昱必须要在早上四点半之前到达工地食堂。
　　可是今天……就算姜凯昱再多长四条腿，他也必是迟到无疑了。
　　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员工食堂，主厨和其他帮厨正在准备工人们午饭的食材，看见姜凯昱飞奔进来，主厨笑着对姜凯昱说：
　　“听你哥说你昨晚上发了半宿的烧，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发了半宿的烧……确定不是骚么……
　　姜凯昱：“……”
　　姜凯昱泪目，他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我没事了，既然领了工钱，我就不能偷懒。”姜凯昱说的十分有自我牺牲的精神。
　　主厨都为姜凯昱这份精神而感到动容了，动容的结果就是强行准了姜凯昱一天的假期。
　　姜凯昱莫名其妙得了一天的空闲，想着回去搞一搞他和徐启明的内务，结果刚从工地食堂出来，就接到了黎嘉的电话。
　　距离上一次两人的通话，已经快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
　　对于能否从腾翼建筑公司拿到钱，姜凯昱并不太在意，他和徐启明已经找到赚钱的方法，踏踏实实赚钱图个心安理得，有额外收入也仅仅是锦上添花。
　　姜凯昱能接电话，黎嘉明显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想着姜凯昱用那么短时间完成设计图，就是为了能够借此尽快挣到钱，所以姜凯昱为了钱，肯定过不了几天就会主动联系他，降低要价，结果这都快半个月了，姜凯昱都没鸟他。
　　姜凯昱不急，黎嘉和腾翼建筑公司的高层们急啊！那片烂尾别墅，只要一天没动工，公司就要亏一天的钱，所以买断姜凯昱那份设计，很是迫在眉睫。
　　“有时间么？出来一起喝一杯？”黎嘉态度非常好的想要邀请姜凯昱出来小聚。
　　“喝一杯就免了，我虽然酒量不错，可我只和我信得过的人喝酒。”姜凯昱毫不留情面的向黎嘉表达出他的不信任。
　　黎嘉叹道：“看来我们是做不成朋友了，太可惜了，我是真心欣赏你，腾翼的做法伤了你，我敢肯定，这将是他们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姜凯昱哼笑：“黎总，我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用您为我抬高身价，除了喝一杯，黎总打这个电话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
　　“发我个银行账号，我一会儿让财务把钱给你打过去。”黎嘉干脆利落的打断姜凯昱。
　　姜凯昱愣了下，随即笑说：“黎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黎嘉说：“我如果对公司有决策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你，真是可惜了。”
　　本以为黎嘉对自己只有利用，没想到还真是看重了他的能力，姜凯昱不得不说，他心里舒服多了。
　　“等和腾翼的账了结了，我请黎总吃饭。”
　　黎嘉意外姜凯昱会向他发出邀请：“刚刚不是还拒绝和我一起喝一杯？”
　　“没有了利益牵绊，完全出于个人情谊来吃这顿饭，我才会心安，而且，刚刚是黎总请我，现在是我请你黎嘉这个朋友。”
　　电话另一端的黎嘉深吸一口气，然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精了。”
　　姜凯昱也笑了笑：“黎总何出此言？您也不老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姜凯昱将银行卡号发给了黎嘉，不到一个小时，五百万便到了账。
　　姜凯昱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示消息，咧了咧嘴，真是穷的时间长了，想他也是做过亿万富翁的人呢，现在得了五百万就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中午徐启明午休，姜凯昱颠颠儿蹭到徐启明旁边：“今晚还加班么？”
　　徐启明想起昨晚俩人在工地里干的那些事，心脏瞬间狂跳起来，血液直往头顶涌，以为姜凯昱是又有需求了，自己心中自然是十分期盼的，连连对姜凯昱点头，很快意识到不应该点头，又连连摇头：
　　“不加班！”
　　姜凯昱笑了一声，知道徐启明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看破不说破，只说：
　　“晚上我请你吃宵夜。”
　　徐启明脑中的某根神经立马绷了起来：“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宵夜？你……黎嘉不会给你钱了吧？”徐启明本来还想姜凯昱哪来的钱请他吃宵夜，突然想起腾翼建筑公司还欠着姜凯昱的钱呢，顿时知道姜凯昱请他吃宵夜的钱打哪来的了。

🔒第224章
　　对上徐启明那双亮晶晶满带算计的目光，姜凯昱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这么沉不住气，说好要偷偷存私房钱的，现在被徐启明知道他手里有了钱，一会儿还不得都给他没收了啊！
　　一看姜凯昱那躲闪的眼神，徐启明就知道他猜对了，同时也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顿时有点难堪。
　　“咳咳，”徐启明轻咳一声，目光和姜凯昱一样，躲闪着不敢同姜凯昱对视，“之前是我的思想太过狭隘，我……我不会再强迫你把钱交给我保管，你也成年了，有能力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姜凯昱很难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徐启明说出来的，高兴是肯定的了，然后就因为一高兴，姜凯昱干了件不经大脑，令他后悔不已的事：
　　“哥你不是要开公司么？开公司需要资金注册，这笔钱还是你拿着，等咱们准备好了材料，就去把公司开起来。”说着就把兜里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给了徐启明，给完了好一会儿，脑袋一热的姜凯昱渐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一念之差，便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解放前。
　　姜凯昱递卡的时候态度非常坚决，所以徐启明虽有犹豫，但最后还是接过了姜凯昱你给他的卡：
　　“这钱……就当我暂时借用的，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
　　姜凯昱正后悔呢，听了徐启明这话，立马把后悔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一脸不在乎的对徐启明说：
　　“咱俩谁跟谁啊，现在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将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说完姜凯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开公司把你的钱都赔进去？”姜凯昱的信任自然令徐启明很开心，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他非常害怕自己辜负了姜凯昱的信任，无法给姜凯昱带来富足的生活。
　　姜凯昱说：“别人我不知道，你开公司，绝对赔不了！”
　　徐启明惊讶，他知道姜凯昱对他有信心，没想到还如此信心满满，弄得他更焦虑了咋办？
　　能咋办？加倍努力呗！
　　有了启动资金，选址注册公司等事宜自然不在话下，姜凯昱和徐启明的小日子，也是越过越舒坦，若不是有一天徐启明接徐可达的电话时，姜凯昱正好在场，姜凯昱几乎都要忘了，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想到任务，姜凯昱就想到魏笑笑，姜凯昱是真的不想和魏笑笑那样的人扯上关系，不过对方除了是任务发布者，还是徐启明的嫂子，想要不扯上关系，根本不可能。
　　之前有一阵子姜凯昱确实想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来着，最近和徐启明的感情生活和日常生活渐入佳境，他也就想着拉扯拉扯魏笑笑和徐可达，重新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做起来。
　　有了想法，姜凯昱就打算将其付诸实行。
　　“公司刚成立没多久，正缺人手，我看徐大哥管理和调度的能力挺强的，你们又是亲兄弟，不如让他和嫂子来公司帮忙吧。”
　　徐启明开公司的事情并没和徐可达说，这时候听了姜凯昱的提议，是有些意动的，但是他也有所顾忌，他顾忌的，正是他的大嫂魏笑笑。
　　徐启明了解魏笑笑，魏笑笑若是知道这家公司是注册在他的名下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公司占为己有，虽然届时徐启明肯定不会答应，但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而且肯定会伤及他和徐可达的兄弟感情。
　　“我确实也想让我哥过来帮我，但是这家公司注册的时候是你出的钱，虽然在我名下，但是等我哥和我嫂子过来的时候，你就说这公司是你的，我就是你手底下一打工的。”
　　姜凯昱轻易的理解了徐启明的顾忌，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调侃徐启明几句：
　　“打工的，好好伺候好本老板，否则晚上不给你吃肉。”
　　徐启明明亮的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暗色，身体力行的将姜凯昱就地处决。
　　事末，徐启明问喘息着的姜凯昱：“老板，我伺候的可好？”
　　姜凯昱目光迷离的点着头，满意的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商量好，由徐启明给徐可达打电话，徐可达听说姜凯昱开公司了，很惊讶，心想徐启明当初把宝押在徐千祎的身上还真对了，没想到一无是处辍学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老总。
　　毕竟大家是同乡，又有徐启明这层关系，徐可达把此事和魏笑笑说了之后，魏笑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撺掇徐可达：
　　“有这好事为什么要拒绝，说起来启明还算有点良心，还没忘了你这个亲哥哥。”
　　徐可达犹豫：“可是我之前对徐千祎连累启明失业的事情，对徐千祎表现的非常反感，徐千祎会聘用你和我吗？”
　　“不会的话你那个傻弟弟会给你打电话吗？你那傻弟弟一贯的胳膊肘往外拐，有啥好事都不会想着自个儿家的人，我估摸着肯定是徐千祎为了报答你那个傻弟弟，才会主动要求让咱们过去。”
　　“你别一句一个傻弟弟的行吗？”徐可达对于魏笑笑对徐启明的称呼非常不乐意。
　　魏笑笑双手环胸，哼了一声：“他不傻，难道你还觉得他聪明吗？成天跟着徐千祎的屁股后面卖乖，人徐千祎都能开个公司，到头来他还是个打工的。”
　　“徐千祎有学历有文化，怎么你又嫌弃上人家了？”
　　“什么学历？就是个半道被开除的小盲流，一脑袋的歪歪道子，也就徐启明一个傻子那么向着他。”
　　徐可达瞪着魏笑笑：“你这么看不上徐千祎，那我看咱们也不用领他的人情了，就在这个工地上窝着算了！”
　　“那可不行！”魏笑笑一脸自以为精明的表情，实则尖酸又刻薄，“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白白浪费岂不可惜。”

🔒第225章
　　徐启明给徐可达打电话的当天晚上，徐可达和魏笑笑就出现在徐启明为了开公司而在写字楼租用的一间办公室里。
　　公司刚刚起步，除了现在合作建设的那处楼盘，并没有再接其他的工程，而且时间已是下班点，才招聘的几名员工也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就只有徐启明和姜凯昱两人。
　　资金有限，办公室的面积和环境都不尽如人意，所以当魏笑笑一进来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嫌弃之色，但是嘴上没明说，而且还违心的夸了姜凯昱一句：
　　“千祎你可真有本事，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开了这么大一家公司！”
　　姐姐，你要是说“这么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那么难看，我就信了你说的了！
　　姜凯昱心中腹诽着，热情的邀请徐可达和魏笑笑入座，毕竟是徐启明的哥嫂，对待长辈，他理应以礼相待。
　　面对姜凯昱的热情，徐可达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而魏笑笑就坦然多了，对于姜凯昱的热情非常满意。
　　“徐大哥，大嫂，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姜凯昱持续着自己的热情，“公司刚刚建立，现在全公司只有启明哥手上的一支工程队，现在我想再组建一支工程队，徐大哥你有工地建设的经验，我想把公司这支新组建的工程队交由您来管理。”
　　徐可达还没说话，魏笑笑已经乐得见牙不见眼：“哎呀！这工作正适合你徐大哥，说句不中听的话，若不是启明打电话打的及时，你徐大哥在原来的工地也当上工头了。”
　　姜凯昱：“……”知道不中听您就闭嘴不行吗？非得说出来惹人嫌，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徐可达对于自己老婆的言行非常不好意思，低声呵斥魏笑笑：“别在那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当上工头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魏笑笑白了徐可达一眼：“你能知道什么？就知道傻呵呵的给人卖苦力，谁家男人和你似的没用，当个工头还得我一个女人出面给你攀关系。”
　　对于徐可达和魏笑笑两口子一言不合就吵架的行为，姜凯昱和徐启明无语又无奈。
　　徐可达瞥了眼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凯昱和徐启明，感觉到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同时由魏笑笑的话联想起近几日魏笑笑和工地负责人走的非常近，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工地上近来关于魏笑笑和工地负责人的流言蜚语此起彼伏，徐可达还强迫自己不要往那方面想，现在魏笑笑自己也意有所指的言及她和工地负责人的关系，徐可达立马意识到自己头顶已经蔓延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憋气加刺激的徐可达，突然起身扑向魏笑笑，若不是徐启明意识到不对，及时阻止徐可达，一场家庭战争就在所难免了。
　　徐可达的举动把姜凯昱吓了一跳，他无法体会徐可达在一瞬间感受到的屈辱，但想也知道那是常人无法容忍的，不过打女人这种行为……还是有待商榷啊！
　　挺好的一件事，被魏笑笑这么一掺和，瞬间就变了味道，无缘无故的，差点挑起一场家庭战争。
　　魏笑笑被徐可达的举动吓得也不轻，但是看见徐可达被徐启明拦住了，气焰顿时又上来了。
　　“你跟我呈什么能？你也就能在我面前耍耍威风，一出去什么都不是！”
　　姜凯昱皱眉，眼瞅着徐可达又有爆发的趋势，姜凯昱赶忙强行扭转话题：
　　“大嫂，你少说一句！我在公司门口那家饭店预订了一桌子菜，马上就到时间了，咱们现在下楼过去吧。”
　　姜凯昱给二人一个台阶，徐可达和魏笑笑二人也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更加不想好事变坏事，所以便顺着姜凯昱给的这个台阶走下来。
　　四人一起下了楼，来到距离写字楼不远处的一家饭店。
　　饭店不是那种高端的大酒楼，也不是低端的小饭馆，装饰简约，用餐环境舒适，是附近上班族很喜欢光顾的一家饭店。
　　姜凯昱等四人到达饭店的时候，正直晚饭点，外卖业分流了一部分食客，所以饭店里看起来并不是很繁闹拥挤。
　　姜凯昱定了个小包间，正好能容纳下四个人，四人落座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在此期间，徐可达夫妇没有什么交流，有交流也是你瞪他一眼，他啐你一口，简直就是夫妻界的一朵奇葩。
　　因为哥嫂无下限的举止，徐启明都快无颜面对姜凯昱了，可是徐可达和魏笑笑都不是他能说的听的人，真是难为坏了徐启明。
　　开饭之前，姜凯昱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徐启明也跟了出来，到了洗手间，姜凯昱洗手，徐启明给姜凯昱按压洗手液：
　　“对不起，我哥和我嫂子……”
　　“没事，”姜凯昱打断徐启明，“我挺同情你的，要是我有这样的哥哥和嫂子，分分钟会疯掉。”
　　徐启明听着姜凯昱夸张的说辞，无奈的笑了笑，见姜凯昱洗的差不多了，把洗手台上的毛巾递给姜凯昱，然后自己打开自己面前的水龙头，把自己的手洗干净。
　　两人洗完了手，打算回去包间，在门口恰好和两个人迎面遇上。
　　姜凯昱没能及时读取出原主徐千祎的记忆，所以他没认出迎面碰到的两个人，正要错身而过，就听对面其中一人语气夸张的对姜凯昱说道：
　　“徐千祎，几个月没见，就装作不认识我们了？”
　　姜凯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叫的是他，抬头看向挡住他去路的两个人，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位是徐千祎的同学，与徐千祎还有关宇航住一个寝室，对于徐千祎和关宇航那点破事知道的最为详细。
　　姜凯昱咧了咧嘴：“最近看狗血剧看多了，眼精快被辣瞎了，没看出你们真是抱歉哈。”
　　“抱歉就不用了，”刚才没说话的徐千祎的另一位同学，张通开口了，“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们也在这里吃饭。”

🔒第226章
　　姜凯昱笑着拒绝：“改天吧，今天我还要陪几位朋友吃饭，改天我请你们。”
　　张通和陈立看向姜凯昱旁边的徐启明，陈立当即不屑的哼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朋友？”
　　姜凯昱摇了摇头：“他不是我朋友。”
　　姜凯昱的话让徐启明整颗心当即一沉，侧头看向姜凯昱的目光里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丝哀伤。
　　姜凯昱也侧头，对上徐启明有点可怜的眼神，好笑的笑了下，然后对着徐启明，向张通和陈立解释：“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老攻。”
　　张通：“……”
　　陈立：“What！？”
　　陈立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同时也毫不掩饰他对徐启明的藐视：“徐千祎，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关宇航要是知道你找了这么一个乡巴佬来顶替他在你这的位置，肯定会被气死。”说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并征询站在他旁边的张通：“张通，你说是不是？”
　　张通撇了撇嘴：“想知道会不会被气死还不容易么？正好关宇航也在，一会儿大家见一面，不就知道了吗。”
　　姜凯昱：“……”
　　姜凯昱拉起徐启明的手，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陈立：“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做事就跟个畜牲似的呢！”意有所指的说完，姜凯昱牵着徐启明的手从陈立和张通面前走过。
　　陈立伸着脖子扬声喊道：“你妈的徐千祎，你说谁人模狗样呢！？”
　　姜凯昱望天翻了个白眼，没搭理狗吠的陈立，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回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怂陈立和张通更加瞧不起他和徐启明，二是他杠回去俩人结结实实的干一架，哪个结果都不尽如人意，那他只好假装没听见陈立的叫喊，和稀泥好了。
　　陈立看不起姜凯昱和徐启明，但他忌惮看起来十分健壮的徐启明，所以见姜凯昱没搭理他，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逞能，得了胜似的又混骂了姜凯昱几句。
　　回包间的路上，徐启明一直皱眉沉默，姜凯昱知道徐启明很在意刚刚陈立的话，于是小声安慰：
　　“你别听刚才那两个毛头小子胡说八道，你虽然不是这世上最帅最有型的人，但是在我心里，你强大而优秀，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姜凯昱陈述的真心实意，徐启明却仍然没什么兴头：“我是不是……”
　　姜凯昱追问：“是不是什么？”
　　徐启明摇了摇头：“没什么。”话落垂头看了看自己洗白的牛仔裤和边缘泛黄的帆布鞋，这样的装扮，确实太过朴实了！
　　两人回到包间，徐可达和魏笑笑夫妻俩还在赌气，分坐饭桌两边，各自低头鼓捣着自个儿的手机，谁也不理谁。
　　徐可达和魏笑笑是徐启明的哥嫂，俩人闹别扭，姜凯昱无法劝和，只能徐启明来活跃气氛。
　　“哥，这里的水煮肉片特别好吃，你多吃点，”把水煮肉片的盘子往徐可达那边推了推，徐启明又把一碗杏仁酪挪到魏笑笑面前，“嫂子你爱吃甜的，这碗杏仁酪是特意给你点的。”
　　姜凯昱看了看爱搭不理的魏笑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糖醋排骨和苦瓜焖蛋端起来放在徐启明手边：
　　“快吃吧，你也饿了一天了，我们公司现在可全靠你呢，把你饿坏了，咱们公司可就运转不下去了。”
　　徐启明知道姜凯昱这话是说给魏笑笑听的，自然也明白姜凯昱是心疼他，他很开心，若不是徐可达和魏笑笑在，他早就用某些实际行动来感谢一下姜凯昱了，现在他只能回给姜凯昱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余一点的举动都不敢做。
　　四人刚拿起筷子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不是饭店服务员，而是刚刚才见过的陈立和张通，他们的后面还跟着关宇航。
　　三个男人，同是年轻帅气有气质，同时走进包间，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对视觉特别有冲击力。
　　见惯了糙男人的魏笑笑，看到迎面走来的关宇航等三人，顿时怔住了，自认深谙风月的她，不觉间脸红耳热。
　　姜凯昱看到关宇航，只觉头痛，关宇航的存在，姜凯昱自认是他的一个污点，因为看见关宇航，姜凯昱就控制不住想起在西餐厅洗手间里那个错误的吻。
　　总觉得好恶心怎么办？看见关宇航就想去漱口怎么办？
　　一进入包间，关宇航就发现姜凯昱在看他，自觉自己的气场瞬间强大到爆，表情也越发桀骜，同时努力维持着冷淡，对谁都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姜凯昱抖着嘴角将目光从关宇航身上收回，脑中飞快思索着，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堵在包间门口这三个二缺给赶走。
　　姜凯昱正在想对策，坐在姜凯昱旁边的徐启明已经起身，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半道杀出来的三位下逐客令：
　　“我们包间太小，容不下三位，还请三位离开。”
　　张通挑眉：“不是文化人，还学人文邹邹的说话，实话说你和徐千祎还挺配的，就是什么不像就学什么。”
　　张通的话说的徐可达和魏笑笑有点迷糊，他们都是普通人，周围或者接触的东西从来都和男男相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听到张通说徐启明和姜凯昱挺配的，他们非常不理解。
　　徐启明自然不希望徐可达和魏笑笑理解，所以在张通、关宇航和陈立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之前，蛮力将三人推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将包间的门关上，一并反锁。
　　姜凯昱：“……”他好像听到门外的陈立惨叫了一声，是不是……错觉？
　　鼻子差点被撞出鼻血的陈立，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紧闭的包间门，再次骂骂咧咧起来。
　　听到门外的咒骂声，姜凯昱放心了，刚刚听到的惨叫声不是错觉！

🔒第227章
　　骂骂咧咧的陈立要求饭店服务员用饭店的备用钥匙把包间门打开，服务员一看陈立那架势，生怕双方发生冲突打起来，所以推三阻四，无论如何也没有把包间的备用钥匙拿出来，气急败坏的陈立怒踹了一脚包间门，包间门纹丝未动，陈立打算再踹，被张通和关宇航及时阻止了。
　　关宇航看了眼紧闭的包间门，眉头紧皱，心中蓦地有些乱，但是正如一团乱麻，他短时间内找不出乱的源头。
　　包间外消停了，迷惑的徐可达和魏笑笑相继回神，徐可达轻声疑问：
　　“刚才那个，是小老板？”
　　徐可达意指的是关宇航，之前关宇航去工地上视察的时候，徐可达见过。
　　听到徐可达的疑问，魏笑笑目光微不可见的一亮。
　　徐启明嗯了一声算是对徐可达的回答，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对姜凯昱和徐可达夫妻说：“快吃吧，菜一会儿都凉了。”
　　晚饭结束，四人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关宇航他们已经离开，送走徐可达和魏笑笑夫妻俩，姜凯昱和徐启明也回到工地的住处。
　　徐启明面上现出几许思量，姜凯昱担心的问：“有心事吗？”
　　徐启明迟疑了几秒才开口：“等这个工程做完了，咱们接小一些的工程。”
　　姜凯昱不解：“为什么要限定为小工程？”
　　“我想让你参与工程的设计。”徐启明说。
　　姜凯昱：“……”
　　“你那么优秀，你那几个同学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有才能的，我不允许他们再对你有任何轻视！”
　　“……”姜凯昱明白徐启明要干嘛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弯弧线，“你是想捆绑销售我么？你这么做别说小工程，能不能再接收到工程都是未知数。”
　　“接不到咱们就自己搞个工程！”
　　姜凯昱嘴唇翕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他的爱人绝对不会给他开空头支票，这种被护在羽翼下的感觉，真是……太TM感动了！
　　虽然得了徐启明的承诺，但是姜凯昱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与自己本职职业相关的工作，他不想一直做个被爱人保护的米虫。
　　姜凯昱的“远大理想”最终以失败告终，因为第二天徐启明就给姜凯昱带来了好消息，他用姜凯昱开公司剩下的钱投资了一个小工程，投资的前提就是姜凯昱参与设计，和徐可达带队的工程队参与建造。
　　魏笑笑挑三拣四，觉得工程太小，挣得不多，和徐可达在背后没少说姜凯昱的不是：
　　“我以为多了不起，把咱们弄过来就给这么小的工程，你看看徐启明，他现在的那个工程项目肯定挣得比咱们多，要不你和启明说说，你俩换换项目。”
　　“你脸可真大！”徐可达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的老婆，“有一份这么好的工作都是咱们家启明欠了徐千祎的人情，你还好意思要和启明换工程！？”
　　“好什么好？真正好工作还用得着咱们出来风吹日晒？徐千祎天天坐在屋子里头那才是好工作！”魏笑笑没理也能讲出三分理。
　　“不可理喻！”徐可达纳闷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儿，“人太贪心没好处，你要知道知足！”
　　魏笑笑尖刻的反驳：“人只有不知足才能进步，你以为世界怎么变成今天这么发达的？那都是因为人们不知足！”
　　徐可达轻易的被魏笑笑带偏思路，自知说不过魏笑笑，索性什么都不说了，能逃避就逃避，离魏笑笑远远的。
　　这次接的这个项目不是商品楼的建设，而是郊区一个生态园的大门再建工程。
　　工程确实很小，但是园方对于这个工程还是很重视的，之前谈过几个建筑公司，好一点的建筑公司不想接这么小的案子，稍差一点的公司给出的设计方案园方又看不上，这个时候徐启明联系到了园方，园方许诺只要设计方案可以，他们便同意徐启明的要求。
　　姜凯昱特地抽出时间到生态园实地考察了一番，然后连夜画出一份设计方案，第二天稍作完善，便让徐启明把设计方案交给了园方。
　　异世的体验经历对于姜凯昱的影响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他的世界观和格局与现世的人有所不同，所以给出的设计方案也在某些细节之处特立独行，往往就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也是他几次设计轻易被人看中的原因。
　　生态园大门再建这个工程为姜凯昱带来的好处是持久的，园区负责人非常满意姜凯昱的设计，就自作主张为姜凯昱接了几个案子，都是园区负责人的朋友。
　　随着接手的案子越来越多，姜凯昱在圈子内也稍稍有了些名气，来主动找他做设计规划的人也越来越多。
　　姜凯昱的知名度高了，徐启明的公司也受到正面影响，接手的工程也是质量越来越高，如此良性循环，不出一年，公司就做的小有规模，三年下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业内翘楚了。
　　公司的发展和壮大，也必然会给所在的城市创造收益，所以经过三年的摸爬滚打，作为千启建筑设计公司的负责人，徐启明受邀参加今年市里组织的商业晚宴。
　　这次商业晚宴，主办方主要是为了促进整个城市商业的良性发展，也是为了普及相关政策，让市里的这些龙头企业们起一下带头作用，所以参加的都是相关企业的负责人以及重要代表。
　　徐启明和姜凯昱都在受邀之列，这可酸坏了魏笑笑，徐启明和姜凯昱一走，就开始数落徐可达：
　　“我就说徐启明没安好心！他和徐千祎整日光鲜亮丽的，完全不顾你这个亲哥还在工地上风吹雨打，你也是没用，让徐启明和徐千祎把你从工地上调回来管理公司怎么了？我好歹还弄个副总当当呢，你看看你，见天往外跑，还不亦乐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哪个野女人勾搭得这么勤快！”
　　“魏笑笑，有你这么和自个儿男人说话的吗？”
　　“怎么没有？我都这么和你说话有十来年了，你哪天不这样忍着，你这怂货还敢把老娘怎么样不成？”
　　两口子吵架吓坏了办公室外加班的小助理，小姑娘新毕业的来公司应聘，被魏笑笑看中了成为魏笑笑的助理，每天正事没有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她无时无刻都在考虑，是去和人事要求调动，还是直接辞职。
　　【作者有话说】：睡过头了（笑哭）

🔒第228章
　　魏笑笑和徐可达的争吵愈演愈烈，小助理不想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可也知道不能让俩人真打起来，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办公室劝架，为此被魏笑笑骂了个狗血淋头，小姑娘最后是哭着跑出公司的。
　　魏笑笑在公司里闹出的幺蛾子，正在应邀参加晚宴的姜凯昱和徐启明，要到第二天才能知道，他们现在最苦恼的，是围在他们身边的女士们。
　　俩人都是实打实的商界新贵，业内人士多数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现在见到了，心中都不由暗赞，果然都是人中之龙。
　　眼前摆了这么两块鲜肉，在场年轻一点的女企业家，平时高高在上，很难有看得上眼的，现在都想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努力一下，试图和徐启明或者姜凯昱来一次强强联合。
　　只可惜，徐启明和姜凯昱俩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前些天刚去国外领的证，没通知任何亲友，私自定了终身。
　　因为姜凯昱的相貌要比徐启明更具吸引力，所以主动和姜凯昱攀谈的人要更多一些，徐启明有些担心，担心媳妇儿被拐跑了。
　　就在本市一位出色的服装行业女老板和姜凯昱热聊的时候，徐启明突然抓住姜凯昱的手臂，点头向那位女老板致歉，徐启明拉着姜凯昱冲出包围圈。
　　两人来到走廊上，左右看看四周无人，徐启明将姜凯昱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你不会喜欢女人的对吧？”
　　察觉到徐启明的紧张，姜凯昱好笑道：“不会。”
　　徐启明松了一口气，这时走廊的一端突然走过来一群人，徐启明立马和姜凯昱拉开距离，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来的这群人为首的正是关宇航，看到并肩而立的姜凯昱和徐启明，关宇航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你们怎么在这？”关宇航停下脚步，他身后的一群人立马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起和关宇航看向对面的姜凯昱和徐启明。
　　姜凯昱刚想怼关宇航几句，就听徐启明微笑着开口：“我们和关总一样，是应约前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关宇航的眉目皱的更紧：“你是在逗我吗？市领导怎么可能会邀请你们？”
　　“我们千启年后也会竞标市区3号地，市领导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给我们发邀请函。”徐启明饱含深意的对关宇航说。
　　关宇航的瞳孔因为徐启明的话微微一缩：“你是千启公司的……”
　　徐启明微笑着向关宇航伸出右手：“关总你好，我是徐启明，千启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徐启明话语微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姜凯昱，“也是徐千祎的老攻，我们刚刚在国外取得了结婚证，改日举办结婚宴，还希望关总赏脸前来观礼。”
　　关宇航面部的所有表情，在徐启明话落的一瞬，转为空白。
　　姜凯昱笑着回视徐启明：“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咱们也该进去了。”意有所指的说完，姜凯昱转身返回宴会的现场。
　　姜凯昱和徐启明先后返回宴会厅，关宇航才被随行的人提醒回神，而回神的关宇航，控制不住的生出羡慕嫉妒等种种复杂的情绪，但是情绪复杂的关宇航，暂时还没有心思去想，他羡慕的是什么，嫉妒的又是什么。
　　强行按耐下复杂的心绪，关宇航恢复一如既往的沉稳淡漠，率着一众人进入宴会厅。
　　新入圈的姜凯昱和徐启明到底没有一马当先的关宇航具有吸引力，姜凯昱和徐启明刚刚也就吸引过来几个想要强强联合的女企业家，而关宇航带着人一进来，男男女女立马围上去一群人，就像是鱼食扔进了景观湖里，饥饿的景观鱼全奔着鱼食去了。
　　人群外围的姜凯昱和徐启明，远远看着一群人和人圈中的关宇航，姜凯昱问徐启明：
　　“咱们要拍的不是市区七号地么？什么时候换成三号了？”
　　徐启明将目光收回，落在姜凯昱的身上，却并没回答姜凯昱。
　　姜凯昱笑着转头，对上徐启明的目光，狡黠一笑：“你这是给关宇航挖坑呢吧！你说他能入坑么？”
　　“你比我要了解他，你估算一下，他会入坑么？”徐启明反问姜凯昱。
　　姜凯昱撇嘴：“你说我要是估算对了，你还不得吃醋么？”
　　徐启明一想还真是这样，立马阻止姜凯昱：“那不猜了！反正他总会入坑的！”
　　姜凯昱挑眉，凑到徐启明旁边轻声问：“你想怎么做？”
　　姜凯昱一靠过来徐启明立马有些心猿意马，模糊作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凯昱猜不出来徐启明想要如何做，但是他能看出来徐启明此刻内心对他的想法，有意和徐启明逗闷子：
　　“启明哥，你最近可变坏了，居然都学会算计别人了。”
　　徐启明看着神采飞扬的姜凯昱，心里头更痒痒了，只可惜周围全是人，这次的宴会他又不能中途离场，所以除了忍着，他对姜凯昱什么也做不了。
　　从徐启明那里得到预期的反应，姜凯昱不再故意挑逗徐启明，将心思拉回到晚宴上，和徐启明俩专心为自己的公司拓宽业务而努力。
　　晚宴已经持续到午夜，姜凯昱觉得这半个晚上比工作一天还要累，见徐启明还在和人谈业务，姜凯昱独自一人来到走廊的尽头透透风，结果人还没在走廊尽头站稳呢，就被人一把从后抱住。
　　“没想到离开了我，你竟然会找上徐启明那个土鳖！”
　　姜凯昱：“……”
　　好想揍人怎么办？好！那就揍吧！
　　姜凯昱回身对着关宇航的下巴就是一勾拳，心里同时暗骂：你丫才是土鳖！
　　关宇航被打的猝不及防，从姜凯昱的腰间收回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下巴。
　　打人的姜凯昱也挺痛苦，强忍住龇牙咧嘴的冲动，一边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发红疼痛的拳头，一边对关宇航发狠话：
　　“老子TM从来没和你在一起过，何来的离开你一说，我现在可是有家有业的人，还请你以后对我尊重一些。”

🔒第229章
　　关宇航看着这一刻的姜凯昱，终于明白，他羡慕嫉妒的是什么。
　　关宇航羡慕徐启明，因为徐启明得到了姜凯昱一心一意的喜爱，他也嫉妒徐启明，因为这份一心一意的喜爱，曾经是属于他的。
　　“离开徐启明！和我在一起！”关宇航捂着下巴一脸阴狠的对姜凯昱说。
　　姜凯昱无语：“你有病吧？”
　　关宇航慢慢把捂在下巴上的手拿开，阴恻恻的笑了笑，一步一步走向姜凯昱：“我是有病，我得了喜欢你的病。”
　　姜凯昱：“……”这喜欢的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姜凯昱往旁边挪了挪，挪出关宇航的攻击范围，然后不错目的盯着关宇航，看傻子似的快步离开。
　　确定关宇航没有追上来，姜凯昱松了一口气，直接返回宴会厅。
　　徐启明看见姜凯昱行色匆匆的回来，结束和面前人的交谈，朝姜凯昱迎了过来：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姜凯昱耸了耸肩：“被狼撵了，宴会应该快结束了，你要谈的都谈完了吗？咱们要不要提前点走？”
　　徐启明点点头：“那咱们去和领导们告个别。”徐启明知道姜凯昱累了，所以姜凯昱提出要走，徐启明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离开的时候，关宇航一直注视着姜凯昱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姜凯昱了，才深吸一口气，朝旁边跟着自己的人勾了勾手指：
　　“之前是不是有个自称千启建筑设计公司副总的女人来找过我？帮我联系联系，如果最近有时间，邀请她一起出来吃个饭。”
　　由于晚间的应酬，第二天姜凯昱和徐启明起来的都很晚，所以计划着就不去公司了，结果还没吃中饭呢，公司的人事就打来电话。
　　人事本来不想拿一个小助理的去留叨扰公司的两位老板，但是事情涉及魏笑笑，有关魏笑笑的事情从来都是化简为繁，这位大姐可不好惹，她的助理要离职，还是征询一下两位老板的好，否则之后魏笑笑找茬，人事部应付不了。
　　徐启明大致了解了一下小助理离职的原因，知道小姑娘受了委屈，所以委托人事挽留住小姑娘，适当做一些安抚，如果小姑娘愿意留下来，可以调任其他部门，至于魏笑笑那边，暂时不用管，魏笑笑若是有什么不满，就让她直接来找徐启明。
　　得到徐启明的指示，人事顿时安了心，按照徐启明说的对魏笑笑的助理进行安抚，并征询了小姑娘的意见，最终调任去了其他部门。
　　姜凯昱正在给徐启明做午饭，从厨房出来没在客厅里看到徐启明，找了一圈最终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徐启明，他才洗了澡出来，正在和人事通着电话。
　　靠在门边等着徐启明讲完电话，姜凯昱走进去自然而然的抱住满身水汽的徐启明：
　　“谁的电话？”
　　“助理打来的，有个项目需要我确认一下。”徐启明并不想把魏笑笑的事情拿出来烦姜凯昱，而且，魏笑笑是姜凯昱提议放进公司里来当副总的，他总觉得姜凯昱对魏笑笑存着莫名的关心，他可不想让姜凯昱和魏笑笑有过多接触。
　　姜凯昱哦了一声，一只手放在徐启明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摸了一把，肌肉紧实而又不乏弹性，很好摸。
　　徐启明回抱着姜凯昱，垂头看向围着小黄鸭围裙的姜凯昱，脑海中想起一个词，软萌可爱。
　　放在姜凯昱腰上的手悄悄下滑，徐启明的手掌很大，张开之后很轻易的托住了姜凯昱半边屁股。
　　徐启明的举动让姜凯昱立时注意到了徐启明的目光，垂目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小黄鸭围裙，这种风格可不符合他的审美，这完全就是徐启明的恶趣味。
　　只要自己的爱人喜欢，即使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姜凯昱还是会选择迎合，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姜凯昱身上的衣物一一被徐启明剥去，除了那条小黄鸭围裙。
　　俩人在洗手台前互泼了一会儿水，又去浴缸里玩了会儿小黄鸭，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吃已经快要凉透的午饭。
　　魏笑笑得知自己的助理被调任其他部门，去人事部门闹了半天，得到的答复，这是徐启明的安排，魏笑笑立马就炸了。
　　“被你那个没用的哥哥整日欺负也就算了，你徐启明居然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第N次拨打徐启明的手机没打通，魏笑笑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幸好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及时响了，看是个陌生号码，魏笑笑气急败坏的接了起来。
　　人事部门的员工们看着魏笑笑怒气冲冲的来，接了个电话转瞬就笑得跟朵花似的，都很莫名其妙，但他们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期盼魏笑笑这个煞神赶紧滚蛋。
　　魏笑笑接到的是关宇航助理打来的电话，听说关宇航邀请她吃饭，魏笑笑抑制不住胸中的欢悦，特别是一想到关宇航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和光鲜的家世背景，魏笑笑就觉得兴奋异常。
　　“不管你家世如何长相如何，遇到我，都是你的劫难！”从人事部出来，魏笑笑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的低语着，从小她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自认美色天下无敌，所以，她觉得关宇航也已经被她的美貌迷的七荤八素，是因为喜欢她才约她出去吃饭。
　　吃完了午饭，徐启明才去看自己的手机，看见上面都是魏笑笑的未接电话，瞥了眼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姜凯昱，拿着手机去阳台上给魏笑笑回电话，结果这回换魏笑笑不接徐启明的电话了。
　　徐启明并不在意魏笑笑是否接他的电话，给魏笑笑打了电话被拒接之后，徐启明又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从人事那里询问到魏笑笑的态度转变，徐启明便仿如无事的挂了电话，回到客厅陪着姜凯昱一起看电视。

🔒第230章
　　土地竞拍一个星期之后如约而至，徐启明和姜凯昱一起出现在竞拍现场。
　　从一号地开始，徐启明就表现的非常积极活跃，别人竞价他也跟着竞价，看起来就像个初涉地产行业的愣头青，不管哪块地竞拍他都要掺和掺和，这让其他竞拍者忍不住想笑，而坐在不远处的关宇航见此，几乎就要维持不住他高冷的形象，发出嘲笑的声音。
　　等到三号地起拍，徐启明毫不掩饰他对这块地的热情，仿佛这块地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关宇航眼角瞥向徐启明，不屑的哼了一声，吩咐身旁举牌的下属：“压住千启的势头，三号地咱们势在必得。”
　　市区三号地确实是块不可多得的宝地，想要将其吃下的可不仅仅是关宇航，除了放烟雾弹的徐启明，千启的冤家腾翼对这块地也是跃跃欲试，所以整个竞价过程，异常精彩，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最终，关宇航以二十亿高价获得三号地的开发权，而“斗败了”的徐启明，看起来失落极了，之后几块地的竞拍，虽然也有参与竞价，但都是兴趣缺缺。
　　市区七号地是今天竞拍会上最小的一块地，地理位置也不如其他地块抢眼，大部分公司对它都不看好，所以竞拍的情绪也都比较低迷。
　　徐启明前期放足了迷雾，因此他参与竞拍七号地，没引起任何怀疑，甚至还得到了同业者们的同情。
　　“要不这块地就让给千启吧，瞧瞧千启那位年轻的执行董事，都快被关宇航给气哭了！”低声的挖苦和讽刺立马带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然而本来是句玩笑话，结果还真就没人去和徐启明竞价了，最后徐启明以十分低的一个价格，拍到了七号地。
　　大家都以为徐启明会为此惆怅的时候，徐启明却是侧头对姜凯昱露出一个微笑。
　　姜凯昱以同样的表情回以徐启明，两人相视而笑，其表达的意义不言自明，观及此处，关宇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徐启明！”关宇航低声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徐启明嚼碎了一般。
　　竞拍会结束之后，在返回公司的路上，姜凯昱问徐启明：
　　“你是怎么让关宇航坚信你的目标是七号地的？”
　　徐启明说：“刚刚我不是表现的很明显了么？”
　　“咳咳！你是说刚才见地就拍的做法吗？”刚才姜凯昱都被吓着了。
　　徐启明想起自己刚刚和疯狗似的模样，干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但是姜凯昱知道，徐启明还有事情瞒着他。
　　既然徐启明选择不告诉他，姜凯昱也不追问，只要不影响他们的感情，他可以给徐启明足够的私人空间。
　　以超高价竞拍到市区三号地的关宇航，被他爸狠骂了一顿，怒气郁结的关宇航，出了公司就给魏笑笑打了个电话，质问魏笑笑：
　　“徐启明的目标明明就是七号地，你居然一口咬定就是三号地，你说你是不是和徐启明串通好了想要坑我？”
　　本来接到关宇航主动打来的电话，魏笑笑还小幸福了一下，结果接通电话迎接她的便是关宇航冷硬的质问，魏笑笑一颗火热的心，瞬间被冰成渣渣，羞愤又气恼。
　　魏笑笑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当即骂回去：“你妈的<￥&@$……>”魏笑笑让关宇航充分认识到国文的博大精深之后，又返回去装可怜，“我冒着天大的危险从企划部里给你偷标书，你一句感谢也没有，我一个女人懂什么，我一切都是按你说的办的，谁知道徐启明有两手准备？”
　　关宇航以前接触的女人都是名门淑女，哪见过魏笑笑这种泼妇，被狠骂了一回，啥脾气都没有了，而且还自我反省了一下，很快便意识到，徐启明自从那次晚宴，就在给他挖坑，而魏笑笑，自然也是徐启明算计好的。
　　关宇航一直觉得徐启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鳖，即使和姜凯昱开了公司，也顶多就是运气好，而现在关宇航在徐启明这摔了个跟头，才深刻的认识到，徐启明有点本事。
　　吃了亏的关宇航想方设法的想要扳回一城，光明正大的和徐启明较量之后，关宇航一点便宜也没占到，恼羞成怒的关宇航开始和徐启明玩阴的，千启建筑设计公司看上的项目，十有八九都会中途被关宇航抢走，致使千启公司上下很长时间内都特别闲，除了刚刚标中的三号地开发企划，几乎无事可做。
　　对此姜凯昱很苦恼：“衣食无忧了，整天这么闲着是挺好的，但是公司里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嘴受不了啊，再这么下去，各部门的员工们得不到任何提成奖金，还不得集体跑路啊？”
　　徐启明赞同的点点头，随即给姜凯昱释怀：“正好大家闲下来把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三号地上，这块地虽然不大，但对于咱们公司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飞跃了，咱们必须谨慎待之。”
　　姜凯昱对徐启明的话自然没有异议，不过心中对于公司的稳定还是有所担忧。
　　姜凯昱的担忧很快得到证实，而让姜凯昱和徐启明想不到的是，问题会出现在徐可达那里。
　　徐可达居然带着公司内将近一半的员工，集体辞职，另开炉灶。
　　其实，徐可达这么做，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也不感觉多意外，有魏笑笑在中间掺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哥，公司正是最艰难的时刻，你就这么带着公司一半的人走，你让我和剩下的人怎么办？”
　　徐可达面对徐启明的质问，回答也正应和了姜凯昱和徐启明的猜测。
　　“启明，哥对不起你，但是哥拗不过你嫂子，哥带着一半的人离开，虽然看起来不讲情义，但是也为你减去了很多麻烦，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启明看着徐可达，目色沉重：“哥，你就这么顺着我嫂子么？”

🔒第231章
　　徐可达叹了口气：“你嫂子平日在公司里挑三拣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贼多，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对他意见都特别大，哥带着她一起离开，可以说给公司免去了一个大麻烦。”
　　“那您就带着嫂子一个人离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以高出千启两倍工资的价值，挖走公司那么多人？你挖人的钱又是哪来的？”
　　徐可达顿时不做声了。
　　徐启明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很怀念以前咱们一起在家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虽然一文不名，但是我们兄弟情义深厚。”至少不会因为利益的原因，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徐可达默默的低下头，他本来还想和徐启明解释，是魏笑笑逼着他这么做的，可是徐启明的话已经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徐可达不得不承认，在魏笑笑说出关宇航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资金，鼓动他辞职另起炉灶的时候，他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所以，在假意纠结为难了一下之后，他便顺水推舟同意了魏笑笑的提议。
　　一看徐可达这模样，徐启明还有什么可问的，深吸了口气，他郑重的对徐可达说：
　　“哥，既然你已经决定自己开公司，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是亲兄弟，我自然希望你过的好，所以我不会再埋怨你，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太听信嫂子。”
　　徐可达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徐启明为了此事和他没完没了，于是徐启明说什么他都是满口答应：
　　“我知道，开公司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全部听任你嫂子的安排！”说完就赶紧和徐启明挥手告别。
　　看着徐可达急走的背影，徐启明轻轻叹了口气。
　　姜凯昱除了最开始的意外，对于徐可达和魏笑笑等人的离职，倒是心平气和，出于任务考虑，魏笑笑开心就好，管她去祸害谁呢。
　　公司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必然会对其他人造成负面影响，为了安抚剩下的员工，徐启明及时开了个动员大会，同时想办法应对关宇航时不时的打压。
　　“要不咱们晚上天黑了用麻袋把关宇航抓回来揍一顿，哥你看怎么样？”姜凯昱无良的向徐启明建议。
　　徐启明无语：“你确定只是想揍关宇航一顿？”
　　姜凯昱挑眉：“要不然呢？”
　　“你若是只想打他一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他一回就完了，没必要抓回来给自己添堵。”徐启明做足了为姜凯昱考虑的模样。
　　姜凯昱还不了解徐启明吗，他自然看出徐启明在乱吃飞醋。
　　“唉——可我还是想让关宇航瞧瞧，麻袋长什么样子。”姜凯昱说。
　　徐启明：“……”
　　姜凯昱说到做到，隔天就给关宇航快递了一条麻袋。
　　关宇航瞪着麻袋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因为是姜凯昱送他的礼物，他特别珍重的将之叠起来放进保险柜里。
　　得到“礼物”的关宇航心情好转，对于千启公司的打压也就不如之前那么频繁，千启得到喘息的机会，立马抓紧时间对七号地进行规划建设。
　　及至年底，整个七号地的建设接近尾声，而恰在此时，上面下发政策，要对七号地周边进行一次较大规模的规划与开发。
　　对于上面的大动作，姜凯昱颇有感触，想他在第二个世界时，借助了先知功能才对上面的意思有所预知，而徐启明，单靠自身敏锐的商业头脑，便预见了七号地未来的大发展，姜凯昱不得不由心底佩服自己的爱人。
　　徐启明很是谦虚：“没想到误打误撞，咱们倒是捡了个宝贝，天时地利加之你的设计，咱们这次应该能小赚一笔。”
　　这番话徐启明确实十分谦虚了，因为七号地的价值，在第二年年初政策真正下达之后，翻了数十倍，这让当初轻易使得徐启明标中七号地的那些人，好生后悔。
　　七号地价值的翻倍，自然而然的让千启公司建设的新项目成了香饽饽。因为地块比较小，当初规划的时候规划的是写字楼，而这正应和了新政策，结合姜凯昱对整个楼体标新立异的设计，千启公司建设的这栋写字楼，俨然成为了此处的新地标。
　　春节前市里举办的同业聚会上，关宇航拿着酒杯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晃到了姜凯昱的面前：
　　“恭喜你啊，之前标中的那块地让你赚了不少钱吧！”
　　姜凯昱回了关宇航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你要恭喜，也应该恭喜我哥，千启公司的负责人是他，我就是一坐吃等死的小股东。”
　　“你说徐启明？”关宇航的脸色有些不好。
　　姜凯昱继续干巴巴的笑，没进一步回答关宇航。
　　关宇航不想他和姜凯昱的话题是围绕着徐启明的，于是生硬的转开话题：“你之前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姜凯昱迷茫：“我什么时候送你礼物了？”大哥求别瞎说，这要是被徐启明听到了，晚上又得小皮鞭沾辣椒水的伺候。
　　关宇航假意受伤：“你之前送我的那个袋子，你忘了吗？”
　　“袋子……”姜凯昱努力回想。
　　关宇航一脸的心痛如绞悲伤欲绝：“你将你对我的所有爱意装在袋子里送给了我，原来只是一袋子虚情假意吗？”
　　大哥！你最近话剧看多了吧？怎么说话都用上咏叹调了！？
　　姜凯昱想起关宇航所说的“袋子”了，止不住轻咳了两声：“咳咳！”老子是想警告你再给老子和徐启明添乱，老子就要给你套麻袋揍你了！
　　时过境迁，为了避免给刚刚恢复元气的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姜凯昱并没戳破这个误会，之前关宇航不再打压千启，姜凯昱还以为关宇航收到他的威胁有所忌惮了呢，没想到……
　　唉——真是佩服关宇航的自以为是，老子一个有家有业的人了，老攻看他看得还那么紧，他哪敢再去招惹些乱七八糟的人。
　　姜凯昱稍稍有些尴尬的干咳，更加让关宇航误以为，是姜凯昱心思被戳穿后的窘迫，看着姜凯昱的目光，不觉温柔暧昧了许多。

🔒第232章
　　因为是同业聚会，来聚会的都是同行业的人，不管生意做的好坏，都打着为了建设更美好的城市的旗号，跑这来拓宽自己的人脉和业务。
　　刚刚建立不到半年的笑笑工程建设，就是这样一家企业。
　　因为自己开了公司，为了公司的业务，魏笑笑最近去恶补了些商业礼仪，自认礼仪周全的周旋在各家公司老总之间，可做惯了勾三搭四的阴私勾当，魏笑笑一颦一笑都好像在勾引和她说话的人，这让和他一起来的徐可达非常生气。
　　这事儿放在以前，徐可达早就忍受不了暴跳如雷了，现在也知道顾忌着周围的商业伙伴，没有和魏笑笑上演夫妻大战，只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看见徐可达拼了命的给自个儿灌酒，姜凯昱拽了拽正在和别人聊天的徐启明：
　　“你要不要去开导开导？”
　　毕竟是徐启明的亲哥，姜凯昱做不到视若罔闻。
　　徐启明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和刚刚正在和他聊天的人道了句歉，示意姜凯昱在原地等他，随即走向徐可达。
　　姜凯昱懒得应对这种商业应酬，虽有徐启明的示意，但姜凯昱还是慢慢悠悠来到两兄弟的附近。
　　徐启明关心了徐可达两句，两人到底是亲兄弟，徐可达毫不保留的把心中怨愤说与徐启明听。
　　“启明，你嫂子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再也见不到比她还要贪婪的女人，你说说我们现在，房子有了，钱也是花不完的花，他还不知足，成天唠叨我让我结识这个讨好那个，有了一千万就想要一个亿，全世界的钱都给你花呗！从前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万块钱，不也照样活着么？她还……”
　　徐可达颠三倒四的数落着魏笑笑的“恶行”，徐启明听得无语，偷听的姜凯昱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姜凯昱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完成的可能性，因为魏笑笑，她想要的生活，永远在改变，她是一个从不满足的人，她从前想要钱想要房子想要孩子，如果有一天，她这些要求都得以满足了，她会不会想要更多的钱更好的房子？甚至想要换一个老公换一个家庭？
　　“你在给我设圈套是不是？”姜凯昱冷冷的问脑海中的机械女声，而他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会怎样？”即使得不到回答，姜凯昱依然要问出自己的担忧，“完不成任务，他……他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出意外，姜凯昱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按照第一个世界的情况来看，即使不完成任务，姜凯昱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是姜凯昱有预感，如果这个世界他完不成任务，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等着他。
　　不觉间姜凯昱已经出神了很久，再回神是因为徐启明在叫他。
　　“千祎，想什么呢？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徐启明刚刚正无奈的听着他哥的牢骚，一侧头就发现姜凯昱一脸凝重的在出神，心中顿时一阵揪痛，不顾还在吐苦水的徐可达，径直朝姜凯昱走了过来。
　　姜凯昱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想什么，这不是过年了要回家了么，我在想怎么把咱们的事情和我家太后说，才不至于让我家太后大发雷霆。”
　　听姜凯昱这么一说，徐启明也跟着犯起了难，他和姜凯昱的事情，总不能一辈子瞒着家里人，且不说别的，隐瞒这么大的事，就是对家人的一种不尊重行为。
　　姜凯昱看了眼犯难的徐启明，“其实我家太后还好说，主要是你爸你妈，你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咱们的关系肯定会给她极大的刺激，要不，就先和我家太后说，至于你爸妈，能瞒着就再瞒一段时间，有时候人没必要太过诚实和光明磊落，善意的谎言对家人也是一种关心和体贴。”
　　徐启明叹道：“我想让我的家人接受你，也想让咱们的关系被更多人认可。”
　　姜凯昱明白徐启明的苦心：“咱们可以在日常的生活中慢慢去渗透，不用说的太过直白，而且，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咱们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你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徐启明点点头，他既希望他的家人接受姜凯昱，也不希望父母因为这个而出问题，姜凯昱能这么说，给予他这么大的理解，徐启明很感激。
　　如此商定好，姜凯昱和徐启明年前农历腊月二十七就返回了A县。
　　一年到头都见不着自己儿子几回，徐千祎的母亲在屋子里头看见大门口走进来的姜凯昱，急急忙忙从屋子里跑出去，迎上姜凯昱就开始数落姜凯昱：
　　“死孩子，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家吗？这天还大亮呢，怎么就回来了？”
　　姜凯昱无语：“那我再出去溜达一会儿再回来呗！”
　　徐妈妈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姜凯昱。
　　姜凯昱停下反身要走的动作，停下来对徐妈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不欢迎也就算了，还把我往外头撵，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娘。”
　　徐妈妈一把抢过姜凯昱手中的一个行李袋：“你别一口一个亲娘太后的，叫妈就完了，非得学些不三不四的称呼。”
　　姜凯昱：“……”这不是实在叫不出口“妈”这个称呼么！
　　徐妈妈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嫌弃着姜凯昱，却在接到姜凯昱要回来的消息后，一直在做着准备。
　　徐妈妈把姜凯昱迎进屋里后，就要去厨房给姜凯昱做饭，被姜凯昱拉住了：
　　“我还不饿呢，您先坐着歇歇吧，咱们……咱们娘俩聊聊天。”
　　徐妈妈有点感动：“人家都说只有女儿能说贴心话，没想到儿子也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姜凯昱干笑两声，酝酿了一路的话，被徐妈妈这么一说，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终姜凯昱没回来就给徐妈妈找不痛快，他打算让徐妈妈过个安安稳稳的春节，等春节之后，再把他和徐启明的事情告诉徐妈妈。

🔒第233章
　　过年期间走亲访友，姜凯昱这几年发达了，徐妈妈也愿意带着他四处溜达，七大姑八大姨见了一大堆，徐妈妈逢人就夸姜凯昱怎么怎么好，弄得姜凯昱都快没脸见人了。
　　好不容易把该走的亲戚都走了一遍，已经累瘫在床的姜凯昱接到徐启明的电话。
　　“你在家吗？”徐启明问姜凯昱，语气里明显透着倍受冷落的委屈。
　　姜凯昱勾唇嗯了一声：“你也在家呢吗？过来找我啊。”
　　徐启明看了眼坐在一块说话的父母哥嫂还有一些其他亲朋好友，魏笑笑和徐可达正在和亲友吹嘘大城市的繁华和他们这一年取得的傲人成果。
　　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有了出息，徐启明的父母笑得满脸的褶儿都快开了。
　　自家屋小人多，徐启明就同意了姜凯昱的提议：“好，我这就过去。”
　　见徐启明要出去，徐启明的母亲连忙问他要去哪，得知要去隔壁，就让徐启明拿了些家里自己做的点心，给姜凯昱拿去。
　　拎着点心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隔壁，发现就姜凯昱一个人在家，徐启明满心期待的问姜凯昱：“阿姨没在家？”
　　“没，在村头超市和人搓麻将呢。”
　　确定徐妈妈不在家，徐启明立刻难掩自己内心对姜凯昱的想念，把手里的点心随手一扔，直接把姜凯昱压在了床褥之上。
　　回来两人就一直在应付各家的事情，俩人已经好几天没亲近过了，所以都有点急不可耐，自然就对外界的声响有所忽略。
　　“嫂子？您怎么过来了？”徐妈妈和人打了一会儿麻将，因为徐妈妈赢了几把，其他三人输不起，言语上就对徐妈妈寡妇的身份说三道四，徐妈妈当场就怒了，和人嚷了几句差点打起来，及时被人拉开，就气的回了家，所以看见院子里扒窗扒门的徐启明的母亲，语气不是太好。
　　徐启明的母亲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手上端着的一小盆饺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给你……给你送……”
　　徐启明的母亲目光垂落在地上已经沾了灰土的饺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把人家儿子按倒在床上，还又啃又咬的，她是过来人，虽然没见识过真正的龙阳之好，但是也轻易猜到了徐启明对姜凯昱做了什么。
　　徐妈妈的目光也落向地上已经脏了的饺子上，神色稍稍好转，随即又掠上一丝尴尬。
　　“嫂子你看你也太客气了，还挂念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外面冷，快进屋坐坐，我拿了扫把把这收拾收拾。”说着就要推门进屋。
　　徐启明的母亲反射性挡在徐妈妈的面前，神色惊恐：“别、别！咱们姐俩在这说、说说话……”
　　一看徐启明母亲这模样徐妈妈就知道屋子里面有事，不等徐启明母亲说完，就已经推开徐启明母亲，跑进屋内，直奔姜凯昱的卧室。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姜凯昱和徐启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但是床铺乱糟糟的，刚刚撕开的雨衣外套都忘了藏起来，徐妈妈进来看见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凯昱和徐启明两人还未及反应，徐妈妈已是一个箭步冲到姜凯昱面前，抬起手结结实实给姜凯昱的脸来了一巴掌。
　　徐启明想要去护着姜凯昱，已经晚了，徐妈妈打完了姜凯昱目眦欲裂的用手指指着姜凯昱，嘴巴开开合合，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徐启明的母亲腿脚不利索，随后才跟了进来，见徐妈妈打姜凯昱打得毫不手软，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儿子欺负了人家儿子，要挨打，也是徐启明该打。
　　“妹子，你别打千祎，是启明对不起你家千祎，是嫂子对不起你，是嫂子没教育好启明，才会让启明做了这么混帐的事。”
　　“嫂子你别说了！”徐妈妈阻止徐启明母亲继续说下去，她儿子那点破事她最清楚，徐千祎为什么被学校开除，她可是知道的，所以她认为，一定是姜凯昱勾引的徐启明，才把人大好青年引上了歪路。
　　两位妈妈各自认为是自家儿子惹下的祸端，彼此自责歉疚，而作为两位当事人，姜凯昱脸上被徐妈妈打得火辣辣的疼，徐启明心疼之下凑过去又是吹又是揉的，弄得姜凯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没事。”姜凯昱说着，眼神示意徐启明，如何应付面前这两位老妈。
　　“妈，阿姨，我和千祎，是真心要在一起的，即使你们反对，我们也不会分开。”徐启明说的坚决。
　　姜凯昱不赞同的看了徐启明一眼，他说的这么不留余地，可是完全不顾及他母亲的身体健康了。
　　果然，听了徐启明的话，徐老母亲气的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幸好徐妈妈及时过去扶住徐老母亲，一边给徐启明的母亲顺气，一边数落姜凯昱。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在外面工作，你和什么关宇航开宇航的搞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就不说什么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启明哥多好的一个男人，和你一起进的城，生生被你带偏走了弯路！”
　　徐妈妈一番话说的可谓痛心疾首，徐启明却无法容忍徐妈妈话语间表达出来的一个观点：“阿姨，千祎和关宇航什么关系也没有，而且，既然您能接受千祎和关宇航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容许我和千祎在一起？”
　　徐妈妈颇为无语的看向徐启明，这徐启明平日看起来脑子挺好用的，都是可以开公司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看不出来她是在帮他分散责任么？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儿子，他还想怎么样？
　　似乎看出徐妈妈心里所想，徐启明说：“阿姨，妈，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和千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千祎负责到底！”
　　屋内其余三人：“……”

🔒第234章
　　徐启明的话说完之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见两位母亲震惊愤怒又无奈，姜凯昱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我不觉得这件事情我和启明哥有错，就算是有错，也只是没有及时通知你们我们在一起了，你们不要埋怨启明哥，也不用教训我，我们在一起了，这是事实，而且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世上没人可以拆散我们。”
　　姜凯昱的话把徐妈妈气的不轻，又想上来打姜凯昱，被徐启明及时格挡住了。
　　姜凯昱站在徐启明的身后，有些低落的说道：“本来不想把事情闹的这么僵，本来我是想慢慢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想徐徐图之，如果你们实在容不下我和启明哥，容不下我们这种关系，我们可以离开，对你们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实现。”说到这，姜凯昱的语气越发低落，在徐妈妈又要发飙之前，姜凯昱用轻得几乎难以让人听清的声音说：“我真的，只想和启明哥，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
　　姜凯昱的话只是隐约传进了两位母亲的耳朵里，但是她们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此时此刻从姜凯昱身上散发出的悲痛情绪。
　　处于发飙边缘的徐妈妈，火气顿时熄了。
　　刚刚徐妈妈数落姜凯昱的时候，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大嗓门的她，那一声训骂姜凯昱的“小兔崽子”，左右邻居都听见了，普通人随意说一句“徐寡妇又开始训儿子了”也就当做啥事也没发生，魏笑笑本身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一想徐启明和婆婆都在隔壁，就觉得事情肯定不仅仅是“训儿子”这么简单，于是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美滋滋的跑来隔壁看热闹。
　　魏笑笑一进院子，屋内的徐妈妈就看见了，赶忙给其他三人扔过去一个眼神，然后奔到床前把床铺快速整理了一下，同时眼疾手快的把那只雨衣的外包装拿起来揣兜里。
　　“妈，启明，你们就送点吃的，怎么送这么长时间啊？”魏笑笑进屋笑眯眯的问她婆婆和徐启明，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
　　徐妈妈摆出一张笑脸，拉过徐启明母亲的手：“我和你妈拉拉家常，笑笑啊，你这次从城里回来，更漂亮了啊！”
　　魏笑笑自然很满意徐妈妈的夸奖，看了眼自个儿婆婆，意有所指的回了句：“城里水土养人，哪像咱们这，穷山恶水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魏笑笑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徐启明的母亲本来还因为刚刚撞破徐启明和姜凯昱的事情震惊的难以回神，被魏笑笑一挤兑，立刻就有了精神头，回怼魏笑笑：
　　“也难为了咱们这的穷山恶水，竟也养育了我家可达和启明两个公司的大老板。”
　　魏笑笑不屑的哼了声：“笑笑工程建设法人可是我，千启的老板是徐千祎，您老也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徐启明的母亲脸色顿时又青了。
　　姜凯昱适时力挺自己未来的婆婆：“千启是我和启明哥共同成立，一直忘了和嫂子你说了，现在千启的老板是启明哥，我就是公司里一打工的，之前让你和徐大哥来公司帮忙，是担心你和徐大哥有所顾忌，才说公司是我的。”
　　魏笑笑：“就是不想让我们分公司的权，说什么担心我们有顾忌，真会说好听的。”
　　姜凯昱勾唇：“我们若是真怕你和徐大哥来分权，就不会把公司副总的位置给你，没有副总的位置，你们也不会趁虚挖走千启一半的员工。”
　　魏笑笑不耐烦：“大过年的提这些旧事干嘛？行，你们搁这继续聊吧，我回去了！”说着一撇嘴，扭头走了。
　　魏笑笑一走，众人的关注点再次回到了姜凯昱和徐启明的身上，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两位母亲的怒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也能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对于村里的人冲击实在太大了，所以两位母亲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想法便达成了一致，她们不会大肆张扬姜凯昱和徐启明在一起这件事，如果他日两人的关系被公之于众，反正姜凯昱和徐启明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村里待不下去了，两家人大不了和姜凯昱还有徐启明一起搬去城里！
　　有了这样的决定，也就意味着两位母亲默许了两人的关系，姜凯昱和徐启明两颗沉重的心顿时轻松了下来。
　　日子平淡而充实，随着时间的流逝，姜凯昱和徐启明的感情生活几十年如一日，常温常新，而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如姜凯昱之前预感到的，直到他和徐启明年岁日渐增大，相继离开这个世界，也没能满足魏笑笑与日俱增的欲望，当然，这里也有姜凯昱消极对待任务的原因。
　　陪着徐启明走完生命的最后一刻，姜凯昱也陷入昏迷，再次睁开眼睛，姜凯昱以为会回到迎宾酒店厨房里那个异度空间，可是预期的世界综合评定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新世界的传输和新任务的下达。
　　望着头顶灰暗的天空，姜凯昱意识到，他直接被传输进了一个新的任务世界里。
　　【无辜受害者：我们死不瞑目！】
　　巨大的白色光屏缓缓在姜凯昱面前展开，取代了头顶灰暗的天空。
　　呵呵，好不容易有一个世界的任务不是死不瞑目了，还是个不可能完成的，这次又回归“死不瞑目”了，而且死不瞑目的还不止一个人，这是把上个世界的份儿找补回来么？
　　等姜凯昱读取结束光屏上的任务内容，白色光屏缓缓溶解于灰暗的天空里，空气中吹过一阵又湿又粘的热风，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姜凯昱正在消化脑海中多出的记忆，身旁突然晃过来一个人影，因为逆光的原因，姜凯昱看不清此人的脸，只觉对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兴高采烈的朝不远处使劲挥手。
　　“少爷还活着！少爷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最后一个世界

终卷 前尘旧梦
　　null

🔒第235章
　　此人的话音未落，就有一群人呼啦啦朝姜凯昱跑了过来，其中几个蹲在姜凯昱的周围，摸手腕的，翻眼皮的，好一阵鼓捣，然后得出和刚刚那个人一样的结论：
　　“少爷真的还活着！”
　　姜凯昱成为远近闻名的人物，因为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从噬魂精怪嘴下活下来的人类。
　　这一世的姜凯昱，拥有和现实世界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面孔，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原主是个傻子。
　　这个世界比现实世界的时间线早一些，大概是现实世界民国时期，原主的母亲曾经被诬陷与家中下人有染，刚刚生下原主，就带着原主一起被沉了江。
　　母子俩被人打捞上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死了，而原主竟奇迹的活了下来，只是因为呛了水，脑子坏了。
　　命大的原主，当时就被传闻是被河神救了才能够得以活命，姜家是做船运生意的，对于一些鬼神之说，特别是河神，尤为敬畏，所以姜家人碍于民间的传闻，把脑子已经坏了的原主接回了姜家。
　　姜家在当地是豪门大户，养一个脑子坏掉了的傻子也没多大开支，再有就是看在河神的脸面，对原主并未苛待，不过也就吃饱穿暖，仅此而已。
　　而姜凯昱重生过来的时候，寻找他的那些人之所以那么紧张他，除了因为当年的误会解开，还有就是，姜家所有和原主同辈的男丁，在近一段时间内，都被一种能够摄食人类魂魄的精怪吃了魂魄，所以整个姜家，现在只有原主一个可以承接姜家衣钵的人了。
　　当然，姜家不可能让一个傻子来主持大局，姜家现任主母，也就是原主的奶奶，姜老太太，她打的主意是，给原主娶一房媳妇，人傻了没关系，能生养就行啊，只要原主和未来的媳妇儿生个正常的继承人，原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惜，姜家主母的算盘打得好，架不住噬魂的精怪盯死了姜家，誓要把姜家所有男丁吃光。
　　姜老太太抬手抚摸着一言不发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孙儿，心疼后怕又无奈，种种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令她很是心焦。
　　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姜凯昱，据下人们说，长的和已故的姜父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因为原主越长越像姜父，恐怕当年其母沉江的冤案还无法洗脱。
　　“可怜的孩子，”姜老太太爱惜的抚着姜凯昱的脸，“你前世定是有大功徳的人，才会两次大难不死。”
　　愣愣的姜凯昱因为姜老太太的声音猛地找回迷失的心神，而姜老太太的慈容笑貌再次清晰的印入自己的视野，姜凯昱眼眶有些酸涩。
　　借着姜老太太抚摸自己的姿势，姜凯昱倾身过去，轻轻抱住姜老太太年迈的身躯，在姜老太太错愕的注视下，姜凯昱轻轻喊了声“奶奶”。
　　姜老太太，竟是和姜凯昱现实世界的已逝的奶奶一模一样，相貌神态，举止动作，姜凯昱非常愿意相信，面前的姜老太太，就是姜奶奶。
　　对于姜凯昱拥抱自己的行为，姜老太太一时间震惊的都不敢喘气儿了，屏着呼吸，好半晌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抬手在姜凯昱的后背上拍了拍，心中欣喜至极，她的孙儿这是、这是病好了吗！？
　　喜极而泣的姜老太太激动的用颤抖的声音问姜凯昱：“孙、孙儿！你认得奶奶了！？”
　　姜凯昱笑着点点头，为了不让姜老太太起疑，姜凯昱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其实我以前也认得奶奶，只是以前我总是清醒的时候少，神志模糊的时候多，所以无法让奶奶你知道我的情况，这次精怪袭击了我，将我那一半犯迷糊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所以现在清醒的意识主宰了我的身体，从今以后，我都会认得奶奶了！”
　　姜老太太对鬼神之说尤其信任，所以姜凯昱这么说，她没有任何怀疑。
　　不仅没有怀疑，姜老太太还因为自己“孙儿”的清醒，而倍感庆幸，姜家偌大的家业，总算不用交到一个傻子的手里，等她百年之后，对姜家的列祖列宗，终于可以有个交代了。
　　姜凯昱对于接掌姜家没有任何兴趣，他自重生以来，心中就一直隐有不安，因为上个世界的任务没有完成，进入这个世界的方式又与之前不同，他觉得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世界里做任务。
　　三天之后，姜凯昱的预感成了现实，当清晨他刚睁开眼睛就呕出一大口鲜血，吓坏的不仅是来服侍他起床的丫鬟，他自个儿也结结实实的震惊了一回。
　　胸口如刀绞般的痛了一阵之后，姜凯昱一切恢复如常，姜老太太和几位大夫赶到的时候，姜凯昱已经一点事也没有的下了床，三个大夫轮番为姜凯昱诊治，愣是啥毛病也没查出来。
　　“奶奶，我没事，你别担心。”估计这就是没完成任务的惩罚？
　　姜老太太担心自己才生出的期望落了空，又让下人去医馆请来了几位大夫，几方会诊之后，确认姜凯昱什么毛病也没有，姜老太太更不放心了。
　　中医查不出毛病，姜老太太就让下人去京城请学成归国的西医。
　　在请不同的大夫看病的期间，姜凯昱天天早上都会吐上一两回血，姜老太太病急乱投医，都把县城里一位颇有名望的巫医请来了，巫医应该是知道姜凯昱之前的遭遇，神神叨叨说了一堆，最后定论，这是噬魂精怪袭击的后遗症，恐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正在姜家陷入一片绝望之时，去京城请西医的下人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位刚刚学成回国不久，面容还有些稚嫩的青年。
　　看到眼前的青年，姜老太太很不满意，她认为，那么多经验老道的大夫对姜凯昱的病情都束手无策，这么个稚口小儿肯定也治不好姜凯昱的病。
　　但是很明显，姜凯昱和姜老太太存着完全相反的看法。
　　姜凯昱愣愣的看着眼前稍显稚嫩的面孔，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在姜老太太开口委婉赶人之后，姜凯昱急急阻止：
　　“奶奶！别赶他走！就让他给我看看，我觉得，他一定能为我治好身上的病。”

🔒第236章
　　姜老太太诧异的看向姜凯昱，见姜凯昱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年轻人的身上，又把凝重和疑惑的目光转回年轻人的身上。
　　姜凯昱意识到直愣愣的打量对方的行为非常不礼貌，姜凯昱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笑着问对面和现在的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请问医生，我该怎么称呼你？”
　　年轻人微微勾起唇角，一瞬间双目隐隐迸射出亦邪亦正的复杂光芒：“我叫吴卭，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吴医生。”
　　下人从京城请来的这位年轻的西医，拥有着和第一个世界里吴卭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一模一样的名字。
　　姜凯昱没有马上按照吴卭的介绍去称呼吴卭，而是抑制不住内心汹涌而至的情绪，双目被随之而来的水汽笼罩，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出一个很大的弧度，似笑又似哭着的看着对面的吴卭。
　　情绪异常的姜凯昱把旁边的姜老太太吓坏了，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失心疯啊！
　　认定是吴卭把姜凯昱弄成这副模样，姜老太太这回不话语赶人了，直接吩咐下人过来把吴卭架出去，此行为再次被姜凯昱制止了。
　　“等、等等！”姜凯昱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问姜老太太，“奶奶，吴医生是来给我看病的，你怎么总把人往外赶呢？”
　　姜老太太见姜凯昱不再又哭又笑，还能语言流畅的向她发问，轻轻松了一口气，板着脸回答姜凯昱：
　　“自从他进门，你就越来越不正常，他身上一定有古怪，我不赶他赶谁？”
　　姜凯昱顿时明白了姜老太太的担忧，被精怪食人的事儿吓着了，这会儿怀疑吴卭是不是人了！
　　姜凯昱好笑：“奶奶，我是觉得吴医生亲切，才会表现的有点激动，吴医生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古怪的？奶奶你也太多疑了。”
　　姜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多疑，可姜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了，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觉察到姜老太太的警惕和担忧不降反增，姜凯昱试着游说：“奶奶，你先留他一天，让他帮我看看，如果我的病情有所好转，就留他下来继续帮我诊治，如果我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你再赶他走也不迟。”
　　姜老太太不想让吴卭留下来，但心里又有些犹豫，如果这个吴卭真能瞧好他孙儿的病呢？
　　几番挣扎之下，姜老太太最终还是同意了姜凯昱的提议，只不过答应吴卭留下来，她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分派了二十个身强体壮的下人作为吴卭的助手。
　　对于这个阵势，吴卭倒没什么表示，姜凯昱非常不好意思，这哪是给吴卭分派助手，这简直就是在防贼。
　　“真是抱歉，我奶奶也是怕我再遇到危险，给你带来了麻烦，希望你不要介意。”吴卭给姜凯昱看病的时候，姜老太太和仆人距离的稍远，姜凯昱低声为姜老太太刚才的做法和吴卭道歉。
　　吴卭正拿着听诊器放在姜凯昱的胸口上听心肺功能，听见姜凯昱的道歉，撩了下眼皮，意有所指的说：
　　“既然是你奶奶的错，你不必代为道歉。”
　　姜凯昱亮出一口小白牙：“这么说你是不介意了？”
　　吴卭的声音，和他此时的目光一样冷：“我的意思是，要道歉，也是姜老夫人亲自和我道歉。”
　　姜凯昱顿时有种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凉水的感觉，明明正值鎏火的八月，却像是身在严寒的三九，被冻透了一样。
　　吴卭很快给姜凯昱做完了基本检查，像模像样的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管和一小瓶药剂。
　　见吴卭要给姜凯昱打针，姜老太太立刻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被丫鬟搀扶起来，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吴卭：
　　“吴医生，我孙儿得的是什么病？”
　　吴卭专注的用针管从药瓶里吸取药剂，对姜老太太的提问充耳不闻。
　　这脾气还挺大的，倒是和第一个世界里的吴卭很像了。
　　姜凯昱一瞬间有种错觉，他，吴卭还有姜奶奶，就好像三个演员，从第一个世界的片场，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片场，他们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两场戏的需要而已。
　　姜凯昱在心中暗暗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就听吴卭回答姜老太太：“是什么病，还需要我这一针下去，等明早看效果才能确定。”
　　“什么病还没看出来就要先施针用药？我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姜老太太很明显是不同意吴卭打针的做法的。
　　姜凯昱也觉得吴卭这种做法欠妥当，连病因还没找到，就要用药，敢情身体不是他的，他就可以随便祸害了呗？
　　正想表达一下自己看法的姜凯昱，突然觉得脖颈一阵尖锐的刺痛，下意识去摸痛处，正碰上吴卭拔针的手。
　　医生的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很多都是冰凉的，而吴卭的手，比姜凯昱认知中的还要冰冷，并且缺乏生机。
　　两人的手一碰即分，吴卭将针管收回到医药箱里，然后不顾姜凯昱诧异和姜老太太震怒的注视，拎着医药箱出了正厅，直奔为他安排的客房。
　　吴卭一走，姜老太太急忙去查看姜凯昱被扎的脖颈，除了一个米粒儿大小的血珠，并未见什么异常。
　　姜老太太担心的问姜凯昱：“孙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要不让管家去请县里的大夫再给你瞧瞧，刚刚那个姓吴的，着实不像好人！”
　　姜凯昱阻止姜老太太：“我没感觉不舒服，奶奶你不用让管家去请大夫了，我没事，您也跟着忙了大半天了，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姜老太太很是感性，听到姜凯昱关心她，动容的眼角湿润：“好好！我的孙儿都会疼人了，这真是老天爷对我和对姜家的眷顾啊！”
　　好不容易把姜老太太哄走，姜凯昱回到自己的屋中兀自烦恼。
　　这个世界里的吴卭，虽然和第一个世界里的吴卭拥有相同的容貌和名字，但是姜凯昱也不敢肯定，对方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爱人。
　　想要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爱人，唯一的办法就是……
　　姜凯昱暗搓搓的想着如何去占吴医生便宜的时候，吴医生竟是自己找上门来。

🔒第237章
　　正在幻想着把高冷的吴医生这样那样的姜凯昱，猛地对上吴卭仿佛能够参透一切的目光，心头立时一抖，心虚的问道：
　　“吴医生，你来是还有什么疑问么？”
　　吴卭一步步走向姜凯昱，直到与姜凯昱只有半步距离，他才不答反问：“听说你之前被噬魂精怪袭击过？”反问的同时，吴卭并没有停下向姜凯昱走过来的脚步。
　　姜凯昱不解的点了点头：“吴医生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也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么？”
　　吴卭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垂目看着疑惑的同他对视的姜凯昱，然后在姜凯昱更为不解的时候，突然俯首掠住姜凯昱的唇齿。
　　巨大的灵魂震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姜凯昱一时间大脑中一片空白，只瞪大眼睛表情惊愕的注视着吴卭。
　　大脑空白和手足无措只是短暂性的，姜凯昱很快恢复神志，力图执掌主动权。
　　这次轮到吴卭惊愕了，他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迷茫，然后目光聚焦在闭目享受亲吻的姜凯昱的脸上，短暂的震惊过后，吴卭一把推开姜凯昱。
　　姜凯昱只觉胸口被重锤击中了一样，连倒退都免了，人直接被推飞进后方的一把椅子里，椅子因为巨大的惯力向后歪了一下，等椅子落回地面，姜凯昱只觉胸口一股血气上涌，熟悉的心脏绞痛感再次袭来，紧接而至的便是一大口鲜红的鲜血。
　　这次姜凯昱的情况有点严重，喷出一口血之后，又接连呕出四五口，血液里面都开始夹杂形态不明的暗红色固状物了，不知道是凝结的血块，还是内脏受损带出的结块，场面极其惨烈。
　　听到动静的下人们冲了进来，一看姜凯昱这情景，立马有人打算去通知姜老太太，姜凯昱忍着难受把那人叫住：
　　“别！别告诉奶奶！我没、我没事！”
　　姜凯昱的话对于下人来说没起太大作用，毕竟原主从前是个傻子，姜老太太统管整个姜家，姜凯昱都这样了，下人们快速衡量过后还是决定将姜凯昱再次吐血的事情通知姜老太太。
　　吴卭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惊讶了一下，然后迅速做出应对。
　　“你们先出去！我要给姜少爷看病。”说着以强大的气场将下人们逼出门外，然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一并落了门栓。
　　姜凯昱努力稳定着呼吸，呼吸稳定了，心脏部位的绞痛也缓解了下来，这时候他也猛然意识到，一个普通人，力气再大，也大不到推一下就把人推飞的地步。
　　“你……”姜凯昱不知该如何问出心中的疑惑。
　　吴卭淡淡看着姜凯昱，缓步走了过来，同时从指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姜凯昱正不知他要做什么，吴卭抬起拿针的手，快速将闪着寒光的针尖往姜凯昱脖子上一戳，姜凯昱立刻晕了过去。
　　姜凯昱并没昏过去太久，因为姜老太太赶来之前，姜凯昱已经醒了。
　　地面上刚刚姜凯昱喷出的血液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果香，姜凯昱循着果香看向矮几上的果盘，果盘里放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姜凯昱莫名想起白雪公主故事里公主误食的那只有毒的苹果。
　　一只手伸向果盘里的苹果，手指骨肉均匀纤长白皙，和苹果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凯昱随着那只手拿起苹果，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而那只手的主人察觉到姜凯昱的注视，转目对上姜凯昱的目光，同时将手中苹果递给姜凯昱：
　　“吃么？”
　　姜凯昱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撞开，姜老太太随后由两个大丫头搀扶着快速走了进来，担忧的目光在烟尘四起的房子里寻找姜凯昱的身影，当看见坐在椅子里精神头还算不错的姜凯昱，顿时松了一口气。
　　姜凯昱忘了吴卭拿着个苹果还在等他去接，只顾应付姜老太太了。
　　“孙儿，听下人说你又犯病了？”姜老太太环顾了一圈，她刚才听下人说这次姜凯昱犯病尤为严重，吐了好几口血，可是地上和姜凯昱的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这让姜老太太好生疑惑，她不认为下人们敢骗他。
　　姜凯昱的脸色有些苍白，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病态，他也很纳闷，自己刚刚吐血吐得那么凶，怎么这会儿周围干干净净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犹疑，他知道这一定和吴卭有关，他现在若是出现迟疑，姜老太太肯定等不到明天就把吴卭赶走。
　　“奶奶，是下人们看错了，我、我刚刚吃了个柿子，恰巧吴医生给我讲了个笑话，实在太好笑了，所以……”假装笑喷了的姜凯昱，皱眉瞥了眼旁边一盘子苹果，哪来的柿子啊！？
　　姜老太太也有同样的疑惑：“这个季节哪来的柿子？小昱你可不要唬弄奶奶，也别让某些有心人给唬弄了！”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姜凯昱旁边的吴卭。
　　姜凯昱飞速燃烧着自己的脑细胞，终于想出一个说辞：“我说的不是那个柿子，而是那个柿子！西红柿！西红柿，奶奶你知道西红柿吧，西洋国称之为番茄，吴医生特意拿来给孙儿尝鲜的！”
　　姜老太太微微蹙眉想了想姜凯昱口中所说的“番茄”，随即恍然的点点头，但紧接而至又浮出疑问：
　　“那这屋子里怎么一点番茄也没见到？”
　　姜凯昱：“……”
　　吴卭突然指了指一个常人很难注意到的角落：“被我收拾干净了。”
　　众人顺着吴卭的手指看向屋子的一角，那里有不少被西红柿红色的汤汁弄脏的白色宣纸。
　　这次姜老太太总算是信了，斜目瞪了眼向自己通报的下人：“也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火急火燎的跑我这胡说八道，少爷明明安好，你们怎么可以诅咒他？”
　　下人们噤若寒蝉，他们并没有看见吴卭暴力推姜凯昱的场景，只看见姜凯昱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再被姜老太太这么一吼，一个个立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所以自然无人敢发出质疑之声。

🔒第238章
　　姜老太太来了又走，自以为闹了大乌龙的下人们，也自觉退出姜凯昱的卧房，远远的候着，不敢再随意打扰到姜家这位新晋的宝贝疙瘩。
　　等众人一走，姜凯昱靠向身后的椅背，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骤然想起刚刚吴卭要给他苹果来着，立马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吴卭。
　　姜凯昱转头，吴卭也侧首，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姜凯昱笑眯眯的对吴卭说：
　　“我想吃苹果。”
　　吴卭冷冷的撇下一句“自己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凯昱望着吴卭毫不留恋的背影，蓦地有些落寞，之前的世界里，即使两人还处于懵懂期，爱人对他都是毫无理由的好，这一世，爱人对他好冷漠有么有！？
　　此一时彼一时，这事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里，姜凯昱追求人被拒绝，他肯定知难而退，现在么，确定了小吴医生就是自己的爱人，姜凯昱看待吴卭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的东西对自己冷漠排斥，没关系，把他捂热乎了不就行了。
　　抱着这种奇葩想法，姜凯昱只落寞了几秒，便起身循着吴卭的踪迹追到吴卭暂居的客房里，然后指着吴卭手里的那个苹果对目光诧异的吴卭说：
　　“我就想吃你手里边的这个苹果！”
　　吴卭垂头看了眼还在他手里的红苹果，下一秒扔给姜凯昱，姜凯昱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把苹果接到手之后，又朝吴卭扔了回去，顺便带过去一把水果刀：
　　“把苹果皮给本少爷削了。”第一个世界里那么使唤老子，本来都忘了，你还装上高冷对我待答不理的，看我怎么找补回来。
　　吴卭本能的接回苹果和水果刀，眉头轻皱，嫌恶的将苹果和水果刀扔到一边：“我的手，除了手术刀，不会使用其他刀具。”
　　姜凯昱撇了撇嘴，不和吴卭计较削不削苹果了，直接凑近吴卭，近乎逼迫的问吴卭：
　　“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吴卭丝毫没有受到姜凯昱逼问的影响，从上俯视着姜凯昱，面无表情的说：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你刚刚昏过去的几秒都发生了什么。”
　　刚才只昏过去几秒吗？几秒的时间里吴卭把屋内的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用西红柿的汁液来代替，确实匪夷所思。
　　“有关你的事情，我都关心，关心的方面多了，我得一个一个问，吴医生，你说是吗？”姜凯昱并不接受吴卭的转移话题，再次逼问，“刚刚为什么亲我？”
　　“我没有亲你，明明是你亲的我。”吴卭说。
　　姜凯昱对于吴卭这种连个借口都不给直接甩锅给他的做法非常无语：“你的嘴巴和我的嘴巴都贴到一块儿了，这还不算亲？”
　　“我是在试体温。”这话吴卭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试体温？用嘴试的我还是第一回听说。”
　　“西医方法，与中医自然不同。”
　　姜凯昱：“……”
　　姜凯昱怼吴卭：“这话说出来，吴医生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您自个儿当傻子？”
　　吴卭：“……”
　　姜凯昱继续言之凿凿的问吴卭：“你，不是真正的吴医生吧？”
　　吴卭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缩，冷冷的注视着脸上挂着平静微笑的姜凯昱。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却是吴卭先破功，他没回答姜凯昱的问题，而是拿起刚刚被自己丢开的苹果和水果刀：
　　“姜少爷就是想吃一个苹果，何必编出这些莫须有的剧情加在我身上？”说着利落的的给姜凯昱削苹果。
　　姜凯昱对于自己的爱人，其实心存许多疑问，但是姜凯昱此刻并不打算追问，只要是自己要找的人，能吃到苹果，其他的他暂且不想管。
　　磨着吴卭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吃了汁多肉厚的苹果，姜少爷心满意足的告别吴医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忧心噬魂精怪的事。
　　这个世界的任务发布者是被噬魂精怪吸食掉魂魄的受害者，他们自称死不瞑目，自然就是要求姜凯昱找到噬魂精怪，然后为逝者们报仇雪恨。
　　这个世界姜凯昱不能再对世界任务报以消极的态度，因为他是会受到惩罚的，即使惩罚的力度并不是非常非常的大，可姜凯昱有自己的担忧。
　　鉴于心中的担忧，姜凯昱对于这一世的任务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回到自己的卧房后，特意找了几个姜家的下人，向下人们咨询了一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噬魂精怪。
　　一问之下姜凯昱更加端正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任务。
　　噬魂精怪存在的时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两年前吧，最开始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人被噬魂精怪吸食了魂魄，但是半年前开始，姜家所在的城市甚至于整个夏国，接二连三发生噬魂精怪吞噬人灵魂的诡异事件，尤以姜家最为倒霉，姜凯昱上头足有六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全部葬身于噬魂精怪的嘴下，姜家为此找了一个又一个神婆和大仙儿，然而任凭神婆和大仙儿们如何做法，也抵挡不住噬魂精怪毁灭姜家的脚步。
　　只可惜，噬魂精怪几乎无法抵挡的步伐，在姜凯昱这被拦截了。
　　“少爷，你尚在襁褓之中时就能死里逃生，当时人们就说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瞧瞧，您这福气真是挡也挡不住，连噬魂精怪都拿您没办法，要我说啊，您前世肯定是天上的神仙！”
　　下人们和姜凯昱说完了有关噬魂精怪的事儿，适时的吹捧了一下姜凯昱，对此姜凯昱笑了笑，并未谦虚。
　　下人们走后，姜凯昱仔细琢磨了一下刚刚下人们和他说的有关噬魂精怪的话。
　　如果真如下人们所说，噬魂精怪最近是奔着把姜家所有男丁团灭的目的，如果他知道姜凯昱还活着，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再对姜凯昱进行攻击。
　　姜凯昱凝眉思索，自从在噬魂精怪嘴下死里逃生，姜老太太生怕他再有任何闪失，可是把姜凯昱看得紧紧的，先不说连姜家府门都不让出了，就他现在居住的这个院子里，看守他的人就有上百人，更因为辟邪，他的屋子和衣服里，张贴和隐藏了数不胜数的符咒。
　　如果噬魂精怪想要再害他，必须要想办法进到姜家他的院子里，甚至是近他的身……
　　姜凯昱想到什么，忽然缓缓勾起一边嘴角。

🔒第239章
　　第二天早上，姜凯昱是被心脏部位传来的绞痛疼醒的，不过他醒来的一瞬，那种近乎难以忍受的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麻痹了的麻木之感。
　　门外静候的丫鬟们很是机警，姜凯昱从床上刚坐起来，她们便推门鱼贯而入，捧着洗漱用具。
　　因为昨日的约定，今天早上姜老太太需要检验吴卭对姜凯昱的治疗效果，所以姜凯昱醒来之后，姜老太太很快就被两个大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姜凯昱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姜老太太进来看见姜凯昱稍显红润的面色，心中对治好姜凯昱有了期待。
　　“孙儿，今儿早晨起有没有觉得胸痛？”从下人们那里已经了解到姜凯昱起床之后没有吐血，姜老太太多日笼罩在脸上的乌云散去了很多。
　　姜凯昱的心脏还处于麻木和酸胀之中，听到姜老太太的提问，他却一点也没提及自身的异样，笑着对姜老太太说：“奶奶，我现在感觉非常好，看来吴医生的治疗颇有效果。”
　　姜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见了效果，那就让他再给你诊治几日，若是能帮你去了病根最好，若是他治不好你，奶奶再给你寻更好的大夫。”
　　姜凯昱只想让吴卭做他的医生，但此刻并没反驳姜老太太，还很愉快的嗯了一声。
　　姜老太太询问过姜凯昱的病情之后，作为姜凯昱现在的主治医生，吴卭也来到姜凯昱的卧房里。
　　吴卭让姜凯昱坐进椅子里，做日常检查。
　　姜凯昱瞥了眼不远处的姜老太太和一众下人，小声对正在拿着听诊器给他听心肺功能的吴卭说：
　　“吴医生，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心脏正在越跳越快？”
　　吴卭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姜凯昱一眼。
　　姜凯昱勾起嘴角，窃声戏谑：“因为看见你，我就抑制不住心动的感觉。”
　　吴卭完全无视了姜凯昱撩人的行为，将听诊器从姜凯昱胸口拿开，然后慢慢直起身，回头对姜老太太说：
　　“姜少爷应该尚有些心绞痛的症状，不过已经没有大碍，再调养些时日应该就可痊愈，昨日姜老夫人问我姜少爷的身体会不会影响娶妻生子，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姜少爷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夫妻生活和承载子嗣绵延的重任。”
　　姜凯昱：“……”艹！吴卭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
　　听了吴卭的话，姜老太太明显露出喜色，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吩咐管家，让管家去此地唯一一户可以与姜家势力比肩的霍家提亲，显然对于提亲一事，姜老太太筹谋已久。
　　姜凯昱再次：“……”这是有多怕把我砸手里啊！？
　　“奶奶，我现在还不想娶亲！”姜凯昱说着瞪了一眼吴卭，他这个坑挖的好，把俩人全埋里边了。
　　姜老太太佯装斥责姜凯昱：“说什么傻话，咱们姜家现在就靠你开枝散叶了，再说你也二十郎当岁了，既是疯病心病全都没有了，哪有不娶妻的道理！”
　　姜老太太专注训导自己的乖孙儿，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
　　“老夫人，门外有一自称是京城康家二少的人想要求见老夫人。”
　　“康家……”姜老太太的目光慢慢亮了起来，“赶紧有请。”说完姜老太太警告似的扔给姜凯昱一个眼神，随即被她贴身的两个大丫鬟原路搀扶走了。
　　姜老太太一走，姜凯昱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质问的目光暼向吴卭。
　　“吴医生，你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吧？”
　　吴卭淡淡回道：“知道。”
　　姜凯昱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知道就好。”
　　吴卭给姜凯昱做完检查，开始把听诊器等一应医用用具收拾进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姜凯昱身边一个大丫鬟，名叫喜鹊的殷勤过来帮忙，吴卭抬头看了眼喜鹊，继而垂头，并没拒绝喜鹊的帮忙。
　　得到吴卭的默许，帮忙的喜鹊立刻红了一张脸，仿佛吴卭允许她帮忙收拾医药箱，就是对她在某种程度上的认可一样。
　　喜鹊那点心思姜凯昱一看就明白了，小姑娘春心萌动了呗！
　　她要是对别人萌动了，姜凯昱也就不说什么了，而且还有可能帮忙促成一下，可是现在小姑娘觊觎的是他老攻，他怎么可能准许。
　　“喜鹊，早饭准备好了吗？你去催一下厨房，就说我饿了。”姜凯昱随便捡了个借口打发喜鹊。
　　喜鹊不太情愿，但也不能不听从姜家这个宝贝疙瘩的命令，于是撅着嘴吧，打算去厨房问问。
　　结果喜鹊才转身，姜老太太便吩咐下人过来通传，让姜凯昱到前厅和客人一起去吃早饭，吴卭也要跟着一起去。

🔒第240章
　　喜鹊立时停下动作，转回身看向姜凯昱。
　　姜凯昱不得不收回刚刚的命令：“既然奶奶让我和吴医生去前厅吃早饭，那……喜鹊你就先不用去厨房了。”说着目光转向吴卭，“吴医生，走吧。”
　　吴卭把医药箱交给喜鹊：“麻烦喜鹊姑娘帮我送回住处。”
　　吴卭此刻举止彬彬有礼态度谦和，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喜鹊这样的小姑娘对吴卭更是心驰神往。
　　姜凯昱蓦地有些生气，他觉得吴卭刚刚的作态都是故意为之，目的么……
　　“吴医生，你能够出国深造，想必家族在京城之中也是名门世家，家中长辈肯定已经为你物色好了妻子人选，能成为吴医生你的妻子，必定也是名门闺秀，而且你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应该更加崇尚一夫一妻，不会像国内那些迂腐的老家伙，弄几房姨太太放在家中给你的妻子添堵。”姜凯昱说完，瞥了眼脸色煞白的喜鹊，小丫头，早点对眼前这个男人死心吧，他不可能是你的！
　　姜凯昱和吴卭一起从姜凯昱的卧房中走出，吴卭侧头对姜凯昱说：
　　“我确实深受西方教育影响，所以我更向往自由恋爱，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出自何种家庭，都无法阻止我和他在一起。”
　　姜凯昱挑眉：“这我倒是非常赞成，不过嘛，”姜凯昱嘿笑，“你自由恋爱的对象只能是我！”
　　吴卭面无表情的看了姜凯昱一眼，接着仿佛没听见姜凯昱说什么了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前厅里被下人布置成了饭厅，中间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摆放好各种适合做早餐的美食，姜老太太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桌旁，正气氛和谐的说着什么。
　　姜凯昱和吴卭来到前厅门口，门口的下人立刻躬身向姜凯昱和吴卭施礼，听到说话声，年轻男人和姜老太太停下说话，一起看向门口的姜凯昱和吴卭。
　　看到并肩走进来的姜凯昱和吴卭，姜老太太露出慈爱的微笑：“孙儿，快点过来见见你康家哥哥。”
　　康思程从座位上站起，目光从姜凯昱和吴卭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姜凯昱的身上：
　　“小昱，你好，我是康思程。”
　　姜凯昱看清康思程的脸，不由得呆了呆，后知后觉的伸出右手，和康思程交握在一起。
　　两人的手短暂的交握在一起之后，便分开了，收回手的姜凯昱转头去看吴卭，目中有着匪夷所思和探究。
　　康思程，居然拥有着和上一世徐启明一模一样的脸！
　　吴卭，徐启明，同样都是自己爱人曾经拥有过的相貌，现在两张脸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已经试过吴卭就是自己的爱人，可是康思程的出现，让姜凯昱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对上姜凯昱不解和迷茫的目光，吴卭冷淡的撇开目光，然后坐在康思程的旁边。
　　姜凯昱叹了口气，心情郁郁的收回目光，坐在了姜老太太的旁边，而他坐下来之后才意识到，他的位置正好位于吴卭和康思程的对面，一抬头，俩人的相貌尽收眼底，想要克制自己胡思乱想都不能。
　　姜凯昱和吴卭落座之后，早饭开始，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话题焦点主要集中在身为客人的康思程身上。
　　“孙儿，你思程哥哥来此是受到了上面的委派，对咱们这的一些古建筑进行登记造册和再建工程的，需要人引路，奶奶年纪大了不好出门，这几日就由你来陪着你思程哥哥四处转转。”姜老太太说。
　　终于可以出门的姜凯昱当然乐见于此：“好的奶奶，我一定让、让思程哥哥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听到姜凯昱的那一声“思程哥哥”，康思程短暂的怔愣之后，异常温柔的朝姜凯昱笑了起来，而对上康思程这样的笑容，姜凯昱顿时恍惚了，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界，和徐启明过着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
　　因为是刚刚结束的世界，所以康思程顶着和徐启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特别是他还对姜凯昱表现的饱含善意和温柔，所以对姜凯昱的冲击也非常的大。
　　姜凯昱不自觉回给康思程一个同样的微笑，康思程见此连眼中都带上了几许柔情，姜老太太老眼昏花没察觉姜凯昱和康思程之间的异样，一旁的吴卭可是目光敏锐，看得分分明明。
　　“贵府的红烧排骨做的是不是太油腻了？”吴卭突然冷冰冰的开口，打断互相傻笑的两个人。
　　不等他人开口，康思程先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我不这么觉得，你看这排骨骨肉均匀色香味俱全，嗯……入口软糯香甜，一点也不腻，吴医生，你的口味是不是太过清淡了？”
　　吴卭没反驳，只简单的敷衍一句：“可能吧。”
　　似乎感觉到三个年轻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好，姜老太太说道：“吴医生，你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一会儿小昱陪着康二少出门，你也一起出去转转。”
　　吴卭无声吃饭，眼都没抬一下。
　　早饭过后，姜凯昱回屋子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出来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康思程和吴卭，姜凯昱诧异的看向吴卭：
　　“吴医生也要一起去吗？”
　　吴卭淡淡的勾起一边嘴角：“姜少爷的脸变得是不是有些太快，早饭之前，我记得你还和我说过喜欢我，现在就移情别恋了吗？”
　　姜凯昱：“……”
　　眼角瞥见康思程震惊的注视，姜凯昱非常开心的对吴卭说：“我是很喜欢吴医生，就像我喜欢奶奶一样。”
　　姜凯昱听到康思程长长的舒了口气。
　　三人在家仆的簇拥下，出了姜家，康思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手帕，格纹手帕的质感很好，就像第二个世界里严颢曾经借给他的那个一样，但是这样价值不菲的手帕里，包裹的东西却让姜凯昱有些意外。
　　康思程把鹌鹑蛋那么大一块糖拿出来递给姜凯昱：
　　“给你，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你要是喜欢吃，我再托国外的朋友给你带回来一些。”
　　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然只是一块糖，但是跨过了千山万水之后，它的价值也就不仅仅只是一块……糖了……
　　姜凯昱看着那块还没进嘴就被吴卭碰到了地上的糖球，非常可惜。

🔒第241章
　　吴卭无辜的对一脸懊恼的康思程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那么宽的地儿，你非得从我们之间穿过去，还说不是故意的？
　　康思程心里边气，可修养使然，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三人第一个目的地是承载了三朝风雨的古庙，古庙位于城北，想要到达那里，需要穿过一片闹市，姜凯昱对于这个时期的街市有些好奇，于是去的路上流连的时间也就久了一些。
　　穿过闹市区的时候，但凡有姜凯昱看得上眼的东西，康思程都会毫不犹豫的买给姜凯昱，那种近乎宠溺无边的姿态，姜凯昱都要承受不住了。
　　“康二少，我就是简单看看，你没必要都买下来，多浪费钱啊！”姜凯昱不得不出言阻止康思程。
　　“叫我思程哥哥！”康思程说。
　　姜凯昱疑惑了一声，随即无语。
　　见姜凯昱没按他说的做，康思程失落，不过他不气馁，而是意有所指的问姜凯昱：
　　“小昱，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姜凯昱眼睛微睁，猛地看向康思程，却听康思程微笑着对姜凯昱说：
　　“我相信，而且我觉得，小昱你就是我前世一直深爱着的人。”
　　姜凯昱突然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矗立在原地，再迈不开一步。
　　“小昱也相信前世今生对吗？”见姜凯昱露出如此表情，康思程几乎喜不自胜。
　　恰在此时，吴卭又出来泼冷水：“世上确实可能存在前世今生，而且前世康二少也对姜少爷深爱无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反过来考虑，姜少爷也可能是康二少前世求而不得之人。”
　　康思程：“……”
　　姜凯昱：“……”
　　吴卭的话让姜凯昱冷静下来，他看向一瞬间好似被堵的哑口无言的康思程，他觉得康思程有可能是他的爱人，也有可能是对他的秘密知晓的知情人，姜凯昱此刻，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因为康思程的出现，姜凯昱的心绪有些混乱，因为上个世界的任务失败，姜凯昱担心为此会遭受惩罚，惩罚的措施就是世界意识释放迷雾，不让他顺顺当当找到他的爱人。
　　目光从吴卭和康思程身上一一扫过，姜凯昱的挣扎和疑惑身旁两人都看得分明，康思程目光蒙上一层暗色，开口说道：
　　“吴医生，请不要无端猜测我和小昱前世的关系。”
　　吴卭斜了康思程一眼：“是我无端猜测，还是康二少臆想臆测，姜少爷应该看得分明。”
　　对上姜凯昱质疑的视线，康思程急于解释：“小昱，你要相信我，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为了给我过生日，弹奏西洋国的钢琴，还和我一起在一个很脏很乱的工地做苦工，我之所以留学主修建筑，就是因为前世的那个梦！”
　　姜凯昱彻底被震慑住了，因为康思程所说，的的确确是上个世界里发生的。
　　难道，真的是他试错了？吴卭不是他要找的爱人，康思程才是？可之前和吴卭吻到一起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熟悉的灵魂震荡感，要不，也试一试康思程？
　　吴卭在一旁冷笑：“真可笑，什么前世今生，幼稚！”说完提醒姜凯昱，“姜少爷，咱们的目的地可是有些远啊，再不快点赶路，恐怕今晚就要借住在那间破旧的古庙里了。”
　　姜凯昱猛地把思绪从混乱中抽离，点点头：“咱们快些赶路吧！”说完径自前头走了。
　　落后于姜凯昱的康思程和吴卭，康思程仇视的看了吴卭一眼，吴卭一边走一边淡淡的对康思程说：
　　“康二少心里想什么，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作为旁观者看到的东西，和身为当事人所亲身经历的，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你——”康思程不可置信的看向吴卭。
　　吴卭勾唇冷笑：“这世间，我看的最透彻的，就是贪得无厌的灵魂。”说完加快脚步，追上了姜凯昱，这个灵魂，他之前是能看透的，但是现在，出了一点小差错。
　　“装疯卖傻是门本事，不过装疯卖傻到自己都相信了，姜少爷还是这世间头一份儿。”
　　姜凯昱不明所以的看向追上他的吴卭，然后仔细想了想吴卭说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装疯卖傻确实是本事，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少爷扮猪吃老虎许多年，不就是为了等到现在，将姜家一切归为自己所有么！”
　　姜凯昱惊讶的睁大眼睛：“是么？”然后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有关原主的记忆，发现机械女声提供给他的原主记忆，儿时的比较多，懂事以后的，零零散散断断续续，基本等同于没有。
　　不过没有就没有，这对姜凯昱不造成任何影响，他笑问吴卭：“吴医生是怎么知道我以前都是装疯卖傻的？难道吴医生以前就认识我？还是……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途经，窥探到我隐藏多年的秘密？”
　　吴卭：“……”
　　眼看着前面俩人聊的越来越热烈，康思程立刻疾步追上来，身体硬塞到姜凯昱和吴卭中间。
　　“小昱，这个民居建造的很有特点，你对古代民居有所了解，你知道这是什么样式么？”
　　强行插队也就算了，你还强行插话！
　　姜凯昱瞥了眼屋顶茅草都快被风吹没了的茅草屋，耸了耸肩：
　　“据我了解，知道它是什么样式，还用不到古代民居的知识，它在我们这叫茅草屋，也叫土坯房，黄泥掺和上切成段的稻草，按照水平线堆砌就可以。”
　　康思程一脸受教的表情“哦”了一声，弄得姜凯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穿过闹市，再行了五六里路，就到了城北古庙区。
　　古庙区整个是一个古城，最中心处有一座历史悠久香火繁盛的古代庙宇，而围绕着古庙，是一处已经荒废了的古代城市。
　　古城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也不小，之所以荒废了，据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重大灾祸，具体什么灾祸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十几年前，由于古庙香火慢慢繁盛起来，这里的住所也就随之有人居住了，不过大都是贩卖香烛的小贩和客栈掌柜伙计，并无普通住户。
　　正因为古庙区的日渐繁盛，上面才会调派康思程过来考察规划和再建设。

🔒第242章
　　姜凯昱先让领路的下人带着一行人去找古庙区的负责人，康思程和古庙区负责人接洽成功之后，古庙区负责人亲自带着一行人前往古庙。
　　前往古庙的路上，姜凯昱等人遇到不少香客，脸上都带着虔诚，看来这座古庙的香火确实不错。
　　古庙座落在古城北面一座土山包上，整个山体看起来不高，但是真的攀登起来，考验体力的时候就来了。
　　原主的体力还是不错的，行至半山腰，姜凯昱的呼吸都很顺畅，除了心脏有些不舒服，并无其他异样。
　　吴卭的体力也很好，脸不红气不喘，康思程可就惨了，少爷平时可能疏于锻炼，脸色潮红气喘吁吁，实在不行就停下来一边缓解疲惫一边抱怨：
　　“这个身体真是……”
　　似乎意识到什么，康思程看了姜凯昱一眼，并没在说下去。
　　姜凯昱状似没听见康思程说的话，遥目远望古庙所在的山顶。
　　康思程的话咋一听起来挺符合他此刻的处境，但是因为姜凯昱的特殊经历，他对康思程无意识抱怨的这句话有另外一种认知，他在抱怨自己寄居的身体素质太差么？
　　姜凯昱眯了眯眼睛，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康思程……难道康思程也是重生而来？可是，他是如何来到这个异世界的？迎宾酒店？还是其他通道？
　　由康思程衍生出的疑问真是越来越多，姜凯昱觉得，为了解开康思程身上的种种谜团，他该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姜凯昱收回目光，侧头刚想对康思程试探一二，却意外瞥见身旁的吴卭。
　　吴卭也如刚刚的姜凯昱一样，举目望着山顶的古庙，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姜凯昱就是觉得，吴卭此刻的目光中满是发现猎物后的兴奋。
　　暂时打消试探康思程的想法，姜凯昱一步跨至吴卭的面前，抬手阻隔住吴卭的视线。
　　吴卭将远望的目光移至姜凯昱的身上。
　　姜凯昱勾唇：“吴医生，都说佛门乃是净地，但是像这种对民众开放的寺庙，估计很难称得上净土，大家都是带着祈愿而来，往日的净土，早已被各种欲望所覆盖，不过这也没什么，人嘛，自然都有大大小小的欲望念想，吴医生呢？不知道吴医生的欲求会是什么？”
　　“在向我发问之前，我觉得姜少爷最好和我说说你的欲求是什么，姜家吗？”吴卭盯视着姜凯昱，似乎对问题的答案势在必得。
　　知道我的欲求是什么，对你很重要吗？
　　姜凯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姜家对我自然很重要，毕竟是祖祖辈辈积累下的家业，败在我的手里，他日入黄泉，我可就要无颜面对祖宗们了，不过，姜家于我只有责任，至于欲求……”姜凯昱带着自己的未尽之语，意有所指的看向吴卭。
　　才把气儿喘匀了的康思程，直起身就看到“眉来眼去”的姜凯昱和吴卭，眉毛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赶紧上来挡在姜凯昱和吴卭之间，打岔道：“什么欲求？小昱你的欲求是什么？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姜凯昱挑了挑眉：“我想要的不多，但是并不简单，可不是说满足就能满足的。”说着转开话题，“好了，咱们快走吧！你还能走的动吗？走不动的话我让人给你雇佣一台轿辇。”
　　姜凯昱都没有坐轿辇的意思，康思程怎么好意思说雇佣轿辇，他只得硬着头皮，回一句“我能行”，便又踏上了行程。
　　整个上山进入古庙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的路程所消耗的体能，比之之前在街市上漫步所消耗的体力，可要多多了。
　　眼看着古庙就在眼前了，康思程在寺庙门前找了块石头，也不管石头又硬又凉就坐了上去，早知道这么累，他就该听从姜老太太私下里给他的建议，休整两日再行工作。
　　听说古庙区的负责人前来，古庙门口的小和尚早就很有眼力见的进去通传，所以康思程屁股底下的石头还没坐热乎，古庙里的几位长老就出来迎接了。
　　听古庙区负责人说明来意，庙里的长老们对康思程和姜凯昱一行人很是欢迎，因为古庙真的很古旧了，有人帮忙出资修缮，这是他们求而不得的事情。
　　康思程和几位长老就古庙修缮事宜进一步商讨的时候，姜凯昱和吴卭自觉退出禅房，在古庙里四处转了转。
　　古庙位于整个城市的最高处，从寺院内凭栏远望，可以将整个城市风光一览无余。
　　微凉的山风从姜凯昱耳边吹过，姜凯昱听到吴卭的声音和山风一起传来：
　　“这里的风景不错，不如晚上在庙里借住一晚？”
　　姜凯昱看向吴卭，目中有着探究。
　　“你这么看着我，总让我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吴卭侧头对上姜凯昱的目光，嘴角难得的噙着一丝笑容。
　　姜凯昱也露出一个相似的表情，反问：“难道不是吗？”
　　吴卭不答反问：“你有证据吗？”
　　姜凯昱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若是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吻我，没准我就有证据了。”
　　吴卭：“……”
　　吴卭被噎的无话可说，姜凯昱心中已是确定自己的猜测：“原来那个吻真的只是试探。”
　　吴卭：“……”
　　“这个结果让我很伤心啊，我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姜凯昱说着，脸上还真就带上了几分悲哀之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若不是天上云卷云舒，山风浮动，凭借两人的姿势，都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这样的沉默让姜凯昱和吴卭都有些不舒服，姜凯昱正想随便找个话题打破沉默时，就听吴卭说：
　　“姜少爷想要一见钟情的人，并不是没有，康二少便是一个，我看姜少爷对康二少也并非无情。”
　　姜凯昱淡淡的看了吴卭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看着姜凯昱的背影，吴卭的目光越发凝重，他想知道，姜凯昱此时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

🔒第243章
　　吴卭想要留宿古庙，说是欣赏此处风光，但是姜凯昱知道，他一定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凯昱明知道这秘密背后定然是血雨腥风，可是，他最后还是把留宿古庙的想法和康思程还有古庙的长老们说了。
　　古庙里空着的禅房很多，只偶尔有功底深厚的人，也就是捐的香火比较多的香主在此住一晚上，平日都是闲着的，所以姜凯昱此要求一说，长老们立刻派人去收拾了三间干净的禅房出来。
　　三间禅房，姜凯昱、吴卭和康思程一人一间，其余跟随的下人们，则分散在柴房厨房等地。
　　古庙的晚上很安静，和尚们早早就都睡下了，因为第二天他们还有早课，跟着姜凯昱来的下人们也因为主子跟前忙来忙去，一天下来也早早的歇了。
　　姜凯昱也很累，但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终不放心，摸黑下了床，在门口贴着门边听了半天，除了山风和树木摆动的声音，并无其他异响。
　　皱着眉毛纠结了一会儿，姜凯昱还是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然后悄悄摸到了隔壁，吴卭所住的禅房门前。
　　门上的镂空花纹上都糊着窗户纸，稍微沾点唾沫就能捅破，姜凯昱正犹豫着要不要捅破了看看里面的吴卭在做什么，面前紧闭的房门倏然被打开，姜凯昱吓了一跳，反射性转身逃跑，却一把被吴卭抓回去，然后薅着后衣领提溜进屋里。
　　偷窥未遂被逮个正着的姜凯昱，尴尬是一定的，但是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尴尬流露出来，而且还用非常一本正经的语气对吴卭说：
　　“晚上风大，我那间禅房的门漏风，屋子里头冷，所以今晚我决定在你房间里睡。”
　　吴卭：“……”
　　眼看着吴卭要走，姜凯昱拽住吴卭的手臂：“诶？你要去哪？”我就是过来看着你怕你出去惹是生非的，你走了我的目的不就落空了？
　　吴卭打算甩开姜凯昱，而姜凯昱就势来了把打蛇随棍上，一把抱住吴卭：“不许出去！”
　　“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想起自己被吴卭一把推飞的经历，姜凯昱自知拦不住吴卭，但是他没撒手，而且一急之下，行为就有点脱离正常的轨道。
　　改抱为勾，姜凯昱勾住吴卭的脖子，将吴卭的头压低，然后自己仰头，将唇齿送入吴卭口中。
　　吴卭只淡漠的看着姜凯昱的一举一动，姜凯昱独角戏般的吻了吴卭一会儿，觉得挺受创，也就停下动作，微仰着头看着吴卭：
　　“咱们打个赌，你若是，能把我的灵魂吃掉，我今天，就不再拦着你。”说着，再次把唇齿这一生息传送的通道，送到吴卭的口中。
　　姜凯昱的话在吴卭心里引起少许波澜，那天他对姜凯昱的试探，因为姜凯昱变被动为主动的行为而被打断，这次……
　　这次变被动为主动的，换成了吴卭，他回吻住姜凯昱，状似亲吻的背后，却掩盖着他试图将姜凯昱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诡异行为。
　　可是，姜凯昱身体里的灵魂纹丝未动，吴卭自己的灵魂，却遭受一阵又一阵的波动，波动带来的异样感觉，一遍又一遍洗涤激荡着他的神经，让他越来越情难自控。
　　吴卭看着随着亲吻越发情动的姜凯昱，他知道姜凯昱并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既然有欲望有欲求，为什么，他无法剥离这个灵魂？
　　也许，对方的欲望和欲求还不够？
　　这么想着，吴卭开始引导姜凯昱，再次试着剥离这个他看不清参不透的灵魂。
　　禅房外的山风越吹越烈，而禅房内的两人，也是激战正酣。
　　姜凯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记忆到达和吴卭的顶峰，便没有了，等他猛然惊醒，外面的天都亮了。
　　猛地看向身旁的位置，看见躺在他身边睡容沉稳的吴卭，姜凯昱缓缓松了口气。
　　是他！这次确定无疑了，吴卭就是他的爱人，至于长得和徐启明一模一样的康思程，虽然姜凯昱还不能确定他是谁，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一点，那是个烟雾弹一样的存在。
　　也许是机械女声为了惩罚他未完成上一个世界的任务而设置的，也有可能……
　　姜凯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脸上的思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吴医生，技术和体力都有待提升啊。”
　　吴卭：“……”
　　姜凯昱翻身趴在吴卭的胸口：“有些事情先天不足没事，勤能补拙，吴医生要不要补补拙？”
　　吴卭眸色暗了暗，想起昨晚与姜凯昱共赴巫山云雨时的快乐，他觉得姜凯昱的提议也不错，于是，他将趴在他身上的姜凯昱掀翻在床上，然后把姜凯昱***，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场激动人心的笙箫合奏又在禅房之中倾力上演。
　　可惜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尽兴，因为禅房外突然传来混乱之声，不久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
　　“吴施主，请问你在禅房内吗？”敲门声之后，是一个小和尚唯唯诺诺的询问。
　　两人正是最紧要的时候，被人打扰，气恼又无奈，同时又很是不甘心。
　　姜凯昱搂紧吴卭的脖子，目光迷离的看着吴卭。
　　吴卭抑制不住胸中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很想继续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可门外不依不饶的敲门声，实在是太扫兴了。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休战，未免被人撞破两人违背世俗的关系，两人把衣服都穿好了，然后才由吴卭去把门打开。
　　门一打开，敲门的小和尚便焦急的问吴卭：“吴施主可看到姜施主……姜施主？！你怎么在吴施主的屋里？”
　　姜凯昱一脸欲求不满的出现在吴卭的身侧，听到小和尚的惊问，哼哼了两声：“昨晚风太大，吹得我那屋子的门窗呼呼响，我害怕，所以就住在了吴医生的屋里。”
　　小和尚对姜凯昱的回答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大男人，居然还会怕风声？不过转瞬想起姜凯昱之前是个傻子，思维逻辑只有稚儿水平，如此看来，怕风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244章
　　小和尚轻轻舒了口气：“姜施主您没事就好，您不知道，因为今天早上有几位香主失踪，康施主他没在您的禅房里找到你，急得都晕过去了。”
　　姜凯昱：“……”康思程这神经是不是也太脆弱了？
　　当然，姜凯昱并不怎么在意康思程的神经究竟有多脆弱，他更在意的是：“你说有人失踪了？”
　　小和尚点点头：“西厢房的王施主，西厢二房的连施主，东厢房的……”小和尚说了一堆让姜凯昱迷茫的人物之后，确定的说，“这些人都失踪了。”
　　姜凯昱蹙眉：“你怎么那么确定，他们是失踪了？”
　　小和尚眨了眨眼睛，有点发懵，“长老们说的，说是几位施主失踪了。”
　　好吧，看来要想知道那几人到底是不是失踪，还得问过寺庙里的几位长老才能确定。
　　姜凯昱看了眼旁边的吴卭，这个人，昨晚是否一直和自己睡在一起，姜凯昱无法确定，因为昨晚他睡的不是一般的沉稳。
　　暂时没能确定是否有人员失踪，姜凯昱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尚在昏迷中的康思程。
　　直到看到昏迷的康思程，姜凯昱知道，康思程并不是小和尚说的急得昏迷了，事实很有可能非常复杂。
　　姜凯昱侧头看向和他一起来探望康思程的吴卭，“脸色青黑，两唇发紫，吴医生，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急昏了。”
　　“他中毒了。”吴卭没有和姜凯昱绕弯子，直接表明自己对康思程昏迷的看法。
　　姜凯昱赞同的点点头：“你有办法给他解毒么？”
　　吴卭上前仔细将康思程检查了一遍：“毒素并不是从口腔进入体内，而是直接被注入血液之中，你看这里，”吴卭手指指向康思程颈侧的皮肤，那里有一个孔型的血痂，“毒素就是从这里被注入血液的。”
　　“既然知道中毒的方式，想来你也一定有办法为康思程解毒。”姜凯昱觉得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现在救人第一！
　　“你非常想救他？”吴卭不紧不慢的问姜凯昱。
　　姜凯昱回道：“并不是我想救，而是一个濒死之人就在你面前，身为医者，不是应该医者仁心，视救他人于危难为己任吗？”
　　吴卭凑近姜凯昱，近乎耳语的说：“可你很清楚，我并非医者。”
　　姜凯昱：“……”
　　“那他身上的毒是你注入的么？”姜凯昱锁住吴卭的双目，表情凝重的问到。
　　在姜凯昱紧张而迫切的注视下，吴卭轻启唇齿：“不是。”
　　“救他！”姜凯昱不想看到一个和徐启明有着同样面孔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失去生机。
　　“说救就救，你以为我是神么？”吴卭讽刺的一笑。
　　姜凯昱并没在意吴卭的讽笑，而是很郑重的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神。”我的老攻必须是男神！
　　吴卭微微睁大眼睛，极尽隐藏胸中涌动的情绪，仍是无法抑制的流露出几丝错愕。
　　“救他，自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我需要找到一剂药引。”吴卭改口。
　　姜凯昱好奇问道：“什么药引？”
　　“山神的心脏。”
　　姜凯昱：“……”山神！？确定老子没听错么？这个世界的画风难道是志怪妖魔么？
　　“那个……山神的心脏……在哪里啊？”姜凯昱迷茫极了，别说山神的心脏，连山神在哪他都不知道。
　　吴卭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姜凯昱顺着吴卭的手指看了看脚下，黑黑的青石砖地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姜凯昱问吴卭：“什么意思？”
　　“古庙位于的这座山，就是山神，”吴卭解释，“而山神的心脏，就位于山神的中心位置，由巨龙守护的一枚白色水晶。”
　　这设定，真棒！
　　姜凯昱依旧不知所以：“咱们如何才能得到山神的心脏？如果山神没了心脏，会怎么样？”
　　“想要得到山神的心脏，手中要找到心脏所在才可以，至于山神没了心脏会怎么样，这我也不知道。”
　　听了吴卭的解释，姜凯昱一脸的了无生趣，这解释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吗？
　　“那咱们怎么到达山神的中心，找到它的心脏？”姜凯昱把问题范围缩小。
　　吴卭沉吟了一下，而后问姜凯昱：“你敢去寻找山神的心脏么？就你我二人。”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还能吃了我？……就算你要吃我，给你吃不就完了。
　　“好，救人要紧，咱们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就这样，姜凯昱和吴卭踏上了寻找山神心脏的路程。
　　姜凯昱觉得自己和吴卭寻找山神心脏这种行为特别中二，但是当他跟随吴卭进入脚下小山的山体之内，看见山壁上时时有可能垂落的巨石，姜凯昱开始正视起此次寻山神心脏之行。
　　进入山体之内的入口，就在古庙大雄宝殿正中摆放的佛像的底下，常人根本无法发现这里，趁着众人都在寻找失踪的几位香主，吴卭挪开佛像，带着姜凯昱迅速跳进佛像底部的入口。
　　在吴卭和姜凯昱进入入口后，佛像仿佛是有感应一般，自行挪动，严丝合缝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跳进入口后的姜凯昱，没有马上接触到地面，而是从上至下自由落体了足有半分钟，才坠落在黑暗中一块好像是地面的地方。
　　下坠的一瞬间，姜凯昱就自觉抱住吴卭，他知道，只要跟紧吴卭，他就不会有危险。
　　坠落停止之后，两人在黑暗中静等了一会儿，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们也发现，这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在山壁上零散的分散着可以发出柔光的石头，只是光芒很弱，能见度并不远。
　　借着这种发光的石头发出的柔光，姜凯昱看清山壁嶙峋的石块，摇摇欲坠的嵌挂在山壁上，看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山壁之间有一条非常狭窄的螺旋式石路，直通向山体的中心位置。
　　在姜凯昱震慑于此处的凶险时，吴卭竟是主动牵起姜凯昱的手，这让威慑于山路险峻不敢前行的姜凯昱，心中畏惧顿时烟消云散，跟上吴卭的脚步。

🔒第245章
　　黑暗中无法准确估计时间，姜凯昱只觉得两人走了很久，视野突然变得开阔，青草远山，风轻云淡，这景象姜凯昱似曾相识，仔细想了想，眼前的景色，不就是迎宾酒店厨房里那道铁门之后的景色吗？
　　吴卭瞥见姜凯昱露出的表情，读出其中蕴含的意思，问道：“你来过这里？”
　　姜凯昱啊了声：“……没有，不过我幻想过，幻想过有一天，我会拥有一家像国外迎接贵宾那样的迎宾酒店，每一间客房都有自己的特色，每打开一扇门都能步入一个不同的世界，在这间酒店里，有一间屋子，它是一个无限的存储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就有着和这里相似的风景，永远春风拂面，永远阳光和煦，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雪，我都可以和我的爱人躺在草场之上，吹着微风，晒着太阳。”
　　吴卭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姜凯昱说着，拉起吴卭走上这片隐藏在山体之内的世外桃源，“吴医生，一起去吹吹风晒晒太阳啊？”
　　吴卭没有拒绝，然而两人的脚刚刚踏上这片看起来微风送爽太阳和煦的草场，所有宜人的景色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地狱烈火，以及三条狰狞可怖的喷火巨龙。
　　在地狱烈火和盘桓翻飞的巨龙中间，是一枚只有手掌大小的清透白色水晶。
　　姜凯昱还来不及反应此间的变化，更加刺激他神经的一幕出现了。
　　白色水晶色泽纯净无瑕，最开始它的周围只是有一圈柔和的白光，姜凯昱和吴卭出现以后，水晶周身的光芒瞬间暴涨，在其周围十米的范围内，所有东西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姜凯昱惊悚的看着在水晶周围的地面上，层层叠叠的摆放着不计其数的人类尸体，看其不同的腐坏程度，应该是不同时间抛尸过来的，但同样的，这些尸体都非常“新鲜”，可以确定都是近期扔放在这里。
　　在这些尸体当中，有几具最为“新鲜”，他们的衣着姜凯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姜凯昱确定，这不就是小和尚说的失踪的那几位香主么！
　　姜凯昱不自觉倒退一步，再想往后退的时候，却被吴卭拽住了，下一刻，两人一跃至半空，而刚刚两人站立的位置，已经被巨龙喷出的火焰所吞噬。
　　这一只巨龙没有将猎物灭杀，另外两只巨龙立刻朝姜凯昱和吴卭扑了过来，吴卭拽着姜凯昱，敏捷的躲过几波巨龙的攻击之后，成功在白色水晶的旁边落地。
　　白色水晶的光泽猛然刺入眼中，姜凯昱反射性闭上眼睛，在此期间，山体内突然响起一个浑厚而遥远的声音：
　　“想得到我的心脏吗？拿你最爱的人的心脏来换！”
　　“好啊。”
　　姜凯昱听到吴卭这么说之后，忍着强光带来的不适感，强行睁开眼睛，反对的说：
　　“不行！”为了救康思程而牺牲掉自己的爱人，姜凯昱可不干，“我不能失去你！”姜凯昱对吴卭说，“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别的办法得到山神的心脏来救康思程。”
　　吴卭对姜凯昱露出微笑，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姜凯昱是第一次从自己爱人的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的笑容，他一时都看呆了。
　　吴卭微笑开口：“姜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天真？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康思程身中剧毒，你就相信了吗？”
　　姜凯昱皱着眉没说话，或许是水晶发出的光芒太炽烈，使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吴卭说：“你是我此生唯一一个有亲密关系的人，而且你这么爱我，为我做点事情，你应该求之不得。”
　　姜凯昱有些听不懂吴卭在说什么了，但是他心里清楚，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愿意去懂。
　　吴卭甩开与姜凯昱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反手在姜凯昱胸口上一推，姜凯昱整个身体立刻朝着白色水晶的方向飞了过去。
　　同一时间，吴卭伸出另外一只手，从手心位置爆发出巨大的吸力，将白色水晶朝自己吸了过来。
　　白色水晶感受到吴卭施加的吸力，颤动了一下，仿佛有思想般犹豫了片刻，随即弹起飞出，被吸入吴卭的掌心。
　　白色水晶一经飞出，被推过来的姜凯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白色水晶之前所在的位置上。
　　姜凯昱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他先是错愕的看向吴卭，随即看到吴卭抓住那枚光芒四射的白色水晶，手心冒出黑气，一点一点将几近银白色的耀眼光芒蚕食殆尽，直到这个时候，姜凯昱还是对吴卭抱有希望的，他觉得，吴卭吞噬完水晶的能量，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他。
　　但是随着脑中响起的机械女声自动恶意值收集提醒，姜凯昱知道，吴卭将他抛弃了，他的爱人，将他抛在这个被地狱烈火环绕的死人堆里，弃之不管了。
　　眼睁睁看着吴卭头也不回的离开，姜凯昱痛苦是一定的，心里想的更多的则是，这一定是他上个世界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迎宾酒店的引导员，也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机械女声，对他的爱人做了什么，也许是屏蔽掉他们之间的感情牵系，也许是其他原因，才会让他的爱人对他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姜凯昱并没想过责怪吴卭，因为他觉得吴卭是受到了蒙蔽，更因为，只有拿自己最爱的人作为交换才能得到山神的心脏，吴卭成功的得到山神的心脏，那也就表明，吴卭爱他。
　　没了心脏的山神，即使有姜凯昱这颗心作为代替，但也无济于事，毕竟白色水晶续存的能量是支撑整座山体的唯一能源。
　　所以，吴卭一离开，镶嵌在山体内部墙壁上的山石，立刻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而且整个山体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山上的人感受到山体的摇晃，以为发生了地震，惊慌失措的往山下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山体，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夷为平地。
　　吴卭浮至半空，站在一片厚重的云层之后，冷眼看着下方生灵涂炭的场景，胸口蓦地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叫做疼，只是诧异，他这虚幻出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第246章
　　头顶巨石朝自己拍下来的时候，姜凯昱以为自己一定要回炉重造了，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着他。
　　身下禁锢姜凯昱的石台突然消失，姜凯昱倏然坠落，地狱烈火裹挟着他，被三条喷火巨龙推来搡去，尚且健壮的身子骨都快被撞散架子了。
　　全身多处骨头错位的姜凯昱祈祷三条火龙快点把他撞死了得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巨龙们可能以为姜凯昱是个球，抛来抛去爱不释手，最后把姜凯昱一起带入一个盛满烈火岩浆的深坑里。
　　被火烧死的体验姜凯昱可是感受过的，姜凯昱预感到身体被烈火焚烧的苦痛，欲哭无泪，而正在此时，许久都不活跃的机械女声居然主动和姜凯昱交流了。
　　“鉴于主人此刻所处险境超出所能承受范围，可用两万恶意值兑换保护罩一个。”机械女声冷冰冰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姜凯昱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同意了，保护罩一出，烈火焚烧的痛苦立刻离姜凯昱远去，而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后悔，两万恶意值的保护罩，两次使用先知功能的机会呢！上个世界他都没舍得用好吧！
　　有保护罩保护着，姜凯昱有精力打量起周围的情况，在看到周围漂浮在岩浆上正熊熊燃烧的无数尸体后，姜凯昱艰难的闭了闭眼睛，太尼玛挑战承受力了。
　　“这个保护罩可以持续多久？”姜凯昱问脑海中的机械女声，他害怕自己还没从烈火中逃脱出去，保护罩就消失了，那他的两万恶意值花的就更不值了。
　　“四个小时。”机械女声说。
　　“姐姐你要不给我来个安乐死吧！”四个小时从坍塌的山体里逃出去，简直痴人说梦！
　　“如果主人做不到四个小时内从这里成功逃生，将会失去一样最在意的东西。”机械女声语气仍旧没什么感情，但是姜凯昱莫名觉得机械女声说这番话的时候，透着几分急迫和担忧。
　　最在意的东西……姜凯昱认真想了想他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除了他的爱人，他此生再无在意的人或物。
　　想到爱人，姜凯昱不免为刚刚自己被吴卭抛弃而感到难过。
　　“为了惩罚我没有完成上个世界的任务，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屏蔽了我和他的感情线？或者消除了他对我曾经抱有的感情？”
　　“迎宾酒店宗旨是为了给每位客人带来愉快而舒适的体验，所以即使任务失败，也不会进行惩罚。”
　　机械女声的回答令姜凯昱十分意外。
　　“那为什么上个世界结束，我会被直接传入这个世界？而且原主除了傻，明明没有身心上的疾病，我占用身体之后就是个没事吐一吐血的心脏病，更主要的是，他对我那么冷漠，甚至抛弃伤害我，这不是惩罚是什么？”
　　“吐血和心脏问题，应该是原主受创于噬魂精怪的后遗症，至于主人没有经历休整直接被传入这个世界，还有您后面说的那些事，非常抱歉，那些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我不能继续回答您的问题。”
　　“超出了权限？为什么会超出你的权限，他究竟是谁？他和迎宾酒店到底是什么关系？”
　　机械女声：“……”
　　机械女声再次回到装死的状态，任凭姜凯昱之后再怎么提问，她也不再给出任何答复。
　　基于保护罩的时效只有四个小时，姜凯昱不能把这么珍贵的时间全都浪费在机械女声的身上，特别是机械女声刚刚说了，如果姜凯昱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将要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抓紧时间想逃生的对策为好。
　　便捷的逃生方式肯定是没有了，幸好有保护罩保护，帮助姜凯昱隔开烈火和岩浆的焚烧，也隔开那些正在熊熊燃烧的可怖尸体，艰难的爬上岩浆池的岸边，姜凯昱迅速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岩浆坑附近的山壁上有不少镂空的孔洞，姜凯昱挨个孔洞前面试探了一下，在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前面，姜凯昱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空气流动。
　　头顶的落石越来越多，块头越来越大，姜凯昱不及细想，直接猫着腰钻进山洞之中，沿着窄小的通道，姜凯昱艰难的向前走着。
　　山洞内的坍塌情况更加严重，姜凯昱每走一步，几乎都有落石向他的头顶砸过来，只是姜凯昱周身有保护罩，落石碰到保护罩，便会弹向其他地方。
　　如此艰难的行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突然没路了，只有上方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垂直通道。
　　姜凯昱心中一瞬间有些绝望，他在想着是退回去重新找出路，还是从这个直上直下的通道里爬出去。
　　相对于爬上去，退回重新找出路简单的多，所以姜凯昱更倾向于后一种选择，所以，姜凯昱转回身，可就在这一刻，一块巨石啪的砸了下来，挡住了姜凯昱的退路。
　　姜凯昱：“……”
　　抬头看了看上方只容得下一人攀爬的垂直通道，姜凯昱嘴角抽了抽，后悔自己怎么没发展发展攀岩这项兴趣爱好。
　　上一世在工地上干过，所以对于爬墙上高这种危险行为，姜凯昱并不惧怕，而且还有保护罩保护，即使一会儿爬上去掉下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一想，姜凯昱叹了口气，只能被迫前行了。
　　垂直通道的山壁上凹凸不平，这为姜凯昱向上攀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在连续失败了十多次之后，姜凯昱总算爬到了通道的顶端。
　　有保护罩保护，姜凯昱表面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但是反复的下坠和攀爬过程中手脚的过度使用，都给他造成不同程度的内伤。
　　而且之前下落的时候被三条巨龙所伤，心脏本来还有问题，如此折腾下，姜凯昱抑制不住吐出两口血，狼狈的趴在垂直通道上方与一个山洞的交接处，意图恢复入不敷出的体力。
　　没了岩浆和烈火，山体内漆黑一片，姜凯昱在诡谲莫测的狭窄洞穴间不知摸索了多久，最终也没能逃离古庙区所在的这座小山包，保护罩消失没多久，姜凯昱便因为体力不支，被掩埋在坍塌的山石之中。
　　姜凯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再次醒来，他却在姜家的房间里。

🔒第247章
　　淡淡的熏香在阳光充沛的房间内缓缓飘散，让人忍不住生出几许慵懒。
　　姜凯昱睁开眼睛，没什么力气的看了看四周，而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有人扑到了他的旁边。
　　“小昱，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姜凯昱凝眉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扑到他身边聒噪异常的人是康思程。
　　“你没死啊？”姜凯昱想起自己现在这样就是为了给康思程找药，结果康思程现在活蹦乱跳的，他差点被活埋。
　　康思程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道：“我就是见你失踪了太着急，晕过去了而已，怎么可能会死？倒是你，我还以为你……幸好！幸好我和姜老夫人没有放弃寻找你，否则……”
　　否则我就直接长眠地下了是吗？
　　“古庙区……现在……”
　　“古庙区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地震，整个山体在地震中顷刻间就掉入地面裂开的缝隙里，现在，古庙区已经没了……”康思程的脸上，适时的带上来一些悲痛。
　　“山上和山下的人……”
　　“都在地震中遇难了。”康思程说。
　　听着康思程低沉的语气，姜凯昱的心情也是无比沉重，他知道他更该关注在此次山体坍塌中罹难的成百上千的无辜受害者，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康思程：
　　“你……看到吴卭了吗？”
　　显然，康思程就以为这是一次危害程度巨大的地震，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更没有把这件事和吴卭联想到一块。
　　康思程摇摇头，极力掩饰掉眼底深处的光芒：“没看到，恐怕他，凶多吉少。”
　　精神体力双重受创的姜凯昱，自然没有看出康思程眼底深处的那抹光，他只是无意义的重复了一遍康思程所说的“凶多吉少”。
　　其他人谁都有可能凶多吉少，唯独吴卭，他怎么可能凶多吉少？获得了山神的全部力量，害的那么多人无辜丧命，他却依然活在人世间……
　　吴卭活着，姜凯昱该高兴的，那是他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可是，一想到无辜受难永远埋骨古庙区的那些人，姜凯昱又不得不为自己的爱人感到愧疚。
　　姜凯昱醒来没多久，姜老太太就被下人簇拥着赶了过来。
　　老太太丧儿丧孙的，身子骨被折腾的都快散了，但是抗刺激的能力被锻炼的特别强悍，姜凯昱遭难，虽然给她带来巨大的创痛，但除了脸色特别憔悴，还是有些精神头的。
　　姜老太太还没说话，姜凯昱先行开口：“奶奶，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姜老太太刚强了一辈子，此刻被姜凯昱一句话说的老泪纵横：
　　“什么也别说了，只要孙儿你健健康康的活着，什么都不重要了。”
　　姜凯昱心中愧疚更甚，他想向姜老太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可是他也清楚，类似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因为他无法与自己的爱人断绝关系，只要和吴卭还有联系，相似的危险就很有可能还会出现。
　　无法给以姜老太太准确的承诺和保证，姜凯昱只能再一次的和姜老太太说抱歉。
　　姜凯昱劫后余生，祖孙二人互相安抚了一阵，姜凯昱忍不住把之前问康思程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奶奶，吴卭，吴医生他回来了吗？”
　　姜老太太疑惑的摇了摇头：“他不是和你们一同上山了？整个山都塌了，如果他没有提前下来，估计现在……”姜老太太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所蕴含的意思，谁都能够听懂。
　　姜凯昱自然知道吴卭还活着，而且现在恐怕还活的非常好，甚至会以一种上帝的视角，在未知之处注视着他们。
　　“他一定还活着，”姜凯昱说，“奶奶，你派人去找找他，他一定还活着。”
　　姜老太太以为姜凯昱太过在意吴卭的生死，所以才会孤注一掷的认为吴卭还活着，纳闷姜凯昱为何如此在意吴卭的同时，姜老太太并不想为姜凯昱去寻找吴卭，找不找得到且不说，就姜凯昱对吴卭这股邪乎的执着劲儿，就让姜老太太十分反感吴卭。
　　碍于姜凯昱还病着，姜老太太并没将真正的想法宣之于口，而是假意答应了姜凯昱的请求，实际上根本没派人去寻找吴卭。
　　姜凯昱请求姜老太太只是出于心灵上的一种寄托，即使姜老太太真的派人去找吴卭，姜凯昱知道姜老太太也是无法找到吴卭，他只等着自己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自己亲自去寻找吴卭的踪迹。
　　半个月之后，姜凯昱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养好，但是他实在等不及了，他急切的想要找到吴卭，问问他为什么会将自己抛弃在坍塌的山体之中，所以，忍着身上的酸疼，姜凯昱极力要出府去寻找吴卭。
　　姜老太太开始时严辞反对，但架不住姜凯昱的执拗，最终派了一群人跟随姜凯昱，出府一同寻找吴卭。
　　“他还真是命大的让人意外又羡慕。”高空之上，吴卭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寻找他的队伍，特别是队伍中央被以保护之姿簇拥着的姜凯昱，淡淡开口。
　　虽然面无表情，虽然语气淡淡，吴卭却觉得自己并不是全无波澜，他空空如也的心脏位置，会感到难受，会感到孤寂，会感到心脏的位置真的被人挖空了似的，微微的泛着疼痛。
　　“生活这般无趣，合该去找些乐子。”吴卭自言自语的说完，便消失在原处，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家妓坊的门口。
　　【作者有话说】：新文《听说你是我姐夫》正在连载，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瞧瞧，先谢过小可爱们的支持(^_^)

🔒第248章
　　姜凯昱把所带人员都分散开，去城中各处进行寻找，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也就盏茶的功夫，居然就有下人回报，说是找见吴卭了。
　　姜凯昱还没来得及高兴，听下人说吴卭此刻正在妓坊喝花酒，脸立马就黑了。
　　当姜凯昱赶到妓坊，打开吴卭所在的那间屋子的门，看清吴卭正肆无忌惮的搂着个姑娘品尝姑娘手中杯中酒，一股邪火直烧脑门儿。
　　吴卭看到怒火喷薄欲出站在门口的姜凯昱，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姜凯昱可以找过来。
　　“姜少爷，好久不见啊，进来一起喝一杯，这里的酒水都是姑娘们自酿，带着处子的馨甜，好喝的很。”
　　“好喝你大爷！”姜凯昱一句暴喝结束，蛮牛似的朝吴卭冲过来，直接把一桌子酒菜给掀了。
　　围了满桌子的水嫩姑娘们吓得面色苍白，惊叫一声，顷刻间都冲出了屋子，生怕俩人打起来溅自个儿身上血。
　　桌子被掀到一边，没了阻挡，姜凯昱又朝对面的吴卭扑了过去，一个直拳向吴卭面门直袭而去，却被吴卭轻松躲开。
　　没打着目标，心中怒气更盛：“不记得我就算了，居然还敢勾三搭四，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姜凯昱朝着吴卭又是一记拳头。
　　姜凯昱的话让吴卭觉得好笑，怎么听起来自己像是姜凯昱的所有物似的？
　　一把抓住姜凯昱袭击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拧一带，吴卭便把姜凯昱拉向自己，禁锢在怀中。
　　“放开我！”姜凯昱挣扎。
　　姜凯昱的挣扎于吴卭来说犹如蚍蜉撼树，吴卭一脸轻松的笑着对姜凯昱说：“你不是说喜欢我，我这样抱着你，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今时不同往日，你刚刚置我于死地一次，你让我如何高兴得起来？”
　　“你那么喜欢我，为我舍弃这短暂而枯燥的生命，难道还不愿意？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姜凯昱：“……”
　　姜凯昱深吸口气，激动的情绪因为交谈而慢慢冷却：“如果你只要我的生命，我自然无话可说，可是……那么多人死于山神崩塌，他们何其无辜！”
　　“他们无辜？”吴卭讽笑，“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无辜之人，为了自己活着，他们牺牲掉其他人甚至是其他族群，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对他人饱含恶意，你觉得他们无辜？”
　　“话不能这么说！”姜凯昱想要反驳，却觉得自己所能想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这就是你为了满足自己欲望牺牲他人性命的理由？”
　　吴卭笑意满满的对姜凯昱说：“我并没想要牺牲他们，只是恰巧他们在那座山上，我想牺牲掉的，就只有你，只有你而已。”
　　姜凯昱：“……”
　　因为吴卭的话，姜凯昱瞬间脱力。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姜凯昱视野模糊的问吴卭。
　　“因为你喜欢我。”吴卭一脸这个问题很简单的模样。
　　姜凯昱苦笑：“喜欢你是错误吗？是你把我逼上了这条路，现在又觉得我喜欢你是负担了是吗？”
　　吴卭面露苦恼，对姜凯昱的说法深感无语：“你喜欢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姜凯昱哼笑着点头：“行吧，你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也不怪你，不过……差点把我弄死，这仇咱们还是得报的！”说着，膝盖微曲，朝着吴卭命根子就撞了过去。
　　你丫不和我好了，老子也不让你和别人好的了！
　　吴卭这次没躲，结结实实让姜凯昱来了那么一下子，姜凯昱没想到吴卭居然不躲，错愕之后，赶紧担心的问吴卭：
　　“你怎么不躲！？”真撞坏了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他自己！
　　吴卭勾唇笑回道：“你不是要报仇么？我躲了你还怎么报仇。”
　　话是这么说，可是……
　　“要不要再撞一下？还挺舒服的。”
　　姜凯昱：“……”艹！好想撕了这厮怎么办？他一定是判断有误，这货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爱人？
　　心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姜凯昱顿时自我怀疑起来，重新想起自己之前的疑惑，虽然吴卭可以给自己震撼心灵的感觉，但是康思程和上一世徐启明拥有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他并没有去试探，如果试探一下康思程，没准康思程也会给自己同样震撼的感觉，没准，康思程才是自己真正要找的那个人。
　　姜凯昱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并且预谋着马上回去姜家找康思程试上一试，他下意识推开吴卭，可是并没有推开，反而被吴卭禁锢的更加坚固。
　　姜凯昱诧异抬头，还没看清吴卭此刻脸上的表情，吴卭的脸陡然间在姜凯昱眼前放大，接着姜凯昱的嘴巴就被贴上来两片冰冰凉凉的柔软。
　　发散的思维猛地归位，姜凯昱心说你丫不是不喜欢我，还跟我腻歪个什么劲儿？可是明知道自己该拒绝该推开吴卭，可姜凯昱还是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和吴卭的亲吻之中。
　　相吻忘情的两个人，忘了此刻两人身在妓坊，妓坊是什么地方？最是人多眼杂之处，别说俩人亲了亲，就是只说一句稍微逾越的话，这句话半天之内都会在整个城市传的人尽皆知。
　　“为什么亲我？你不是不喜欢我！”姜凯昱最终克制住自己，推开吴卭，冷冷发问。
　　吴卭一脸认真的回答：“我想了想，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甚至，我也有点喜欢和你在一起，不过，让我喜欢上你，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办到的，至少，你要付出些代价。”
　　姜凯昱警惕：“什么代价？”
　　吴卭挑眉：“这你不用知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姜凯昱预感到危险的临近，一把抓住吴卭的手，却听吴卭一字一顿的对姜凯昱说：
　　“被我喜欢的人，心中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姜凯昱疑惑：“我心中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吴卭勾起一边唇角：“恐怕，咱们对于心中只有一个人这句话的理解，稍稍有些不同。”
　　姜凯昱：“……”
　　吴卭看了眼被姜凯昱掀翻在地的杯盘狼藉：“一起坐下来喝一杯？”
　　“想喝酒咱们换家酒楼去喝，还没闻够这里呛人的脂粉味儿？”姜凯昱说完哼了一声。

🔒第249章
　　吴卭没有反对姜凯昱的提议，俩人赔偿了妓坊的损失，便换了一家附近的酒楼，然而俩人注定没有机会安安稳稳的喝完这顿酒。
　　正在等待酒菜上桌的时候，姜家管家突然派人来寻姜凯昱：
　　“少爷，老夫人晕过去了！管家让您赶紧回去！”
　　姜凯昱当即起身：“奶奶怎么会晕过去？”
　　来寻姜凯昱的下人眼角暼向姜凯昱旁边的吴卭，欲言又止。
　　姜凯昱立刻明白了下人想要传达的意思，心中暗骂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嘴这么快，他和吴卭的感情稍有进展，就告到了姜老太太那里。
　　“吴医生，你是医生，希望你能随我一起回去为我奶奶检查检查身体。”
　　“你确定要我和你一起回姜家？”就不怕直接把姜老太太气死？
　　姜凯昱重重点头：“医者仁心，吴医生应该想去替我奶奶瞧瞧病。”不带着你一起回去我哪放心，又被你跑了怎么办？
　　对于姜凯昱的说法，不仅是吴卭，来寻姜凯昱的下人最是无语，心说就算小少爷的疯病好了，可是这人还是有点傻啊！
　　回去的路上，姜凯昱问来寻找他的下人：“是谁在奶奶面前多的嘴？”虽然知道自己和吴卭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姜老太太，但是这种违背世俗的事情，除非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否则不会有下人冒着被姜老太太斥责赶出姜家的风险，多这个嘴。
　　多嘴的这个人，肯定是姜老太太无法苛责的人。
　　如姜凯昱所想，下人给出的答案正符合姜凯昱心中的猜测。
　　“是康二少，他本来是出去找少爷你，可是不久就脸色难看的从外面回来，直奔着老夫人的房间去了，他进到老夫人的房间没多久，老夫人就晕了。”
　　姜凯昱皱了皱眉，心说这个康思程也算是害人不浅了，之前为了救他自己差点被活埋，现在因为他姜老太太又晕死过去，生死未知。
　　当然，姜凯昱知道主要的错在他，无论姜老太太能不能清醒过来，他都无权埋怨任何人。
　　忐忑不安的回到姜家，姜凯昱看着靠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姜老太太，暗暗松了口气。
　　吴卭并没跟着姜凯昱一起进入姜老太太的屋子，饶是如此，姜老太太看见姜凯昱，仍然很气愤很激动。
　　“孽障！我以为你活着咱们姜家就有了希望，结果、结果、好啊好啊！你个孽障，你真是要把我老太太气死啊！你活着就是为你母亲报仇，一点一点看着咱们姜家败落是不是！？”
　　姜凯昱又愧疚又无辜：“奶奶，你别激动，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这样你的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可惜姜老太太完全无视了姜凯昱的安慰，仍在自言自语：“我就说你看着那个姓吴的医生眼神不对，原来竟抱着那种腌臜心思，我们姜家、我们姜家怎么可以有你这样的后生？怎么可以由你这样的后生来继承家业？你其实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和别人生的孽种！我们姜家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恶鬼！？”
　　姜凯昱：“……”听着姜老太太不实的言辞，以及那越来越难听的遣词用句和语气，姜凯昱不仅为原主感到委屈，自己的心里也生出浓浓的委屈感。
　　眼前的老人毕竟和姜奶奶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于声音语气和动作，所以姜老太太骂的是原主，姜凯昱却也听进了心里。
　　姜凯昱一时间无言以对，姜老太太却自以为说中了事实，骂姜凯昱骂的更难听。
　　一瞬间，姜凯昱参透了一件事，一个从小就被忽视的傻子，只是因为父亲和兄弟姐妹都遭了难，才走到家族和权力的中心，才走到姜老太太的视野，姜老太太对一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傻子，能有多少情感？
　　这个老太太并不是姜奶奶，姜奶奶可以不计回报的为自己付出，而姜老太太，对他的好都是虚幻的假象，她只是知道姜凯昱还有利用的价值，只是把他看做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傀儡，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
　　正在姜凯昱被自己的想法所震惊之时，姜老太太的骂声戛然而止，姜凯昱悚然回神，看向姜老太太，就见姜老太太已经再次晕死过去，而她的旁边站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吴卭，见姜凯昱向他看了过来，吴卭用舌尖轻舔了下嘴角：
　　“如此肮脏贪婪的灵魂，还真是符合我的口味。”
　　姜凯昱：“……”
　　一旁的姜家管家：“……”
　　后知后觉知道姜老太太已经被吴卭吞噬了灵魂彻底死去，姜家管家差点吓尿了，连滚带爬的往外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吴卭手心处看不见的吸力给吸了回去，下一秒，他就只剩下一具躯壳瘫软在地。
　　接连吞噬了两个灵魂，吴卭身心愉悦，看到丝毫没有惊讶之色的姜凯昱，他更开心了。
　　一步步走到姜凯昱面前，吴卭手指挑起姜凯昱的下巴：
　　“真想尝一尝你的灵魂是什么味道，可是越来越舍不得了怎么办？”
　　我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感谢大哥你尚有恻隐之心？
　　“你就是传闻中的噬魂精怪？”姜凯昱问。
　　吴卭双手并用，一起捧起姜凯昱的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凯昱垂目，无法正视吴卭的眼睛：“你杀死了我奶奶！”
　　吴卭嗯了一声：“你们姜家人的灵魂都很可口，大骂自己的儿媳不守妇道，其实自己生的儿子就是个孽种，孽种娶了一堆女人，又生了一堆不知道是谁的孽种，唯一一个给他生了傻儿子的女人，还被设计沉了江。”说完吴卭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问姜凯昱，“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个屁！
　　姜凯昱的脸都绿了，挣脱开吴卭的双手，转身跪在姜老太太的旁边：“救活他们！”
　　吴卭冷笑：“这种人死不足惜！为什么要救？难道你没被骂够？”
　　说实话，姜老太太以和姜奶奶完全相同的样貌死在姜凯昱面前，他确实颇受打击，但是要吴卭救活姜老太太，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
　　“我不希望你真的成为杀人如麻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前尘不会太长，争取这个星期内完结⊙﹏⊙

🔒第250章
　　“你不希望的，正是我所希望的。”吴卭拒绝姜凯昱拒绝的很是明确。
　　姜凯昱想起第一个世界里的吴卭，最开始的吴卭，完全就是个叛逆的孩子，而现在的吴卭，和那个时候的很像。
　　姜凯昱很纠结，他想宽容吴卭的叛逆，却又不想吴卭真的成为一个视人命于无物的怪物，最终，他低声下气的请求吴卭：
　　“求你救救他们。”
　　吴卭的脸色瞬间转冷，淡淡说道：“他们已经救不活了，你不妨想想，你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出来的是什么？”
　　姜凯昱：“……”
　　吴卭又瞬时笑开：“准备葬礼吧姜少爷，然后开开心心的继承这姜家偌大家业，这可是你之前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忘了吗？你这个出卖灵魂给我这个怪物的恶鬼？”
　　姜凯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吴卭是什么意思？难道……
　　“一副救世主的面孔不觉得恶心吗？明明是你我共同达成的协议，却明知故问我为什么针对姜家？装疯卖傻说喜欢我，不过是想让我留你一命而已，你的贪婪，姜家所有人都无人能及。”吴卭不无嘲讽的对姜凯昱说。
　　“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我倒是来了戏瘾，”吴卭对一脸震惊的姜凯昱说，“那么愿意装深情，那你就对我一人深情到底，以后，只要你在意或者关心的人，我，通通都会让他，在你面前死掉。”说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怪力破开，紧接着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摔进门内，正是姜凯昱房内的大丫鬟喜鹊。
　　喜鹊摔进来之后，不受控制的朝吴卭飞了过去，脖子卡在吴卭伸出的手掌上，转瞬之间，鲜活的一条生命迅速消亡。
　　姜凯昱皱眉：“她喜欢的明明是你，她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这么对她！？”
　　“可是你在意过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被你在意了，都得死！”
　　突然觉得好恐怖啊有么有！？
　　姜凯昱想和吴卭分辨几句，告诉吴卭思想不该这么偏激，可是现实已不容他多语，因为房间门被迫打开，本来姜凯昱和吴卭交谈的声音就不加掩饰，眼睁睁看到喜鹊被吴卭吸食掉灵魂，屋外的一众下人顿时被吓得四散而逃，而他们逃走了，吴卭是噬魂精怪的事实，也便不胫而走。
　　姜凯昱正在为姜老太太以及管家和喜鹊筹办葬礼的时候，姜家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人人手中都拿着趁手的武器，把姜凯昱和吴卭堵在灵堂里。
　　虽然众人都手握武器，但是脸上仍掩饰不去惧怕的表情，特别是在面对吴卭的时候，他们甚至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他就是噬魂精怪吗？”
　　“是他！就是他！我亲耳听到他承认的！”
　　“杀了他！快杀了他！”
　　“张大仙来了吗？咱们普通人普通武器恐怕杀不了他，让张大仙来对付他！”
　　“来了来了，我刚刚还看见张大仙了，那呢！张大仙！您快来把这个噬魂精怪收拾了！以免再危祸人间！”
　　此人话一结束，周围顿时一片附和之声，而其所提及的张大仙，也被推推搡搡的推至人前，一脸的不情不愿和退缩。
　　“张大仙，快点啊！快点做法把这个妖怪收了！”见张大仙迟迟未动，有人小声催促，末了还偷偷看了吴卭一眼，生怕吴卭把他吃了似的。
　　对此吴卭轻笑一声，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张大仙，立马把张大仙给吓晕过去。
　　“啊！妖怪杀人啦！妖怪杀人啦！”看见张大仙晕倒，立马有人大喊出声，这一嗓子之后，刚刚聚集到姜家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姜凯昱看着四散而逃的人们，十分无语。
　　“这就走了？”姜凯昱等人都走干净了，忍不住问旁边的吴卭。
　　吴卭说：“要我把他们都给你喊回来？”
　　姜凯昱刚要挥手说不用，就见刚刚离开的人又都回来了，在他们的前面，是气势汹汹的康思程，他的手里还有一把手枪。
　　众人手中的棍棒姜凯昱不怕，但是康思程手里边这东西，他可不得不畏惧。
　　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吴卭的身前，姜凯昱皱眉问康思程：
　　“康思程，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昱，不要再被你身后那个怪物迷惑了，快到我身边来，小心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康思程一脸担忧的对姜凯昱喊着，同时抬起手中的枪意图指向姜凯昱身后的吴卭。
　　姜凯昱张了张嘴，想告诉康思程和其他众人是他们误会了，吴卭并非噬魂的妖怪，可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想起因为吴卭死去的人，狡辩的话突然就无法说出口。
　　察觉到姜凯昱的迟疑，康思程以为姜凯昱被自己说动，赶紧趁热打铁：“小昱，你奶奶都已经被他害死了，姜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够主持大局，你千万不要将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姜凯昱慢慢张开自己的手臂，完全将吴卭挡在自己的身后，“开枪吧，康思程，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姜凯昱此言一出，康思程身后跟着的人群立刻嚷嚷起来：“姜少爷已经被精怪迷失了心智，不要管他了，康少爷，赶紧开枪吧！”
　　“对啊，姜少爷已经被妖怪附了身，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连死里逃生，他一定已经变成了妖怪，杀了他，一起杀了他！”
　　刚刚面对吴卭的时候，众人还表现得很恐惧，但是面对姜凯昱，他们的顾忌就少了很多，一个个目露凶狠，一副想要置姜凯昱于死地的模样。
　　众人有这样的反差，因为他们虽是口口声声说姜凯昱被妖怪附身，但心里更多的还是觉得姜凯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和妖怪，人们自然不害怕普通人，欺软怕硬，人之通性。
　　康思程转头对众人大吼：“都给我闭嘴！”
　　随即转头质问姜凯昱：“为了他你至于牺牲掉你自己吗？明明前世相爱的人是我们，这一世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小昱，你看看我这张脸，我是徐启明，我才是徐启明！”

🔒第251章
　　对于康思程说出的话，姜凯昱震惊且不可思议，他惊讶却也冷静的看着康思程，轻轻问道：
　　“除了徐启明呢？”
　　康思程皱眉：“什么意思？”
　　姜凯昱略显苦涩的笑了一声：“你只知道徐启明，却不知道我和那个人，不仅有上一世，还有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康思程震惊了：“……”
　　姜凯昱问康思程：“你究竟是谁？知道我和徐启明关系的，知道我在工地上做过工的，对我，有那种感情的，除了徐启明……你是关宇航，对吗？”
　　康思程越发震惊了。
　　姜凯昱没有等到康思程的明确答案，因为周围的人察觉到姜凯昱和康思程的对话越来越诡异，生怕姜凯昱这个被恶鬼附身的怪物把康思程给蛊惑了，所以有懂得***弹药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失神的康思程手上抢过手枪，啪啪啪就连着往姜凯昱胸口处来了三枪。
　　姜凯昱心说一颗子弹都足够他死的透透的了，这人居然连开三枪，也不怕浪费子弹。
　　反射性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血液争先恐后的从姜凯昱的指缝间流出，力量迅速从身体里被抽空，姜凯昱双膝一软，向前扑倒。
　　视野里映入对面康思程惊恐万分的脸，以及他想冲过来，却被好几个人扯住胳膊无法冲过来无可奈何的处境。
　　对面焦急万分的康思程很快从姜凯昱的视野里消失，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姜凯昱的视野里出现吴卭的身影，他的脸上仍是一副冰冷淡漠的表情，冰的姜凯昱的体温也跟着迅速变冷。
　　“你以为我不会死么？”姜凯昱虚弱的反问着吴卭，忍着疼痛微微勾起嘴角，然而这无比苍白凄惨的微笑却并没有维持太久，血液的流失和体温的快速下降，引起身体的痉挛，姜凯昱忍不住呕出一大口血来。
　　苍白的微笑因为嘴角和下巴上的血液而变得无比凄惨：“我也是会死的。”
　　姜凯昱这句话说完，很想再问吴卭一句“你怎么就不爱我了”，可惜他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说完之后，灵魂迅速从寄宿身体里被抽离，没给两人更多的交流时间，姜凯昱就“死”在了吴卭的怀里。
　　和之前几个世界都不一样，姜凯昱这次“死亡”后，灵魂既没有被传送回原来的世界，也没有被传送进下一个任务世界，而是以魂体的方式，留在了这个世界里。
　　“我以后再也无法遇到他了是吗？”姜凯昱把目光从深受打击的康思程身上转开，落回抱着他尸体的吴卭身上，低落的问机械女声。
　　机械女声没装死，而是疑惑了一声：“主人为何有此一问？”
　　“之前在古庙区，你不是说如果我死了，就会失去最在意的东西，我最在意的，就是他了。”
　　空间内静默了几秒，姜凯昱才听到机械女声的回答：“主人在古庙区一难中活了下来，所以并不会失去您最在意的东西。”
　　“你的意思，那次你说的话仅仅局限于古庙区坍塌？”姜凯昱语气间不自觉透露出一丝惊喜，但随即又低落下来，“他以后还会这样吗？”
　　关于姜凯昱和爱人的感情问题，机械女声并没多言，姜凯昱也发现了，关于爱人的话题，机械女声似乎都没有权限。
　　姜凯昱又换了个问题问机械女声：“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机械女声回道：“对不起，以上两个问题我都没有回答的权限。”
　　又是没有回答的权限！
　　“那我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你也是不知道了？”
　　机械女声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一句话。
　　既然机械女声一问三不知，姜凯昱只能自己去探寻原因。
　　注意力再次回到姜老太太的灵堂，康思程终于挣脱众人的束缚，冲向已经没有灵魂的姜凯昱和吴卭。
　　康思程没能碰到姜凯昱，因为在他即将靠近姜凯昱的时候，就被吴卭身周突然爆发的气场给弹开。
　　吴卭抱起已经毫无声息的姜凯昱，瞬息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暗色残影。
　　魂体的姜凯昱只感眼前一花，也跟着离开姜老太太的灵堂，定睛再看时，已经是在一个昏暗的溶洞里。
　　一根又一根形状各异的钟乳石从溶洞上方垂落至地面，姜凯昱所在的位置，是一张由钟乳石形成的天然石床，他的魂体站在石床上，他的身体则和吴卭一起坐在石床上。
　　没有一点生气的姜凯昱靠坐在吴卭的胸前，吴卭把姜凯昱的衣服褪去，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掉姜凯昱嘴巴和胸口的血液，直到把姜凯昱擦拭得干干净净了，才把姜凯昱的身体放平躺在石床上，用一床干净的棉被，把姜凯昱细致盖好，从上到下，就只有头露在被子的外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卭双腿微蜷，坐在石床的一侧，小心翼翼，不敢碰到同在石床上的姜凯昱。
　　魂体状态的姜凯昱，看到这一幕，露出不解，他不知道吴卭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吴卭在想什么，不由的将魂魄拉近吴卭，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吴卭的表情。
　　姜凯昱成功的控制了自己的魂魄，让自己的魂体飘向吴卭，直到只有咫尺距离，姜凯昱停了下来，俯身去看吴卭微垂的脸，却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呆了。
　　吴卭的眼角，居然挂着一滴透明的水珠，姜凯昱很想品尝品尝那滴水珠的味道，以确定，那是不是自己想象的东西。
　　过了很久，那滴水珠被溶洞中流通的气流风干了，吴卭慢慢转头，看向石床上姜凯昱的身体，保持着这个姿势又过了很久，他终于又有了别的动作。
　　魂体姜凯昱看着被吴卭一脚踹下石床的自己的身体，心说吴卭怕不是疯了吧，然后吴卭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就验证了魂体姜凯昱的猜测。
　　“你起来啊！你这个傻子！你起来啊！你听到没有？我让你起来！起来！！”吴卭声嘶力竭，整个溶洞都跟着抖了一抖。
　　眼看着溶洞要被自己吼塌了，吴卭骤然颓废，瘫坐在石床上，目光无神的看着被他踹到地上的姜凯昱：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强行让我懂得爱人的感觉，又强行剥夺了我爱人的权利，重新让我体会一个人的孤寂，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

🔒第252章
　　听清吴卭说了什么，姜凯昱整个魂儿都是蒙的。
　　姜凯昱知道吴卭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之前吴卭对他做的种种事情，让姜凯昱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但是现在他又坚定了吴卭喜欢他这一观点，只不过，姜凯昱总有种很奇怪感觉。
　　具体哪里奇怪，姜凯昱也说不上来，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姜凯昱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姜凯昱终于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哪里。
　　姜凯昱的魂魄似乎和吴卭绑定到了一起，吴卭感觉不到姜凯昱的存在，但是他去哪，姜凯昱的魂魄就会跟着去哪，姜凯昱想驱使自己的魂魄离开，顶多也就能离开吴卭五米的距离。
　　所以自从灵魂从姜家小少爷的身体里出来，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姜家如何了，姜凯昱一概不知，他只能看到吴卭天天对着他的尸体看啊看啊看，仿佛就那么看着，就能把他看活了似的。
　　姜凯昱又抑制不住的想起第一个世界，第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姜凯昱在机械女声的帮助下，目睹了自己中枪离开那个世界后，吴卭抱着昏迷不醒的他的场景，那画面，和现在姜凯昱目睹的情景何其相似。
　　溶洞里的温度很低，所以保鲜效果不错，姜凯昱粗略估计，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以魂体的状态停留至少半年了，他的尸体仍然完好，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
　　吴卭从每日盯着姜凯昱的尸体，到现在每天起来就给姜凯昱洗脸、擦拭身体、穿衣服、单方面聊天，跟普通人过日子似的，魂体姜凯昱对此难受又心酸。
　　然而，如此平静的生活终究是被打破了，又过了能有半年的时间，一群人突然闯入溶洞，观其穿着打扮，似乎是境外入侵者，发现溶洞中的吴卭和姜凯昱的尸体，跟发现了宝贝似的，拼命要把姜凯昱的尸体从吴卭手上夺走。
　　一场争夺战不可避免的在溶洞内上演了，入侵者身上弹药充足，片刻时间就把溶洞弄得乌烟瘴气，吴卭似是担心火药爆炸释放出的气体损害姜凯昱的尸身，所以迸发出一股未知力量，将入侵者抛至洞外，紧接着他也来到洞外，向入侵者施以惩罚。
　　魂体状态的姜凯昱因为距离吴卭不能超过五米远，所以吴卭飞至溶洞之外，他也跟着一同来到洞外，等收拾掉一班入侵者，再回到溶洞内，却发现姜凯昱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精神寄托丢失，吴卭发了疯似的在溶洞内穿梭寻找姜凯昱的尸体，洞内找不到他又飞至洞外，将半死不活的入侵者们又狠揍了一顿，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姜凯昱尸体去向的信息，吴卭直接把这些人用自己的熊熊怒火烧成了灰烬。
　　吴卭天上地下的找寻姜凯昱的尸体数十载，最终也没能再把姜凯昱的尸身寻回。
　　若干年后，吴卭重新回到与姜凯昱相遇的那座城，来到已经人迹罕至的古庙区，借着政策改变的东风，他出资买下了这片地，然后找学成归国的设计师，设计建造了一座酒店。
　　受雇于吴卭的设计师正是已经年过六旬的康思程，他现在是国家特级建筑师，在建筑界非常有名望，吴卭在雇佣设计师的时候，只在意了名头，并不知道雇来的是康思程。
　　显然，康思程也不知道自己受雇于吴卭，他看见吴卭，震惊又嫉妒：“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一点都没变。”
　　吴卭不认识康思程已经年华老去的脸，但是他认得康思程的灵魂。
　　无声的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吴卭说：“你也没有任何变化，灵魂中仍然满是自以为是和恶毒。”
　　康思程眸光微微一缩，随即却满含恶意的朝吴卭笑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他？找不到吧？你当然找不到了，他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吴卭眼睛微眯，泄露出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一定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好想去另外一个世界找他，可是……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康思程求死的决心特别真诚，吴卭却因此卸掉他心中对康思程的杀机，姜凯昱在世时，极力阻止他杀人的行为，而且康思程这么想死，他说什么也不能随了康思程的意。
　　“你要真的喜欢那个傻子，就用心设计这座迎宾酒店，拥有一间迎宾酒店，可是那个傻子的愿望。”吴卭望着远方，既像是对康思程说的，又像是提醒着自己。
　　听到迎宾酒店四字，康思程猛然怔住了，无意识的呢喃着：“迎宾酒店……”继而震惊，“难道！”
　　吴卭没搭理一惊一乍的康思程，在康思程对酒店总体进行设计的时候，他则在构思每一个房间和其他细节的设计。
　　迎宾酒店完工的时候，惊讶失神的不仅有康思程，最为震惊的，还要数魂体状态的姜凯昱。
　　因为吴卭主张建筑的这座迎宾酒店，从外观到内部设计，除了新一些，几乎和现实世界里的迎宾酒店一模一样。
　　甚至于某些不为外人道哉的功能，例如隐藏在顶楼厨房里的“世外桃源”，例如灵魂的异世旅行体验，虽然迎宾酒店正式对外开放营业的时候，这些隐秘的功能只对少数一些人开放，但是这些奇异而隐秘的事情，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因为迎宾酒店的新颖与特别，这座酒店在某一段时间在业界非常有声望，因为它的存在，也为所在地赢得不少资源，但是它的兴盛也很短暂，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崇尚科学，与科学相对的一些东西，即使真实存在，最终迎来的，只有忽视和隐藏，甚至是打击毁灭。
　　就在那样一段灰暗的时期里，迎宾酒店的光芒渐渐暗淡，不复往日的车水马龙，不过对于此，他的老板，吴卭并不在意，他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和等待中，越来越心灰意冷。
　　和吴卭敌对的康思程，于九十九岁高龄离开人世，这一变故，让独留世间的吴卭越发觉得没意思，所以，他从酒店工作人员里边找了个能力和人品都靠得住的，将酒店的所有权移交给此人，同时交与此人一副姜凯昱的画像，而后化为虚无，与整座酒店融为一体，静待他等的那个人归来。
　　【作者有话说】：要食言了，明天再完结，写不动了（惨兮兮～）

🔒终章
　　吴卭化为虚无与酒店融为一体陷入沉睡后，牵制姜凯昱的无形绳索忽然就消失了，他无意识的飘荡在世间，没有人来司管他的魂魄，他目睹着时代的变迁，目睹着整个国家从百废待兴变成繁荣盛世，直到有一天，他在城市的公园里看到一个被遗弃的男婴，就像是受到了一种召唤，姜凯昱的魂魄被一股强力拉拽向奄奄一息的男婴，然后被强行挤压进男婴的身体。
　　一个衣着朴素的拾荒中年女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男婴，中年女人身体神经质的瑟缩了一下，下一刻，她抱起奄奄一息的男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男婴耳边低语：
　　“上一世欠你的，我愿用这一生来偿还。”
　　中年女人的声音仿佛有催眠的魔力，男婴听完，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而中年女人，正是姜凯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姜奶奶。
　　……
　　姜凯昱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和煦的日光还有淡蓝色的天空，几朵山羊似的白云在蓝色的背景板上缓慢移动。
　　微风带来清新的青草和泥土味，侵入姜凯昱的嗅觉细胞，姜凯昱正凝眉思索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上方突然投下来一片暗影，阳光蓝天和白云都被这片暗影遮挡住了。
　　姜凯昱慢慢睁大眼睛，意识到暗影的来源是一张人脸，可是这张人脸距离自己太近，即使他把眼睛睁到最大，也没办法看清这张脸长什么样。
　　鼻子猝不及防被人轻轻的捏住，上方的人脸发出调笑声：
　　“宝贝儿，你终于醒了。”
　　姜凯昱：“……”
　　熟悉的声音，不太让人适应的语调，促使姜凯昱推了下上方的人脸，短暂的距离拉开之后，姜凯昱终于看清上方的人脸属于谁。
　　“吴……吴卭！？”
　　“叫老攻。”
　　姜凯昱：“……”
　　姜凯昱虽然没吭声，但这并不影响吴卭，吴卭迫不及待的去解姜凯昱的衣服：“春宵一刻值千金，宝贝儿，我的时间有限，莫要浪费时间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说着垂头吻向姜凯昱的嘴角。
　　没等吴卭吻上自己，姜凯昱便一把推开了吴卭，翻身从草地上爬起来。
　　随着身体站立，视野随之变得开阔，姜凯昱知道了自己身在迎宾酒店顶楼厨房的奇幻空间，垂头再一看自己的穿着，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回来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姜凯昱也不免疑惑，他是回来了，那对面这个和吴卭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是……
　　吴卭一脸受伤的朝姜凯昱走过来：“宝贝儿，你对我这么疏远，让我很难过啊。”
　　姜凯昱淡淡的反问：“是么？你疏远我的时候，我也很难过。”
　　吴卭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一点点褪去：“看来这次化为实体，想要谋求点福利是不可能了，”说着吴卭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直视着姜凯昱的双目，郑重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是，对于一个从不懂如何爱人的妖怪来说，要接受那么主动热情的你，也需要时间。”
　　姜凯昱：“……”
　　吴卭脸上慢慢浮出一抹微笑，笑容中掺杂着浅浅的哀伤：“我已经开始接受了，你却猝然离开，我伤害了你，你也给我沉重的一击，咱们俩扯平了！好了，抓紧时间办事。”
　　姜凯昱：“……”咱能不能别说着说就开荤！？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结束的那个世界，其实是现实世界几十年前真实发生的？”对于这样的事实，姜凯昱着实难以消化，他以为通过迎宾酒店进入的那些世界都是虚构出来的。
　　吴卭仓促的点了点头，又要过来扒姜凯昱的衣服。
　　姜凯昱双手环胸，死守自己的衣襟：“那我变成魂体之后看到的那些事情，也是真实发生的？”
　　吴卭在姜凯昱身上胡闹的手猛地顿住，抬头疑惑的看着姜凯昱：“魂体？”
　　姜凯昱挑眉：“能老老实实坐下来谈一谈了吧？”
　　吴卭倒是痛快，在姜凯昱的建议下，席地而坐，然后向姜凯昱张开手臂：“坐我怀里。”
　　姜凯昱嘴角抖了抖，坐的离吴卭远远的：“在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之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接下来，姜凯昱把他“死”后变成魂体所见所闻都和吴卭说了一遍，然后问吴卭：
　　“这家迎宾酒店，是你出资建造的？”
　　吴卭纠正：“是按照你的愿望出资为你建造的。”
　　“不需要那么多修饰语！”姜凯昱无语，心中却忍不住感到神奇，他是根据自己所知的迎宾酒店对吴卭进行了一番简要描述，然后过去的吴卭按照他的描述真的建造了一家迎宾酒店，而这家迎宾酒店，随着时代的变迁，就成了此时此刻姜凯昱所知的迎宾酒店。
　　而更让姜凯昱感到脑细胞不够用的，是他和吴卭的相遇相知，如果不是第一个世界里吴卭强势的逼迫让姜凯昱扭转性向，姜凯昱不可能喜欢上吴卭，姜凯昱也就无法在刚刚结束的那个世界里，让吴卭爱上他，而只有吴卭在刚刚结束的那个世界里爱上了姜凯昱，才能够在姜凯昱进入第一个异世界的时候，去攻陷姜凯昱的感情。
　　当然，究竟谁先赋予了谁感情，对于已经在一起的两个人，并不重要了，特别是吴卭，他现在只想……
　　俩人聊着聊着，姜凯昱中途还是被如狼似虎的吴卭给扑倒了，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不可描述的事情，俩人都满足了。
　　虽然身心得到满足的感觉挺不错，可姜凯昱不由得纳闷：“你刚刚一直强调时间有限，”办事儿办得还那么猴急，“是什么意思？”
　　“沉睡的时间太久，睡前也没有得到充足的营养供应，精气流失严重，我现在只能依靠你做任务时收集到的恶意为给养，短暂的化为实体，恶意值消化到一定程度，我的实体会缩小成婴儿大小，以续养精气，宝贝儿，我现在很虚弱的。”
　　姜凯昱直接忽略掉吴卭结尾故意做出的可怜兮兮，将关注点放在：“之前被我从酒店门口抱进来的那个男婴，是你？”
　　吴卭笑眯眯的说：“我缩小之后的模样是不是挺可爱的？”
　　“所有通讯设备都没有信号，还有外面的风雪，都是你做的了？”
　　吴卭不无得意的说：“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那个姓沈的住客明明已经看出来了，他却没告诉你，这人的身份值得怀疑，一会儿他回来你找个借口把他和他的同伴撵出去。”在老子的地盘上双宿双飞，太碍眼。
　　姜凯昱呵呵：“到了我包里的钱，绝对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退还回去！”
　　吴卭：“……”
　　“行吧，我知道你还和我生气呢，那不赶走姓沈的，厨房里那位你必须立刻马上赶出去。”吴卭说。
　　厨房里那位？
　　姜凯昱疑惑的同时，也明白吴卭这是在故意提醒他，此刻的迎宾酒店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和吴卭一起从奇幻空间里走出，蓝天白云春风和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里隐隐透着的烟火气。
　　姜凯昱很快看到被五花大绑在灶台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的脸姜凯昱竟是认得。
　　“关宇航！？”
　　被喊到名字的年轻男人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向姜凯昱的方向，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小昱！！”
　　姜凯昱心中疑惑，这人还真是关宇航？
　　“你……”姜凯昱皱眉，“你是异世界里的关宇航，还是……”
　　“同时处在一个空间里，无论是几个人，魂魄都会被同时传入一个异时空世界，所以……”吴卭为姜凯昱释疑，“他闯入了酒店，还误入了山神腹地，他成为了异时空里的关宇航。”
　　关宇航用力对姜凯昱点点头：“小昱，能够再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从溶洞中把你的尸体偷出来，刚逃出洞口，你的尸体就灰飞烟灭了，我亲眼看着你从我的怀里消失无踪，我难受的心都碎了！”
　　吴卭突然嘲讽一笑：“心都碎了？是吗？让我挖出来瞧瞧，看看碎了的心脏如何的活蹦乱跳？”
　　关宇航：“……”
　　姜凯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问关宇航：“这么说，康思程也是你。”
　　关宇航被吴卭嘲笑之后情绪低落：“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姜凯昱点点头，他是猜到了，而且也为此问过关宇航，只不过当时情势混乱，关宇航，也就是康思程，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姜凯昱就被人三枪拍死了。
　　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姜凯昱又不免对关宇航出现在迎宾酒店产生质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迎宾酒店里？而且还上了楼，进入了……”姜凯昱意有所指的往厨房里侧那道铁门看了过去。
　　“楼下没有人，所以我才上了楼，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关宇航看向姜凯昱，“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之前的老板我记得不是你，而是一个老头儿。”
　　姜凯昱点点头，示意关宇航继续说。
　　“我是明一地产的总经理，”关宇航说，“我们公司有意收购迎宾酒店，将这块地重新开发，所以，我为什么会来这，小昱你应该可以猜到。”
　　谈土地所有权转卖的呗，姜凯昱自然听明白了关宇航的意思。
　　姜凯昱说：“我不会把迎宾酒店的使用权卖给你的。”
　　明一地产姜凯昱自然听过，当地龙头企业，看中哪块土地几乎没有得不到的，而现在关宇航说明一地产看中了迎宾酒店所在的这块地，即使知道艰难，他也会坚持到底，保持住这块地的使用权。
　　对于姜凯昱的坚持，关宇航表示理解：“我回去会和董事会表明你的意思，尽量、尽量不会带给你困扰。”
　　“没关系，”吴卭难得大度，却是对关宇航说，“如果你们给我家宝贝带来困扰，我会让你们再也体会不到人世间的任何困扰。”
　　关宇航仇视的看向吴卭：“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吴卭云淡风轻：“只要你不给我们带来威胁，我刚刚表达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给我们带来了威胁，那刚刚我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威胁，所以，决定权完全取决于你。”
　　关宇航：“……”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们面前消失，否则……”吴卭说着，只是用食指指向关宇航，关宇航身上五花大绑的绳索便消失不见，“否则，你就会像这条绳索一样，三、二……”
　　吴卭“一”字还没说出口，关宇航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没影儿了。
　　姜凯昱：“……”
　　吴卭对姜凯昱说：“这副窝囊样还敢和我抢你，再给他两条命他也抢不过我。”
　　姜凯昱瞥了眼吴卭：“听你的口气，还挺骄傲的。”挺大岁数的人了，思想还这么幼稚，还是喜欢异世界里自己爱人沉稳可靠的感觉。
　　似乎窥见了姜凯昱内心的想法，吴卭周身突然爆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场，从后揽住姜凯昱的肩膀，沉声说道：
　　“傻子，能拥有你，是我漫长一生最大的骄傲。”
　　姜凯昱：“……”
　　挺让人感动的一句话，为什么前面的称呼偏偏是“傻子”！？
　　“我的骄傲，”吴卭深情的对姜凯昱说，“能不能赏脸，趁着我还没有变小之前，再和我共赴一次巫山快乐时？”
　　姜凯昱回答的异常坚决：“滚蛋！”
　　吴卭委屈：“刚刚那次才是我们在现实世界的第二次。”
　　姜凯昱：“……”想起之前两人朦朦胧胧的第一次，姜凯昱皱眉，“那次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脸？”
　　“我想在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之后，才让你和我在现实中相遇，上一次是我太急切，可是我反复提醒你来厨房，你都没有领会我的意思，我等不及了，所以……”
　　姜凯昱忽然想起机械女声和那个低沉的男声不止一次建议姜凯昱来楼上厨房，但是姜凯昱并没在意。
　　频繁的异世旅行让姜凯昱模糊了现实世界里的时间，使姜凯昱并没意识到，两人的第一次，不过是上午小憩后的事情。
　　经过吴卭的软磨硬泡，姜凯昱最终没能把持住，对吴卭予取予求，这导致姜凯昱结束的时候又沉沉睡去，被吴卭就近抱去了酒店内的一间客房，再次投入异世旅行。
　　……
　　至此，姜凯昱过上了穿梭于无数异世他乡寻找爱人搜集恶意值的苦逼小日子，在异世界里苦苦搜集恶意值以供养现实世界里的吴卭，以防吴卭饿极了再去吃人的灵魂，把吴卭喂饱了，吴卭反过来还要过度消耗姜凯昱的身体健康。
　　如此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姜凯昱终于受不了了，手扶着快要折断的老腰打算控诉吴卭一番，结果吴卭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和姜凯昱显摆：
　　“老攻厉害不？各种形态总有一款能够满足你！”
　　姜凯昱呵呵，扶着老腰路边拉客：“来来来，酒店大促销了！只要你来本酒店开一间房，睡一晚，付一晚上房费，押金都不用，市值超过一亿的豪华酒店就能买回家！不仅价格实惠，还附赠异世豪华一日游，低价纯玩无购物……”
　　姜凯昱身后的吴卭圈紧他的腰，趴在他的耳后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宝贝儿，居然想把我卖掉，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姜凯昱向过路者无力伸手，“客人你不要走，不要走～”
　　当然，姜凯昱并非真的想把迎宾酒店卖掉，否则关宇航早就乐颠颠掏钱了，这样的互动隔一段时间两人就会上演一次，无非是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
　　姜凯昱有时候还会想起姜奶奶给他讲的故事，瓶子里的恶魔。
　　回顾自己一生，姜凯昱才发觉，他也打开了一个瓶子，放出了一只恶鬼，恶鬼将他拆吃入腹，而他，则深深的爱上了那只恶鬼。
　　【作者有话说】：打算写一篇有关“老攻”身世的番外，看看有没有时间和精力吧，如果客观条件允许就写～
　　《老攻》完结了，希望小可爱能继续关注春饼的新文《听说你是我姐夫》：老子就是想女装试试传闻中的姐夫靠不靠谱，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追我干什么？特别是“姐夫”你，我已经知道了你和我姐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觊觎我姐的美貌，每天拿我当理由往我家跑行不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